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焦裕丰倒是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世上读书的人多了,能正紧的考上进士做官的,又有几个我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神童之流,所以啊,进士,庶吉士什么的,老实说我是真不敢想。只觉着若是这孩子读书真有那么些本事,那将来若是能有个举人什么的,也算祖坟冒青烟了。等着有了这身份,到时候在武人中,谋个文职的官大伯,这还不够倒是等着这以后我孙子辈,想法子往上考才是正紧,毕竟如今的咱们,家里连整齐的书都不全,连着这科考的规矩都不懂呢。”
这么一说,焦大倒是也反应过来了,确实啊,即使如今他们家瞧着是好了,起来了,可和那些正紧的读书人家,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想一下子蹦这么高,是不现实了些。
这么一想,焦大就自嘲的笑了笑,拍了拍额头,转头对着侄子说到
“也是啊,我这是将事儿想的太好了些,成吧,就这么盘算。不过这孩子既然能读的不错,那这读书的事儿上,该用心的还是要用心,我这在城里待着也是待着,索性也寻寻合适的学馆什么的,等着那边说教不了了,你就将孩子送来,咱们多出些银子,送去那些举人办的馆子里学,总能多些便利。”
“行啊,就听您的。”
这确实是个实际的法子,每年京城春闱,落榜的不在少数,有不少人为了不来来去去的折腾,就在京城的某些学馆做夫子。这样的人,即使再不济,敢上京城参加春闱还不回去,必定是有几分自信,有些能为的,在这样的人手下上学,自然也比寻常的夫子那边更强些,甚至比书香世家的也不差多少。
焦裕丰更明白的是,像是这样的地方,若是孩子天分在好些的,或是运气好不,遇上这书香人家出身的夫子教导下别说举人了,进士也未必不能一博。从这个角度说,其实焦大心下未必放下了自家孩子当进士的想头。
可焦裕丰却依然十分的同意,为啥因为他也这么想啊。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若是能更高些,他怎么会不愿意即使到时候许是有些许的麻烦,可哪怕是要他到时候辞官呢,他也认了。
父母之爱,伟大之处就在这里。,,,, ,,,,,。
学中趣事
这里焦裕丰因为焦世博读书的事儿心思细的, 连以后辞官都想到了,而另一头焦世博却没心没肺的依然在家和他的那些个兄弟们在学堂读书玩呢。
对,就是玩, 作为一个伪小孩,想要装成正常小孩子稍微高一点点的学习进度,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儿。首先他要控制住每天自己背诵的数字, 不能太快, 也不能太慢, 唉, 这让他这个本就是文科生, 还是历史系, 对古文有很不错基础的文科生怎么办好多都早就熟悉了好不。假装不熟悉什么的, 也很考验演技的。
再有先生教导的一些理解什么的,好些都在后世形成了的辩证观念又受到了一定的挑战, 每每感觉先生的说法有问题,还不能说出来,那个憋屈啊, 总觉得这保心丸没发明真是个大问题,他很需要好不。
最后一点, 因为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科考, 考虑到这边标准答案的需要, 他还要将脑子里的一些东西重新整理,争取将脑子当成cu,一边叠加现代文件夹, 一边充实这个时代的内容提要,这样的读书焦世博觉得,他这就是在做一个自己和自己玩的烧脑游戏。
别以为这当成游戏不慎重啊,要焦世博自觉来说,一边装傻,一边脑子里两相对照,没弄成疯子,都觉得自己心理素质高了。能想出这么一个游戏的说辞来安慰自己,那都是自己心态平和的大智慧了。
也因为这样的烧脑,所以啊,焦世博读书和常人还不一样,人家是恨不能争分夺秒,他呢,则是学上一个时辰,那就走神一个时辰,要保证给自己的脑子一点放假的时间,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被黑屏了。
而他这样的学习态度,显然先生是不满意的,明明资质不错,若是多加努力,那进度又该是怎么样若是多上心几分,那以后的前程又该是什么样别以为当夫子就没有追求了啊。他既然接了这个活,那自然也想教导处几个将来能当臂助的人才的。
于是乎,这不是,这一日焦世博刚放松了一会儿的功夫,那夫子的竹板就过来了,一个用力,手掌心立马红了一道。
