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些人嘴里所说的厨门,不过是现代餐饮业换了个传统的称呼罢了,与真正的厨门压根就沾不上边。”柳随风笑道。
“柳兄,既然你能说得头头是道,这真正的厨门中人一定见过,嘿嘿…能不能再给我说说。”越发被勾起兴趣的秦晓伟,边倒着酒边腆着脸说道。
“呵呵…何止见过…”端着酒杯喃喃自语的柳随风,这一刻的眼神很深邃也很沉重,一种哀莫大于心死悲凉在其眼中一闪而过。
随后一把抓起那被放在一旁,盛着冰焰酒的瓷杯一仰脖就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净。
感受着由冷转烈从内而外迅捷扩散开的暖意,脸色腾得一下又变成了猴子屁股的他,哈出一股浓郁的酒气,大声笑道:“爽”
看着眼前这位明显背负着什么的帅锅,原本只是想着借酒套话,可没成想一不小心成了揭人伤疤的秦晓伟,不由有些歉意。
虽然他也知道,如果对方能借着酒意将埋藏在心中已经成为负累的心事倾诉出来得话,到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心理治疗手段。
可劝慰的话涌到嘴边时,这家伙却又给咽了下去,只是暗叹一声,顾不上有灌酒之嫌,拿起酒葫芦又给对方满上。
好在,虽然酒意上头,但柳随风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一口干掉那杯冰焰,半眯着眼睛体会完那让人不由为之着迷的感觉,这才再次开了口。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又或者是因为无法向人倾诉内心的苦楚,在接下来的闲聊之中,他到是很主动地将天南地北发生的一些有关厨门里的事情说了说。
在听完这些原本丝毫无从得知的消息之后,在秦晓伟的脑海里,厨师门形象就像一幅拥有着久远历史传承的古老画卷一样慢慢展开。
眼瞅着某人在两种酒的混合之下,醉意越来越重时,他不由好奇地问道:“柳兄,既然你对厨门如此了解,那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有个种田派存在?”
“嗯?”当种田派三个字传入柳随风的听觉系统时,原本醉态十足的他,蓦然间双目瞪得溜圆,帅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
“我擦不会这么巧吧,这位该不会是跟种田派有什么仇怨吧?。”感受着对方体内瞬间就被点燃的敌意,秦晓伟对自己的多嘴很是无语之余。
说时迟那时快,在柳随风刚要发作的时候,就见某人伸手一指,顿时一团散发着炽烈酒香的液体就钻进了对方的嘴里。
等柳随风下意识地将嘴里的液体给吞下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咂吧出味道来,一股仿佛潮水般铺天盖地的猛烈醉意袭来,双眼一黑顺着板凳就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看着瘫软在地没多会儿的功夫就打起鼾声,一点之前潇洒气质也没有的人形物体,秦晓伟一拍巴掌笑道:
“哈哈…这仙人醉果然给力,比那什么用冷水一泼就能醒的蒙汗药可管用得多了”
正文 第399章 两张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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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两张门票
从沉睡中醒来的柳随风,诧异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努力地一番回忆之后,有些不确定地自语道:“我这是被喝倒了?”
站起身的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发现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不但没有宿醉后的萎靡与无力,反而十分的有力与振奋。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物件,发现更是一件都没有遗失,就连那台高端单反也都静静地摆放在一旁橱柜的台面上。
推出窗户向外看去,不同的角度但有些熟悉的街道,喧闹的声音以及空气中浮动的浓香,让这家伙总算能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了。
“哈哈…果然是好酒,宿醉之后不上头不说,而且这身体也暖洋洋的,精神十足”活动了一下身体的柳随风笑着自语道。
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却发现指针正停在早上八点半的样子,反应过来的他当下就是一愣:“不是吧,难不成我醉了这么长的时间?”
