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说话就知道,这仇大全见识上比围着山转了一辈子的春爷爷不知道精明多少。这让焦裕丰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一眼。心下暗暗有些警惕,生怕他拖后腿,干些让人拿了把柄的事儿。不过等着仇大全一句句的不干这个,不干那个说出来,他这心又定了,这老头也是个心里精明的,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这就好啊,只要心里清楚,知道道理,那就没事儿。甚至反过来他还有些期待,有这么一个知道是非好歹的,这家里同辈小辈们能多双眼睛看着,多一个人防备着,自己能省省心。
他这里刚想着省心的事儿,那边不省心的焦世博就来了,领着一票的兄弟,呼啦啦的冲到了屋子里,对着焦裕丰说到
“爹,我这也算是有点身份的官二代了对吧。那啥,那这中等官员的官二代的派是不是也该撑起来你给我买个小马怎么样”
嚓,这拆墙脚的居然是自己亲生的焦裕丰表示他脚很痒痒。
“小马你这才几岁居然就想学骑马了爬的上去这是想闯祸还是怎么的赶紧的,做你的功课去。”
“爹
啊,我已经很乖了,又不是想着去京城晃悠招摇,只是想学骑马,这怎么就闯祸了你不能不讲理啊。”
呵呵,不买就是不讲理焦裕丰表示他很想更不讲理些,比如打一顿,不过一看后头这什么侄子外甥的一个个亮晶晶的等着看戏的眼神,立马就又将火头给压下去了。好歹儿子也大了,不能不给在他小伙伴们面前做脸。所以他只是轻轻的装出一个用脚踹的架势来,然后皱着眉头说到
“不到十二岁,你这就别想。”
他这里刚说完,那边侄子就闹上了。
“二叔,我明年就十二了,那我能学了不”
好啊,合着这是一伙子都心大了,所以撺掇着自家儿子这个号称心肝独苗的来试探的这帮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既然知道明年才十二,这会儿说什么明年再说。”
先拖着吧,他这会儿可没工夫和他们闹,看看,这几个,唉,孩子多其实也麻烦啊。,,,, ,,,,,。
太子,原因
焦裕丰一家子, 哦, 或者说连着亲戚一大家子, 为了焦裕丰如今这官职高兴着, 也忙碌着, 连着整个村子都乐呵呵的,还有那送礼的,攀交情的,外边其他村子算得上认识的, 都上赶着过来和焦裕丰说些有的没的, 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热闹。
而在外头, 在京城这样的热闹却更甚,不说前头皇帝下的狠手,引发的一系列动荡,只说那一大批像是焦裕丰这样的被升官奖赏, 也同样让京城的人享受了好一番上上下下的折腾。发心脏病的不在少数。
而等着这一系列的操作好容易全过去了, 大家伙儿以为从此又该安生的过上一段好日子的时候, 那皇帝却猛地又给了大家来了个惊雷, 某一天上朝的时候, 突然就下了圣旨, 将嫡子封了太子了。
这家伙,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 让多少皇子差点直接奔溃哭出来多少大臣感觉眼前发黑,脑袋发晕为啥会这样呢因为这一次封的嫡子,其实是继后之子, 而且在皇子的排序中,也不占优,是个老七。往常还低调不受宠,外家也没几个人,是所有所谓的夺嫡势力中,最没威胁的一个。连着好些京城世家都不怎么重视看重,而如今人家却上位了,这不是坑人嘛。
说来这或许也是为啥这夺嫡的事儿会闹成这样的缘故了,元后所出的太子早丧,还没成年成婚呢,人就没了。倒是剩下的成年皇子们一个个养的本事不小,母家还都是世家大户高门,人脉齐整,势力颇大。这么一来,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的情况下,你说这是不是就有了事端再加上继后出身不算高,本就是皇帝为了平衡势力捧上去的,往日也不得宠,连着宫权都不得不分润给成年皇子母亲一些,这样的皇后有几个皇子看在眼里
而继后嫡子如今又只有17岁,日常也不怎么受到皇帝重视宠爱,外朝也没什么死忠外戚的,实力不成,臂助也少,整体算下来,基本没有和几个哥哥掰手腕的本事。这样一来,你说,这眼见着老皇帝立马就快不成了,太子又没有定下来,这些皇子能不动弹
可如今呢皇帝猛地好了,又上朝了不说,连消带打的整下去不少他们的人手不说,这一下子还将他们往日都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欺负的嫡子给提溜上来了,这让皇子们和那些一心从龙的大臣们这心里怎么想
