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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欢跳下凤辇,走近小梅,问道:“你怎一身孝服,你爷爷呢?当年送你们离开,可是一早替你们备了十亩良田,又另给了几十两银子,让你们回乡造屋…”
周二妞眸中含泪,道:“支伯二月十三就没了。观音镇的人瞧小梅是个孤女,又有恶人强迫小梅做童养媳,其实是想霸占她家的良田、房屋,这三个月,小梅被他们关在柴房里,一日只给两个馒头一碗水,对外谎称,小梅是他家的媳妇,还造了假文书,说支伯生前就将她许配他家。
两日前的夜里,小梅溜出了柴房,爬了墙再从观音镇逃出来,逃到我家求我相助。民妇哪有什么好法儿,听说今儿是河家老太太的七七,想到公主许要经过这里,就带她来求公主救命。”
江若宁听说过小梅、支伯,一样忆不起这是什么人,倒是听尚观念叨过几回。
“阿欢,这件事就交你着办,务必要将恶人绳之以法。”
小梅才多大,十一二岁,失了唯一的亲人,又被人逼迫,对于一个没有长辈呵护的孤女,上好的房屋、十亩的良田那就像一块美味的点心。
尚欢应声“是”。
江若宁道:“继续赶路。”
周二妞跪下磕头,她讷讷地看着江若宁走远的身影。
尚欢道:“二妞姐,我师姐她…”
周二妞道:“我都听说了,公主记不得以前的事。”
“你明白就好。”
午后,尚欢回到了李府。
“我将小梅的事告诉穆大人,穆大人说只要小梅所说是实情,他会替小梅主持公道。穆太太见小梅可怜,让小梅暂住县衙。我临离开时,给小梅留了三两零碎银子。
师姐,我瞧小梅不能再回观音镇,她一无长辈,二无亲戚,没个依仗,更是人人可欺。小梅的爷爷、父母坟墓都在青溪县,她不想离开这里,你看要不要等这案子了结,让小梅随碧嬷嬷去。”
尚欢凿着指头,这几年跟着江若宁她学了一身本事,会武功,会绘头像辑拿凶手。“小梅没长辈亲人,孤女一个;碧嬷嬷也没亲戚子侄,孤老一个,师姐,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俩很合适?”
江若宁心里暗喜:尚欢到底是有主意了,不会再处处问“师姐,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也是一种进步,有时候听到她说的“怎么办”,江若宁都觉得头大。
“阿欢,不错啊,越来越有主意了,将小梅交给旁人不放心,但碧嬷嬷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在青溪县的贫寒人家,多是给做佃户,吃不饱、穿不暖,赁了地主家的田地耕种,每年就得上交从四成到六成不等的租子。而地主们向朝廷交纳的租子,有功名的免税赋,无功名者每年交纳一成五到两成不等的陪赋。
小梅家的良田,每年向税赋官交一成五租子,赁给佃户收四成五的租子,也就是说,过去几年,小梅家可以收三成粮食给自家食用,就她和支伯祖孙俩,口粮也是够的。
江若宁道:“既然你想到了主意,回头你去找碧嬷嬷说情,将小梅的事细细告诉她。”
碧嬷嬷近乡情怯,早前不愿出门,自打春晖庙的晴空师太就办女学堂的事来过几回后,她愿意去春晖庙找晴空师太讲经、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晴空早就相识,还是好友呢。
碧嬷嬷听罢,恼怒道:“这在哪儿都有恶人,见人家祖父没了,想霸占人,还要霸占人家的家业,这种人就该直接砍头。”
住人家的屋,把个半大姑娘关进柴房;吃人家的粮食,却只给姑娘一日两个馒头吊着命。还编造什么文书,谎称什么人家姑娘与她家儿子订亲。
尚欢道:“我问过小梅,她不愿随我们去京城,说她祖父、爹娘的坟都在观音镇,她是不会离开青溪县的,逢年过节,她还要回去给她亲人上坟祭拜…”
碧嬷嬷轻叹一声:“倒是个有孝心的。”
尚欢道:“嬷嬷,要不你老收她做干孙女吧?小梅是个有孝心的,人又听话乖巧,以前我和师姐遇上她的时候,年纪不大,却知道孝敬他爷爷。她从外头讨来的馒头,自己都舍不得吃,哄着支伯说她已经吃了,其实她都没吃一口…”
碧嬷嬷想着是家乡人,曾做了四十多年的宫婢,而今归乡养老,对家乡有异于他人的浓厚感情,这是失而复得,这是终归故土,这更是情有所依。“这是公主的意思?”
