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王世子面色俱变,惊慌之间望向云罗处,但见她浅笑盈盈,怎么办?很显然他是活不成了,就如同他在议政殿杀死蜀王世子…
此念一闪,纵身往云罗奔了过去,只听虎妞大喝一声:“辽王世子,你想做甚?”一柄明晃晃的软剑自腰间飞出,竟似灵蛇般抵在辽王世子的胸前。
辽王世子手臂一翻,小谭子与易嬷嬷从一边奔出,将云罗护在身后。辽王世子审视着一袭女护卫打扮的虎妞,眸里掠过浓烈的杀气,他倏地起身,衣袖一挥,以移形换影之速,手臂一伸,亦拨出一柄宝剑。
豫王提高嗓门,大声道:“慕容禃,还不伏法?”
辽王世子手臂一颤,失了力道,这一刹的分神,虎妞手中软剑已自右胸而入,一阵钻心地疼痛,辽王世子直直的看着云罗,而她竟没看他一眼,目光只锁定在慕容祯的身上,原来无论他表现如何,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慕容祯。
只怕一早,她都知道慕容祯未死。
六公子慕容禄几步奔了过来,扒开宝剑,剑起剑落,狠绝俐落地一剑刺入辽王世子的后背,辽王世子一声惨叫,整个大殿的臣子前不久才见识了一场杀戮,此刻有胆小的闭阖上双眸,而云罗则是把脸转向了一边,不忍再看,那一转脸的瞬间,又传来辽王世子一声惨烈的叫声,这一回却是五公子慕容祮出手,竟一剑取了辽王世子的项上人头,鲜血飞溅,甚是怖人。有大臣失声低呼,有人吓得软扒在地上,颤栗如筛。
豫王厉声道:“打扫大殿,周婕妤代韩德妃主持仪式,完成新君登基大殿。”
待云罗再回头,不过只片刻的工夫,只看到护卫们带走了辽王世子的身躯,而内侍们用桶和抹布快速地清扫血渍,除了空气里掠过的血腥,再无半点血印,竟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韩德妃不由得身子一颤。
周婕妤面露怯容地看着云罗。
云罗给了她一抹宽慰的眼色,缓缓点头。
周婕妤走出人群。
张长寿抱拳迎上豫王,道:“还请豫王自议政殿匾额之后请出先帝遗诏!”
云罗面露惊色,原以为只有她自己知晓的秘密,没想张长寿却是一早就知道的。
339 帝王诺
慕容祉纵身而起,轻若浮云,疾如飞燕,自匾额后取出一个金缎包袱,面含浅色,双手奉递到豫王手里。
豫王当着众人的面启开包袱,一边有只四四方方的锦盒,里面竟是辽王世子寻觅数日而不得的玉玺、金印等物,另一边是一纸圣旨。
慕容祯突地提袍一跪,抱拳道:“启禀父王,儿臣拥父王登基为帝。”
此音一落,整个大殿的人怔住了。
大家听郑贵妃说过,昌隆帝留下遗诏原是要慕容祯继位,可此刻,慕容祯却要拥豫王登基。
豫王忙笑道:“本王当遵先帝旨意,你且起来。”他与张长寿交换了眼色,张长寿点头,启开圣旨,“先帝遗诏!”
“先帝圣明!大燕国祚昌隆,千秋万载…”
大殿上,皆是一片海潮起伏的高呼声,气势如洪。
云罗心潮起伏,这一天她早有预料,但自己的命运与他联系到一起时,她还是有千般的不愿,百分不甘。
张长寿朗声道:“奏天承运,皇帝制曰:豫王慕容运之嫡长子慕容祯,仁孝双全,忠厚谦恭当立为储君,待朕百年之后,可于朕灵前登基为帝!钦此!”
又是一阵海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豫王云淡风轻,这不是贪恋帝位,笑容里含着三分慈爱,七分严肃,“祯儿,既是先帝旨意,奉旨登基!”
慕容祉转过头去,一脸肃色,这几日得云罗告诫日日小心,好不容易可以出口大气了,朗声道:“可有不服者?大家且看看这遗诏是否是先帝留下的。”
有翰林院掌院大学士先前,看罢上面的字。抱拳道:“确实先帝亲笔所书。”
又有礼部尚书等人查验,一一得已证实。
慕容祯视线不移地审视着人群里的云罗,她面容没有欢喜。反含忧色,就要做皇帝了。可她不喜欢皇宫,甚至有些厌恶这里。
豫王深知慕容祯的心思,抱拳半跪,豫王府众公子快速下跪,眨眼之间,大殿上就跪倒了大半的臣子,“恭请豫王世子奉旨登基!”
