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他这么生气,居然还想吻她。
小姑娘像是被惊吓得不轻,有点慌神:“可是你手上有痣啊。”
他都要气死了,可他还想亲她。
她是第一个这样的人,他越生气越想对她做点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亲我?”
她还想再确认:“陆星澜先生,你——”
陆星澜直接咬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话全部堵死了。
她眼睛瞪大,傻了。
他松开,在他牙齿咬过的地方轻舔:“陈香台,你亲了我四次,得还。”他说完,把她按在了床上,发了狠地亲。
带着怒火的吻,温柔不了,她嘴巴被他咬破了。
亲了很久,她嘴都麻了,他才起身,背对她:“你出去。”
“陆先生。”
床上的小姑娘伸手,怯怯地拉他的袖子,懵懵懂懂,羞涩有,害怕有,还有点委屈。
陆星澜甩开她的手:“出去。”
“……哦。”
她眼睛红了,爬下床,衣服都没拿,穿着袜子就往外走。陆先生生她气了,陆先生再也不想理她了。
外面在下雪。
“回来。”
他用命令的口气说,很凶。
陈香台扭头,脸上是很难过的表情:“嗯?”
她嘴巴破了,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去床上躺着。”
她搞不懂了。
陆星澜也没解释,拿了外套就走了,刚到楼下,姚碧玺就给他电话了。
“星澜。”
他正烦着:“什么事?”
姚碧玺一听就听出来了:“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春梦做到一半被打断了?”
“……”
陆星澜:“有事就说。”
“谭秀晶是谁?”
老谭跟他提过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来公司,刚好撞见那位谭女士在秘书办里闹,她说要见你,还说是你长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我不认识的长辈?”
陆星澜也没走远,站在楼下的路上,抬头在看楼上,外面在下雪,他没拿伞,没一会儿肩上就落了一层雪:“她是陈香台的妈妈。”
姚碧玺立马抓住了重点:“你和陈护士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相互喂口水的关系。
这种关系,在陆星澜这里不会有第二个定义,他单方面认定:“我们是男女朋友。”就算现在不是,等他气消了也会是。
如果她不同意……
想到这里,他更烦了。
“天!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姚碧玺女士在那边毫无形象地发出土拨鼠尖叫,“老天开眼啊,你终于有人要了。”
陈香台要是敢不要……
烦,贼几把烦。
陆星澜没有烟瘾,但他突然想抽烟了。
电话那边,姚碧玺女士还在嗷嗷叫:“陆星澜,我跟你说,你要是跟你女朋友亲热的时候,千万别给我睡着了,再困也要做完了再——”
她那么好骗,能不能先把她骗上床……陆星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立马打断了姚碧玺:“我女朋友跟那位谭女士关系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她今天还对我女朋友动了手。”他的语气像在告状。
姚碧玺心里有数了:“那你过不过来?”
陆星澜听见声音,是陈香台出来了:“不过去了。”
“行,你陪女朋友,我帮你应付。”
那姑娘耷拉着脑袋,衣服都没穿好,小斗篷都是歪的,她没精打采,被人撞到了都不抬头。
陆星澜不想理她。
可是,他没管住腿,跟在了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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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
正文 530:星澜跟妻狂魔,虐渣妈(一更
她像一缕游魂,四处飘荡。
这时手机响了,“游魂”看了一眼来电,瞬间“诈尸”。
“陆星澜先生!”
现在她是“诈尸”的陈护士。
诈尸的陈护士以为陆先生消气了,终于肯理她了,可陆先生还是很冷漠的样子:“去买伞。”
“啊?”
“快去!”
“哦。”陈护士想问问他是不是消气了,“陆星澜先生——”
陆星澜先生挂了。
哎,还在生她的气啊。短暂“诈尸”的陈护士又变回了一缕“游魂”,前后左右看看,有没有便利店。
前面有一家。
被雪淋成落汤魂的陈游魂去便利店买伞了,她后面五十米,有个臭豆腐摊。
摊主搓搓冻僵了的手:“先生,要买臭豆腐吗?”
那位先生半蹲着,身子藏在豆腐车后面,畏畏缩缩像个刚偷完东西的贼,这贼穿得人模狗样,长得还贼俊,他说:“不买。”
摊主直翻白眼:“不买你蹲我摊子下面干嘛?”肯定是想偷钱!
陆星澜:“……”
他在干嘛?
他站直,掉头回去。
一分钟后——
雪越下越大,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陆星澜小跑着折回来,懊恼又认命。
臭豆腐摊主看着“小贼”偷偷摸摸地跟在一个撑着红伞穿着红斗篷的姑娘后面,心想要不要报警?
算了,忙于糊口,管不了闲事。
才傍晚,天就已经全黑了,姚碧玺在陆氏三楼的咖啡厅接待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很客气,穿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大棉袄,端的是大气和善:“谭女士是吗?”
