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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别苑里,谈笑风生,笑声朗朗,更有人朗声念诵着自己的文章。
管事问道:“蝉羽姑娘,公子正与同窗好友谈文章,你看…”
“不碍事,我到一边静候,这是我家郡主千叮万嘱,定要我亲自交给李公子的贺礼!”
管事唤了个丫头来服侍蝉羽用茶水。“蝉羽姑娘,你也瞧见了,这会子别苑里正忙着…”
“管事请便。”
管事退出客院。
书院那边,谈笑声依旧。
有低沉的,有高昂的,又有略带沙哑的,甚至还有意气风发的,交织一处,别有一番滋味。
“少游兄近来心情颇好啊?都道男子人生两大幸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夜,哈哈…少游兄,近来听京城传言,说你得玉鸾公主与嘉慧郡主青睐。”
李观连连抱拳:“孟贤弟打趣了,没有的事,这原是一个误会。上回游园,人与嘉慧郡主对了几幅对子而已,那日玩游戏的人可不少?一对对子就说是青睐有加,岂不荒唐,各位仁兄贤弟切莫信这流言。免得平白误了二位公主郡主的好名声!”
蝉羽听到这儿,垂首看了眼锦盒,李观至今还在否认,他心里还舍不下凤歌公主?定定心神,如果自己此刻就抱着盒子进去,那外头传言的事,就成真了。
她拿定主意,抱着锦盒往外走。
丫头追了过来:“蝉羽姑娘!”
蝉羽道:“我家郡主还等我回去服侍呢,我把贺礼交给李公子便回。”她侧身走过丫头身畔,快步而行,入得隔壁的书房,蝉羽朗声道:“李观公子,奴婢是嘉慧郡主的贴身侍婢,奉我家郡主之命,特来给公子送份贺礼。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金榜题名状元及第!”
周围的六个年轻学子,面面相窥,有面带莞尔的,有带着讥讽的,还有的人则有“还否认,人家都送贺礼了。”
李观蹙眉:“我与你家郡主不熟,姑娘莫不是弄错了?”
蝉羽想到温令姝的痛与苦,一股怒火乱窜,“公子,怎就不熟了?自去年开始,与公子书信往来的可是我家郡主?”
李观四下一扫,“姑娘还是莫要乱说!”
516 迫情
蝉羽这会子也豁出去了,“要我不乱说也成,这是我家郡主给的贺礼,你且当面把这信收下,再瞧仔细了,明儿金殿之上便知如何做了。”
这是要胁?
更是逼他?
他李观此生最厌恨的就是被旁人逼迫。
李观打了个“有请”的手势,指了指院子里头。
蝉羽道:“你不是说与我家郡主没关系,奴婢今儿不弄清楚就不走了,当着这些学子的面,你且说明白了吧。”
当他李观是那些书呆子么?他早前也是个商人。
李观几年前被敏王府七郡主纠缠,那等情形之下,也没有屈就,今日又怎会屈服于这种要胁之下,微微点头:“好!既然姑娘要问明白,在下也有些疑惑要问明白。”
“公子这会子不装了?”
蝉羽神态傲慢,眼神咄咄逼人。
“怕是在装、在演戏的是姑娘罢?”
六个得中的学子,此刻都坐在座儿上,静静地看着李观与蝉羽,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静观就好。
“这半年陆续寄往江南书院三封信,这信不是她的吧?是你家郡主模仿她的笔迹所书?”
李观也不想隐瞒了,他原想给温令姝几分面子,到底是深闺女儿,模仿他人笔迹,冒充他人给男子写信,这到底有损闺誉。
“我家郡主何需冒充?那信原就是你让我家郡主写的,你自儿个说,盼信盼得南雁归北,我家郡主不忍你受相思之苦,方才写信。”
李观道:“那是我以为是她。”
“她?她是谁?她就是我家郡主!”
蝉羽想着自家郡主喜欢上此人,连矜持、尊严、骄傲都抛却,为了温令姝的快乐,她刁钻任性,再使些手段又如何了,只要温令姝能够得偿所愿。
丫头拦不住蝉羽,见她在酒宴上与自家公子吵起来了,立时跑去禀报了管事。
不多会儿,管事与十六便到了。
“李观公子,怎么不说了?她是谁啊?那个她就是我家郡主,我家郡主用自己的笔迹给你写信怎么了?我家郡主何需去模仿他人笔迹?