“恭请豫王世子登基!”
这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衰。
慕容祯面对着父亲、弟弟的跪拜。径直走到云罗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说一句话,喜不喜欢我登基?”
云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喜欢!”
做皇帝有甚好的,一路行来,她情根深种,她不希望他登基为帝,甚至希望他能为她放弃帝位。
豫王不想做皇帝,但他希望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登上这个位置。
萧众望意外惊呼:“云罗,你休得放肆!”
慕容祯面露不悦。只一眼吓得萧众望立时垂眸,萧众望算什么,还以为他是云罗的养父么。这可是断了情分的。
一声高亢的“报”从宫外传至大殿,一声接一声,如潮似洪地翻滚而至,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竟是八百里加急的快报,信差一路到了殿外,飞奔而入:“启禀皇上,蜀王在蜀郡反了!湘王也反了!”
这个乱局,该要如何了结。
慕容祉抬首。催促道:“大哥!”
豫王亦道:“皇上,得尽快下旨。”
云罗很肯定地道:“我不喜欢你做皇帝。那个位置真的太辛苦;我更不想你妻妾成群…阿祯,全在你一念之间。”
他当然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复仇。
豫王面带愠怒,“云罗公主,你乃新君之妻。”
慕容祯面对满殿的群臣,朗声道:“我可以登基为帝,但我一早承诺了云罗,从今往后身边唯她一个妻子,无论是谁不得逼迫我再要旁的女人。”
云罗意外地看着他,他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这事,神色凝重而严肃,“你…”
慕容祯看着她的脸,眸光里蓄满了痴情,“我不能放弃帝位,这是我的责任,湘郡、蜀郡有乱,我必须还天下一个太平。云罗,我答应你,往后唯你一人,‘但求一人心,白首一双人’,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有谦让过,有说过要豫王登基为帝,可豫王却坚持遵行昌隆帝遗愿,若再推让,这事就显得太假。
慕容祉虽好,却不如慕容祯看事全面,行事果决沉稳。
豫王虽好,可豫王到底不年轻了,他若登基,若干年后,又会有一场新的嫡位之争。
满殿之上,不仅有意外的豫王,还有不解的臣子,甚至还有人面露羡慕。
他是新君,可他竟对云罗说出这样温暖的话,是他需要云罗留在身边,带着三分央求。
易嬷嬷走近,低声道:“公主,豫王世子还在等你回话呢?”
他答应实践对她的承诺。
时间在点滴流淌,云罗在想自己喜欢的自由,她得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利:“你可为我再做两样。”
豫王顿时跳了起来,慕容祯早前那话已经让人意外了,可这会儿云罗还咄咄逼人,“慕容云罗,休要放肆!”
慕容祯勾唇笑道:“说来听听。”
他们将豫王的话抛于一边。
云罗道:“我不反对你登基为帝,你依我才好,你且放心,定是合理的。”
慕容祯伸出手来,示意她牵着自己的手。
两手相握,慕容祯往帝位移去。
周婕妤手捧着龙冠,慕容祯拉云罗跪下,周婕妤小心翼翼地将龙冠戴在慕容祯头顶。
他起身步入帝座,“吾皇万岁万万岁!”的高呼回荡在耳畔。
六公子低低地道:“四哥,云罗公主太过分了,居然在这时候和大哥谈条件。”
慕容祉勾唇笑道:“哪是她的条件,是大哥太过宠她,这等条件也应下了。”
五公子声若蚊鸣:“只怕回头,大哥又要赏我们女人了。”
六公子乐成了一朵花。
二公子瞪着几个弟弟。不说一句。
行礼完毕,慕容祯朗声道:“传朕旨意,诏告天下。改年号永乐,大赦天下。另有几不赦:罪大恶极者不赦、谋逆叛乱者不赦、贪赃枉法者不赦!民间七七之内不可喜宴婚嫁,举国大丧,禁酒。”
“吾皇万岁万万岁!”
