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三第一个应和,自从他迁徙过来,平日里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心里却不是不记挂那老家的祖坟的。都说没有亲人死去的土地没有根,这一点或许这里不符,这里有根,还埋着他的兄弟,可这样的根系里却少了长辈,这让他心下总觉得有些不安稳,总觉得有些对不住祖宗,每每到了祭祀的日子,看着其他人家能上坟,而他们只能在路口烧纸,这样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既然这样,给我来我是这么想的,这宅子我这虽然不怎么住,可这地却不小,白空着也是浪费了,所以就想着在这边上,朝东的位置,在推一些出去一溜,前头和这正院一般,建起个大屋来,好做个祠堂,供奉上祖宗牌位,将来咱们自己,也有个安身的地。厢房的位置且空着,以后再说,若是将来孩子们有出息,要置办个放置牌匾什么的屋子,也有扩充的余地。屋子后头呢,再建上一排的罩房,安置些其他的,比如供奉的东西,这样大致的也算是齐整了。”
说到这个,焦大人都占了起来,连着人走了出去,围着自家的这院子,一边指点一边说到,边上的人听了自然是点头的,祠堂这事儿,对于焦姓子弟来说,都是大事,容不得半点不在意。
不过这扩建焦大一个人出银子也不妥当。所以焦裕丰忙跟着说到
“大伯,这建房子的银子,我出五十两,你这边出地,剩下的三叔出些盖房子期间的伙食,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这是将大头都给出了啊,这长辈的还在呢,用的上你这么一个孩子出头焦大正想反驳,焦三正皱着眉头要说话,焦裕丰一看这情形,忙加了一句
“我这到底是二房,怎么也该出一份才是。另外,我如今的差事大伯你也知道,只怕忙起来的时候是难得能过来的,所以到时候看着地方,管着这一应琐事儿的麻烦事儿,只怕还要三叔来,就是大伯,这地基什么的,也要您去办契书,让你们两个长辈跑了腿,若是再不让我多出些银子,这将来我可怎么和我爹交代。”
这话说的也很是啊,虽然焦裕丰是晚辈,可这到底是另外一房,也是一房家主了,区别对待是不妥当。再加上焦大往自家三弟那边看了一眼,心下微微一叹,也知道了焦裕丰的心思,这是不想让老三多出银子啊。也是,即使给了个不错的差事,三郎也是个本分要强,会挣钱的,日子看着不错。可到底底子薄了些,又刚有了个孩子,只怕一时的也拿不出多少来,没得让老三没脸,所以从自己这些先妥协,倒是更体面
些。
这么一想,焦大也跟着点了点头,另外满含深意的用手指点了点焦裕丰说到
“也罢,且让你偷个懒。说来我也曾想过,如今这城里虽然住着方便,可到底繁琐了些,等着将来养老总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这宅子也能算是咱们焦家的祖宅,我守着这里,也好让焦家的后嗣们,有个惦记的地方。如今这祠堂若是建起来,那就更好了,等我回来,还能看顾祠堂,日常清扫祭祀,对着祖宗也有了交代。离乡背井,抛去祖坟,终究对不住祖宗们啊,也不知道在下头受了多少的罪。要这么说,嘿,小子,果然这银子还是要你出大头,不然这活儿岂不是全成了我们老人的”
说银子就说银子,你这封建迷信搞的,要在这么说下去,你说这让焦裕丰他们回去可怎么睡得着合着一直没给建个祠堂,祖宗就要梦里来寻不是,打板子不成
焦裕丰心里囧的一笔,焦世博垂着脑袋,只当听不懂,心里却想的更直接犀利些。一边对这些神仙鬼怪的话题冒着黑线,一边暗暗的吐槽他们这来了这么就,不是也没见祖宗来寻人嘛,这可是连着灵魂都换了个了,若是真是祖宗有灵,那这会儿早该跳脚了,可见这些个真是自己糊弄自己的。
反倒是三郎,听着焦大这么说,有些感性的忍不住红了眼,偷偷的转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爹,这若是建起来了,那咱们那祖坟不迁坟也算是有了祭祀,这是好事儿,您这再不放心,大不了以后咱们隔上几年回去一次,将那坟茔修缮修缮就是了。”
焦三郎日常不怎么说话,可所谓知子莫若父,翻过来知父的自然也是子,他很清楚自家这迁徙来后自家爹这心里到底纠结着什么。一方面是兄弟团聚,日子顺畅,一方面是祖坟无人看护,祭祀不易。如今这也算是两全了。
可他到底见识少了些,只听到了这建祠堂的事儿,却没听出焦大和焦裕丰后头那些话的深意来,还是焦三,这人老成精,明白了这两人的好意。心下虽有些叹息自己身有残疾,家业不兴,在这样的事儿上没法子多尽心,可同时也为自家大哥和侄子的体贴感动。
