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望板还滴着漏浸的夜雨,几处屋漏痕如写意泼彩地挂在粉壁之上,只是地上颇有些杂乱的环境让人多有酸楚之感。
一前一后的两人并没有在厢房里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后面的那个小花园中。
随手取过两只陶碗在井边冲洗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石桌边的沧桑男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某人坐下,然后又指了指那酒坛。
知道有酒在场,说其它都没用的柳随风,很是配合一边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边说道:“老师,为了这两种酒我可是下了血本,连您给我的门票都送出去了。”
“哦?是吗?”虽然讶然于对方居然舍得用门票换酒,但沧桑男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酒好,那门票你要多少都有。”
眼瞅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柳随风这手上的动作顿时也就加快了许多。
随着那封在坛口的红绸被揭开,那股蓦然间喷涌而出的醇厚,让人有种钟灵毓秀的沉淀感,顿时就让沧桑男的双眼为之一亮。
“怎么样,师父,我这回弄来这流泉酒,味道很不错吧。”看着那意料之中的光芒出现,柳随风边倒着酒边得意地笑道。
可惜目光早已经盯在酒坛与陶碗间的沧桑男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等到第一碗酒倾满之后,就被一只大而稳定的手飞快地端到自己的面前,放在鼻下轻嗅起来。凝聚了山水灵秀的清幽酒香顿时让这只手的主人呆住了。
深知自己这位师父难言之隐的柳随风也不去劝酒,而是端起自己的那碗流泉,自顾自地浅浅细酌了起来,一时之间小花园又重新沉静了下来。
在从酒香的陶醉中回过神来之后,沧桑男却一改之前的轻柔细腻,仰脖之间就将碗里的流泉给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之后,两人一个浅酌一个牛饮,截然不同的两种姿态,让这处小花园的气氛,莫名之间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饮至半途,一坛流泉被消灭过半时,柳随风这才停下斟酒的动作,转而拿起一旁的青瓷葫芦说道:“师父,流泉虽好,但酒味有些淡。”
“这酒还有半坛,留着你没事儿的时候慢慢喝就是。到是这冰焰酒另有妙处,想必能让师傅你有一番与众不同的体会。”
说完话的他,除了一个看透世事的悲凉与自弃的戏谑眼神,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原本还只想少倒一些的柳随风,在想到自己这个师傅的悲哀之处,清流的酒泉顿时顺着葫芦嘴倾泄而出,带有一丝寒意却并不浓烈的酒香也随之弥漫开。
切身体会过这酒厉害之处的柳随风,只给自己倒了浅浅的一点,看着那已经沉醉在那甘冽酒香中的身影,心下不由一叹。
嗅完酒香的沧桑男一如之前狂饮流泉一般,直接就将酒香并不浓烈的冰焰一口给吞了下去。
可等那那甘冽中透着一丝寒意的酒水顺着食道滑落时,那徒然间极端转换之下喷涌而出的炽烈,顿时就让他的眼睛瞪如铜铃。
“呵呵…”看着自己师傅的糗样,偷笑的柳随风不停地在心里为自己开脱道:“真心是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说了也没用,不关我的事儿。”
炽烈的热流在沧桑男的身体里翻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碗的量太多的缘故,没多会儿的功夫那青色长袍居然就被狂涌而出的汗渍给浸湿了。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坐在对面的柳随风不由一愣,毕竟他之前喝这冰焰酒的时候可没这种表现,一时之间他甚至都想到今天这酒,该不是师父的对头又设下的局吧。