慕容祯走向皇帝宝座,抱拳道:“有劳父王领百官为先帝送葬出殡!”顿了片刻,语调轻缓地道:“宫里、宫外怕有不少事要打理,朕着实走不开身。”
“臣遵命!”
本是父子,可这会儿却是君臣。
豫王为首、慕容祉随后,领着群臣退出大殿。
慕容祯与云罗已到后殿小座。宫人们奉上了茶点,早前一幕,对于宫人来说发生得太快,原以为辽王世子为胜,最后登上九五至尊的是慕容祯。
易嬷嬷一脸喜色,小谭子与小邓子仿似吃了蜜糖一般,易嬷嬷出去了一趟,欠身道:“公主,周婕妤问,韩德妃暗助叛贼慕容禃。当如何处置!已派人将韩德妃姑侄看守起来。”
云罗抬眸,慕容祯一副“这原是你后宫的事”颇有些不过问的意思,她定定心神。道:“照矩如何?”
“重则赐死,为先帝赔葬;轻者贬为庶人,送往甘露寺出家。”
若是交给周婕妤处置,只怕定是前者,上回周婕妤就没手软,不仅杖毙了内务府大总管,又陆续杖毙了几个内务府的管事。
“照后者执行。”
张长寿进入后殿,轻声道:“禀皇上,六部尚书、谢丞相、护国公、嘉勇伯求见!”
“御书房议事!”慕容祯起身。对她道:“晚上一起用膳。”
“是。”云罗低应一声,“恭送皇上。”
慕容祯轻叹一声。“你不喜欢这些规矩,往后没有臣子在场。不必行这俗礼。”
她勾唇笑道。
她猜到了今晨慕容祯会打破辽王世子的美梦,却没想到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慕容祯轻易就说服了她,那一句当着文武百官的承诺,远胜过任何一句甜言蜜语。
云罗对易嬷嬷道:“把周婕妤、吴才人唤进来。”
二人进入后殿,行了礼。
云罗赐了座。
宫人们奉了茶点,云罗道:“周姨娘、吴才人有何打算?”
两人面面相窥。
云罗道:“照例,先帝嫔妃无子者…”她没有说完,“但先帝遗言在前,自不需照原来的例。”她抬手,示意无干人等退去,方才道:“我这里亦有两条路,一留在宫里襄助于我,二将你们贬为宫娥。”
吴才人瞪大眼睛,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过些年还能放出宫么?”
周婕妤轻声道:“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在宫里度过了,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我愿意留下襄助公主。”
吴才人则想着宫外的生活,心里好不纠结,可她是先帝的嫔妃,真的还可以出宫么,起身一拜,道:“禀公主,奴婢原服侍周婕妤,做她身边的宫娥。”
钱慕儿站在门口,“禀公主,奴婢问过话了。”
“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答道:“奴婢问过几位才人、宝林,除范才人外,其他人皆愿贬为宫娥。”
范才人,是几位地位卑微嫔妃里年纪最大的。
听说她娘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算出了宫又能去何处。
云罗道:“此事待我禀过皇上再做定夺,且让他们回宫候着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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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解惑
又两日后,韩德妃因与逆贼慕容禃勾结,被贬庶人,与她身边服侍的嬷嬷、宫娥一行三人送往甘露寺出家为尼。先帝嫔妃之中,除周婕妤、范才人外,其他先帝嫔妃一律贬为庶人,成为后宫中最寻常的宫娥,亦分散尚宫局各房做事。
对于年轻的她们来说,最大的指望莫过于某日得个恩赏出宫回家。
六月十五,慕容祯再下一旨追究京城各家权贵叛逆之罪,允豫王慕容运回洛阳封地,其弟慕容祉封为豫王世子,所有庶出兄弟一并封候、封郡王,豫王府二公子封为辽阳郡王,封地辽州八县;三公子为都江郡王,封地益州都江堰、温江等八县;五公子慕容祮得辽郡沈州五县为封地,封二等兴沈候;六公慕容禄得湘郡永州五县为封,二等泰永候,皆是世袭五代的爵位。
得封次日,辽阳王、都江王陆续递疏请命前往辽郡、蜀郡平叛,慕容祯一一恩允。
五公子、六公子得到消息,也一身华服,入宫求见慕容祯,吵着也要去封地。
彼时,云罗正在养心殿与慕容祯奕棋。
慕容祯听罢张长寿禀报,微微勾唇,道:“他们俩是听说老二、老三带兵出征,不平两郡之乱不归。”
云罗觉得慕容祯很幸运,他有几个很支持他的兄弟,慕容祉敬他如同敬重豫王一般,而五公子、六公子更是马首上瞻,这一点慕容祯就比慕容祎强,慕容祎眼瞧着得手的帝位,竟被蜀王世子夺去,还使了与他下毒的下作手段。
“你封老二、老三以郡王爵,他们还会想着。而今的新君是自家嫡长兄,自得帮衬一二,否则如何对得住你封他们的郡王爵位。再则这建功立业不仅是他们给自己涨脸,更是给你涨脸的事。”
慕容祯落定棋子。云罗看到的是他们不想辜负慕容祯的厚望,而慕容祯看到的则是:“他们要挣体面不假,以朕之见,心里还想,未曾立功便封了郡王,若是立下功劳,我这慷慨的大哥,是否就会封我为亲王?”