他年轻的时候若说还有些个争强好胜,放不下脸面的事儿,可到了如今,生死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早没了这样的心气。索性也装起了糊涂,将这大面上都遮住了,心下还寻思着既然他们都顾着自己的面子,那自己又可比非要不识趣的掀开呢,本就是他们日子比自家好些,硬要这样的强,没得生分了去。
所以他这听了儿子的话,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扶着自己的手,然后点着头说到
“你们如今都要官职,本就该先顾着公家的事儿,这些琐事儿就给我吧,那仇大全本就是泥瓦匠出身,让他领个工头的事儿,我再看着吃喝,另外嗯,你让大柱来,和三郎一起做些个琐碎,这事儿就不用你们上心了,我自能看顾妥当。倒是这牌位大哥,这个还要你来弄。”
“这是自然,不但是牌位,我近来还寻思着,是不是将族谱也给重新整一整,说来咱们早年在老家,也有那么一本册子。虽说不过是为了记录些生生死死的事儿,好方便祭祀,也不能算是族谱,可这到底比没有的人家强。只是这东西打仗打仗的,将这些也全丢了,如今未必能记得全。你在老家的时候,可有寻过”
说到这里,焦大和焦三两个立马忘了这边上的大大小小们,两个老头凑一起,说的相当的热闹。一掰扯直接能窜出代去,弄的焦裕丰等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听又听不懂,接又接不上的,真是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这人也不进屋子,就这么蹲在门口唏哩呼噜的说话,晾着谁呢。
焦裕丰一脸的无奈,这表情看的焦世博一个撇嘴,看吧,这关键时刻其实还是要靠他。
“大爷爷,这个后头也能商量,倒是这里,若是要盖屋子,是不是赶紧的先办地契要紧还有这眼见着天可凉了,要建起来,是不是要赶紧的定下些砖瓦之类的你们商量屋子,不是说让仇爷爷做把头嘛,那要不要喊人”
这一叠的问题抛出来,果然立马就将两个老头给说住了,这还管什么册子的事儿,这个都能后头弄,还是将祠堂建起来最要紧。
“对对对,我这脑子,怎么在门口就说上这个了,这样,老三,仇大全那儿你去说,我这里先让人将地基化出来”
看着有的忙了就好了吧。焦世博斜着眼睛看了自家爹一眼,讨表扬的小表情相当的明显,可惜这场合不对,所以只换了他爹一个巴掌。真是亏死了。
这父子俩的小动作,焦大全不放在眼里,这会儿他心心念念的除了这祠堂还是这祠堂,连着看那块地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柔和和期待,十分的渗人。还一脸感慨的叹息说到
“如今我家有了两个孩子,你家虽然说只有一个,却也是个聪慧的,将来也未必没有第二个,还有三郎家那一个将来这孩子越来越多,焦家人丁越来越兴旺,这祠堂咱们要给孩子埋下根,孩子的心才能安稳。”
别人安稳不安稳的不知道,就焦世博来说,若是这祖宗真的有灵,呵呵,他睡觉肯定不安稳,得担心人家祖宗给子孙出气,梦里来索命啊这真是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好吧,他们有记忆,说不得是融合呢,若是那样,这应该没事儿的哦。不过话又说回来,只看焦三对此的态度就知道,这个时代,一个祠堂对人心有多重要。所谓家族的凝聚力,就体现在了此处。,,,, ,,,,,。
如海病弱
作为老焦家官职最高的一个, 还是实职在身的一个, 祠堂的事儿出了最初拿出银子,这后头还真是没有一样寻到他头上的,可见焦大等人对焦裕丰工作有多支持。咳咳咳,这或许也和他到底是晚辈有关, 毕竟那村子里出了焦三, 那不是仇大全和春爷爷这两个外八路的亲戚也在嘛,和焦大同辈分的他们, 在自家没能也跟着来个祠堂的情况下,对焦家这桩大事儿那是相当的上心。就好像焦家有了这祠堂,他们也能沾光一样, 兴奋的不成。
嗯,其实要是扩展开来说,这沾光好像也说的上,毕竟亲戚是有祠堂的大户人家, 他们这走出去好像腰杆子也莫名会直几分对吧。就是村子里, 也多有跟着高兴的, 毕竟村中有祠堂, 就说明村中有大户啊,这也是体面。