再加上记忆中有一段十分的混乱,所以虽然明知道自己肯定是醉了很久,但惊讶之余这家伙还是快步走到门下打算下去问个清楚。
可等柳随风刚把门打开,一个足有大半人高毛茸茸的大脑袋顿时就印入了他的眼帘之帘,一股凶煞之气也随之扑面而来。
“好…好大好威的一条狗啊”与那双锃亮的眼神对视着的柳随风,一边动也不敢乱动,一边还不忘在心里感叹道。
好在,这只高加索犬并没有恶意,只是盯了站在屋内的某人一眼之后,就施施然地慢步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个地方一爬,舒服地打起了盹。
在看到这狗压根没有跟自己肢体“交流”一下的意思,僵直着站在那里的柳随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接着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的卫生间中。
扫过盥洗池上明显是崭新的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视线停留在一张纸条上的他,在细读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心中顿时一暖。
一番洗漱加处理掉体内积存的污秽这后,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收拾了一下,重新恢复了潇洒模样的柳随风这才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再拐过楼道的弯口,耳边的喧闹声也越发的清晰。
“老板,再给我加点辣子。”
“老板,花生米再来一碟。”
“老板娘,我的面麻烦快点啊。”
“给我加份红烧牛肉,擦,这肉可真好吃。”
“老板娘再给我加点汤行不?”
…
此起彼伏的声音显得非常的热闹,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浓香,顿时让柳随风连吞了几口口水,肚子也随之咕咕叫了起来。
正好给一个食客送上了所要的东西,抬头就看到了正从楼上走下来,气色很好的某人,安馨于是笑道:“柳大哥,你起来啦。”
“哈哈…是弟妹啊,打扰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有些尴尬地看着对方,柳随风笑着说道。
“呵呵…没事没事,一觉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来,先坐下歇会儿,吃得马上就好。”利索地收拾掉一旁刚空出来的位子,安馨招呼道。
“那就麻烦弟妹了。”柳随风也没客气,笑着坐了下来,然后环顾起整个店堂里的情况来。
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排队等位子的人,但店堂里所有的众都是满满当当,要不是刚好有个食客吃完走人,他估计还得站着等会儿。
又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洗漱耽误了一下之后,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这个时间又不是周末,还能有如此好的生意,实在不是一般的红火。
只是让柳随风有些奇怪的是,曾经拒绝过自己的那个女孩今天并没有在,而是另一个看起来要成熟一些的美眉取代了她的位置。
“呵呵…难不成是被我吓跑了?我就长得这么没有安全感?”只是打量了一下那个长相一般的美眉,就收回视线的柳随风不由自嘲道。
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见离去的安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咦?这是…”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东西,还有扑鼻而来的清香,柳随风不由一脸的惊讶。
“柳大哥,木头说了,你宿醉刚醒不易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就熬了点小米粥还打了个溏心蛋,让你先养养胃。”安馨笑着解释道。
青瓷圆碗中,金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一种甜美的清香,再中上被摆放在正中间那只裹着一团红心的玉白色荷包蛋,金白相间煞是好看。
感受着这暖心的体贴,心里沉甸甸的柳随风笑道:“真是太感谢了。”
“嘻嘻…柳大哥这话可就外了,昨天你可是跟木头称兄道弟的哦。”安馨笑着说道。
“对对对,是我太见外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妹你忙扶持吧,不用管我。”虽然有些记不太清昨天最后到底怎么回事,但称兄道弟的事儿柳随风还记得。