“家中花费银钱,送你来读书莫不是就是让你来发呆的为何不赶紧的读书”
这个时代的体罚教育真心不好啊,这是第几次了焦世博看着自己娇嫩的手掌心,眼泪都要下来了好不。你这问题为啥不在打之前问呢他这些日子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的,这一下,估计是白挨了。不过为了以后不受罪,该说的还是要说啊。
焦世博缩着鼻子,眼眶里眼泪要掉不掉的呜咽着,小声的说到
“父子,学生,学生发现,每次学完一段,稍稍静下心来回顾一二,能记得更牢些。所以”
所以不是我顽皮不想学,是自己找到了学习的方法,觉得这样更有学习质量你明白了嘛
夫子不明白,因为他没试过这样的学习方法。可这不等于他不知道焦裕丰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是说,他这发呆的时间,其实是在温故而知新啊。这可是反反复复读书的人最常用的法子了。不然就这么几本书,如何要用十年寒窗来形容只不过一个是学过一遍所有的书籍,然后重头再来,一个是一段段的重复,这么一个节奏不一样而已。
那这是打错了夫子怎么可能会错这不是打击他这作为师长的威信嘛所以焦裕丰不但是这一次白挨了,还顺带多了一下,就在脑袋上,夫子一个巴掌拍过来,沉声训斥道
“早就和你说过,若是学习有什么心得,要先告诉夫子,夫子自会判断好坏,给予指点。你竟然忘了不成莫不是觉得夫子会因你年幼就敷衍不成若是你早说了,哪有今日之事”
合着这还是他的错好吧,就
算是他错了,可你这倒打一耙唉,果然小孩子没人权啊。不但是没人权,连着发明创造的权利都没有,看看,一个转头,那边夫子对着学堂的其他人说了
“焦珪学一段,回味一段,稳固一段,正是早先夫子教导过的温故而知新的一种学习的态度,你们也要好好效仿。读书,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前,不容半点懈怠忽视,可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这些娃子才几岁除了几个大的,估计光记着焦裕丰那一板子了。这委屈的,焦裕丰感受着周围射过来的戏拟看热闹的视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着放了学,这种不好更直接了,都是学堂的学生,焦世博往日读书好,进度快,早就着了不少孩子的眼了。别以为这样的孩子就没有嫉妒心啊。虽然他们也知道,这焦世博家是官宦,不管是身份还是家产,都不是他们家能比的。也知道这学堂说起来还是焦家出力才办起来的。更知道自家和焦家的关系很不错,可妒忌就是妒忌,只是不敢表示出来而已。
即使再怎么懂事,吃味总不会少,只要是学生,都想得到夫子夸奖的,可每每都是焦世博独占鳌头若非往日见着焦世博读书确实好,他们这酸味估计还要更厉害些呢。
可如今呢哎呦,焦珪居然也吃瘪了,让夫子教训了,不管这教训是为啥,他们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偷着乐的感觉。突然间,好像这焦珪也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好像这个这几年突然拉开差距的小伙伴一下又跌到了和他们差不多的地位上,让孩子们猛地就少了往日略带几分不自在的隔阂敬畏。猛地有了戏弄的勇气和心思。
“大娃,你这手哈哈哈,也居然也有成了馒头的一天,哎呦,我要回去告诉我老子,省的他总嫌弃我不讨先生喜欢。”
这出头的坏小子是谁赶紧的来人拖走,这看笑话看的也太明显了,还告诉他老子这是要传扬到全村不成
焦世博狠狠的瞪了那小子一眼。丫丫的,居然是铁蛋,王大郎的儿子这小子,亏得自家老爹和他爹关系不错呢,居然这么不讲义气。好在他还有兄弟,哼。
刚想着兄弟,不想转头焦世博就让兄弟给插了刀,那焦琪一脸遗憾的过来,拍了拍焦世博的肩膀,用强忍着笑的沮丧表情,劝解道
“弟啊,你可别伤心啊,这板子什么的大家都有过,走一遭也没什么。放宽心,赶紧擦点药就好了。”
嚓,什么叫放宽心什么叫走一遭什么叫伤心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这看戏看热闹的表情这么明显真的好吗别忘了,如今你可是寄养在他家焦世博觉得,自己这额头都能给气红了。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好在他兄弟不止一个,边上的锤子,哦,就是春璟,已经走了过来,正小心的往他的手掌心吹气,帮着消疼,让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慰。
