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告退。”张廷玉很小心地将纸张卷了起来,双手捧着,磕了个头,与马齐一道退了出去。
“臣弟叩见圣上。”老十四一见到胤祚立刻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嗯,老十四来啦,起来罢,说吧,这么急着找朕有什么事?”胤祚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十四,口中淡淡地说道。
“回圣上的话,臣弟自知有罪,本就该当受罚,臣弟辜负了圣上的期盼,也辜负了皇阿玛的栽培,臣弟实无颜在京师呆着,臣弟愿往东陵为皇阿玛守灵三年,请圣上恩准。”允并没有起身,反倒是磕头如捣蒜般地说道。
嗯?这个混帐小子又再打什么歪主意?娘地,难不成是打算跟老子来个以退为进?嘿,臭小子,考验起咱来了。胤祚脸上露出邪邪地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允却没有开口说话。胤祚心里头其实还是希望能用得上允的长处地,至少在海战上还用得着老十四,当然,在没确定老十四的心之前,胤祚并不会将这等心思暴露出来,此刻老十四给了胤祚一个难题,反倒令胤祚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第三部角力 第三百七十二章上兵伐谋(下)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4-4 0:22:42 本章字数:5084
事有反常即为妖!胤祚常年生活在权利斗争的风暴中,不得不说疑心是很重的,当然,疑心在权力斗争中必不可少的,那几乎就是一种本能,不对任何事物都保持一定的戒心的人是压根儿玩不起政治游戏的。登基了,这很好,手中有了制定规则的权力,尽管还得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可总归是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胤祚更清楚的一点是:一帮子兄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整出一堆的妖蛾子出来,这一点在另一个时空里可是没少发生,因此胤祚并没有因登上大位而松了心头的铉,依旧是保持着充分的戒备。
帝王之术说穿了其实就是平衡之道,不会玩平衡的君主只能是个平庸无能的郡主,那些所谓的万众一心团结在某某人的领导下完全都是屁话,压根儿是小说家言,偏死人不赔命的把戏——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是人的劣根性,是进化的结果,是天性!允祥立下了大功,又有一定的忠心,胤祚不可能不重用他,不过,无论再怎么重用,该防的还是得防,可胤祚总不能自个儿每时每刻地去防吧?如此一来,同为知兵阿哥的老十四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前提条件是老十四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头。
老十四是胤祚看着长大的,彼此间也算走得近,胤祚对老十四的品性还是颇有些了解的,也知道这小子的心向来很野,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政治上却嫩得有些可怜,跟老十三半斤八两,甚至还不如老十三。毕竟老十三惨败过几次了,早学乖了许多,已然成熟起来了,而老十四其实还真没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这阵子忽然紧巴巴地几次三番来认错,胤祚要是不起疑心,那才有鬼了。
“起来罢,陪朕去走走。”胤祚沉吟了一阵子。看了眼跪伏在地上的老十四,很是平静地说道。
“是,皇上。”允恭恭敬敬地再次磕了个头。老老实实地起了身,低头站在一旁。胤祚也没再多话,率先走出了上书房,挥手示意跟上来的那帮子太监退后。自个儿漫步沿着宫中地道路向前行去,老十四默不作声地紧跟在后头。这哥俩个就这么有些子怪异地走着。啥交谈都没有,这一走就走到了上驷院的附近。
上驷院。很好听的名字,其实就是一个大马厩,是养御马的地方,那气味自然不是太好闻,尽管是冬天,可那马尿的臊气还是直往人的鼻孔里冲,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会儿上驷院里两疯子正闹腾得起劲呢。
“我是皇帝。你是奴才。见了朕还不下跪更待何时,再不跪。我砍了你…”一个粗豪的大嗓门嘶吼着叫道,那声音一听就是大阿哥允。
“胡扯,我才是皇上,你敢对朕无礼,来啊,将这货拉下去砍了…”一个略显尖细地嗓音不甘示弱地叫了起来,这人分明就是二阿哥允。
“放屁,朕才是皇帝,你是疯子。”
“你才是疯子,哈哈,你是疯子,朕是皇帝。”
两个声音时大时小吵成了一团,乱哄哄地没个体统。胤祚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地道:“老十四,知道朕为何带你到这儿来吗?”