谭女士穿皮草:“你是哪位?”
姚碧玺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是陆星澜的母亲。”
谭女士露出笑容:“原来是陆夫人啊。”她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星澜不在公司吗?”
星澜?
叫得倒挺亲切呐。
姚碧玺笑,从容淡定:“他很少来公司,谭女士找他有什么事吗?”
谭女士也是二十分钟前,才在警察局知道了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今天因为香台的原因,我儿子和星澜闹了点误会,我特地过来赔个不是。”说到这里,谭女士问了一句,“陆夫人知道我女儿香台吗?”
重点来了。
姚碧玺:“知道。”
“星澜已经带她见过你了?”谭女士佯装恼怒,嘴上抱怨,“这孩子,怎么也没跟我说。”
谭女士把她的“爱马仕”提过来,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爱马仕”是陈德宝托朋友在国外给她买的,说要小两万呢。
“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年纪也都不小了,陆夫人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安排个时间,两家吃个饭,把日子定下来。”
姚碧玺优雅一笑:“不急。”
谭女士急啊:“我们香台也快二十五了,在我们镇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孩子都能下地走了,早点成家也好,再过几年我就老了,带不动外孙了。”
谭女士来之前让陈德宝打听过了,这陆家的女儿嫁了个身体不好的瘸子,看来陆家也不是什么高眼界的家庭,瘸子都能接受,没理由不接受陈香台,而且,这陆家的大少爷还是个有古怪病的,也是,不然怎么轮得到陈香台。
姚碧玺:“呵。”
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谭女士有点摸不准,打算再旁敲侧击一下:“不怕陆夫人您笑话,我们家香台模样长得好,镇里好几户人家都托人过来说媒,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好。”
意思是你们家再不娶,我就把女儿嫁给别人家。
“而且在我们镇啊,女孩子出嫁男方都是要给彩礼的,别人家的姑娘也就十几二十来万,我们家香台就不一样了。”谭女士炫耀,“镇长的儿子带了五十万的彩礼来我都没同意呢,彩礼再多有什么用,关键还是要香台她自己喜欢。”
呵,原来是来卖女儿的。
啧啧,为难小香台了,有这么个掉钱眼里的妈,还能成长得那么好。
姚碧玺也听明白了,就顺着问了一句:“如果我们家星澜去提亲,谭女士觉得带多少彩礼合适?”
谭女士立马说:“他们两厢情愿,说彩礼多见外。”
姚碧玺:“呵。”
“不过陆家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太寒酸了,”谭女士闲聊似的口吻,“不知道会不会有外人说三道四。”
姚碧玺:“呵。”
谭女士:“……”
气氛短暂地尴尬了一下。
姚碧玺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不紧不慢:“谭女士可能不知道,我们家没有给彩礼的习俗。”
谭女士的脸立马拉下来了。
姚碧玺看完了“变脸”,这才说了下文:“一般都是直接给股份。”
洪城有不少外出做生意的人,谭女士当然知道股份是个宝,眼睛发光了:“股份可以卖吗?”
她还是觉得钱可靠。
“当然。”姚碧玺不轻不重地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给了香台那就是香台的东西,她怎么处理都行。”
谭女士声音拔高:“给香台?”哪有彩礼不给女方家里的!
姚碧玺温柔一笑:“是的呢。”
这软刀子扎的。
“哦,对了。”姚碧玺还是春风细雨般的口气,“我家星澜下面还有个堂弟,前不久刚结婚,我婆婆也是给了股份,当时我家侄媳妇还送了几套房给我侄子,当是她的嫁妆。”
“几套?”这不是拐着弯要房吗?还有钱人呢,抠门。
姚碧玺轻描淡写:“好像是一栋楼吧,不多,五十来套。”
谭女士:“……”
姚碧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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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新时间总没个准,不过我不会断更,每天都会更,真心建议你们第二天再看头一天的。
正文 531:吃醋,护妻,搞死人渣(二更
陈香台没坐车,走回家的,驮着一把伞走了快两个小时。到小区楼下时,她手机来电,她魂不守舍,没看号码就接了,恹恹地喊了一声“喂”。
“香台。”
是谭女士。
“嗯。”陈香台很烦,想挂掉。
“你什么时候有空,把星澜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听到陆星澜的名字她才没挂:“他跟你不熟,为什么要跟你吃饭?”
“你这孩子!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一家人?