好在,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就听原本沉默寡言的沧桑男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好酒好酒没想到我史孟麟居然还能尝到如此好酒。”
听着这有些悲凉的笑声,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味觉的柳随风不由一阵黯然。
史孟麟这名字虽然寻常,但茴香这个外号,在五年前不管是历史悠久的厨门还是现代的餐饮界,可是如雷贯耳,行内之人少有没没听说过的。
可惜得是,这有着三十年来最杰出美食大家之称的史孟麟,因为年少气盛十年来风头太劲终招人嫉,被人设计饮下了天幻绝味散从此失去了味觉。
接着十年打拼下来的一身家产也被某个势力算计一空,最终一代美食大家只沦落到了在成都宽巷子的这处宅院里隐居的凄凉下场。
好在虽然没有味觉,但史孟麟还有嗅觉,再加上一身极好的厨艺,所以到也不至于担心会饿死,甚至就连厨门比赛的门票都会有人自动给送上门。
可是,即便拥有着嗅觉,但没有味觉再香的东西吃在嘴里也是味道嚼蜡,这对于一个厨师还是一个美食大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时间一久,史孟麟的脾气也慢慢变得阴沉了起来,虽然身上还在挂了个职位,却从来都只是光拿钱不干活,不与外人沟通。
而柳随风之所以能喊他为师父,这其中到也是有着另一段的奇妙缘份。
只是,还没等柳随风去回想着自己与眼前这人相遇相识最终想拜其为师却不得其门而入的过往时,就看到史孟麟连碗都省了,抄起那青瓷葫芦直接就开灌。
看着那顺着嘴角溢出来的酒痕,柳随风也顾不上心痛,生怕对方喝出毛病来的他赶紧扑上前,想把将那青瓷葫芦给抢了回来。
只可惜,一番争夺之后,最终回到他手上的那个酒葫芦几乎已经空了,看着那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猛烈冲击中醉眼迷离浑身湿透的家伙,脸色那叫一个苦。
就在史孟麟晃晃悠悠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终于敌不过酒意的他,一个满是幽香的酒嗝打出来,顺势往身前的石桌上一爬,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眼见事以至此,知道自己今天是别想回去了的柳随风,连忙又拿出手机来给单位挂了个电话,然后才苦笑着将某人给抬到了卧室的床上。
虽然有过轻身的体会,但考虑到自己那会儿可没像这位吃得这么豪气,所以,颇有醉酒经验的他,还是准备了呕吐用的脸盆与漱口是解渴的温开水。
忙完这一切之后,看着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不家明显的呼吸声,整个都跟具死尸一样的某人,再加上这老宅本就有些阴森,柳随风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连续双手合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祥瑞御免、家宅平安”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瞥了眼还在挺尸,不对,是躺在那里的某人,连忙就溜到后面小花园待着去了。
看着差不多已经空了的酒葫芦还有地上因为抢夺葫芦时四溅酒痕,总算是反应过来的他心里那个痛啊,这么好的酒要喝也得细品才对,这也太浪费了吧。
摇了摇顶多也就剩下点酒底子的青瓷葫芦,又看了看还有半坛子的流泉,柳随风干脆抄起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反正某人也醉倒了,到时候就算说这酒全是他自己喝得相信对方也是记不起来,与其再被暴殄天物,还不如自己喝到肚子里实惠。
等一碗酒倒进肚子里,之前只吃了小米粥和一个溏水蛋的他,顿时感觉更饿了。
可惜柳随风知道自己这位并没有开口答应更没有指点什么厨艺的师父根本不喜欢有外人来打扰,再加上担心某人不敢出门,所以,一时之间连叫外卖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在厨房里好了一阵翻找,自己点火坐锅用油炸了个花生米儿,又扒了几瓣蒜和剁了根萝卜腌了权当下酒菜。