看着此等气焰嚣张的丫头,十六快走几步,大声喝斥:“蝉羽姑娘,她是凤歌公主!”
李观大喝一声“十六”,他不想有人非议江若宁,她也过得不易,以前吃过很多苦,这是他惹出来的麻烦,他自会解决。
在坐的六位学子立时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羡慕的,有惊愕的,不是说李观与玉鸾、嘉慧有暧昧,怎么现在又扯出凤歌公主了?
天大的新闻啊!
凤歌可是当朝最受宠爱的公主,京城百姓更有传言,说凤歌只身一人,不眠不休追贼七天七夜救下靖王长子辽郡王的故事,更有茶肆说书人为此编了一个“凤歌公主千里追贼救幼侄”的段子来,那一路上的斗智斗勇与敌周旋,最后顺遂救下辽郡王,并将其护送至太上皇所居的行宫。
十六反驳道:“公子为何要忍,凤歌公主已晓所有,更是一片真心体谅公子,你与她相识于微末,这些年相互鼓励,更相互扶持,能走到今天不易。公子,明日金殿之后,你就请下恩旨回乡祭祖,凤歌公主还在青溪等你。”
所有的学子个个频住呼吸,似要听到更劲爆的消息。
十六冷哼道:“难怪她们将凤歌公主的笔迹模仿得如此像,嘉慧郡主可是凤歌公主的陪读,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明知公子与公主青梅竹马,却要生生使出手段拆散你们。”
原本嚣张的蝉羽,此刻一时心绪凌乱。
李观是青溪县人氏,凤歌亦是在青溪县长大,两人相识,原在情理之中。
蝉羽指着李观,“你…你和凤歌公主相见了?”
十六扬了扬头,“我家公子听说…”
“十六,住嘴!”
他不想把凤歌扯进来。
“公子,为什么不说?公主前些日子回青溪,你可是一路护送近四百里,前程往事,凤歌公主虽没尽数忆起却已晓得实情。这些年,公子心里只她一人;凤歌公主早前因公子守孝,等你三年;你前往江南求学,她又等两年半。公子再这般拖泥带水,怎么对得住公主的一片痴心?天下间,有几个女子会如她那般对公子一等再等。”
这书僮小厮说的话是真?
难怪凤歌公主年纪不小,至今未曾婚配,竟是在等李观。
这小子真是太好命了,得到一个传奇公主的真情以待,这么久以来,竟然不动声色。
与李观交好的人有些不满了。
有人问道“河仁兄,你也是青溪县人氏,书僮说的话可是当真?”
河嘉祖凝色道:“李贤弟与凤歌公主的事,我早有所闻。十六所言,句句属实,青溪县有不少百姓知道李贤弟与凤歌公主的事,还在青溪县传为佳话呢,他们俩可是我们那儿出名的才子佳人。”
他是傻了才要否认,他与李观是同乡,若李观做了凤歌驸马,于他也有益。若能得李观相助,结识靖王殿下,他河家也该要光宗耀祖了。
“你们俩可瞒得真紧,这么大的事,也不告晓我们。”
蝉羽听几个读书人你一言我一句,将李观与凤歌一通夸赞,直说“这是金玉良缘”,又道“天作之合”。
蝉羽听到面容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藏身。
可她今儿是来办差的,她在郡主面前打了保票,一定要把信递给李观。
蝉羽突地忆起了什么事,不由冷笑两声“李、观、公、子”,一字一顿,带着一股讥讽阴森,“就算你高中状元又如何?皇上、容王会把当朝最宠爱、最尊贵的公主许配给你?哈哈…你别做梦了!”
李观冷声道:“我的事,不劳姑娘操心。既然真相已明,知晓过去与我写信的人并非是她,今儿我将信物归原主!十六,将书房的几封信取来。”
十六轻呼一声“公子,你回寄的三封信许是在嘉慧郡主手里?”