“回皇上的话,臣弟知道一点。”允躬身答道。
“哦?”胤祚笑了起来,回过身来,盯着老十四道:“说罢,朕听着呢。”
允沉吟了一下,恭敬地答道:“圣上是想告诉臣弟,心有不轨之人定无好下场,臣弟犯过错,不敢奢求圣上赦免,臣弟惶恐。”
“知道就好。”胤祚狞笑了一下道:“朕不是个无情的人,也不想拿自己地兄弟来作法,不过朕也不是个心慈如面的人,这一点你老十四是明白的,朕今儿个带你来这儿,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路是自己选的,该怎么走都是自个儿定地,不过走之前最好想想后果能不能承得起。朕也无须瞒你,朕要派老九去守灵,不是三年,而是一辈子。至于你嘛,嘿,朕还真没想好。”
“臣弟罪该万死。”老十四也不管地上泥泞,一头跪倒在地。
胤祚也没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老十四道:“朕给你道旨意,你且回去闭门读书,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去吧,朕乏了。”
“是,臣弟告退。”老十四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起了身便要往外去,胤祚突地叫道:“去,先跟太后请了安再走。”老十四躬身应诺,倒退着走出了好远,这才一转身往慈宁宫而去。
***,这小子转变得太快了,有名堂!胤祚望着老十四地背影想了许久,还是不得要领,苦笑着摇了下头,心里格外想念自个儿地两大谋士,突然间没了邬、林二人的帮衬,胤祚一时间还真有些子不适应,可也没辙——老邬是个残疾,注定不能为官,而林轩毅目下还是白身,也进不得宫,胤祚自个儿也无法时常出宫去,到了这会儿,胤祚也只能盼着大比之期早点到来,也好借机将林轩毅提拔到身边来了。
胤祚边想着,边在宫中随意地走着,也没理会自个儿身后跟着的那一大帮子太监们,这一走便走到了隆宗门内的军机处,直到一大帮子朝臣们跪地请安呼万岁的声音响起,胤祚才回过了神来,扫了眼那起子官吏,胤祚淡淡地说道:“众卿平身,各自去忙碌罢。”自个儿则走入了还没正式开始运行的军机处内。
桌椅、橱柜、笔墨之类的早已置办整齐,只是尚零乱不堪,地也脏得很,马齐、张廷玉二人原本正指挥着一群小太监、善扑营军士打扫卫生,此时见胤祚来了,这两位军机大臣也顾不得地上脏,早跪倒在地上了。
“都起来罢。朕只是随意来转转,尔等不必拘礼了。”胤祚笑了一下,示意马、张二人平身,想了想又道:“嗯,衡臣、马爱卿,随朕到上书房议事,李德全,去传朕的旨意。让九门提督额鲁特觐见。”
“二位爱卿,前线艰苦,嗯。开春之后大战就要起了,虽说我军兵锋锐利,此战必胜,然前线将官统兵在外已经日久。想必是累了,朕很是体恤他们。也该让他们回来休息了。加之李柯虽是善战,然年纪轻了一些,朕担心他压不住那帮子骄兵傲将,若是作战时有个闪失却也不好,朕打算让额鲁特为副帅去协助李柯,顺便再派些人手去加强一下,二位爱卿以为如何?”一进了上书房,胤祚便笑着说道。
马、张二人都是明白人。一听胤祚这话地意思就知道胤祚对老十四不放心了。不想让前线那二十万大军里还有老十四地影响在,只是这阵前换将未必会是好事。二人都不敢答话,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马齐还是憋不住了,磕了个头道:“启禀圣上,这阵前换将之举,恐伤军心,若是…”
“不妨事。”胤祚笑了一下道:“朕打算将再次开战的时间往后挪一下,唔,就四月好了,再者,朕打算在外立一块碑,唔,名字就叫英雄碑好了,但凡我朝历次作战所牺牲地将士都留名碑上,每年清明,朕将亲率文武百官为其祭奠。”
“这个…”马齐、张廷玉全傻了眼,这可是闻所未闻地事儿,别说大清建立以来没有,就是历朝历代也没有此等事儿。马、张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丝惊慌,张廷玉强自按住内心的恐惧,劝谏道:“圣上,此举虽是好事,只是一者阵亡有战胜、战败之分,若是都并列其上,恐遭物议,二者,兵主大凶,若是刀兵过胜,恐有穷兵黩武之嫌,圣上不可不慎啊。”
扯,不过就是重文重武之别吗?儒家子弟就喜欢搞啥子文治的勾当,愣是将整个华夏民族的血气和霸气都给阉割了。胤祚笑了一下道:“衡臣不必惊慌,朕以为无论胜仗、败仗为了朝廷、为了国家,士兵们拼死厮杀,献出的是自己的生命,朕既为万民之主,理应为他们做一点事,至于穷兵黩武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朕立此碑,是为了要告诉天下臣民,为国奋战是件无尚光荣的事情,朕意已决,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嗯,此时就已军机处出面来办好了,至于所需银两从朕的内库拨给,不花国库地钱,算是朕为先烈们送上的一份敬意。”