谭女士莫名其妙,谭女士胡说八道,谭女士好烦好烦。
陈香台想挂掉。
“我先不回洪城了,这几天住在你小姨家,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做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陈香台吸吸鼻子,好冷,“我要睡觉了。”
她挂了电话。
那边,被挂了电话的谭女士气得翻白眼:“翅膀长硬了,都敢挂我电话了。”
陈德宝开着赵公子的奥迪:“那你还惯着她。”
赵公子下午找他和解了,不仅不要赔钱了,还把一辆新的奥迪借给他开。
“你懂什么,等陈香台嫁到了陆家,还能少了咱们家的好处?”谭女士在旁边耳提面命,“你以后对陈香台上点心,她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对她好点,股份还不都是你的。”
陈德宝啧了声:“可惜了,我都还没碰到她,她就要——”
谭女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少给我动歪心思!”
再说魂不守舍的陈香台,刚进小区,就被人喊住了。
“陈小姐。”
对面走过来一位男士。
陈香台觉得有点面熟:“你是?”
男士笑得很阳光:“不记得我了吗?我白天借了你手机打电话。”
她想起来是谁了:“你怎么知道我姓陈?”
“不是有号码嘛。”男士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加了你微信,想跟你道个谢。”
不过,东厂陈香香还没有通过他的好友验证。
“不用客气。”她委婉拒绝了道谢。
男士又抛出了新的话题:“陈小姐也住这个小区吗?”
“嗯。”
“真巧,我也住这儿。”这会儿风花雪夜,催人心痒,男人发出了邀请,“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没吃晚饭的陈小姐说:“我吃过了。”
被拒绝了的男士冲她礼貌地笑笑:“那我自己去吃了。”临走前,男士顺其自然地询问,“微信能不能同意一下?”
陈香台说行,又说:“再见。”
然后她先走了。
红色的小斗篷背着红色的雨伞,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真是贼几把可爱。
想泡。
男士心猿意马得很,看了好一会儿才扭头,一扭头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一张惹人嫉妒的脸。
“那位陈小姐,”陆星澜淋了两个小时的雪,眼睛里也是冰天雪地,整个人都在冒冷气,“是我女朋友。”
男士顿时尴尬不已,道了个歉赶紧走了。
陆星澜站在原地看陈香台上楼,小区门口的车灯打在了他脚下。
林东山从副驾驶下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因为下雪打不到车,夏医生执意要送她,她不好拒绝,就坐了他的顺风车。
夏医生叫夏方明,父母做小生意,家境不错,开了一辆百来万的车。
就在刚才,林东山拒绝了他。
他笑得绅士:“不必客气,都是同事。”
“路上小心。”
“明天见。”
林东山进了小区。
等人走远,夏方明接了个电话,是好友打来的:“怎么样啊老夏,今晚睡得到吗?”
夏方明脸色瞬间拉下来:“睡个屁。”
“被拒绝了?”
夏方明追林东山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时她对他不冷不热也就算了,出来吃个饭还装腔作势地保持距离。
装什么贞洁烈女!
“带个孩子还跟我拿乔,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谁会要她一破鞋。”
好友打趣:“那你别要呗,就一破鞋。”
“馋了我这么久,不睡她一次怎么对得起我。”夏方明点了根烟,“虽然是个破烂货,不过她那身材艹起来一定——”
叩!叩!叩!
有人在敲车窗。
夏方明话没说完,打开车窗,看了一眼对方:“你谁啊?”
苏梨华没打伞,白雪落了一身:“下来。”
夏方明不耐烦,吼道:“你谁啊!”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里掏出一把枪,抵在他脑袋上:“滚下来。”
在普尔曼,持枪合法。
不过这里不是普尔曼,可他苏梨华,也不是讲法的人。
当然了,刚好路过的陆星澜更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看了一眼苏梨华,看了一眼枪,面不改色地路过。
嗯,那把枪不错。
晚上八点半,老谭接到了陆星澜。
“哎呀,身上怎么都湿了。”
陆星澜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老谭赶紧拿了条毛毯给他:“陆少,怎么这么早就回去?”老谭已经知道他和陈护士那点眉来眼去的事儿了,“都是成年人,偶尔在外面过个夜也没什么。”陆少是个没经验的,得提点提点,
陆星澜直接拿毛毯盖住头:“我困了。”
“哦。”
老谭闭嘴了,气氛不对啊,难道“小两口”发展得不好?不应该啊,陈护士那么好骗……
老谭正百思不得其解,陆星澜把毛毯往下拽了:“一个女孩子,想找一个男的报恩,中途发现她找错人了,”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股子别扭劲儿,“这个女孩子会不会一脚踹了那个男的?”
老谭说了句公道话:“当然会。”
“……”
陆星澜扯过毛毯,盖住头:“是我朋友的事。”
呵呵。
老谭还能不知道是谁的事?他觉得这事儿可大可小,他还是得提点一下:“陆少,你千万要告诉你朋友,得让他防着那个女孩子再去找真正的恩人报恩。”
陆星澜立马坐直了:“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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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2:陆星澜你是不是喜欢我?(一更
陈香台接到陆星澜电话的时候,她刚钻进被子里。
“陆星澜先生!”她激动地直接蹦起来了。
陆星澜:“下来。”
她懵了一下下,从床上起来:“好了,我下床了。”
陆星澜:“……”
这么蠢。
为什么他还觉得蠢得可可爱爱?