说远了啊, 反正吧, 这样乱七八糟的人情关系十分的繁杂,还涉及到不少这个时代的潜规则,焦裕丰光是听, 就觉得满脑袋黑线,于是十分干脆的表示是没心思弄清楚了,好在他还有儿子在,全都丢给了焦世博,自己则一门心思的在京营里忙乎了起来,为提升老焦家社会地位开始努力奋斗。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皇帝上来,自然也是如此,不然也会有那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辞了。不过好在这老皇帝最后处理的相当漂亮,将自己的人手势力做了完美的交接,所以啊,这所谓的火,自然烧不到保皇党身上。于是即使忙了些,焦裕丰这日子过得还算是安生。
可就在这样的时候,他突然听说林老爷,那个在户部对他十分关照的林城,林如海的老爹请了长假。哎呦,这就不对了。不是说好了不着保皇党麻烦嘛,怎么咦不对,这太医去哪儿这大张旗鼓的,倒是是怎么了
不过是心里存疑,所以想着去木头那边探听点消息,不想人还没到木头如今就职的地方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衙门,眼睛不错的他就看到一位曾在贾家见过的太医从轿子里下来,还引着其他轿子里下的某位白胡子老头,往一座府邸内走去。
那府邸哎呦妈呀,那不是林家嘛,这坏了,莫不是林家老爷出了什么岔子
别看焦裕丰如今做官做的十分的想样,瞅着还挺懂规矩的样子,可骨子里却依然是那个重情重义,知道感恩回报的焦裕丰。这一看是林家出了事儿,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去寻木头啊,赶忙的想要往回走,想着直接去林家问问,看自己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不过这里他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人从后头一把抓住了。
“我说你来都来了,这又走什么”
这拉住他的人是谁还能是谁,自然是木头了,都是官了,这上门自然不可能贸贸然的来,一早的焦裕丰就已经让人带了信,免得人不在。而这木头这会儿也正想着在焦裕丰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新职位,新官服,所以也相当招摇的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走了出来,以求第一时间就让焦裕丰赞美一下。
可不想人刚出来,居然就看到那焦裕丰回头要走。这怎么成,他这憋屈了这么久,好容易明面上也得了个体面的职位,怎么能不给他招摇的机会,所以这手自然而然的就拉人了呗。
“咦,木叔,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你岂不是就要走了”
这两人这对话说的,不远处衙门口的值守兵丁都笑了,这笑声一出来,木头脸上就有些兜不住了,好歹如今的他那也是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所的副指挥,妥妥的从六品,这官职这官职怎么上来的不是说密探要低调嘛这个问题就不好说了,难不成就允许人焦裕丰升官快,不许木头踩着狗屎运了反正人家就是调职上来了。都不比焦裕丰小多少了好不,这么一个体面官
职,才干了多久就让手下看了热闹去,可不要脸红吗。
好在他城门口干活干的时间长了,旁的不说,这脸皮那是绝对够厚的,所以不过是咳嗽了两声,立马权当没听到,反过来问焦裕丰。
“你这才说来看我,怎么一转眼的,又想干什么去这是瞧见什么了”
焦裕丰也感觉到他们在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看着不像,听到木头这么问,也忙顺着梯子往下走,忙一脸着脑的说到
“可不就是觉着不对吗,我刚瞧见有个在贾家见过的太医,进了林家,就想到刚听说的,林大人请假的事儿了,想着莫不是林大人有什么不好你也知道,早先我这在户部也算干过一阵子,当时林大人可没少关照,如今就想过去询问一声。”
这话焦裕丰一出口,别说是木头了,就是那竖着耳朵偷听的值守兵丁都愣了一下,随即那木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焦裕丰,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手一伸,直接拉着焦裕丰开始往衙门里头走,边走边说到