不甘这个肯定有。憋屈这也一定不少,可在皇帝还坐在那里,看着身体还很不错的情况下,他们还能怎么办除了造反,那真是只有赶紧的想法子将这太子给整下去一条路了。不整下去,他们这些哥哥,一个都别想有机会。
可这刚想下手,这些皇子们才猛地发现,经过了互相残杀,再经历一遍皇帝的狠手,其实自己的手下势力,好像似乎可能已经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么大了。若是细算,剩下的有没有以往的三成都难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想动手他们真的能成除非大家携起手来一起干。
可问题又来了,早年你死我活的,这会儿虽然每一个都知道,只有先拉下了太子才能谋其他,可真合作能毫无芥蒂能不相互防着而这样戒备着,所谓的合作,又有几分可能
根本不可能成功好不,因为就在他们犹疑的时候,人家皇帝又出手了,先是将皇后的母家提溜了出来,给了承恩公府一个还算出息的皇后堂兄弟一个四品的实职,转手又给这太子定下了一门婚事,人选还是某个人丁不少的文人世家的嫡长女,最后还将皇后的亲侄女许给了某个世勋名门的嫡长子,这么一连串的操作之下,这原本实力单薄,在京城都快混的可有可无的皇后娘家,有了全新的依仗,而太子,也在这一瞬间,获得了最起码和那些成年皇子们的势力差不了多少的人脉。这么一来,你说,这下手真的还能成功
最起码贾代化觉得是没戏的,而且他还通过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到了更深的地方。
“去,把隔壁的都叫来,对了,焦二郎也在京城把他也喊来。”
喊来这么多人干什么呢自然是告诉他们要老实啊。贾代化作为一个老狐狸,作为这贾家的族长,他能带着贾家在这京城,在这四王八公一家家的,都开始没落的时候,依然成为帝王心腹,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陛下这连着几次出手,你们可看出什么了”
他这话一出口,贾代善先抬了抬眼,随即又垂下了眼皮子,他知道自家这堂哥是什么意思,这是想教导这些孩子,让他们长长脑子,学会怎么透过表象看实质呢,所以即使他对这朝堂的事儿也一样一清二楚,却依然当起了哑巴,除非需要,他今儿就不准备说话了。
先开口的自然是最亲的,比如贾敬,他经过贾代化近来细心的教导,脑子也好,眼界也罢,也早不是以往的模样了,一上来就说出了一处关窍。
“我听着那封官的是承恩公府的旁支皇后的堂弟老爷,莫不是从这会儿开始,陛下就已经在防着外戚做大了这是存心要将承恩公府一分为二”
要这么说还真是没错,最起码焦裕丰感觉很有道理,虽然他不知道,这贾家的男丁开内部会议为啥会带上他,可他感觉这来一趟还是很赚的,最起码接受再教育了对吧,这样的政治课,以往他可是想都别想的。所以耳朵竖的挺高。
有了贾敬开头,贾赦这心粗的,难得也动起了几分心思,皱着眉头想了半响,这才小心的说到
“我这听着感觉太子妃怎么就选了文人世家的闺女这会儿太子实力最弱,想要和那些势大的皇子们挣,难道不该寻武将人家的闺女难道还防着什么不成”
嗯,这也是个问题,武将可是代表了兵权,这些争夺帝位的皇子里,就有一个的皇子妃是武将人家出身的,为啥不给太子也找这样的
“这也不对吧,那皇后的亲侄女嫁的人家不就是武勋这样的人家”
贾政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可他这里才说出口,贾赦立马就反驳了。
“武勋可不代表有军权,那家是什么样,旁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家族里出了几个旁支的,嫡支的都已经和咱们家一样,开始转文了,就是在各处军营里有些个人脉,又能指望什么”
要这么说,也没错。只是焦裕丰看着贾政,心下不住的有些诧异,感觉这不生气还听完沉思点头的贾政很有些稀奇。
贾政居然没感觉被反驳了丢脸生气这心态可够好的啊。完全不像那原著中占了正堂,花着大哥钱还鄙视大哥的伪君子了。这变化,可见同人文的论调还是没错的,这老贾家第一祸害就是史氏这家伙了,第二祸害就是王氏。
如今的贾政,许是因为史氏一早就被关起来的缘故,许是如今媳妇是文人出身,自己又有了举人功名,心态不一样的缘故,这人倒是去了几分浮躁和自傲,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这会儿说是读书人,那真是名副其实了。
