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改父道?扯!别说三年了。胤祚连三个月都不想等。就算胤祚想等,英、荷两国可不会去等,能预计到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场恶战的胤祚实在是耗不起那个时间,可问题是胤祚想变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先不说朝臣们的反对,就说那帮子贼心不死的兄弟们又如何会放过胤祚。变是一定要变地。可必须是隐蔽地变。按节奏地变,对此胤祚倒是有了清醒地认识,张廷玉提出的军机处对于胤祚来说就是个很好的开端,所有的事儿都可以通过军机处来绕过那些烦人的祖宗定制,不过要想设立军机处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此事实际上也是变法,要想通过此议,着实还得费上一番脑筋地。
康熙四十七年过去了。大年初一地日子里。胤祚的登基大典在一派喜庆的气氛里拉开了序幕,祭祀列祖列宗、昭告天地。接受群臣朝拜等等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倒也无甚说头,忙碌了一整天,总算是将这等事儿忙乎了过去,至此,大清正式改元为远卓,是日即为远卓元年正月初一。
远卓元年正月初六,胤祚登基之后第一次早朝的时间到,辰时正牌,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紫禁城之巅,太监们那尖细的嗓音伴随着静鞭击打地面的噼叭声在宫中一声声响了起来:“上朝!”,群臣们各自按品级列着队,一路小碎步地走上了大殿。卯时便起的胤祚自信地笑了一下,从后殿转了出来,司礼太监李德全高呼一声:“皇上驾到!”,霎那间百官跪地,三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胤祚也没理会下头跪着地那帮子朝臣,径直大步走到龙椅上坐好,也不说平身,只是笑着道:“诸位爱卿,朕自登大宝以来,诸事忙碌,全仗众爱卿鼎力扶持,到今日也算有了些新气象,老话说得好,赏罚分明才能三军用命,朕今儿个也没打算议事,该赏该罚地今日就一并办理了罢。宣!”胤祚这声宣字一出,不单是朝臣们,就连那些爷们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大家伙的心顿时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一个个虽跪伏在地,可彼此间却不断地在交换着眼神儿。
司礼太监对胤祚躬了下身子,从身边地一个小太监的手中接过一卷圣旨,展了开来,扯着嗓子宣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诚亲王允祉恭谨贤良,赏皇庄一个,进上书房办差,着总领《康熙辞典》之总编;雍郡王允缜果敢勇毅,晋雍亲王,着上书房办差;廉郡王允善体朕意,素有贤明,晋廉亲王,着上书房办差;十三阿哥允祥忠勇双全,晋怡亲王,进上书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勇郡王允擅自退兵,深失朕望,着革除王爵,念其曾有功于国,朕不忍深罚,赏固山贝子爵,五贝勒允祺纯孝有加,晋恒郡王…上书房大臣马齐劳苦功高,晋二等伯;上书房大臣张廷玉勤于王事,任劳任怨,封二等伯…钦此!”
一帮子爷们大多都升了爵位或是得了赏赐,允祉、允缜、允、允祥四亲王都成了上书房大臣,可不同的是允祥有个领侍卫内大臣的实名,而其他三人则无,如此一来除了允祥之外,其他三人不过是空壳上书房大臣罢了,只是名声好听,屁用都没有,至于一帮子爷们里就只有老十四一人不但没捞到好处,反倒被连降两爵,算是最倒霉的一个了,朝中重臣们则算是各有所得,一般的官员虽没捞到升官晋爵的赏赐,可也得了赏银,皇恩也算得上浩荡了,李德全刚宣完诏,一帮子朝臣们立时再次三呼万岁,各自磕头谢恩,一帮子爷们虽明白自个儿被明升暗降了,可也没辙,只能跟着朝臣们一道谢恩不提。
赏也赏了,罚也罚了,按理说事情该了了罢。可胤祚却没有罢手的意思,依旧没有让朝臣们平身,待得众人谢恩一毕。胤祚扫了眼跪在下头的朝臣们,沉吟了一下道:“朕自登位以来,始终战战兢兢,深恐有失,不敢违了祖宗规矩。唔,诸位爱卿可能不知。先皇素有日记之习惯。朕这几日拜读了一番,深为先皇之深谋远虑而钦佩不已,朕实不如先皇多矣。先皇曾言及西北用兵日久,往返军报频繁,现有之内阁与内廷在管理上甚多不便,理应设一机构专事管理军务。朕也深以为然。此先皇之遗命,朕不敢不从,故此,朕决议提设军机处,专事管理军机要务。宣!”