尚欢点头,“我与师姐说了,师姐怕你老多想,就让我来问问。如果嬷嬷…不愿意…”
“白捡一个乖孙女,有甚不乐意的。小梅没亲人,我也是个孤老婆子,就当是凑一处相依为命。”
尚欢笑着拉住了碧嬷嬷的衣袖,“嬷嬷,我回头就告诉师姐,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谢谢嬷嬷!”
547 女子作坊
次日是五月初五端午节。挂艾草于门上,系长命缕,盖桃印,钉赤口,挂菖蒲,配道理袋,晒书,饮雄黄酒,食粽子,亲友间互赠粽子、咸鸭蛋,订亲的姑娘给未婚夫赠送驱蚊虫鼠蚁的香囊。
一大早,江若宁就与慕容琏、李观等人去了春晖庙,这是再一次商谈办女学堂的事,七郡主因家里的孩子病了,遣了婆子来,说是她来不了。
碧嬷嬷与晴空都不大高兴。
晴空道:“上回,我们就商谈,既然我们是堂主、副堂主,各家都出一笔银子来,五奶奶就有些推三阻四。人家想白担个副堂主之名,捞些名利,却不想真正出力呢。”
这一句话,真说到实处。
七郡主就是这样想的,让她拿银子,还不跟要她命一样。
江若宁问道:“碧嬷嬷、半夏、河三奶奶,你们以为呢?如果有半夏进来做副堂主,五奶奶出不出面还真无关紧要。”
这也是暗示了江若宁的态度,她不屑将一个不情愿的人拉进来。
罗氏道:“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能凑三十两银子。”
河水柱这一房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人家能捐三十两银子也算是厚道了,听说罗氏娘家的父兄还时常接济她,隔三岔五,她娘家兄嫂就送些蔬菜鸡蛋等物来。
周半夏道:“我家能出五百两银子。”
三房的家业虽多,可大头都在李观手里,李阅手头除了有五百亩良田,再就是县城的那家“念慈庵药铺”,当然他家还有一个小型的制药坊,只给念慈庵药铺供货,没有外销的,但就是这一块,也占了药铺里六成的收益,所以,李阅夫妇是不缺银子的。
碧嬷嬷道:“我能出三百两银子。”
晴空道:“既是如此,我代表春晖庙出一千两银子。”
江若宁给春晖庙置了一百亩田地,就在春晖庙附近,一百亩现在的,还有一片山林,只要有人就能开恳出来。前些日子,女学堂已经开始破土动工,是照着江若宁给的草图,晴空师太再带着弟子们进行了一些修改,虽然她们是尼姑,可也想替女子们做一些,近来的春晖庙里,尼姑师太们是少有的热情高涨。
李观又把早前说的建议说了一遍。
晴空沉默了。
碧嬷嬷道:“李四公子这话在理,女学堂得长久经营下去,还得有个法子才行。”
江若宁道:“我回宫之后,想与莲贵妃商量,从宫里讨几个老宫娥来做女先生,再以朝廷的名义在这里开一家饯果作坊、腌菜作坊等,就如皇家制药坊差不多,可以将功菜果销往各州府,如此一来就不愁销路。”
晴空道:“朝廷会同意?”
“这是双赢之局,女学生完成三年学业后,能在作坊里做工赚家攒嫁妆,而每当作坊签一个女学生进去作工,更要一次性向女学堂支付五两银子的培训费,再规定他们所用的女工必须是从女学堂出来的学生。”
江若宁将自己新修改的章程递给了晴空瞧。
晴空原本深思的眉头就展开了,“我们春晖庙可以接受外界的捐助,有了银子,就能更多的培养一些女学生。”
女学生们学了本事,还能赚钱,她们就不愁后路,而在学习的三年期内,还不用支付学费,管吃住,能读书识字。
几人商量一阵,将散去时,江若宁悄悄给晴空塞了五千两银票。
晴空欲推辞,江若宁道:“你代表的是春晖庙,碧嬷嬷代表的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而半夏代表的是当地乡绅,河三奶奶则代表着百姓,你们这样的组合最好。待我入京,我送你一套京城文臣巷学堂的章程。”
晴空轻声问道:“公主这是要回京了?”