“大哥这么说也对,这还真是若是这么着,除非陛下将他自己的军权给太子,不然这太子将来”
嗯将自己的给太子这怎么可能
“焦二郎,你怎么说”
众人还没从贾政的这一句话中想出点什么来,这边贾代化却突然开口了,还点了焦裕丰的名字,这一下子,彻底将焦裕丰送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别说是焦裕丰自己了,就是贾家的爷们其实也有些想不通,这讨论这些要紧的事儿,怎么就喊了他来
这问题不用他们问,人贾代化自己就说了,他很是闲适的摸着胡子,喝着茶,轻描淡写的说到
“早年间,哦,往上推个百年的,武将世勋的人家,养着家将家臣的不在少数,像是咱们家这样的国公府,家将有个校尉之流的官职也常有,亲卫数百其中有本事的,得些低等官职的更是寻常。如今虽然不再有那样的事儿了,可关系却抹不去,像是大同的孙家,谁不知道是咱们府里出去的谁不知道早年是咱们父辈的亲兵出身”
嗯孙家孙绍祖刚才还听着什么家将家臣的,将自己往这关系里套的焦裕丰一个不留神,居然听到了这么一出,心下暗暗的有些无语,若是这么算,这贾赦将闺女嫁给孙家这怎么算的
呵呵,得了,这事儿不是这会儿能搞明白的,就如今这架势,这样的事儿,以后可不会有了,到是这孙家和自己
“焦大是什么人这么些年一直都在咱家,焦二郎又是常来常往的,这还能算是外人若非是不同性,走出去,外人都能直接当贾家人了。”
这话明面上是说焦二郎过来一起听的缘由,实际上焦裕丰知道,这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告诉他,不管怎么算,他天然就是贾家的人,所以想说什么不用顾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嘛。
那么他想说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让贾代化这么看重军权,只能是这个了,如今贾家除了这高高在上的两位国公,下头贾家族人从军的可基本没有了啊,这样是开始未雨绸缪什么呢
焦裕丰猛地脑子里一闪,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轻呼到
“陛下在给太子铺路了陛下他”
是的,陛下只怕是不成了。这就是今天贾代化开会的原因。,,,, ,,,,,。
风住雨歇
焦裕丰一语喊破了贾代化含在嘴里一直没说的话, 同时也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本就不是什么笨蛋的几个贾家爷们, 这一下子脑子都转过来了,贾敬立马一个拍手,恍然大悟的说到
“这么说就对了,只给太子文官的势力, 是因为先下太子的位置有些不够稳, 用这些来稳定朝堂的。而这武将等着继位,陛下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太子的人, 一样不耽搁事儿。甚至如今看来,陛下给太子选的这几门亲戚,除了承恩公府之外, 都是中立派,这样一来,等着太子继位,加上陛下留下的, 正好能稳住朝堂边境, 压住其他皇子的势力。”
果然不愧是能考上进士的家伙, 这脑子转的就是比其他人快点, 看看,贾代化那老眼都笑的眯起来了有没有。见着这样的侄子, 贾代善是妒忌的, 忍不住侧眼看了一下自家那两个。好在那两个也不是蠢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也知道该怎么接。
“要这么说的话, 那前一阵子陛下重病的事儿只怕就是真的了,只是如今暂时给压制了下来,面上看着好看而已,更多只怕是强撑着,为的就是这平稳过度,毕竟这上头几位势均力敌之下,不管是哪一个上去,只怕都免不了一场大乱,还不如这七皇子,好歹是嫡子,身份上天然就比旁人多几分依仗。”
这是贾赦,他即使没有贾敬脑子快,可这马后炮放的也不错,倒是贾政,这会儿又显出了几分迂腐之态来,摇着脑袋说到
“太子自来宽和稳健,确实不错。”
什么宽和稳健啊,你也不想想,不得宠,年级小,没势力,这样的皇子他有嚣张的权利吗不能嚣张,还被压着,不作出个宽和的样子来,那岂不是更没戏从这上看,这老七,只怕也不是个简单的。对对,就不是个简单的,包括皇后也一样,能在这么不受重视的情况下保住自己,保住后位,保住儿子,这样的皇后能简单要焦裕丰说,能在皇宫里活着长大的,那就没有一个是蠢的。
当然了,这样的话,他心里想想可以,说就不用了,这会儿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这几个已经都快说完了。他还是装壁画比较合适些。