缭绕在鼻尖的清香,还有那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功夫才熬煮到位的粘稠,对那位刚认识不久的小老弟,他这心里的好感值是蹭蹭蹭地往上窜。
将明显还有些烫才出锅的米粥吹得凉了些送入口中之后,顿时一股纯粹到极点的米香与天然的甘美顿时在嘴里回荡了起来。
再加上软糯到根本不需要咀嚼,只是舌头搅动两下就完全融化开的口感,与落入胃中后所散发出来的让人精神不由一振的温暖。
让原本只是对这种细心而感动的柳随风,顿时就眯起了双眼一脸的惊讶与欢喜,被这碗看着简单实则很不简单的小米粥给征服了。
连续吃了几口小米粥之后,哈出一口清香气息的他,几乎有种连自己的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那种诱人甜香的美妙错觉。
将目标又转向碗中那只个头硕大白嫩如玉糖心蛋上的柳随风,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与众不同的食物早已经引起了其它食客们的注意。
俗话说得好,红花尚需绿叶配,在满屋子都是牛肉拉面的浓郁之中,这股小米粥清新甘甜的气息,顿时被衬托得越发诱人。
虽然坐在附近的食客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架不住其它食客不清楚啊。特别是一些女性顾客,更是对这小米粥起了很大的兴趣。
压根没去在意其它人想法的柳随风,看着那足有掌心大小外表一片嫩白,中心处却是透着一团嫣红的圆形荷包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之所以叫溏心蛋,说白了就是蛋黄并没有凝固的那种没有煮透的蛋。还处于液体状态的蛋黄,口感独特的同时吃起来出让人多少有些头痛。
如果只是普通溏心荷包蛋,为了避免还处于液体状态的蛋黄流失,会吃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整吞的方法。
可眼前这蛋虽然在体积下也就掌心大小,可架不住人家够厚啊。而且,中间部位的蛋黄几乎占了整个蛋的三分之二。
上下左右打量了好一会儿,柳随风才打消了将这绝对要比普通荷包蛋大上不少的溏心蛋,给整个塞进嘴里的打算。
就在他微微有些可惜,想着要不干脆就不管那蛋黄,流就流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根麦管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嘻嘻…柳大哥也在头痛这糖心蛋黄怎么吃吧,来,试试我们的吃法,用这空心麦管尝尝。”拿着麦管的安馨笑着说道。
“好主意谢谢弟妹了。”本来就懂吃的柳随风自然不会不明白这麦管的用处,当下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麦管就插进了溏心蛋中。
随着他用力这么一吸,顿时一股股粘稠的液体顺着手中的麦管就流入到了口中。
“咦?这味道…”
当第一口蛋液吃在嘴里,丝毫没有普通鸡蛋那种腥气,只感觉到满口浓郁甘美蛋香的柳随风,脑子里这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到底是怎么蛋?”
疑惑这下,他一吸再吸,可惜等把整个溏心蛋黄全都消灭掉之后,别说这是什么各类的鸡蛋了,连到底是不是鸡蛋这家伙都没分辨出来。
可其它那些食客却不管这到底是鸡蛋还是恐龙蛋,看着某人吃得如此陶醉与香甜,有几位女食客就忍不住了。
“老板娘,给我来份小米粥外加一个溏心蛋。”
“我也要,…”
“还有我…”
…
听着耳接二连三响起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品尝只剩下蛋白的荷包蛋到底是啥味的柳随风,顿时对国人的从众心理偷笑了起来。
而正在灶台这边忙活着秦晓伟,在听到女友反馈回来的消息之后,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扫了眼正坐在小煤炉上的那口正冒着淡淡甘甜与米香粥锅,才无奈地说道:“算了,反正那位也吃不完这么多,有客人想吃就卖吧。”
“可是这粥里用的小米还有那蛋可都是…我还还按外面的价格卖?”知道这锅粥与众不同之处的安馨,有些不甘地说道。
“说得也是,反正我也没打算做粥的生意,那就把价格定高点,按四元一碗粥,两元一个蛋来卖吧。”思量了一下之后,秦晓伟说道。
要说这个价格可真心是不低,但这粥还有蛋可不是对外供应的那种普通货,所以在安馨看来却依旧还是卖便宜了。
好在也没打算将这两样东西给做下去,所以她也就没太在意,很快就将这个价格公布了出去。
“四元一碗粥?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两元一颗蛋还不便宜呢。”
“切,只要东西好吃,怕什么。”
“就是,这年头还有便宜的东西吗?”