好一通忙活之后,看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两个菜,丝毫不觉得脸红的柳随风到是自得其乐的很,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就一个字,爽
得亏他喝酒归喝酒,也没忘记某个瘫倒在床上挺尸体家伙,这不,舒舒服服地将剩下的半坛流泉又给消灭掉一半之后,这位才晃晃悠悠地往卧室走去。
刚一踏进那老式的木门,就感觉到一股夹杂着些许腥臭的腻腻浓香扑鼻而来,这股怪味儿让这家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我晕,师父他不会是吐了吧。
下意识捏着鼻子的柳随风四下看去,却发现并没有丝毫的呕吐之物出现,到是躺在床上的某人身上正持续地往外散发着这股很让人恶心的味道。
“不对吧,貌似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过,别说这种味道了,就连汗味都没有啊,该不会这酒真有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也没个确定答案的柳随风,几步走上前仔细地看着床上的史孟麟,却发现随着距离的接近,那股子味道也越发的浓郁起来。
而且,视力很好的他,也发现对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附着上了一层夹杂着浅粉与灰黑色斑点的油腻腻物质。
“见鬼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顾不得这味道实在是让人受不了的柳随风连忙走上前,一边摇晃着眼前这位一边查看起来。
而此时史孟麟的呼吸却依旧很平稳,而且脸上的表情也很放松,一点没有醒着的时候那种看破世俗的悲凉,反而更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真。
越看越觉得事情应该不像是自己所想得那么黑暗,不得不用湿毛巾赌住鼻孔的柳随风只得退出屋外,掏出手机给这酒的主人去了个电话。
“喂是柳大哥吗?有事儿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安馨的声音。
看了看时间知道这会儿辣度面馆那边应该正是忙的时候,可回头看了卧室一眼的柳随风自然也就顾不上打扰不打扰的,急切地说道:“是弟妹吧,能不能让秦老弟接个电话?”
估计是听出了对方的语气很个急促,安馨很给面子地说道:“哦,好的,柳大哥你稍等一下啊。”
不等柳随风再开口,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柳兄,刚分开不久,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不会是后悔把门票送我了吧。”
听着这调侃的声音,柳随风也知道自己之前想得貌似实在是太不靠谱,不过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老弟,我就不说废话了,就想问一下你给我的那葫芦冰焰,如果喝得太急太快又太多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啊?”
“副作用?”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秦晓伟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电话里又响道:“对,比如出汗、有臭味等等。”
“出汗?有臭味?”听了这话的秦晓伟这才恍然道:“哦,你是说这个啊,呵呵…这冰焰其实也算得上是种药酒。”
“平时少喝一点对人体是有好处的,如果喝得太急太快又太多的话,功效就会太过猛烈,不过请放心,一般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除了活血化淤促进血液循环之外,这酒最大的好处就是还能排毒。出汗与有些臭味其实就是一种排出体内毒素的过程,如果喝酒前吃得东西比较多,可能还会造成腹泻,不过都是无害的。”
“药酒?排毒?”听到这番话的柳随风先是一愣,随后脑子里突然闪现的一个念头,让他连电话也顾不上说了,直接转身就往卧室里疯狂跑去。
而辣度面馆这边的秦晓伟,在挂了“嘟嘟”直响的手机之后,不由挠了挠脑袋,向站在身边的女友问道:“小馨,之前给柳随风的冰焰酒是几星品质的?”