可惜啊,他想装傻,别人不让啊,这不是,贾代善开口了。
“焦二郎不错,来,说说,如今你猜到了这些,那么你会怎么做这也算是爬上来了,还是这一次升上来的,只怕这会儿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心里可有了章程”
他能有什么章程焦裕丰一脸的萌呆,就他这么一个小人物,人家能注意点啥就是看到了,只怕更多也是扯到贾家头上吧,怎么突然等等,想想自己脱口而出之前想到的
“我就是个愚笨的,也不懂这些个事儿,不过我想一个武官,忠心,听命,就是本分,做好本分,总不会错的。”
这是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作为被天然视为贾家一员的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余地。这是一定的,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至于说的贾家本就是忠君的一方对吧,那不是什么都表达的很清楚了嘛。
焦裕丰这有些讨巧的说辞,听得贾家两位国公都忍不住笑了,特别是贾代化,点了点焦裕丰,没好气的说到
“你啊,比你大伯可滑头多了,不过说的也对,如今做什么都不合适,不错,其实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个,贾代化终于说到了这一次开会的关键
“今儿喊你们来,一来是让你们知道知道这京城未来一段日子可能的变故,好歹做到心里有数,另外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都缩起尾巴来做人,外头不管是什么交情的朋友,能不多寒暄就不寒暄,能不出去和
人吃喝,就不吃喝,尽力的将自己沉下来。”
说到这个,贾代化重重的叹了口气,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到
“咱们这样的人家,往日仗着家世在外多有煊赫之举,不知引来多少侧目,如今越是乱的时候,这显眼的人家就越是容易遭殃。这会儿别看太子立了,可这要是皇帝身子不好这一点让人猜到唉,咱们既然能猜到,其他人家只怕想到的也不少。若是那些个皇子们趁机做些个什么事儿这两虎相争都容易波及旁人,更别说这么多方势力了,到时候只怕难过的很。便是没事儿,稍稍牵扯了,也容易被整出大事儿来,做了杀鸡骇猴的鸡,更不用说咱们这样人丁多,族人良莠不堪的更容易被抓小辫子。”
说到这个,贾代善也跟着皱眉点头,一脸回忆的说
“早年你们祖父还在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儿,那时候京城整整三日,血洗了一般,这一次但愿不会再来一次这样的惨事。”
许是这两个老头祈祷的挺有效,又许是这皇帝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杀伐上位,这一次传位的事儿愣是搞得相当的顺当。
就在京城里的老狐狸们像是贾代化两兄弟说的那样,感觉到了这皇帝一连串动作下的深意之后,那几个皇子的势力还没做好反扑的准备呢,这里皇帝居然已经直接准备传位了。而且还是召集了贾代善这个现任京营统领镇守九门,亲信密探执掌宫廷的法子,将所有的皇子宗亲大臣都喊到了宫内,在病榻上,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将皇位传了下去,愣是没给其他皇子半点的机会,无风无波的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旁人且不去说,焦裕丰那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自从贾家参与开会后一直没睡好,有些黑眼圈的眼睛,这会儿也闪亮的和大灯泡一般。满心欢喜的,就差没放烟花了。嗯,这个不合适,这会儿可是过丧。
是的,就是过丧,因为皇帝这边刚传位,还没好生的多叮嘱几句新皇帝,善待兄弟们呢,这边气就喘不上来了,拖着大臣们不过是在病榻前守了一天一夜就彻底的没了。如此一来,可不就是天下举哀了嘛。
皇城的丧钟一敲响,这新皇继位的大典也就不远了,整个京城几乎都开始围着皇宫转。大小官员们也基本长在了皇城里。这样的时候,老实说,京城其实真的很太平。