以前一口一个“施主”,近来见得多了,晴空竟有些舍不得江若宁。
江若宁微微一晒,“今儿是端午节,我多留了一日,明日一早要回京,可不能再耽搁。晴空师太,你要保重!”
尚欢出春晖庙,陪着碧嬷嬷去县衙见小梅,碧嬷嬷见小梅模样清秀,行事还算得体,当即就收了小梅当干孙女,小梅唤声“祖母”泪如雨下。
穆太太、穆大小姐问了些关于女学堂的事。
寒喧了一阵,碧嬷嬷领了小梅回李府,碧嬷嬷家的新屋还没造好,不过也快了,她带着小梅可以暂住春晖庙,那里的屋子够多,常有县城大户人家的奶奶去那里静休,香客房也拾掇得干净。
五月初六一早,江若宁、李观、慕容琏一行二百余人起身离开青溪县。
县城大门口,穆县令带着当地乡绅、商贾前来送行。
一番道别寒喧语之后,江若宁挑起辇帘,道:“大家都回去吧!就此别过,保重!”
小梅扶着碧嬷嬷立在路口:凤歌公主与李观两情相悦,若二人结为夫妻,他日自来相见。孤女孤婆认作干亲,也算是彼此有了个亲人,碧嬷嬷很喜欢小梅,小梅对碧嬷嬷更是敬重、爱慕,她自小缺少长辈之爱,虽是干亲,却情同亲生。
周二妞与丈夫站在相隔十丈外的地方,看着当地官绅道别,虽有心前来说话,到底不敢。
小邓将一个包袱递给周二妞:“公主赏你的,保重!”
周二妞抱住包袱,泪脱眶而出,福身道:“请公公转告公主,二妞现在过得很好,给婆家生了个儿子,婆母待我如女,丈夫知冷知热…”
小邓道:“里面是公主给你的几身衣料。”他压低了嗓门,“另有公主赏你的一百两银票,拿回家置些家业。”
周二妞跪在地上,冲着江若宁的凤辇方向重重磕了三头。
小邓道:“你身子重,且快些起来。你过得好,公主便会安慰,好好度日!”
穆县令揖手道:“凤歌公主、永兴候,我青溪出了天鱼,还请二位献与皇上尝鲜,以示我青溪县百姓对皇上的孝敬。”
慕容琏骑在马背上,看着那一辆偌大的木桶马车,不用问,那里面装的肯定是所谓的天鱼,从青溪到京城,近千里路之遥,开什么玩笑,这得走多少天,待他们抵京,这鱼还能是活的?
慕容琏咬牙切齿地道:“穆县令,你什么意思?我能带,那也是煎的、炸的能放上一月的,你让本候带一只大木桶回去,里头还养着鱼?”
怕是不用他们抵京,这里头的鱼就所剩无几。
穆县令颇是为难地道:“禀永兴候,着实是我青溪县没有好厨子,怕做不好人间美味的天鱼,带回京就不一样,宫里什么好御厨没有。”
江若宁挑起帘子:“琏堂兄,带上吧,活多少算多少。”
慕容琏指着穆县令,“若都死了,可别说是本候不帮忙,这骚主意谁想的?干吗不是你们去送,敢差遣本候,不耐烦了。”
穆县令连声应答“不敢!”
慕容琏大喝一声“启程”。
李观正在与李阅一家辞行,李观叮嘱道:“二房那边,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你们不必理会。我们三房不比以前,你不必忍气吞声。弟妹也帮忙盯着些女学堂的事…”
车轮轧轧,轻纱摇晃。
小邓走近河水柱,将一封信递给他道:“河三爷收着,这是公主写的亲笔荐信,孝期满后,你可持此信到容王府寻世子慕容琭。”他又压低嗓门,“公主说你们三房过得不充裕,里面有五百两银票,另一百两请以河三奶奶的名义转赠罗家。罗家疼惜女儿,人家也不易,便是自儿个苦些,也不愿女儿受气。公主说,这样的家人当珍惜…”
罗氏连连福气,“请代臣妇谢公主厚赏!”
一行人出了县城,消失在送行者的视线尽头。
李二老爷揖手道:“穆大人,此次你立下奇功,怕是不久就要升迁了,恭喜!恭喜!”
“奉天府无数官员、商贾下狱,李二老爷一家却平安无事,可喜!可喜!”