正文 第401章 后悔(求支持)
收费章节(20点)
第401章 后悔(求支持)
等史孟麟缓缓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透过门窗在他的眼前形成了斑驳的光晕。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在有些寒意的卧室里回荡着。
“我这是…”下意识地坐起身,史孟麟回忆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喝醉了啊…”脑海中很快就浮出现来的记忆片断,还有正睡在不远处躺椅上的某个身影,让他不由苦笑了起来。
在看了看明显已经被换过的衣服还有床单,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史孟麟依旧能在自己的脑海中重组柳随风为自己清理身上还有床上的画面。
看着那依旧睡得正香的对方,说心里不感动那根本就是屁话,虽然他的人生确实苦逼了些,但不代表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了。
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幅看破世情的悲凉,可是在内心深处,却一直有种哪天奇迹出现,自己能够东山再起的执著与希望。
否则,为什么明知道多数是没有用,可依旧还会偷偷地熬中药来喝,为得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向那些算计自己的人报仇。
只可惜,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基本上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试过了,所有能用的渠道也都用过了,可这失去的味觉却依旧没有恢复。
但俗话说得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柳随风的出现总算是让史孟麟阴暗的人生中,闪现出了一些光点。
而两人之间这种师徒不像师徒、朋友不像朋友的关系转眼间就过去了两年之久,任凭外面风大雨大,都不曾改变过。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看着睡梦中还不忘咂吧嘴的对方,史孟麟这心里即是惭愧又有些庆幸。
惭愧的是,师父这个名称对方喊了那么久,可自己却是一点厨艺方面的东西都没教过,如此不尽职的师父可真心是不够格。
庆幸的是,这么长的时间下来,还能遇上这样的人,实在是自己苦逼人生之中最令人高兴的事儿了。
回忆着两人从相识到眼下的情景,坐在床上的史孟麟不由轻轻一叹,原本一直阴沉的脸上,徒然间却仿佛冲破乌云的阳光一般,浮出一丝洒脱的笑意。
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下意思咂吧了一下嘴,感觉到有些口渴的史孟麟,不由拿到嘴边喝了一口。
水是白开水,由于放得时间久了早没了一丝的热气儿。不过,对于从宿醉中醒来的人来说,凉白开却是最为解渴的饮料。
“咦?这水怎么是甜的啊?”一口将杯里的水喝完,史孟麟咂吧了一下嘴,舌尖上那一点甘甜让他不由有些疑惑地暗专道。
“等一下…甜…甜的?”
发现不对之处的他,呆滞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杯,脑子里却早已经被刚刚那闪现出来的念头,给霹得搅成了一锅浆糊。
“怎么…怎么会…甜…甜的…”久久反应不过来的史孟麟,一时之间就好像被雷霹了一般,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弄得彻底懵了
足足五年了,别说甜味,就连最苦的中药在他的嘴里都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而今天,他居然竟然尝出甜味来了
心情激动之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像以往那样在做梦,又或者是错觉的时候,手上一松,就听“哐嚓”一声,刚刚带给他惊喜的水杯彻底报销了。
被这个动静给惊醒了的柳随风,一个骨碌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在看到是自己的师父时,这才放松了心情,睡眼惺忪地说道:“师父,你醒来。”
这会儿,总算是回过味来的史孟麟,也顾不上回答自己这个即没名又没实徒弟的话,连鞋子都不顾上穿,直接就往卧室的外面跑去。
“咦?师父他这是怎么了?”揉了揉因为晚上没睡好,依旧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无意中扫过地上那水杯碎片的柳随风,突然一个激灵。
对啊昨天在接到秦老弟的电话,说到有关冰焰酒可以排毒的消息后,我就想着师父身上那散发着腥臭与甜腻怪味的物质会不会是天幻绝味散。
所以,不顾男男之嫌给师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好好的擦试了一下身体,直到那种物质不再出现才又把已经被弄脏的床单给换了。
后来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我还特意把给师父解渴用的白开水里放了糖,可等了大半夜师父也没起来,我就睡着了。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地面上水杯的碎片,再加上刚刚史孟麟那极为反常的反应,柳随风这心里顿时就激动了,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
想到这里,不能蛋定的他,之前的睡意早就被抛到了九宵云外,利索的跳下躺椅,一溜烟地就往史孟麟这会儿最可能去的地方跑去。
等柳随风一只脚刚跨出卧室的大门,就听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宛如杜鹃啼血般包含了诸般苦楚,却又透着极度欢喜的嘶哑笑声。
这种极富极负感染力的笑声,顿时就让柳随风停下了原本急切地脚步。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两年多的相交,颇有种感同身受体会的他一时之间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顿时就红了。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句老话,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半个多小时之后,重新落坐在小花园里的史孟麟与柳随风两人,看着双方不约而同微红的双眼与激动的表情,不由相视一笑。
“师父,你的味觉真得恢复了吗?”虽然早已经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但没有亲耳听到答案柳随风依旧不敢置信。
虽然之前已经发泄了足足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厨房里一番尝试的结果,史孟麟依旧心潮澎湃,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血管凸起。
“确实恢复了”这明显还有些颤音的话声刚落下,他却又皱起眉头说道:“只是…”
原本还想恭喜自己师父最算得偿大愿的柳随风,这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又被“只是”这两个字弄得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又有变故?