胤祚是皇帝,说出来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况且立碑之事又不是啥有违祖制地大事儿,马、张二人也不敢再坚持劝谏,只能各自叩头称颂道:“圣上英明,臣等无异议。”
“那就好。此二事加紧办好了,唔,朕自会拟个名单出来,由军机处下调函。朕还要见见额鲁特,尔等跪安罢。”胤祚见目的达到了,也没再多言,让马、张二位自行去忙碌,自个儿则坐在大位上默默地沉思起来…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甘心失败,越是有能力的人或是越是自以为有能力的人越无法接受失败地命运,想着法子对抗命运就成了这种人活在世上的唯一目地。面对着惨败地结局,面对着胤祚越来越强大的压力,允并不打算就此低头,他不甘心,也绝不想就此放弃,只是该如何反抗乃至把握主动权却始终没有个主张,心烦意乱的允一散了朝便躲进了自家的王府,也不接受群臣们对他升了亲王的道贺,跟一起子兄弟紧赶着议了起来,只是刚议了个开头,圣旨便追到了他的门上,不过旨意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老九允的,正当大家伙暗自猜疑间,老九允脸色灰败地走回了密室。
“怎样了?老六又搞出什么妖蛾子了?”老十允锇一瞅见老九脸上地神色顿时憋不住高叫了起来。
“怎么样?唉!”老九苦笑了一下道:“我被打发去东陵守灵了,还没个时限,老六是打算下死手了。”
“什么?”老十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跳了起来,大嚷大叫道:“他妈地老六,好狠的心,皇阿玛尸骨未寒,这混帐就对自家兄弟下起手来了。奶奶地,当初不听老子的话,若是早动手,我等又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现在好了,老六想干啥就干啥,大家伙等死好了。”
老九连话都懒得说,黑着脸一屁股坐了下去,自顾自地生着闷气。肥胖地脸颊抖个不停。允气得脸都白了,一把将手中的折扇揉成了团,愤恨地往墙上砸去。口中嘶哑地说道:“本王定不与老六干休,哼,假冒皇阿玛的遗命,本王要发动群臣上书。绝不能让老六得了逞。”
“对,就这么干。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能让他好受。”老十立马大声附和道:“嘿,大家伙一起到皇阿玛灵前闹去,看老六怎个收场法。”
始终默默无语的温瑞和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王爷,十爷,现如今不是康熙年间了,六爷不是个体恤兄弟的人,闹事固然是痛快。可闹了之后呢?”
“管他的。闹了再说,难不成他还敢把兄弟们都给杀了?”老十吼了起来。很是没礼貌地打断了温瑞和的话。
“够了!”允吼了一声,制止了老十的废话,对着温瑞和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温先生,本王后悔没早听您地话,现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全是本王的错,还请先生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为本王指点一下迷津。”
“王爷言重了。”温瑞和赶忙起了身,还了个礼道:“普横跟从王爷多年,深受王爷大恩,为王爷出谋划策是普横应为之事。现如今王爷已经处在绝对地下风,形势不容乐观,不过也不是没有回天之力。”
“温先生请坐,本王洗耳恭听,但又有所议,本王一定听从。”允恭敬地扶着温瑞和坐了下来,垂手站在一侧,脸上满是期颐的神色。
温瑞和点了下头道:“王爷,六爷打算先出手对付王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说穿了也很简单:王爷得官心得民望,六爷不将王爷打将下去,根本无法掌控朝局,这不过是题中应有之义吧了,先是让九爷去守灵,接下来就是十爷了,然后才是轮到刑部,六爷算路向来高明,行起事来丝丝入扣,令人挡无可挡,这一点原也无须普横多说了罢。九爷、十爷在京师是必然呆不下去了,这一点普横也无能为力。普横有三策可解王爷之危。”