他有心趁着这股子安生,赶紧的回家好好的睡一觉,补补这些日子的亏虚,顺带到自家大伯那里发泄一下心理那种危机远离的感慨。不过这愿望显然这会儿是没法子达成了,因为作为京营的一员,这会儿他正在城门附近驻扎。
按照上头下达的命令,在皇帝没有下新指令之前,这京营的兵士们,除了守门的,巡逻的,只能在营地里待着,不准出入。
好吧这也是防范于未然对吧,毕竟这新皇帝继位速度太快,可是砸了不少人的算盘。谁知道那些个忙乎了半天让新皇帝摘了桃子的皇子们,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呢,为了这个,也要小心再小心对吧。按照他们上司说的,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这一哆嗦。所以熬着吧。
在整个京城都为先帝哭丧,新帝继位忙乎的时候,京营里的兵士们说一句枕戈待旦都不为过,小兵还好些,那些个官们,一个个的,基本都熬成了焦裕丰一个模式,全是熊猫眼。
熬过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先帝大丧,熬过了百官送灵,又熬过了新帝继位大典。这期间,果然又一些隐隐的骚动,好在老皇帝确实能耐,安排下的每一处都十分的妥帖,基本还没闹起来,这边就直接压了下去,让整个过程都变得十分的顺畅。
等着新帝升位,开始封封后宫,封赏兄弟之后这大局终于全部定了下
来,再有什么波折,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了。不说这名分已定,皇子们已经叩拜过新帝,祭告过上天祖宗,再折腾容易被扣上谋逆的帽子,属下也未必附从。就是如今遵从先帝遗命,支持新帝的老臣们的势力也绝对能压的住整个天下。所以啊,这京营终于到了能好生休息的时候。
从营地出来,感觉浑身轻松地焦裕丰快步的开始往大伯家去,他这次可是被放了足足三天的假,不赶紧的去大伯家接了大伯回乡好生歇歇,那这是白费了这么一遭的苦头。
只是,这一路走过这京城的现状却让他心里忍不住惊异了起来。差别太明显了,这不过是先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比以前,他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京城的气氛已经又有了变化。早先那种沉重,那种紧张,那种惶恐已经去了七八成。除了那些抱怨国丧期间不能宴请,不能唱戏,不能动土,被打了饭碗,日子不好过的,其他的百姓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地笑意。甚至还有些人专门干起了帮着那些一年内丢了饭碗的艺人匠户招呼其他营生的勾当。这一幕幕的画面,让焦裕丰都心下不住的感慨。
所谓京城居大不易,这说的何尝只是房价问题,政治危机问题也一样相当的严重啊。不然也不至于连着小老百姓都能这么敏感。好在这一切终于还是平稳的过度了,风住雨歇之后,想来这京城又将迎来几十年的安稳。
嗯,对,这个他心下还是有点数的,想想贾元春,算算贾政的年岁,皇家怎么也该有二十年安稳对吧。至于二十年后那就再说了,反正那时候他还有儿子呢,让儿子紧张去。,,,, ,,,,,。
祠堂祖宅
感觉安稳的焦裕丰觉得, 他最起码能享受是哪个一两个月的安生日子, 可不想这边刚趁着沐休回去,和自家媳妇儿子的亲热亲热,那边他家大伯又开始折腾上了,而且还是一桩他怎么都不能拒绝的大事儿。
“当年从老家过来的时候, 就在这村子里落脚, 去打仗的那些年,你爹他们也一样在这里住着, 如今虽然说京城有了宅子,还很是像样,可真说起来, 除了老家,也就是这里能算的上是半个祖地了。如今连着你三叔也一并来了,那咱们有些事儿就该操办起来,最起码不能让祖宗没个落脚的地方。”
焦大家那主子常年不在家的宅子这会儿大门敞开, 焦家的爷们都在堂屋坐着, 静静的听着焦大说起这些, 没有一个人出声。当然了, 也是不适合出声,不管这家再怎么破败, 再怎么草芥一般, 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和规矩是不会变的,焦大,以前那是焦家长房长子长孙, 他也很好的承担起了这一份责任,将这个家撑住了,也撑起来了,如今他自己成了长房长辈,自然说话更有了威信。他想要在这里给祖宗们寻个落脚地,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说不
“大哥,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