胤祚话音一落,早已准备就绪的李德全赶紧躬了下身子,展开早就拿在手中的圣旨,大声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大行皇帝之遗命。特设军机处以断军机之要务。承庙谟商戎略…着马齐、张廷玉、李光地、李振裕、施世伦进军机处轮值,钦此!”
一通子文绉绉的诏书绕来绕去。其实就一句话——此军机处取代了原本地上书房大臣及内阁的大部分权力,皇帝只需把控了军机处就相当于将整个朝廷的大权都控制在自个儿地手心里了,更让一帮子爷们抓狂的是,这军机处规定里的第一条就是王爷、阿哥不得进入军机处任职。
军机处的职责如下:
一、负责皇帝下达谕旨的撰拟和参与官员上报之奏折文书的处理。官员上报地文书,凡折奏“请旨”者归军机处,照例地题本归内阁。
二、办理皇帝交议的大政,凡遇重要政事,皇帝不能裁决的,或交军机处议奏,或密议,或交军机处会同关系衙门议奏。特交的,由军机处查议其可否,密拟办法上奏;会同议奏的,或由军机处主稿,或由所会衙门主稿,临时酌定。
三、某些重大案件,皇帝特交军机大臣审理拟定,或由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审拟。军机大臣可在军机处提讯,也可使用刑讯。应刑讯时,选用内务府公所或于步军统领衙门进行。凡秋审案件,军机大臣也参与。
四、重要文武官员之任免及各部尚书、侍郎、各省总督、巡抚、以至道、府、学政、关差、盐政以及驻防将军、都统、驻各边疆地区之领队大臣、办事大臣等官员的补放,均由军机大臣负责开列应补人员名单,交皇帝选择任用。遇科考,也由军机大臣开列主考、总裁名单,奏请皇帝选用。复试或殿试,军机大臣负责核对试卷、检查笔迹或任命阅卷官。
五、考查行军之山川、道里与兵马钱粮:凡有行军,军机处根据有关图书,考查山川险要,道里远近,如系边远地区,图书中没有记载地,要考查新旧档案并加谘访。应用地兵马、钱粮,则由户部、兵部、理藩院等衙门取简明确数备查。遇有皇帝查讯的问题,即时呈递。
六、军机大臣可奉皇帝旨意,以“钦差”身分,往各地检查或处理一些政事。
这哪是啥只负责军机,完全就是将内阁全部架空,顺带将朝堂各部都降了个档次,完全成了办事机构而不是决策机构,如此一来,那帮子爷们在各部的实力虽然明面上还在,其实压根儿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这道诏书一出,一帮子爷们脸色顿时就白了,那帮子各部朝臣也傻了眼,一时间鸦雀无声,也没人出头来反对。
哈哈,都傻眼了吧,叫尔等再动不动就拿祖宗规矩来压老子,嘿,这一手咱也会,不就是假造一本老爷子的日记吗?咱随便玩玩就出来了,哈哈,爽很!美很!胤祚瞅见那帮子呆若木鸡的兄弟们,心中乐得直打跌,可脸上却是淡淡的,啥表情都没有,沉吟了一下道:“朕自承不及先皇,素来不敢独断专行,此事既是先皇遗策,朕便照着办就是了,诸位爱卿可有何见解?”
胤祚这话说得可是很有技巧,话里死活扣住康熙老爷子的遗命不放,压根儿就没给大家伙反对的借口——一帮子爷们都不是傻瓜,怎会不知道这所谓地遗命本就是胤祚自个儿编排出来地,可问题是胤祚是皇帝,他说是康熙老爷子的遗命,谁又敢说不是。那不是指着胤祚地鼻子骂胤祚说谎吗?这可是欺君,是要灭九族的,任是谁也没那个胆子干这事儿;可要说这军机处设得不好。那就是说康熙老爷子不好,这一样是欺君,照样是抄灭九族的大罪,如此一来说又说不得,不说地话,手中仅有的权柄几乎就被胤祚一股脑地全收走了。明知道胤祚这是仗势欺人。可大家伙除了憋得直喘粗气之外。还真是拿胤祚没办法。
诚亲王允祉一者是早就被胤祚的杀伐之凶悍吓破了胆,二者他手中原本就没多大的实权,礼部那玩意儿除了名声好听,实际上在朝局中跟空架子兵部是一个档次,他反正是无所谓,跪在地上。啥话都不说。就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一般,他这一边的阿哥大多原本就没实权,加之刚都升了爵,得了胤祚的好处,见头儿不吭气,他们也都老实地跪着。
军机处一出,受打击最大地是允,再来就是允缜。这哥俩个脸色早已白得跟纸一般。人虽并肩跪着,可相互间眼神却递来递去。交换着意思儿,都指望对方跳出来跟胤祚去唱对台戏,那小模样儿简直就像在演戏一般,瞧得胤祚心里头一阵子解气地痛快。
允缜素性阴忍,此刻还是能忍得住,尽管牙关紧咬,却始终不发一声;允却无无法再忍了,他跟允缜不同,他的实力主要是来自朝臣们的支持和门下奴才的帮衬,若是此时他不出头,那些依附他的朝臣只怕就真的要倒戈大半了,没了朝臣们地支持,允还有啥搞头可言?