“哦?先生请讲。”允恭敬地说道。
“嗯,上策为潜,王爷目前的实力不足以跟六爷硬拼,否则便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已,上兵伐谋,王爷可以斗智不斗力,将祸水东引,不让六爷能集中精力去整顿刑部,户部正是其中地关键,钱法一事上可以作点文章出来,拉四爷下水,将朝局搅乱,加之前线大战将起,六爷就是想整顿刑部也没那么便当,待得过了这一关,王爷大体的实力未损,自然可以慢慢地等待机会,嗯,六爷地几个儿子里可以动动手脚,挑拨一下,让六爷后院起火,王爷也好浑水摸鱼,等时机一成熟,王爷趁势而上,大事可成矣。中策为横,也就是纵横,六爷上了位,各位爷心中未必都服气,王爷从中纵横一番,当可有所得,至少不能让六爷能随心所欲,祖制在上头看着呢,这其中四爷、十四爷又是关键所在。下策,唉,下策不太可取,那就是动十三爷地算盘,以十三爷目前的地位而言不太可能跟着各位爷一道起事,除非能让十三爷看到他自个儿上位的可能性,否则此路不通,而且风险极大,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普横不赞同此举。”温瑞和畅畅而谈,将所设三策娓娓道来。
温瑞和此言一出,满室寂静,一帮子爷们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呼吸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只是大家伙的气却越喘越急了起来,但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一派诡异的气氛油然而起…
第三部角力 第三百七十三章 粮食!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4-4 20:20:49 本章字数:4076
远卓元年正月十八日,帝扶灵,亲率文武百官恭送康熙老爷子之灵柩出京师,并诏令九贝勒允代帝在大行皇帝陵前结庐尽孝,京师数十万民众夹道恭送大行皇帝。
远卓元年正月二十日,帝诏书频发:令怡亲王允祥主管刑部,并调海关总署署长范时捷为刑部尚书,工部侍郎何麟接任海关总署署长之职位;两广总督丁忧,户部尚书徐潮调任两广总督,施世伦出掌户部尚书一职;兵部尚书屠粹忠以年老免,着兵部侍郎刘双成接任;九门提督额额鲁特调西征军副帅,明兰之长兄良城接任九门提督一职;原西山健锐营提督鄂尔明行为不轨,赐死,副将索隆阿接掌西山健锐营;丰台大营原提督成文运参与谋逆,人虽死,其罪尤不足赎,处抄灭九族,所遗职位由参将卓凡接掌。
远卓元年二月十八日,帝再发诏命,言及先皇遗命——策妄阿拉布坦狼子野心,居心叵测,窥视中原,务必加以剿除,特昭告天下,准备再次西征,并通令各省督抚备齐粮草以资军用,由户部统一调度,各省粮道协助,不得有误。为表示对西征之重视,特令十贝勒允锇到西安坐镇,协助川陕总督博文调度粮草以资军需。
远卓元年三月十八日,远卓年间第一次大比在京师进行。帝令马齐为主考。新任翰林院掌院学士鄂尔成为副主考,各地赶来参考地举子多达八千余人,为近十年来之最。
顺利,一切都太顺利了,诏书一下,老九、老十立马乖乖地滚出了京师,连个屁都不敢放;老十三在刑部也折腾得风声水起,忙乎得很。积年地冤案找出了不少,一大帮子贪官污吏被揪了出来,重处之下,刑部面貌为之一新;军机处运转顺利,朝堂也平稳得很,政务顺畅,没啥子能让胤祚过多操心的事情,允缜、允这哥俩个都称病告假在家,少了这两个碍手碍脚的祸害。也中了胤祚的心意,当然,为了表示兄弟情深。胤祚还是派了御医上门去看望了几次。
累?唔,好像是累了点,六更起,三更睡的,哪能不累,不过嘛,要想当个称职的皇帝不累点能成不?万事开头难不是吗?现如今政务已然走上了正轨,京师四周的兵权也都牢牢地把控在手心。胤祚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不过心里头的铉却没有松,无他,就因为事情太顺利了些,整了老八如此惨,竟然没见到他还手,这也太不符合老八地个性了。允是啥德性胤祚心中还是清楚的。不过若是老八跳出来闹事的话,胤祚反倒是欢迎得很。正好借此机会彻底将老八整倒整臭,可现如今老八来个乌龟不出头,却令胤祚也有些子无可奈何,索性也不去理会那么多了,只需将刑部整好了,老八也就没多大的戏好唱了不是吗?