彼此心照不宣,穆齐能保青溪不出事,那是得了江若宁的指点,同样的李家二房也得了指点。
县城门口,奔来一行人,男的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娘子,我们来晚了!”
“瞧城门有送行的,定是没走远,走!我们去追!我与公主自幼一起长大,她一定有法子救翁爹和大哥!”
二人调转马头,往通往京城方向的官道追去。
来时十几辆马车,回去时便只余两辆马车:一车青溪县的特产,另一车是天鱼。
慕容琏瞥了一下天鱼马车,问李观道:“李观,你饱读诗书,告诉本候,这天鱼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观想了良久,就这事他曾查了青溪县志,“在青溪县志里,前朝时就曾出现过鱼泉,所谓的鱼泉就是一处山泉里能喷出鱼来。陶家村所出的天鱼与那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慕容琏又道:“凤歌?你说呢?”
“陶家村的天鱼与前朝出现在青溪县的鱼泉是一回事。举个简单的例子,有百姓挖井,挖到一定深度,就会有井水涌出,称之为水源。地下有暗河,一旦挖到暗河的水面,水就能从那暗河的缝隙里涌出来。暗河中生活着一些鱼类,就像是陶家村发现的鱼,就属于暗河之鱼。”
548 手帕交
前朝出现了鱼泉,百姓将那唤作泉鱼,它是顺着泉水喷出的鱼,这种鱼生活在暗河,只在每年产卵期才会出现,一过九月就会消失。但江若宁不想把这事告诉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说了,他们肯定会追问,她是如何知晓的,这一解释就得一大堆的话。
慕容琏道:“我明白了,这种鱼渴望光明,却一直不得阳光,陶家村突然破了个能通往暗河的洞,它们就疯了一般涌到洞口去。”
这种鱼喜欢阴暗处生活,致使他们成群结队出现的原因是往上游光明处产卵。它可以生活在暗处,但鱼卵却一定要在温暖的地方才能孵化。
慕容琏又问:“阿欢做梦的事是真?”
江若宁看着凤辇里的尚欢。
“是真的,我跟师姐去瞧池塘,我突然就困了,然后睡了一会儿,就做了那个梦。”
江若宁自不分辩孰真孰假,有时候计较也没用,可阿欢说得信誓旦旦又不像是撒谎,后来又听陶家村的人说,陶村长早前还真做过那两个梦。
行得一程,江若宁发现自己的腰间袋子作响,一拍袋子,放出灵魂,飘出凤辇顿时消失不见,雪曦说过这些灵魂必须要在百日间回去,而她行了近千里,也不知还剩多少。“阿欢,我困了,得歇会儿!”
江若宁躺在小榻上,拉过锦衾,魂魄一动,卷着袋子进了戒指空间,启开袋子时,发现里还有十八个灵魂,她可不能误人重生,那一路过来,重生不少人,收好袋子,取了日月宝镜,对着灵魂竟然照着了自己淬体后的惊人容貌,那一双眼睛写满了故意,带着一股特有的风情。
江若宁灵魂回体,对着尚欢道:“我今儿乏紧了,要在这里睡一觉,我不醒,谁也不许吵我,便是天塌了也不行。”
尚欢笑道:“师姐,你且睡吧,我不吵你。”
江若宁拉上被子,将头一捂打了几个手诀,人再次进入戒指空间,取了银剪子,将成熟的冰玉草剪下,这一剪就剪了近百片,又备了灵液香汤,捣碎冰玉草叶,敷了脸,又新配了几盒香膏待用,美美地泡在灵液中盘腿修炼。
外头,河嘉仪与丈夫童三爷一路急追,远远看到了江若宁一行的队伍,又追了大半个时辰,方才赶了过来。
河嘉仪一路高喊:“凤歌公主请留主!请凤歌公主主持公道!”
无名小卒的支小梅,不就是这样喊着,江若宁令人彻查了支小梅的事,将欺蒙、哄骗的王二狗一家四口打入大牢,欺凌弱小、强占他人家业等数罪并发,听说一家四口过些日子就要发配西北,这治的罪不可为不轻,可这尊的新编的《大燕律例》,对这种恶霸、世家子犯下的罪,是在平民百姓上又罪加了一等。
慕容琏冷喝道:“来者何人?”四字落音,他直直冷扫童三爷:这人的面容好些熟悉?