“我知道你心热,这是想去瞧瞧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对不对你呀,心是好的,可再怎么热心,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哪有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寻到门里去的”
这里木头引着焦裕丰边走边说,那边值守的两个兵丁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
“往日听着他升得快我这还挺不得劲,觉得这是借了贾家的威风,自己只怕也就那样,如今看来,倒是我往日浅薄了。这人,真心不错。”
“确实不错,听说算学做账还特别厉害这样的人,居然不像那些识几个字就下巴翘到天上的人那样,这样的知道情分,知道恩德,果然不愧是咱们武人里出来的。”
不知不觉中,焦裕丰又刷了一波的好感,想来等着过上几日,这值守兵丁传出去,在这五城兵马司,他这名声是绝对不会差了。当然这事儿他这会儿是不知道的,他如今啊,正听着木头和他说这林家的事儿呢。
“林家几代列侯,身份也显贵,人品也不差,不说朝堂上如何,这外头施粥行善的事儿那是真没少做。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家子的人啊,子嗣单薄不说,连着身子骨都一个个你也见过林大人,那身子瞧着比文人都弱几分,这居然也是武勋人家而就这样,居然还是好的,到了他那儿子,听说读书很是不错,人聪明的京城都有名,可这身子这不是前阵子又病了,躺在床上十来天都没起身”
“莫不是这林大人请假就是为了这个”
“可不是嘛,听说这一回很是凶险。”
“怪不得这一次我瞧着那太医居然还另外请了人来,还是个白发老者,只怕这是另外又请了名医。”
“白发老者可是脸上清瘦,走路微驼,额头有斑的”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哎呦,那是致仕的老太医正,治那小儿病症最是厉害,对体虚早产也颇有些独门秘方,京城多少人家请过,只因早早致仕,又身子不怎么利索,近几年可难得见他出手,要是他出手,那林家公子倒是有福了,这一趟怕是能去了病根不可。”
木头的消息还真是厉害啊,不过是这么几句话,就将这里里外外的都说了个通透。焦裕丰听着忍不住掰着手指头也掐算了一番。那林如海如今也十一二岁了,正是到了再次发育的档口,将来能熬过科举的磨难,还能在扬州那样的磨盘般的地方熬上十年,那这身子只怕还真是让这太医正给治好了。只是到底根子不成,这才在扬州耗费心血的情况下,后力不济,不到五十就早逝嗯,也不能这么说,那么多同人里的分析,这林如海的死只怕还有旁的缘故,若是这
么来想,这太医正确实厉害啊。
心下知道了这太医正的本事,又觉着林如海估计能熬过这一关,焦裕丰对林如海的担忧倒是去了,可反过来对这林城却突然又上了几分心。那林如海早早的撑起家,这爹必定是早死的,那么也就是说林城大人
嗯,他觉得有些手痒了,想占卜怎么办。当然,这会儿肯定不行,得另外寻个时间,
“木叔,你这干的可还好”
既然一时半刻的不成,焦裕丰索性收敛了心神,和木头寒暄起来,这一开口,立马戳中了木头的痒处,他忙站起身,将官服展示了一番,然后挑着眉对着焦裕丰说到
“看看,我这混了大半辈子,总算是没白混,如今好歹也不至于在你这晚辈的面前丢脸了。”
这话说的,焦裕丰都笑了,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听他们说话,就凑到木头耳边说到
“木叔啊,你可是五品,怎么这六品的衣裳还”
他不说还好,一说木头就郁闷了,他知道自己暗地里是五品,可那能拿出来说吗除了亲近的,圈子里的,谁知道了不能招摇,那就是锦衣夜行,他不知道多遗憾好不,你还这么戳人心窝子。刚才还说你厚道呢,这会儿就变了,实在是不当人子。
木头的表情,都不用说出口,焦裕丰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过好歹也知道分寸,赶在木头生气前,立马止住了,只冲着木头竖了个拇指,然后安慰的说到
“清查贪弊,缉捕匪患,木叔,即使不能见光,您这依然荣耀。是您多年辛劳的肯定。”
这马屁不错,说的木头胸脯都挺高了几分。傲娇了那么一咪咪,然后十分有眼色的说到
“行了,我也明白,你今儿来,估计本就是为了问我林家的事儿的吧。你小子,既然不放心,那就去看看,顺带趁着这机会好,和那太医也熟悉熟悉,这年头,能认识个好大夫,总是不亏的。”
所以说,为啥焦裕丰明知道木头干的活见不得光还和他这么好呢,就因为这人说话做事儿实在贴心啊。看看这会儿,不但是情报给了,连着建议都不少,能不好反正焦裕丰挺见情的。