不想这里心还没放下呢,那边人家春璟开口了,这刀子一样的锋利。
“你这人平日不是嘴挺快的嘛这既然有了应对的法子,怎么不早说呢早说了,哪里还有这么一遭,看,遭罪了吧。”
这都什么兄弟啊,什么叫应对的法子夫子这会儿可还在学堂里呢,要是听见了,会怎么想这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嘛。焦世博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这两个没兄弟爱的,看了一眼躲在一边偷笑的仇梁,快步的开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喊道
“都想看我笑话是吧,都是混蛋,我手心肿怎么了我依然读书最快,背的最多,字也最好,气死你们。”
呵呵,你都这么说了,那也怪不得别人这么插刀了对吧,看看,那些小子一个个的都开始嘘上了。
“焦
珪生气了喽,生气了哦,手掌成熊掌了哦。挨打了哦。”
这欢呼的,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怎么就这么对他呢。焦世博的心都凉了。不过转头,这群孩子又过来了,那铁蛋还十分炫耀的挥了挥手里的小鞭子,对着他说到
“我们要去转陀螺了,嘿嘿,焦珪啊,今儿你可没法子参加了,这第一肯定是我的。哈哈。”
还用玩来笑他焦世博一阵的气,不过转头又高兴了起来。自打他读书越发的快,这些往日一处玩啥的村中孩子们,好像不怎么来和他玩了,如今焦世博猛地回头,看了那学堂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来。
都说福祸相依,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都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不过是几下的手板子,这些孩子们
这样一想,焦世博的心猛地就亮堂了几分,然后挥着那红肿的手,冲着那些小伙伴们大声喊道
“谁说我不来的我这是左手,左手,我的右手还好着呢,看着,第一还是我”
说话间也不去擦什么药了,对着身边两个这会儿正吃吃笑着的兄弟一使眼色,飞快的冲着铁蛋他们冲去,一把抢过某个落在后头的小子手里的小鞭子,一边开始抢陀螺。
“哎呦,焦珪来抢陀螺了,赶紧的转起来”
“他那力气大的很,一鞭子就让那东西转好久,哎呦,早知道今儿不玩这个了,白送他第一。”
“焦珪,大娃,你下手轻点不成啊,看看我这鞭子,那可是我爹昨儿新作的,你小心些”
嬉闹中,这些孩子好像又重新融合成了一体,就是刚来没多久的仇梁,也乐呵呵的,跟着笑闹起来,这里的孩子这会儿没有什么阶级,没有什么贫富,也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和睦的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微笑。,,,, ,,,,,。
三年,突变
焦裕丰用自己的辛苦, 扎实了进入官场的最初阶段, 一步步的积攒着功劳资历, 等着顺利成章的晋升, 而另一头过了最初磨合阶段的孩子们也开始收敛了心神,不在过多的在意旁人资质如何, 一步步的读着自己的书, 走着自己的路,一时间不管是村子里,还是外头的世界, 都好像一下子平稳了下来。而在平稳中过日子,那速度其实真的很快, 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 焦裕丰终于稳稳的爬上了从七品的位置,虽然这官,依然还是在营地里,虽然这职位听着就不像是太有权利,可品级在这里放着呢, 这也足够让焦家以及周围和他们交好的人家高兴的了。
而这样的喜事儿在焦大柱又得了个儿子, 焦周氏有了身孕之后,那自然更是满足的让焦大连睡着都感觉能笑醒。下一代有撑门顶梁的,有延绵出生的, 眼见着家族兴旺在即,能不高兴才怪。就是那焦三叔去城里送菜都积极了好些,他如今可是有孙子的人了, 要给孙子攒家业啊,不说能比得上大房二房,那怎么也要和村子里的人比肩吧,不然这以后岂不是让他孙子被人小看了去