音落。他先自大笑了起来。
小邓子禀道:“皇上,徽王世子携着新贵妾入宫谢恩。”
贵妾…
云罗心下好奇着,难不成他什么时候赐了美人给徽王世子,待她见到这所谓的美人,惊诧不已,慕容祯居然把自己早前身边服侍过的两位末等侍妾赐嫁给徽王世子为妾。
慕容祯当朝许诺了云罗,现下竟将昔日侍妾赐嫁皇族,徽王世子虽明情由,想着不过是侍妾名分,亦欣然应允。给了她一个名分纳入府中。
待送走徽王世子几人,云罗面露期待地道:“还有一位侍妾许了谁?还有这吕淑媛…”
他登基有些日子,似乎并没有提到此人。
长子慕容浩。又有次子慕容涟、女儿慕容漪陆续入宫,各择宫殿入住。
慕容祯神色轻浅,“她是个不安分的,若她安分,早前我身边的姬妾不会屡屡滑胎,便是浩儿的母亲也…”他突地止住话,“朕不能留她在宫里,已送她去甘露寺祈福修行,赐法号守安。”
守安。坚守安分。
吕淑媛早前是豫王妃最喜欢的女子,可最后硬是把豫王妃对她的喜欢也消磨殆尽。就连慕容祯也越发厌恶起她。
那些年,吕淑媛面上贤惠得体。背里算计害死了多少位姬妾,连慕容祯都数不清了。
慕容浩依稀听人说了,说他亲娘便是被吕淑媛害得难产而死,打小就怨恨着吕淑媛,带着也恨着吕淑媛所生的慕容涟、慕容漪兄妹二人。
云罗落下棋子。
小谭子进了后殿,小心地立在云罗身后。
张长寿道:“禀皇上,大婚佳期选在八月十六。另,兴沈候、永泰候二位还跪在养心殿外面,想求皇上出征平叛。”
这些日子他很忙,虽与她一起吃过几顿饭,可他们还来不及多说话。云罗道:“昔日你奉先帝旨意,前往蜀郡调查官商勾结的案子。”顿了片刻,“早前不明白,为甚你不弹劾蜀王,却独弹劾蜀郡都督等官员与蜀商狼狈为奸,你借着这机会,让先帝下了圣旨,将蜀郡一干官员换成了你的心腹?”
蜀王不自知,还以为他们真是如此,却不想在那时慕容祯就开始布局。
他没有否认。
云罗道:“冰狐的踪迹是你发现的?”
他不以为然地道:“一百万两银子得来的。”
果然是他,要早前他却支字未提,要不是袁小蝶说的那些话,云罗还不会警觉,“能说服我舅舅、花副门、李盟主一起出力帮衬,还有蜀郡发生的一桩桩怪事,都是你谋划的?”
慕容祯见她终于猜到,含着会意的笑,神色依旧轻淡,“你过得太苦,我就想为你做些事,《春晖圣母传》的故事,是根据你舅舅、大谢氏等人和你告诉我的事整理编写的…怎样,那文笔还能看得入目吧?”
云罗张大嘴巴,他那话的意思是说…“无名氏是你?”