“臣弟启奏圣上,臣弟以为军机处着实是奇思妙想,皇上圣明,臣弟佩服,然臣弟以为军机处顾名思义当以军机为主,若是职责过广,恐有疏漏,反倒不美,再者朝堂各部素有定制,若是加上军机处,未免有重叠之嫌,宋时官制重床叠架导致文恬武嬉,人浮于事,此为前车之鉴,圣上不可不察,此臣弟之愚见耳,望圣上明断。”允畅畅而谈,一副关心国政而忧心忡忡地样子。
“是啊,八哥说得没错,若是出了疏漏反倒误了军机,圣上不可不慎啊。”九贝勒允赶紧附和道。
“就是,臣弟也以为此事须得多加考虑,若是有个闪失,难免会伤及我大清社稷之根基。”老十允锇咧着嘴,高声叫道。
这哥三个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附和之声顿时大作起来,都是请求胤祚慎重行事之类的屁话。
允缜偷眼看了一下胤祚的脸色,也开口道:“圣上,臣以为诸位大臣说的都有道理,臣以为军机处若是管得太多也不好,不如就只管西北战事这一块好了。”
好个屁,他娘的,一帮子混球果然跳出来了,嘿,老子早就在等着你们来闹了,今儿个不彻底将你们压服了,老子就不退朝了。胤祚冷笑了一声道:“军机处只设官不设吏,只是帮着朕打理军国大事罢了,何来的重床叠架之虞,再者此为大行皇帝之遗命,朕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难不成朕敢跟先皇相提并论不成?”
胤祚一口一个先皇,把所有的事儿全往康熙老爷子头上栽,愣是挤兑得一起子爷们一点脾气都没有,眼瞅着胤祚的脸越来越黑,大家伙都不敢再吭气了,即便是允、允缜这哥俩个一时间也找不出反对地理由,没奈何也只能以沉默表示抗议。
不说话,成,玩沉默抗议?没问题,咱就当尔等都默认了。胤祚冷冷一笑道:“诸位爱卿若是无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李德全,回头在隆宗门内找一处宽敞一些地屋子,让人打扫一下,军机处就安在那儿好了。”胤祚话音一落,也没给那帮子爷们再次开口的机会,起了身便向后殿而去。李德全见状忙高声道:“散朝!”
朝是散了,可一帮子爷们地心也凉透了,各自脸色都难看得很,相互间瞅了瞅都没开口说话,不过眼神里倒是内容丰富得很,至于是啥内容,或许只有他们自个儿心中有数了
第三部角力 第三百七十一章上兵伐谋(中)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4-4 0:22:29 本章字数:4103
痛快!扛着康熙老爷子这面大旗将兄弟们戏耍了一番,胤祚今儿个心里头着实痛快得很,不过却没有得意忘形,此无他,别说军机处还没成立,就算是成立并开始运转起来了也不意味着胤祚就能将兄弟们手中的权柄削得一干二净——大权归大权,可以发号施令是没错,可问题是你发下去的命令总得有人去执行不是吗?否则还不是空话一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好的经文经过下头那些歪嘴和尚一念还不是成了渣,很显然要想不让兄弟们插手政务,光靠一个军机处是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这只能算是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事儿还多着呢。
“老十三,你对军机处有何看法,不妨说来给朕听听?”胤祚散了朝并没有径自回转后宫,而是将允祥请来单独奏对,其用心不过是想安抚一下老十三罢了,毕竟老十三在胤祚夺位的时候可是立下了大功的,此次军机处的设置同样将老十三排挤在外,有此一问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皇上圣明,臣弟并无异议。”允祥躬着身子,恭敬地答道。
“哦?”胤祚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允祥道:“老十三,朕的个性你是清楚的,朕不喜欢虚言,也从不以言罪人,朕今儿个叫你来,也不是来听你说奉承话的。嗯,这样好了,你说说看,朕为何要设这么个军机处?”