急切之间他也就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连忙开口问道:“师父,只是什么?难道你的味觉还有问题?还是有其它的什么副作用?”
感受着那不带一丝做作,完全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意,心下又是一暖的史孟麟连忙摆手道:“随风,别紧张,没你说得这么夸张。”
“我只是想说,这味觉虽然恢复了些,但应该还远没有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就更别说你师父我当初的那条被人称为皇帝舌的地步了。”
“不过,能达到这一步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奇迹了,相信只要后续调理得当,就算不能恢复皇帝舌的味觉,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原本紧张万分的柳随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之气
只不过,即使他觉得能达到自己师父所说的那种地步已经是叨天之幸。可心却依旧有些奢望能看到皇帝舌的再现。
脑子飞快的转动之下,这家伙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师父,你觉得如果能再弄到一些冰焰酒,会不会能让你的味觉恢复得更好?”
“随风,我也正想问你,这冰焰酒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居然能有如此的妙用,别说两张门票了,就是拿我这条命去换,也值了”没直接回答的史孟麟问道。
到了这一步,柳随风更不会隐瞒什么,于是就将自己怎么在夜市上与秦晓伟他们相遇,第二天无意中又凑巧来到对方的面馆以及随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听说这带给自己奇迹的酒居然是来自一个面馆的老板时,史孟麟下意识的反应居然跟某人一样,将那还未曾谋面的秦某人当成了某个隐于红尘的高手。
可惜得是,当初在看到柳随风对种田派的莫名反应之后,不想惹麻烦的秦晓伟只得让敖伍将这段记忆给抹了去,否则眼下这二人定然会是另一种想法。
“师父,要不再厚着脸皮去讨要一葫芦这冰焰酒回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相信以秦老弟的为人应该不会拒绝。”柳随风建议道。
总算缓过劲来的史孟麟,一改之前颓废与悲凉的沉默,思量了一下之后说道:“随风,这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才好,免得失了礼数。”
“师父,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你现在才刚刚有所起色,如果消息一旦走漏,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柳随风摇头说道。
“哼”原本除了想再试试这冰焰酒,看看能不能再次带来奇迹,同样也想见识一下这民间奇人的史孟麟,听了这话之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当然了,他这可不是对柳随风发脾气,只是一想到那些设计害自己失去味觉的家伙,这憋了五年之久的怨气顿时就在心头翻滚了开来。
“师父,我觉得其它事情现在考虑还太早,怎么能让你的味觉彻底恢复才是最为紧要的一件事情,你别想得太多了。”深知对方所想何事的柳随风连忙提醒道。
“呼…谢谢你随风,这一回要不是你,我可就真得要彻底沉沦下去了。”强压下心中那仿佛狂风暴雨般激烈的情绪,史孟麟长吐了一口气,说道。
“师父,你这话可说得外了,别忘了,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如果哪天你味觉能够恢复就正式收我做徒弟的。”不想话题太沉重的柳随风,笑着说道。
一说到这件事儿上,史孟麟自然不会忘记,要不是当初自己确实有说过这话,那对方师父长师父短的称呼也不会默认下来。
甚至当初他都想过,如果自己的味觉真得不能再恢复,那只要度过考验期,就会将自己一身的本事全都教给这个并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徒弟。
可没成想,当初只是玩笑一说,今天却当真得以实现,听了这话的史孟麟不由笑着提醒道:“随风,刚刚我不是已经以为师自居了吗?你没听道?”
“啊?”这才想起刚刚某人确实在感慨时是这么说得,柳随风当下一脸惊喜地说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徒弟你收下了?”
看着对方那激动的神色,史孟麟不由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有后面相处时的一些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