是的,因为有了焦裕丰这么一个能攒钱的好领头人,不是村长的村长,如今这小小的山村也不再是往日的模样了。虽然说这田地开荒什么的,因为这周围的土地山林限制,不可能继续增长,可别的却一样样的都多了起来。如今这村中的人家,不说人人都是砖瓦的房子吧,那也有了七成,家家有牛,还养着大小不一的牲口,或是猪,若是鸡,反正就没有空着的。再加上菜地常年对军营的供应,打猎的出息,这一家家的,家中存银十两上下的都不算好的。如此一算,可不就是富裕了起来
就是那后来的大方氏一家,也一样用三年的时间为自家挣下了比以往不知道好了多少的家业,地虽然依旧是十亩,可家中后院那一长溜的兔子笼却很是显眼,比村中最早样兔子的三爷爷家比,都没少多少,可见他们这一家子有多勤快,嗯,或许也有孩子多,照顾的过来的缘故,反正吧,即使田地不算多,可有了这贴补,一年的出息也足够让这一家子乐呵了。
至于仇家十头猪,十亩地,加上泥瓦匠的本事,这一家子日子也过得很不错,虽然说最近仇大全脑子正琢磨,若是两个儿子分家,是不是家业少了些,有心在继续攒,可说到底依然是底气足了,心气高了,日子好过了对吧。
村中一家家的日子都不差,那焦裕丰家能差虽然吧明面上这田地依然只有那200亩粮食田,50亩果林吗,可他家不声不响的在城里周围的镇子上,已经多了两间的铺子,光是租出去,每年就有几十两的租子钱,这不是家业那莫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下了隔壁的院子,将那京城平民区的5间房子的小院扩充成了15间,这难道不是家业再有家里的存银,器物,也比以往不知道多了多少,小库房都收拾了出来,可见这焦裕丰父子蒙声发大财的本事有多大了。
而过了这三年,焦世博也终于又一次走进两位数的年龄,成为一个十岁的小书生。基本的蒙学已经读完,目前正粗略的开启四书五经的课程,等着这边过上一遍,接下来若是想要继续精进,那真的是只能在寻个更好的学堂了,没法子这先生的水平在这里放着对吧。
可就在感慨自家儿子成长,即将小学毕业,讨论升学问题的焦裕丰吧唧一下,猛地突然被调任了这事儿说的,一点苗头都没有啊,这是怎么操作的莫不是有什么不对
那肯定是不对啊,这不是,焦大都匆匆的来了,可见这事儿的重要性。
“你啊你,这耳朵长着莫不是不当用的连着朝廷里那么大的事儿居然也能当不知道”
“朝廷朝廷有什么事
儿最近不是挺太平的嘛。”
焦裕丰真得是没感觉朝廷有什么事儿啊,那一脸的无辜,看的焦大眉头都皱起来了,这孩子,怎么对这样的事儿这么没敏感度呢这京城如今都快
快怎么了快闹起来了呗。缘故也很简单,因为皇帝病重了。而这个焦裕丰父子一来就在,据说才四十多的皇帝,在焦裕丰父子看来,那是正当壮年,说一句青春正好都行,自然什么事儿都不会忘这皇帝身上想,可这是古代,是人均寿命不怎么样,四十已经可以当祖父的古代,那这一个重病含义可就深刻了。最起码那些皇子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京城会是个什么样这从龙之功有多少人惦记更要紧的是,到了这会儿,嘿,焦裕丰才开始反应过来,开始掐算这原著上留下的帝位更替的信息。
今年林如海几岁来着哦。应该十一了吧,那想想这倒霉孩子四十上下倒霉催的遇上了上皇和今上同时在位嘿,这会儿换皇帝什么的,还真是有可能。差了三十年呢,这三十年后,如今正二十多的皇子不就正好五十多嘛,那什么坏了事儿的老义忠亲王什么的,三十来岁太子当了一辈子没当成皇帝翘了好像也正好啊。要这么算哎呦,这会儿就要等那个什么以后当上皇折腾儿子为乐的皇帝登位了
等等,这事儿好像也未必。谁规定地位交替上去的一定是二十多的万一是个雍正一样四五十才等到这么一天的呢那
“大伯,咱们这微末小官,在这事儿上有咱们插手的余地倒是反过来权当不知道更利索些。”
这话不能说错,可问题是他们家不是寻常的小官,焦大一个瞪眼,就将焦裕丰嘴里的话给塞了回去,没好气的指了指侄子,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你啊,你怎么忘了,你大伯我,如今还在贾家当教习呢,这平日看着没什么,可要真出事儿,能撇的清关系还有啊,你忘了你和木头有多亲近了这皇权交替,他这样的能的好结果的少,你这样的,受到牵连的更多。”
哎呦,这不说不觉得啊,他这关系网,好像确实问题很不小啊,可这焦裕丰忙抬头看自家大伯,既然大伯能来找他,那等等,大伯知道木头干什么事儿哦,对,以前就流露过几分,只是没说的这么确切,而今天这么直接这么说这事儿只怕已经很急切需要解决了。