允祥早年跟胤祚关系不错,到后来因着老十四的原因疏远了,不过并不曾与胤祚正面冲突过,彼此间还是有一定的来往的。也清楚胤祚是个怎样的人。知道胤祚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既然问得如此明白,不答是不行的。可瞎扯一通来糊弄同样是行不通的,因此允祥并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开口道:“回圣上地话,臣弟以为该是有两层意思。一者是事权统一,有利于稳定朝局。二者…”允祥顿了一下。瞄了眼胤祚,见胤祚脸上满是鼓励地笑,立时将心一横道:“兄弟们门下太多,盘根错节,若是不加整顿,久后必乱。”
“不错,说得好,朕不是个矫情的人。朕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能明白就好,朕知道此次是委屈你了。”胤祚轻轻地鼓了一下掌道:“朕答应过先皇要保全兄弟们。朕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去做,但有一条,朕就是朕,坏了朕的事,朕也绝不会手软。”胤祚地话说得重了些,允祥有些吃不住劲了,一头跪倒在地,嘴唇嚅动着,却没有说出话来。
胤祚笑着抬了下手道:“起来罢,朕这话并不是对你的,你之心朕是信得过的,朕能身登大宝,你居功至伟。”
“圣上英明,庙算无往不利,臣弟不敢居功。”允祥一想起当初紫荆关总兵萧望洪那路伏兵,心里头就发寒,人一急,额头上都见汗了,磕着头不敢起身。
不错,老十三很识抬举嘛,怪不得那个时空里被称为十三贤王,唔,这小子的忠心还是有地。胤祚见老十三被自个儿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心里头也很是自得了一番,笑着道:“十三弟,你如今也是亲王了,又是上书房大臣,朕打算给你压压担子,你可有胆量接着?”
胤祚这话问得可就有些子怪了,究竟是啥担子也没个说明,就直愣愣地要人接,这也就是允祥,换了个人早就满口子答应下来了,然后呢?然后就被胤祚一脚踹到一边去了——连啥担子都不知道就敢接,不是自大狂就是蓄意讨好。
允祥愣了一下,苦笑着道:“圣上,臣弟有多少能耐圣上心中是有数地,若是担子太重了,臣弟只怕未必能抗得住,臣弟倒下倒也无妨,就怕误了圣上地事,若是如此,臣弟可就百死莫辞其咎了。”
嗯哼,不错,这小子机灵得很嘛。胤祚微微一笑道:“不碍事,朕有言在先,你尽管放开胆子去做,即便搞砸了,朕也不怪罪于你。嗯,这样罢,朕派范时捷去帮你,你去主管刑部,将刑部给朕翻他个底朝天,无论出了何事,都有朕帮你扛着,如何?”
胤祚这是要撬允的根基来了,说实话,允手中的刑部已经被老二洗刷过一次了,实力早就不如当初了,但毕竟允在刑部扎根多年,根深树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想将允的力量全部排挤出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初康熙老爷子借助老二的手就干过一次了,可惜到了底儿还是被允给逃了过去。允祥是个明白人,自然明白此事难度极大,心里头直打鼓,可面对着胤祚鼓励的目光又不敢说不去,想了想道:“圣上,臣弟去倒是可以去,却不敢保证一定成功,若是…”允祥顿了一下道:“若是鸿鹄可以帮着臣弟一把,臣弟倒不怕跟八哥较量一番。”
胤祚默默地看了老十三一阵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神却是锐利得很,不过老十三却没有躲避的意思,直挺挺地跪着,坦然地面对胤祚地注视。
“好,朕允了。”胤祚突地笑了起来道:“朕给你这把利器,你尽管去做,无论成败,朕都不怪罪于你,朕送你句话:戒急用忍,缓缓行去便是。好了,你跪安罢,回头朕给你旨意。”
“是,臣弟告退。”允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退出了上书房,径自出宫去了。
嘿嘿,很是期待啊,真想看看老八发现自个儿老巢被搅时地表情,呵呵,成不成都没关系,等老十三闹得差不多了,咱再来收收尾好了,嘿,老八若是没了刑部的勾当,咱看你拿什么来跟老子斗。胤祚心情不错地起了身,扭了扭腰身,放松了一下筋骨,刚打算去后宫打个转悠。李德全便走了进来道:“圣上。十四爷、张中堂、马中堂都来了,圣上要不要见?”