李观道:“收信人可是凤歌公主,里面唤的是公主的乳字…”
读书人最重声名,收到别人的信,居然还据为己有,不由得面露鄙夷之色,按照大燕律例,窥视他人信件,情节严重的,要被剜目。而且这嘉慧郡主居然干出冒充他人笔迹与人写信之事,更为不耻。
十六转身去了书房,不多时,取出几封信,目光犀厉地看着蝉羽:“告诉你家郡主,缠着我家公子也没用。我家公子与凤歌公主两心相系,相识于年少之时,结交于微末困顿之中,这患难与共、一路鼓励的情分,岂是旁人能比?”他一转身,拆开一封信,将署名处给众人观阅:“你们瞧瞧,这就是她家主子给我家公子的信,署名处用的是凤歌公主的乳字‘若宁’。”
京城百姓,亲昵地称凤歌公主“小江”,更有皇帝恩旨,允许凤歌在野时可免百姓行礼参拜,只需拿她当个民间女子看待,在朝、在宫方以君臣之礼参拜,可见当今皇帝对凤歌公主的宠爱程度,而世人皆知凤歌乳字“若宁”。
李观一把夺过十六手中的书信,装回信套:“十六,此非君子所为,将信还与蝉羽姑娘。蝉羽姑娘,代在下多谢你家郡主厚爱,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下心有所属,实难接受你家郡主情意。观在此预祝郡主早日觅得良缘!十六冒范之处,观在此向姑娘赔礼!”
蝉羽看他将几封信放在锦盒上,跺脚怒骂:“李观,你…你真是太过分了!”又指着十六道:“刁奴!”抱上盒子,落荒而逃。
李观冷冷地看着十六。
十六垂首不说话,公子定是生气了。
河嘉祖道:“李贤弟,他也一片护主之情,若不是十六,我们几人谁能晓得真相。我们继续喝酒,继续,继续…”
几人间,有一个清瘦尖颌猴腮之人,此刻捧着酒盏,心下思绪连连:在朝颇有清誉的温学士女儿,竟干出此等为人不耻之事,自己出身寒微,此次只考得三榜同进士,名次还是三榜中后位置,这样的名次,没有门道,就只能是替补。
他心似拿定主意,为了入仕,十年寒窗,哪个读书人不是在拼命,定是要一搏功名,拼条出路才成。
翌日一早,此届殿试前三十名入朝谢恩。
议政殿内,皇帝刚宣布了废太子的诏令,前诏刚下,再下一旨,立二皇子慕容琪为太子。一废一立,竟在一日之内完成,这是从未有过的奇事,皇帝此举震惊群臣。
早在去岁前就该下令废太子诏书,拖到今日,就为了在同一日立慕容琪为太子?
不像这意思啊!
然,接下来皇帝的举动,更令群臣吃惊不下。
待此届前三十名进士入宫谢恩,看着跪于大殿的前三十名进士,年长的有四十七八,年少的有十*岁,皇帝朗声大笑,心情极佳。
他们都将是未来慕容琪手下得力的能臣。
皇帝道:“此届三甲乃太子所点,实为太子门生!这往届赏三甲袍,设琼林宴之事,就交预太子主持。哈哈…”
皇帝笑罢,“朕登基至今,亦有近三十年,是得歇歇了。从即日起由太子监国代理朝政。”
慕容琪抱拳道:“父皇正值春秋,儿臣岂能代理朝政?”
皇帝道:“朕记得当年朕登基,比太子还年幼几岁,朕也该去行宫陪陪太上皇,孝敬孝敬太后。”
517 金殿表白
皇帝这是要退位了?想学太上皇,当年太上皇说出这些话后不久,就下了一旨,令礼部与钦天监择吉日退位,之后就带着太后云游天下。
慕容琪揖手:“父皇,儿臣还有许多要学之处。”
“朕不是让你先上手?朕替坐镇几月,但早晚你也是登基的。礼部、钦天监听令,你们从今岁秋天至明春之间,挑几个黄道吉日备用。太子登基即将,朕也要退位让贤,趁着太上皇、太后健在,朕也该尽尽为人子的责任,敬孝父母,陪父母安享晚年。”
他一说完,率先起身,“从明日起,众爱卿不必再等朕上朝议政。礼部那边,抓紧筹备太子大婚事宜。”
皇帝不老啊,怎突然生出退位之心,这简直就打击得几个老臣无所适从。
“恭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走,慕容琪在宝座之下设了个锦杌,往上面一坐。
群臣高呼参拜“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慕容琪要不是历经风雨之人,被皇帝这么一闹,还真有无所适从,废太子慕容璋盼太子退位已久,可他当太子第一次,皇帝就放权了。
“明日一早,三甲簪花游甲!本王已令礼部在上林苑设下琼林盛宴,前三百名进士皆可奉令参宴。来人,赏三甲新袍、簪花帽!”