“也怪我身边的幕僚太没出息,这种小事也干不好,我只得亲自捉笔。”好似他并不想自己写,只是因为身边没人写,不得已而之。
是他,竟然是他。
他居然能写出感动无数男女老少的故事来,云罗再也无法相信人言,那个棋艺不被外人称道的他,拥有着惊人的棋艺;说不喜诗词的他,提笔就能写出不俗的诗词;而今连传遍天下的《春晖圣母传》竟也是出自他的手。
慕容祯勾唇笑道:“感动了?就早些嫁我如何?”
他既说过会助她,定不会让她失望。
云罗回过神来,回头得再看看《春晖圣母传》,“早前豫王被刺,是什么人派的刺客?”
“辽王。”慕容祯吐出两字,见她还有疑惑,又道:“我回京遇刺,原是我布的局,其用意你能猜到。”
置之死地而后生,先让心怀叵测的各亲王府斗过你死我活,而他却在暗处瞧了个分明,在最关键再出手夺皇宫、占京城。
张长寿提醒道:“皇上,二位候爷还在跪请。”
慕容祯道:“把老五、老六唤进来。”
张长寿应声。
兴沈候、泰永候兄弟二人到了大殿,见拜了礼,慕容祯赐了座。
六公子如今封为泰永候,抱拳道:“皇上,臣弟请求去湘郡平叛。”
五公子道:“臣弟附议。”
慕容祯吐了口气,摆手道:“老二、老三、老四奉旨出征,你们俩就留在京城。六弟,朕还有事让你去办,办好了,记你一件大功。”
六公子那黑眸立时闪出星子般的光芒,喜道:“皇兄,什么事?”
慕容祯道:“近来刑部在查蜀王世子、湘王世子、辽王世子叛逆案,你去盯着这件案子,定要刑部秉公办理,不可放过一个逆臣,也不能冤了一个忠臣。”他顿了一下,又道:“老五,你就暂代他盯着礼部办理帝后大婚事宜。”
他的几个弟弟里,老六猖狂起来最胆大,而老五却显得更为胆怯,虽是自家兄弟,见着他却是连话都不会说似的,打小如此,如今大了还是如此。
六公子见有了差事,又打起了精神,笑道:“皇兄,安康大公主与逆贼勾结,不可纵容,早前还说要把谢南安许给辽王世子,这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四哥是何身份?那是尊贵的嫡子,多少名门望族的小姐娶不到,还请皇兄做主,另给他赐个好女子为妻。”
慕容祯心下微喜,虽说泰永候有时候行事猥琐了一些,可他最是护短,“胆子不小,倒指派起朕了。”
六公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弟不敢,谢南安着实不配为四哥嫡妻,让她做个贵妾便是对谢家的厚待。”
云罗浅笑醉人,“照泰永候这话,吉祥候府的凌氏连做贵妾都不配了。”
慕容祯突地笑意一剑,扬手道:“退下!”
兄弟二人抱拳退去。
小邓子站在外头,六公子拉住他道:“你且说说,为甚皇上允了他们去平叛,却不让我们俩去。”
小邓子正笑不语。
五公子支走周围的人,小心地与小邓子塞了银票。
小邓子连连将银票塞回给五公子,低声道:“皇上说,五公子的胆儿太小,到了地方怕办不好差。六公子胆儿太大,到了地方少不得张狂,这才要留你们在京中办差,如今这京城的事儿也多。”
让五公子盯着礼部操办帝后大婚的事,这也算是事儿?
六公子歪着头,“刚才在里头,公主说吉祥候的凌氏连贵妾都不配…”
小邓子小心地张望,压低嗓门道:“宫里弹劾神宁大公主夫妇的奏疏堆积了不少,经大理寺纪大人查实,神宁大驸马杀妻灭女、罪大恶极,早前竟与辽王勾结在一处。”
五公子面露惊色,不支持豫王府,倒支持起辽王来,心头越发不满。
小邓子低声道:“豫王自会护着神宁大公主,可接二连三被两位大公主坏事,这心头也堵得很呢。”
六公子骂了句“妈的”,微眯着眼睛,“一个个叛臣逆子。老五,我们走!”竟是比谁都生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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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官衙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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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云罗是近两月来第一次踏出宫门。
大街上,酒旗招展,人来人往。宫里经历了几番变故,唯独宫外繁华如昔,并未受到任何的波及,小贩的吆喝声、歌女的歌…好一派盛世繁华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