“我在你家楼下。”真是一点弯都不能跟她绕,陆星澜说,“你下来见我。”
“好~”
小姑娘尾音都飘了。
林东山刚刚还问她怎么垂头丧气的,这才一会儿,她就哼着歌出了房间,高高兴兴地跑去拿伞。
林东山也拿了一把伞。
“东山,你也要出去啊?”
“嗯。”林东山稍稍低头,眉宇间有迟疑与纠结,嘴角却难掩笑意,“谷雨爸爸来了。”
陈香台笑眯眯:“嘻嘻,陆先生也来了。”
也。
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用这个字眼。
傻姑娘啊。
林东山笑了笑,与她一同出去了。
楼下,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各站一边,都没撑伞,都穿一身黑,一个淡淡然然,一个慵慵懒懒,淡淡然然那个看着拒人千里,慵慵懒懒那个却一派正经。
是拒人千里的那个先开了口:“要不要来一根?”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一半。
“嗯。”
苏梨华给了他一根。
他和陆星澜不熟,但因为江织和周徐纺,也有过几面之缘。
陆星澜平时不怎么抽烟:“打火机。”
苏梨华把打火机扔过去。
他点上烟,初初抽了一口还不太适应,咳了两下:“你刚刚那把枪,哪儿买的?”他把打火机扔回给他。
苏梨华没收起来,摩擦着打火机的滚轮:“改装的。”
陆星澜念过军校,不是自愿,是陆景松扔他去的。他在军校多少学了点儿枪械,不过因为上课打瞌睡,半年就被军校劝退了,因为这件事,陆景松军长被笑了好一阵子。
“枪膛太窄,”陆星澜客观评价,“弹容量有点小。”
那把枪的优势是射程。
苏梨华抽着烟,有些漫不经心:“五发,够了。”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
陈香台和林东山同时下楼,气氛古古怪怪的,话都不知道怎么搭,除了陈香台冲苏梨华点了个头之外,都没打招呼。苏梨华和陆星澜一人领一个,往相反的两边走。
“陆星澜先生,你也抽烟啊?”
这是陈香台第一次见他抽烟。
“不怎么抽。”
他走在前面,满地白雪,一踩一个印。
她跟在后面,寻着地上的脚印踩,娇娇软软地小声咕哝:“抽烟有害健康。”
陆星澜回头。
她差点撞上去,脚下一慌,踩乱了好多步,抬头,眼神很灵,像星河遍野坠在了里面。
陆星澜短暂地失神。
红色的伞,还有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孩子,他光这么看着,心尖都痒。
“你怎么不打伞啊。”她似乎忘了他们刚刚还闹过不愉快,走上前,踮着脚把她驮在肩上的红伞举起来,遮住他头顶的风雪,“都湿了。”
不止衣服,他眼睛也是潮的,衣服是被雪弄的,眼睛是被她弄的。
陆星澜蹲下,把抽剩的烟蒂摁进雪里,灭了之后才扔进垃圾桶。
“酒全醒了吗?”
他接了她的伞,举得高,偏向她那边。
陈香台见他遮不到伞了,就往他身边走了。她眼神很乖,乖得像做错了事在认错:“醒了。”
“那我说过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她低头,看自己的雪地靴:“记得。”
陆星澜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那个快要缩到乌龟壳里的脑袋,还有露出来的一截白皙后颈,有风,吹了朵雪花进去。
他伸手碰了一下。
落在她后颈的那朵花融了,冰冰凉凉之后,是她的皮肤,在他指尖下面。
她哆嗦了一下,头抬起来,眼神羞怯困惑,却也不躲,任一双干净纯粹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样。
“凉吗?”
“凉。”
“有雪进去了。”他尽量自然地收回了手。
“哦。”后颈冰冰凉凉的那一块开始发烫了,慢慢烧红了她的脖子。
陆星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不是你的恩人,你找错人了。”
“嗯。”
她表情很复杂,所有纠结全摆在脸上,一点儿都不会藏。
陆星澜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身后肆意的风:“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她嘴巴微微张着,眼神茫然。
她这个样子,像某位星君座下的仙童,千百年来未入世,不知人间,不知情爱,不知前来盗取宝物的妖精已动了贼心,打定了主意要拐她入红尘、诱她尝禁果。
“电视看过吧。”
“看过。”
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衬衫一丝不苟,扣子半颗不解,若是不困顿,一派正经,君子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