立有宫人捧着鲜花的新袍鱼贯而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三甲更换上鲜亮的新袍。
李观此刻颇是挣扎,不是说有小道消息,皇帝会给三甲恩旨,允他们求婚。
换上新袍,同科进士恭手道贺。
慕容琪朗声道:“此届三甲,皆是青年才俊,个个才华不俗,且三人皆未成婚。早前,本王已替三甲求得皇上恩旨,若三甲未成婚,尚未婚约者,可上求娶公主,下求娶贵女。”
皇帝把这施恩之权给了太子,这完全就是替太子收拢人才。
三甲先是一愣。
李观先前几步,行礼道:“微臣李观谢主隆恩!”磕了三头,抬头时朗声道:“臣求娶凤歌公主下嫁为妻!微臣当朝承诺,定倾心以待,许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皆当谨守今日之诺!”
赤果果的情话啊!
对人家公主的兄长、当着这满殿文武,竟能说得眉头一皱。
“凤歌啊…”慕容琪这会子犯难。
这凤歌可是前两代帝王的心头肉,不是许多有抱负的学子根本不屑尚公主,这李观怎么就求娶公主了?
不对啊!似乎许他猜想的不一样。
近来与李观闹绯闻的是嘉慧与玉鸾,他怎么当朝求娶凤歌。
慕容琪这会子左右为难,第一天代理朝政,就搬了石头砸脚。
大总管着急,再一次诠释了太子不急,太监急。
“李观,本王可以应你,只要凤歌公主不反对这门亲事,本王可以替你们当即求下赐婚圣旨!”
这,就是同意了?
李观再磕几头,谢了太子恩典,退回队列。
杜白缓缓移步向前,揖手道:“微臣谢过殿下厚恩!”
慕容琪道:“杜爱卿可有想求娶的姑娘?”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现下尚无,但微臣想求个恩典,待日微臣寻得佳人,还请太子殿下再行赐婚。”
“本王准了!”
“谢太子殿下恩典!”
杜白磕了几头,退回队列。
陶玠向前,这是太子恩典,若说不要,那是傻子,他可不可求不要娶雪鸾公主,呜呜,他可不想娶公主,这位雪鸾公主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他跪在地上,尚未说话,却见大殿上突地奔出来个娇俏水灵的二八姑娘来,蹦蹦跳跳,天真率直就近了跟前,提裙一拜,“启禀皇兄,陶玠与雪鸾两情相悦!雪鸾愿下嫁陶玠为妻!”
陶玠没想她会突然蹦出来,还冲他笑得甜美动人,其实她笑着的时候也不讨厌,可他不想尚公主,当驸马好憋屈的,想想都不甘。
“启禀太子殿下…”
雪鸾当即打断他的话,冲他眨着无辜的眼睛,“陶玠,那天游园会,你都拉人家小手了,要不再给你拉一下。”
他什么拉她小手了,没有啊!绝对没有,是她拉的他,怎么成他拉她了。
慕容琪大喊一声“好!好一个两情相悦,既是如此,本王就做一个顺水人情。本王应下这门亲事,都起来罢!”
“臣妹谢太子殿下恩典!千岁千千岁!”
陶玠忙道:“启禀太子殿下…”
雪鸾大方地对他道:“皇兄允你起来,还有其他大臣要说话呢。”
已经准了,陶玠想反悔也不成,她可是一早就得了消息,专在附近等着,一听临到陶玠立马奔了过来。
雪鸾起身,告退离去。
第四名乃是月州元桢,慕容琪呼声:“月州元桢。”
“你乃回归大燕的月州才子,本王待你如同三甲一般,你可有相中的姑娘?”
元桢跪下一拜,“微臣愿求娶一位公主为妻!”