今儿个不是早朝的日子,胤祚也没到上书房,就在养心殿里批折子,偏生今日的折子也少,还没到午时,胤祚就批完了,估摸着自家那些个阿哥们还没散学,饶有兴致地打算到上书房走走,顺便考核一下这帮小子的功课,也算是散散心罢了,可没想到刚出了养心殿就见张廷玉急急忙忙地赶了来,满头是汗,看脸色就有些不对劲,胤祚忙立住了脚,手一抬示意张廷玉无须多礼,淡淡地问了一句:“衡臣,怎么这般模样,出什么事了?”
“启奏圣上,两江总督刘思远发来告急文书,两江大旱,歉收已成定局;两湖总督泰宁阿发来告急文书,两湖蝗灾,共有七府六十三县受灾,河南也传来蝗灾的告急文书,另,数处原本供军需之粮食被哄抢,灾民已有哗变之可能,臣不敢怠慢,请圣上明察。”张廷玉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紧赶着说道。
两江、两湖都是产粮地重地,总产量占了全国总产量的百分之三十还多,现如今同时遭了灾,今年歉收已成了定局,若不解决好,一旦流民哗变起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这倒也罢了,开仓放粮倒也不难解决,可问题是开仓放粮之后,前线地军供就成个大麻烦了,根本无法在救济灾民的同时确保大军的粮食供应,若是勉强发动攻击,一旦粮草供应不上,前线是要出大乱子的,如此一来,大军撤回就势不可免。胤祚一听到此消息,头脑一声“嗡”地险些晕了过去,咬着牙关,半晌没吭气,心中火噌噌直往上冒,可这是天灾,胤祚也无能为力,想了想道:“传朕旨意:开仓放粮!让诚亲王去出这趟差使好了;传旨西征大将军李柯率部撤回西宁,所部兵马各回原驻防地,留五万大军在西宁以防备策妄阿拉布坦流窜中原。”
“是,臣尊旨。”张廷玉瞅了一眼胤祚,忙躬身领了命,自去草诏不提。
***,怎会有这等恶心事!唉,老天真***会开玩笑!胤祚心中怒火熊熊,可还没个发泄的地方,愣愣地就站在养心殿的大门口发着呆,满心眼里都是失望——胤祚原本想在与英、荷地海战之前解决了准格尔部这个后患,可老天不作美,愣是让胤祚徒呼奈何。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没有粮草的大军不过是垃圾而已,这一点胤祚自然是清楚得很,他自个儿用粮草掐死了老十四的不轨企图,可偏生老天又用粮草掐死了胤祚西征的希望,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令胤祚哭笑不得。
粮食!粮食!无论到了何时都是朝廷稳定的基础,一旦缺了粮食,暴动就势不可免。几乎每一个皇朝地最后都是因为饥荒所引起地暴动而被最后摧毁地。历史的教训就是如此,也由不得胤祚不加以重视,可问题是要想解决好此事不是喊几句口号或是下几道圣旨就能办得到地,该怎么办,胤祚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个准主意来。
现如今的大清,按户部统计出来的人丁数越有八千余万人,实际上可能还不止,如此多的人口都要吃饭。这始终是个难题。不错,大清的国土面积是很巨大,可耕种地土地也不少,问题是一者现如今的亩产量压根儿就低得可怜,远远不及后世的水平,除了耕种的技术之外,更主要的是粮食的品种问题,而这是遗传工程方面的东西,胤祚压根儿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又如何能搞得出杂交水稻之类的东西来,若是有可能地话,胤祚恨不得跳回后世找袁隆平讨个招。要上一把种子的,当然,这只能是梦想而已。
按下葫芦起了瓢,这才刚上位呢,就遇到此等事儿,还真令胤祚烦心透了,也无心去考核阿哥们的功课,自个儿在养心殿门口踱来踱去。想着心事儿,隐约间觉得自个儿好像漏掉了啥重要地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无奈之下,索性会回养心殿里头,躺在榻上生着闷气***,记得以前好像看过一本书。那里头貌似提过粮食的解决之道。可咋就没了印象呢?怪了,咱的记忆力可是过目不忘的啊。香蕉你个萝卜,到了要用的时候竟然会忘记了,真***浑,啊,对了,妈的,想起来了,就是地瓜!胤祚从床上一越而起,哈哈大笑起来,高声道:“李德全,去,传旨:朕要出宫,啊,不必了,就叫清松陪朕微服出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