既然交好,那就甭客气,焦裕丰不过是拱了拱手,将自己这一次带来的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往边上一放,这人就立马快步走了。看的木头在后头笑骂道
“臭小子,就知道没事儿不会来找我,合着这野鸡野兔的,是堵我嘴的。”
“那不能,木叔你可没这么便宜,得了,过几日我再来看您啊。”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不等木头在说什么,他就直直的往林家而去。这一幕看在值守兵丁眼里,转头对着里面的木头也多了几分尊敬。
“咱们这木头儿这是给消息了明明来看他的,却去了对门,居然也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家里有病人,知道了去一趟才是正紧,说来木指挥倒是个心胸大的。”
门对门的,又是京城警察局一般的地方,这西门兵马司哪怕是最底层的兵丁呢,对着这一片的勋贵们也知之甚祥,所以只看焦裕丰走去的方向,就知道一二,也正因为知道,想着木头这样大方,这样敞亮的让来找他的人去探病,自然更尊重几分。同样都是当兵吃粮,有个体贴重情,心胸宽广的上司自然是好事儿,边刻薄寡恩的更让人心安对吧。
这里木头靠着这一手刷了一波存在感,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稳固了几分基本盘,那边焦裕丰已经走到了林家的门口,供着手,开始冒失的求见了。
当然了,他这话说的也是相当的漂亮,只说自己从这里经过,正好看到了太
医进门,又想着林大人请假的事儿,所以来探望。这合情合理有没有即使没拜帖就上门是失礼了些,可这情分却更见热乎,于是即使这看门的没见过焦裕丰,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和自家老爷相熟,看在那一身官服值得信任的份上,也帮这传了消息进去。
林城能不见焦裕丰哪怕是不为贾家的关系呢,这人能见着大夫来,因为担心而探望,他就不能拒绝人家这情分,所以自然是十分感怀的,让大管家亲自来迎。
作为等级相差如此大的上下级,能有大管家来亲迎,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重视,说明这林家的周到,焦裕丰如今可不是不懂世家大族规矩的普通人,只这一点,就觉得自己没白来。
觉得没白来了,那自然等着到了里头,他也就不会吝啬给出点建议。比如说觉得林城大人脸色也相当不好,既然有太医在,是不是也该请个脉看看再有,说一些自己往日强身健体上感觉有用的小窍门不管是不是得用吧,反正这话题全接上了,和太医也说上话,混个脸熟了,至于这之后那就下回分解吧。,,,, ,,,,,。
林城调职
焦裕丰有理由发表自己的健康建议, 因为他来的路上占卜了啊,他发现若是自己不插手的话,那这林城大人的生命就该开始倒计时了, 等着林海好了,这并不老的老头就该倒下了。
想想林城早前对自己的关照,想想这林家悲催的结局, 焦裕丰做不到袖手旁观, 既然贾家都能换一个样子,那林家为什么不可以所以他又用了一次占卜, 想知道若是他提醒林城这会儿请脉,再给点运动健身的建议, 能起到多少作用。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很显然,这来的太医本事确实很不凡, 因为这个占卜后,结果很不错,虽然这金手指不至于连着人家寿命都能确定多少, 可却能知道这最起码十年内,人林城应该过得挺不错。甚至隐隐还有几分长寿的迹象, 这就很不容易了, 就林家这模样, 能出个长寿的, 哎呦喂,这是积了多大的德啊,据说啊, 这林家能看到孙子出生在死的,在早几辈都属于有福气的,你说,这长寿的
这就可以了,他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能在这样的关键点上,拉这么一把,让林城有这么一个可能,焦裕丰觉得,自己也能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对吧。所以不但是给建议给的很用心直接将什么太极拳啊,什么饭后百步走啊,什么每天一万步之流的适合体弱者的健身方案给出了无数花样,还特实惠的,连着人家吃饭都给出了一定的指点,什么早上要喝米油啊,什么吃饭要多吃五谷杂粮啊,甚至连着多吃荤腥,少油少盐这样的也没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