尚公主做驸马,保住一世荣华。虽说大燕提倡一视同仁,可早前大燕、启丹结下世仇,尤其是北疆一带,太平府(曾经的太平更名太平府,是新建辽北省的首府)的当地百姓就仇恨辽北省以北一带的月州等地过来的百姓。太平府的百姓,几乎家家都有亲人死在启丹人的刀下,失了儿子的母亲,失了父亲的孩子,失了丈夫的妻子…诸如此类,便是像月州等的商人前往太平府经商,不敢穿启丹人服饰,必须得化成大燕人,否则就会被人围攻。
元桢从月州一路来到京城,是几个接受新事物比较快的年轻学子,原就是想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到京城应考,不想此次还考出好名次,得到皇帝的召见,还能与太子说话,成为太子门和生。
辽北省以冷月山为界,以北曾是启丹,以南就是大燕,这两地的百姓没有十年二十年很难化解仇恨,自己这月州籍官员因早前是启丹,想在官场立足,少不得要受排挤、打压,还真不如娶位公主来得实在。虽不能手握实权,却好过其他回归大燕的辽北以并一带的官员。
慕容琪忆起早前明澜、绣鸾二女争一男之事,着实影响不好,此次王万里的成绩并不理想,会试在二榜六百多名,殿试在五百多名,这二榜进士共录八百人,名次着实太过告近,怕是才不符实。
慕容琪道:“本王除凤歌以外,有两位皇妹待字闺中,一是八公主绣鸾,一是九公主玉鸾,回头着你们相看相看,若她们二人里有人愿意,本王替你们保媒。”
温思远静立大殿,垂首想道:令姝不是说她与李观情投意合,怎的李观却求娶起凤歌来?他蓦地忆起,几年前凤歌公主交给他一幅画像,后来因凤歌失忆,那画像他一直没有送还凤歌。
在李观心中之心,从来都只凤歌公主一人。
凤歌公主未失忆前,定是心系于他。
这几日,朝廷都忙着会试、殿试,现在新出炉的进士、同进士有一千八百零三名,而整个京城都洋溢在一片喜气之中。
得中的学子暂留京城,等候新的消息。
未得的学子收了包袱,随着落榜学子陆续回乡。
慕容琪笑道:“各位臣工收到昨日传令的,请前往琼林宴。来人,散朝!”
上林苑,礼部早已摆百花于路旁,搭帐篷、设酒宴,拉帷幕,春日阳光正好,百花齐放,当真是一幅盛世升平之景。
说是上林苑,文武百官穿梭其间,亦有今岁得中的前三百名进士,人人穿戴得体,举止优雅,而今岁因是太子点三甲,三甲学子跟随太子身后,元桢因是极少数辽北冷月山以北应考的学子,抬眼一望,也没看到一个熟人。
慕容琪一手负后,“我大燕蒸蒸日上,定能早日实现盛世之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让孩子们有书念,让我等年轻一辈有用武之地。”
温思远道不出自己现下是什么心情,太子登基,定会用他自己的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慕容琪早在去岁回京之时,就开始用他自己的人了,他手头有文有武,武有拓跋丑、慕容琳等年轻一辈;文,今岁扩录这么多的学子,皇帝又有意扶持他,将今岁点三甲之权都赐给他,还说这三甲原就是他的门生。
有了皇帝这话,“三甲门生”不,应是“四甲门生”几人都像尾巴一样跟在慕容琪身后。
四个人里头,唯有陶介苦着脸。
他着实太过郁闷了,不想当驸马,被雪鸾公主一闹,就成两情相悦,太子也以为是真的,如何解释都不成,若再解释就成出尔反尔了,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尚驸马”。
新进士们,很快发现这上林苑周围还多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就站在上林苑周围的高台楼阁之上,尤其那一条高耸的廊桥上,站立着精不清的姑娘指点说笑着。
玉鸾、雪鸾、绣鸾、青鸾四位公主也其列,周围还有待嫁的京城贵女,敏王府的几位到了婚配之龄的郡主也来了。
518 夺良缘
雪鸾正热情的围着玉鸾转,“九姐,你不是对母妃说,要在今日选驸马,你瞧见皇兄身后跟着的四位没有,都是皇兄的门生,哈哈…”
玉鸾不吱声,只低低地呢喃道:“还算李观有良心,瑷皇姐虽然失忆,他还没忘掉。”
青鸾愣了片刻,“九姐没喜欢李观?为什么百姓们都说九姐和嘉慧郡主争李观呢?”她年纪最小,还未及笄,原就是来凑趣的,昨儿黄昏,几位公主就得到莲贵妃传令,让她们随京城贵女一起到这里的选良人。
绣鸾淡淡地道:“这种事,最是靠不住。”
青鸾颇是不解,“李观在金殿上求娶瑷皇姐!他什么时候认识瑷皇姐的?不对,不对,上次在游园会,瑷皇姐都不愿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