“大伯,这事儿你怎么想的要说,就咱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要说一下子扯开关系,这也太假了些,甚至反过来还容易打眼,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若是不扯开贾家这里我想着两位国公爷能屹立朝堂多年,想来也必定有他们自己的法子,而只要他们稳了,咱们这牵扯不牵扯的,应该也没什么妨碍,倒是这木头这里更麻烦,您是这个意思吧。”
看,只要将事儿说出来,其实人家焦裕丰脑子还是挺快的,立马就领悟到了这里头的关窍。这一点焦大很满意。可同样的,对于焦裕丰和木头这关系走的太近也有些不满起来,
“你既然脑子这么快,想来以往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可你怎么就你当大伯我不知道和他们处好些的好处可这样的是能走的太近的你啊你,往日我提醒了多少回,让你谨慎谨慎,你这”
你说谨慎多了,我怎么知道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木头呢,再说了,这事儿这就和湿手沾上干面粉一样,头一回沾上了,后头还能撇的干净连着帮人安置伤病员都干过了,帮着配合套取消息都做了,还有什么可撇清的。当然了,这些他也不好和焦大说,只能垂着头,小声的说到
“早年木叔帮过我,我这遇上事儿搭了把手,
一开始真没多想,只是想着熟人,相互搭把手的事儿,不好推却,可这后来大伯啊,我心下寻思着,这样的活干着,心思只怕比旁人都细些,若是我这疏远的太明显,反而容易得罪人,这才”
听焦裕丰这么说,焦大也叹了口气,他为何早知道了却一直没说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理嘛,还总侥幸的想,皇帝活到六七十都有,这事儿还不急,慢慢的总有法子的,可不想如今却来了这么一下猛地。
“我知道这会儿怕是来不及撇清了,所以啊,我这是让你赶紧的做好准备,既然都搭上了,那咱们也索性尽力帮着想一想,是不是有不卷进去的法子,若是木头能顺当的活下来,那”
那什么,这里头自然又是一番盘算了。这年头当皇帝的,哪一个没个密探组织的若是这密探组织是上一任皇帝亲手交付给下一任,那没的说,即使不是心腹,这活下来也顺理成章的很,最多最上头的几个倒霉些,不是早死保全自家亲族,就是索性消失,去皇陵守着,与世隔绝。下头的基本都能活,这也是焦大他们最希望的结果。
可若是皇帝没交代,那不说后头怎么清洗吧,就是上赶着效忠最有可能登位的那个都有可能被杀,因为你作为最该忠心的没忠心到底,让皇帝忌讳了呗。这么一来,这可操作的余地真心不大。甚至在夺位期间,还有可能因为这皇位更替的乱劲,死伤的不明不白的。
当然了,好在木头的位置不高,若是操作的好,即使下一任皇帝清洗加重组之后,活下来甚至往上升一升也未必不可能就是了,只是这操作难度,一样高的吓人。
焦大和焦裕丰这么盘算来盘算去的,半响都没有个眉目,转头倒是猛地又想起了焦裕丰被调职的事儿来。
“大伯,你说,这事儿和我这有没有关系”
“这事儿说有关系也行,说没有也可以。唉,我一听到这个,就去问了国公爷,老爷说了,是林家的那位老爷提起了你的名字,说是让你去兵部,负责和户部钱粮交接的事儿,说你这算数好,做账快,免得动不动的就有那老粗在户部吵吵。明明自己没算清楚,愣是说户部没给全,在这时候闹出笑话,惹出事儿来。”
说到这个,焦大也忍不住看了自家侄子一眼,心下有些犹疑,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侄子,这贵人缘怎么就这么好,居然让林老爷这么记着,这都几年了还记着这小子的本事
嗯,这个以后问也来的急,倒是这事儿的关系上,要和侄子掰扯清楚。
“不过就我知道,那户部皇帝病重,皇子闹腾的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户部和吏部,一个管着官职,一个管着钱粮,隔上几日,就能听说这两个部门有什么人被问罪的,可见有多厉害,只怕林老爷这也有想你去了兵部,管着这往来,好稍微轻省几分的意思。另外二郎啊,皇子夺位,兵权虽然敏感,却也是要紧的东西,只怕他也是担心兵部这里想着多个自己人,好多点确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