“老公,我想吃…”
…
这样的价格虽然有些出乎那些食客们的意料,但最终并没有引发什么不良的反应。至于之前要粥与蛋的那几位更是没一个打退堂鼓的。
眼瞅着自己的吓退计划没成功,秦晓伟只得借着遮掩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蛋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地磕在锅里煮了起来。
等小米粥和溏心蛋被端到那几位食客面前之后,近距离接触时那扑面而来的米香与甘甜,再加上金色的小米和隐藏在嫩白蛋白中的那一抹橙黄,光是这卖相就让人觉得值了。
不过,最让他们感兴趣的却是随着粥和蛋一起附着的那支可以充当吸管功能的麦管。
当这几位食客学着刚刚某人的样子将空间的麦管插到蛋黄中轻轻这么一吸,那瞬间就充斥在整个口腔中的鲜甜顿时就让他们呆住了。
“哇,这蛋蛋吃起来好美味啊…”某个衣着时尚声音很嗲,甜度最少三个加号往上跑的美眉眯着双眼笑道。
只可惜,这话说得实在让人误会,于是就听“噗嗤”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很有几个出门没看黄历的食客,不是被呛得真咳嗽就是凄惨地被喷得满脸都是。
估计也是从那几位的反应中,察觉到自己这无意之中的一番话实在太过有“内涵”,漂亮美眉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好在,其它几个同样也点了小米粥与溏心蛋的食客也纷纷称赞起这粥与蛋的美味,到是无形之中化解了她的尴尬。
而最让人意外与惊喜的是,当蛋液顺着那看似的简单的麦管涌入嘴中时,除了那蛋汁原本的鲜甜之外,居然还带上了一丝麦管的清香。
虽然大部分的食客都已经在吃甚至是快吃完自己的面了,但在听到这里的粥和蛋很好之后,即使自己吃不下,但却依旧有不少人表示要打包带走一份。
结果就是,手快有手慢无,没多会儿的功夫,原本就不大的粥锅,除了锅壁上的粥痕之外,很快就变得清洁溜溜了。
至于秦晓伟之前拿出来的蛋,自然也没逃过被瓜分一空的下场,甚至有些食客考虑到这蛋要现煮现吃才好,更是直接买的生蛋。
最让安馨哭笑不得的是,在看到麦管即能吸蛋又能增味的作用之后,更多的食客在离开之前都是讨要上一根,说是这玩意可比吸管环保多了。
得亏这小米粥与溏心蛋只供应当天,否则秦晓伟他们可以肯定得是,别说粥和蛋肯定受欢迎,光是这麦管就算标上价估计都能卖出去不少。
好不容易应付完早上的生意,趁着离午高峰还有点时间,总算能休息一下的秦晓伟边擦着手边走到店里,笑道:“柳兄昨晚睡得可好?”
“好可就是睡得太好了,所以都记不住当初是醉倒时是什么糗样了。”正摆弄着自己照相设备的柳随风,停下手里的活,笑道。
“呵呵…说来也是我的错,好好的流泉喝着不算,居然还把冰焰拿了下来,否则柳兄也不会醉得这么快了。”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秦晓伟深表歉意,只不过,至于那什么灌酒套话的行为,他自然是不会去承认地。
好在,在仙人醉的作用之下,柳随风也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最后是怎么醉倒的,所以他笑着回答道:“秦老弟这话就不对了。”
“不管是流泉还是冰焰,这两种酒可都是极品。外面的人想喝都喝不到,我能有机会一尝这两种酒的绝妙滋味,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你。”
说完,估计是又被这话题给勾起了肚子里的酒虫,回想到那从未体验过的滋味,这家伙也顾不上形象,不由咂吧起了嘴,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何事的秦晓伟,笑着说道:“放心吧,柳兄,昨天说好的事儿我不会忘得,一会儿我上去再拿一坛流泉下来让你带回去慢慢喝就是。”
听说有流泉可以带回去喝,而且还一给就是一坛,柳随风自然是欢喜非常,虽然还想着那冰焰酒,可涌到嘴边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了,除了流泉之外,冰焰我也准备了一葫芦,只是这酒酿制不易,所以一坛是不可能了,还请柳兄不要嫌弃。”
眼瞅着对面这位如此地善解人意,柳随风哪里还会嫌弃,只是自己虽然说了些厨门江湖的传闻与趣事,可却让他有种无功却受禄的感觉。
思来想去之后,他一咬牙,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了两张名片大小的金属卡片递了出来,说道:“受了秦老弟的款待不说,居然还要连吃带拿的。”
“我这当哥哥得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手上又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正好有两张厨门比赛的门票,权当借花献佛,还请万万不要推辞。”
原本就想着通过对方进一步接触那厨门的秦晓伟,眼瞅着现成的机会送上门,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手上却相当地不客气。
当下大手一伸就将那两张表面印有古朴而复杂纹路,正面用篆体写了个厨,背面却写了个令的金属卡片给接了过来。
虽然对于柳随风来说这两张门票也同样很珍贵,但他深信有了流泉与冰焰在手,某人肯定受不了诱惑,到时候想要几张票还不是任由自己说了算。
当然了,知道这厨门很讲究规矩的柳随风,也并没有光是指完门票就算,而是很细心地将一些禁忌和规矩也都交代了一下。
并又趁机说了一些厨门江湖的事儿之后,这才抱着两种酒美滋滋地离开了辣度门馆,连一夜未归的宾馆都没去,直接就朝某人的老巢赶了去。
正文 第400章 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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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副作用?