不待他想出身份来,立有身边的心腹侍卫道:“候爷,此人乃是罪臣童彪逃脱的三子!”
慕容琏不容细想,手臂一抬,立有十几名侍卫将童三爷与河嘉仪团团围住。
河嘉仪大叫道:“我们要见公主,我翁爹是被冤枉的。”
“无知妇人,是否冤枉,待刑部、都察院的御史到了之后,你们与他们说去吧。”再一挥手,童三爷欲要反抗,不到五招,就被两名侍卫给制住,取了绳索,将他五花大绑。
童三爷大骂道:“河嘉仪,你这个蠢妇,是谁保证我们无事的?你这个蠢妇!”
明明已经逃脱了,居然妄想救人,自己跑来追钦差,这不是送死是什么,童彪行刺钦差,这等同谋逆,又勾结当地商贾,为祸一方,犯有贪墨罪、恶霸罪等,数罪并罚,足可诛连三族。
河嘉仪大喝:“民妇要见凤歌公主!凤歌公主是民妇的手帕之交。”
小马骑在马背:这妇人当真愚昧至极。对于江若宁以前的几个朋友,现在权且称为“朋友”,小马都是知晓的。“童三奶奶,你真是公主的手帕之交,若真是她的手帕之交,你母亲明着递拜帖,实想为你求情,公主一早就瞧出来了,为何不见?那是在公主心里,你算不得她的朋友。公主小时候,因镇中私塾太远,交了束脩在你家读书,你是如何挑唆那捧高踩低的先生怎般辱骂公主的?你给公主的羞辱,便是我等内侍听了都咽不下气来。你居然好意思说是手帕之交,哈哈…当真可笑!”
童三爷被拖在一名侍卫的马后,此刻破口大骂:“河嘉仪,你这个骗子,不是你说与凤歌公主情同姐妹,否则我童家为什么会娶你过门?”
河嘉仪苍白着面容,现在连她也成了阶下囚。
她只想自救,不甘失去一切,她要做体面的官家奶奶,她只想赌一把。家业没了,翁爹、大伯哥一家都下了大牢,他想保住他们,想要成为功臣,却不想是这等境遇。
慕容琏恼道:“把他的嘴塞人,本候可不想听这杂音,这山野的鸟叫比他悦耳多了。”
侍卫粗鲁地从路边拾了个石头,强势地往童三爷嘴里一塞,他立时只以发现呜呜之音,这石子太大,几乎要将他的脸皮撑破。
慕容琏问小马,“你家公主当真不插手此事?”
小马道:“公主最是公私分明,童彪罪大恶极,居然还敢给童彪叫冤,看来这对男女陪死也不为过。”
河嘉仪直恨得想咬死人。
她回河塘村有些日子了,一直想求见江若宁,可江若宁早前几日还见青溪县的太太小姐,到后来所有人的拜帖都不接,她赏了她们衣料、头饰,出手阔绰,却没有接受她们的馈赠。小地方的人,就算是好的,拿出来也瞧不入她的眼。
尚欢曾问:“师姐,你给她们礼物,她们回你这是敬意,你怎不要?”
“这些人家境都不是特别宽裕,她们备的礼还都极贵,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钱财置备的,不收也罢。倘若收了,他们不知道要打多少饥荒,他们的礼物于他们很贵重,于我不过耳耳。”
无所谓地!那些是无所谓的人,无所谓的事,她早前愿意应酬,也只是想让人知道,她凤歌公主到青溪县了,完全就是为了配合皇帝的计划。
他又不会回回都给他们备礼物,也仅这一回,他日再回青溪县,是先作为李家妇,再是皇家公主,而这次她是完全作为皇家,是以施恩河家、施恩青溪县而来,所以这给人礼物是备要的。
来的时候,为这事,碧嬷嬷还曾与她几番交代过,她代表的是皇帝、皇家,手足大方地赏赐是必须的。
江若宁这么做,其实不是为自己,根本就是为了彰显皇家的气度。
这些道理,江若宁没法告诉尚欢,但尚欢就觉得江若宁这一次手脚阔绰、大方得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尚欢又问:“师姐,你在青溪县就没在意的人了?”
“有啊,以前是河老太太,现在只剩李观!”
她在意的,就会爱屋及乌。
不在意的,她不会放在心上。
江若宁在空间里修炼,待她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已经是日暮黄昏,抬头就能瞧见奉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