“哦?”胤祚听到老十四求见,愣了一下。多半会才道:“嗯,让张廷玉、马齐先进来,朕一会儿再见老十四。”
“是,圣上。”李德全躬身退出了房门。自去通知各人不提。
“臣等叩见圣上。”马齐、张廷玉并着肩走进了上书房,一见到胤祚立刻跪下磕头请安。
“免了。都起来罢。这么急着找朕可有何要事?”胤祚微笑着虚虚一抬手道。
马齐、张廷玉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由马齐开口道:“圣上,钦天监算了个黄道吉日,该是给大行皇帝下葬地时候了,臣等特来请圣上明察。”
“哦?是何时?”胤祚虽对所谓的黄道吉日、风水之类的东西压根儿就不相信,不过这时代就信这玩意儿,他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回皇上的话,正月十八宜起行、殡葬。臣请皇上示下。”马齐恭恭敬敬地答道。
哦?这么快?胤祚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突地想到一个问题——当初那个时空里老四上了位之后,可是打发老十四去东陵守灵的。若是能有样学样将老四打发去守灵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心中计较一定,点了下头道:“嗯,朕知道了,既然是黄道吉日,那就请大行皇帝发驾好了。嗯,皇阿玛一向对朕疼爱有加,朕恨不得能到陵前陪陪他老人家,为他老人家守守灵,尽个孝道,只是朕又脱不开身,着实为难得很,朕打算派一位兄弟替朕去尽尽孝心,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圣上至纯至孝,微臣等不胜感佩,臣以为可行,不知圣上欲派那位阿哥前去?”马齐奉承地说道。
“唉,朕真心打算自个儿前去的,只是…”胤祚一副不胜伤感地样子道:“就让雍亲王帮朕尽尽孝心好了,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哪是啥守灵啊,胤祚尽自讲得好听,实际上这纯粹就是打算将允缜打入冷宫,将他给废了。马齐、张廷玉都是为相多年地老江湖了,如何会听不出胤祚的用心何在,各自皱起了眉头,苦苦地算计起来。
“圣上的孝心能感天动地,大行皇帝在天之灵定会体谅圣上地苦心的。”张廷玉字斟句酌地说道:“只是…,嗯,只是西北战事正紧,户部事务繁杂,还需有人坐镇,臣以为九爷去倒是会好些。”张廷玉虽没将话说得很直白,却点出了户部一向是允缜的地盘,若是现在就将允缜踢将出去,一旦户部出了乱子,那就不好收拾了。
嗯哼,老张这话有点道理嘛,嘿,看来咱还是急了些,也罢,暂时放过老四好了,左右原本就打算动刑部的,先寻个借口将老九、老十都踢出京去也成,省得这三个混球总凑一块儿瞎胡闹。胤祚想明白了其中地关键,笑了下道:“也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衡臣拟个草诏,朕这就用了玺。”张廷玉应了声诺,急步走到书桌前,匆匆地草了诏之后,,将诏书给胤祚过了目,又让李德全加盖了玉玺,胤祚这才让李德全到老九府上传旨去。
“二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待得李德全去传旨之后,胤祚看着垂首而立地马、张二人道。
“圣上,臣等刚才到军机处地所在去了一趟,大体上都齐备了,就差一块牌匾,臣等想请圣上给提个字,臣等若是办事累了,瞧见圣上的墨宝一准又是精力十足。”马齐笑呵呵地说道。
扯,老马同志也学会拍马屁了,嘿,看样子被关了一场,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胤祚莞尔地笑了一下,也没多话,直接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支大号的狼毫笔来,沾了浓墨,笔走龙蛇地一挥而就,“军机处”三个大字跃然纸上,个个苍劲有力,直欲破纸而出。
“好,好字!”马、张二人各自叫好不迭,胤祚自个儿也很满意,当初为了练出一手好字,胤祚可是没少下功夫,毅亲王府里的牌匾大多出自胤祚自个儿的手笔。
“好了,着人将字裱起来,明日就挂上去好了,二位爱卿跪安罢,朕还得跟老十四好生聊聊。”胤祚笑了一下,挥手示意张廷玉去拿那张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