很快,依旧比方地抱着酒坛与酒葫芦不撒手的柳随风,就从停在宽巷子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上走了下来,看着与众多大门不同的十一号大门,他一脸的复杂。
任何人从街道东端进入宽巷子不久,均会被这家朝向西北歪斜得厉害的砖砌大门吸引。
深灰色的清代小火砖在立面上做出了长方的门额,椭圆的镜框,圆形的铜钱花。顶部是圆弧形,往下砌作砖柱,大门被墙后一棵年青的银杏衬托出苍迈。
尤其歪斜着开的门给人留下神秘、留下不解。进门约两米的地方又是一道砖门,再而屏门,门由左右进去,竖着一扇陈旧的木门。
将怀里的酒坛将有左手抱着,柳随风举起还拎着青瓷葫芦的右手轻轻地在那仿佛一推就会整个倒下来木门上敲了起来。
没多会儿的功夫,就听一个沧桑中透着股懒散,给人一种没有丝毫活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咳咳…外面是谁啊…”
“老师,是我,小风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柳随风的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悲凉,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被能让那些美眉失神的灿烂笑容所掩盖。
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内之人却是久久得没有反应。但柳随风却是丝毫都不意外,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外,没有半点不耐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蹒跚的脚步声才从门里传了出来,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咳咳…原来是你这个小疯子啊,前天不是刚来过吗,怎么今天又想起过来看我这个老废物了?”门后传来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很多。
随着这话完,被打开的木门后出现得却并不是与刚刚这声音相符的髦耋老者,而是一位长相虽然显得沧桑老态,但实际年纪却顶多也只是三十来岁的男子。
这样的年纪说起来也就跟柳随风差不多大,但刚刚那声老师,他却是喊得极为诚心,丝毫没有因为年龄的缘故而有所勉强。
“老师,你看我带什么来了?”举了举手中的酒坛,一脸灿烂笑容的柳随风说道。
原本还迷离的双眼,在接触到那古色古香用红稠与黄泥封口的酒坛时,意料之中地爆发出了仿佛色狼看见美女、饿鬼碰上美食的慑人光彩。
看着蓦然抓向自己手中酒坛的双手,柳随风很灵巧地错开身,笑道:“老师,你眼里就只有酒吗?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呵呵…真不知道我这个废物住的破地方到底有什么能吸引你的地方,既然还知道带东西,那要来也随你。”
眼瞅着偷袭失败,一身虽然失了颜色但却浆洗的很干净长袍的男子,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重新回归那沧桑老态,自顾自地往里面走了去。
一处有着地楼板的厢房,红漆早已驳落,穿逗夹泥墙的四壁下放着几把陈色很旧黄橙橙的竹椅,惟墙上挂着大作家冯至书录的杜诗最引人注目。
“汉复留长策,中原仗老臣”。还有就是不知何人所画的几幅山水和人物。简陋的宅居中竟然都是大家笔墨大家画像,很有种大隐于市的沉淀感。
跟所有满城兵丁胡同庭院一样,宽巷子11号的搭建房屋几乎淹没了中间的三开间原始老宅。
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的柳随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师傅的家,只是占了老宅右侧次间和后面小半花园,再加一个后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