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南宫云逸此时背对着萧无畏,并没有看到那如奔雷般飞刺而来的剑招,可一听到那暴烈无比的剑啸声,便已知晓此招的非同凡响,有心避让,只可惜此际他刚站稳脚跟,正是前力已竭,后力未生之际,就算是强行跃开,也不见得能躲过如此凌厉的杀招,唯一的机会只能是反击,以强力的反击来求得一线的生机,只要能挡住这一强袭,哪怕因此而陷入彻底的被动之境地,南宫云逸自信凭着自个儿的本事,也足以能拖到其他高手赶来增援,真到那时,自不愁萧无畏能飞上天去,有鉴于此,南宫云逸不单不试图躲避,反倒大吼了一声,一个半旋身,人已旋转着飞了起来,剑随身走,最强之绝招——“龙腾九天”悍然出手,凌厉异常地迎着萧无畏的剑招便强行反攻了过去,霎那间剑气如虹般冲天而起,呼啸间,风云变色!
“嘭!”
双方以强对强,瞬息之间便撞在了一起,轰天巨响中,虚空都宛若被打穿了一般,火花四溅中,两柄宝剑对撞的焦点处竟出现了块方圆近尺的黑斑,两道人影翻飞倒旋,轰然落地,所不同的是南宫云逸侧着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溅起一大片的污泥,而萧无畏则是稳稳地在三丈外站住了脚,双方的高下立判,当然了,这并非南宫云逸的武功不及萧无畏,实在是其仓促发招之下,无论是内力的运转还是招式本身都不到位,又岂能跟萧无畏的强招相抗衡,仅仅一招之下便已惨被震成重伤,相比之下,萧无畏虽口角溢血,同样也受了些轻伤,可毕竟还是稳稳地站住脚,赢得了再次发动强击的时间。
“杀!”
萧无畏向来就是个杀伐果决之辈,这一见到南宫云逸已重伤倒地,自是不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也不理会自个儿气血正翻腾欲乱,大吼了一声,脚下一用力,人已大步窜了过去,手中的软剑一拧,十数朵剑花乍然而现,对着南宫云逸劈头盖脸地便罩了过去。
“呀…”
南宫云逸乃是老江湖了,一身历险不知凡几,此时虽极度狼狈,却丝毫不乱,一见到萧无畏飞身扑来,南宫云逸怒吼了一嗓子,不管不顾地便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手中的长剑挥舞出无数的剑影,一手地趟剑法施展到了极限。
“叮叮当当…”
只一个霎那,双方的长剑也不知交击了多少下,无数的火星四下飞溅,一连串的撞击声密如雨下,转瞬之间,双方已交手了十数招,尽管萧无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长剑在南宫云逸的身上又开出了几道伤口,可惜却全都是在无关紧要之处,并未能似预想的那般将南宫云逸斩杀当场,随着远处几声呼啸响起,萧无畏知晓自己已丧失了将南宫云逸斩杀当场的机会!
好难缠的老小子!萧无畏连攻数剑,逼得南宫云逸不得不翻滚着向后避让,而后豁然一收剑,人已向后跃起,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了林中深处,南宫云逸虽有心去阻拦一下,怎奈自身伤势较重不说,还真是怕了萧无畏,惟恐萧无畏另有埋伏,自是不敢去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鼻中鲜血沥沥地滴落个不停,那等狼狈万分之状,哪还有一丝绝顶高手之气度。
“嗖,嗖,嗖…”
萧无畏去后不久,乌延铎等高手纷纷赶到了现场,一见到南宫云逸那等凄惨之状,不由地全都愣住了,要知道南宫云逸一身武功在众人中绝对是排在前列的,能比他强的,也就只有乌延铎一人而已,论及江湖经验更是众人之冠,饶是如此,他也险些丧命在萧无畏的伏击之下,由不得众高手们不发憷的,不少人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若是自己遇到了萧无畏,能否幸免?答案?没有答案,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在这等地形复杂的森林中作战,还真不好说究竟是谁在追杀谁了,退意在众人心中油然而生,只是无人愿意去开那个口,场面登时便有些子冷了起来,唯有南宫云逸那粗重的喘息声在林中回响着。
“哎,老朽老了,已不堪颠簸,此间事老朽不再参预,回庄后当自此金盆洗手,再不理江湖中事,诸位珍重,老朽告辞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逍遥子陈坤率先开了口,长叹了一声,对众人抱拳作了个团团揖,一闪身,人已不管不顾地向林子外飞纵了去,丝毫不给众人出言挽留的机会。
“呸,胆小的鼠辈!”乌海明见陈坤丢下众人自行去得远了,不由地便是一阵大怒,铁青着脸,朝陈坤的背影比划了个中指,怒骂了一声之后,扭头看向面目阴沉的乌延铎,斟酌地出言道:“师兄,您看…”
乌延铎没有去理会乌海明的报怨,目视着南宫云逸道:“南宫老弟,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那小子人呢?”
“噗!”喘息刚定的南宫云逸恨恨地吐出了口带血的脓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口鼻处的血迹,黑着脸道:“那混帐小子是从老夫背后冒出来的,趁老夫不备下的阴手…”南宫云逸絮絮叨叨地将与萧无畏交手的情况细细地描述了一番,个中的凶险听得一众高手皆为之心惊不已,不单是因萧无畏的狠辣,更多的是对萧无畏的算计之深忌惮不已。
“好小子,还真将我等当猎物了,有意思!”听完了南宫云逸的情况介绍之后,乌延铎原本就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几分,咬了咬牙道:“这小贼自以为隐在暗处便能趁乱偷袭我等,那也好,就让他偷袭个够好了,南宫老弟,尔尚能战否?”
南宫云逸乃是老江湖了,一听乌延铎这话便知其这是打算以自己来充当诱饵,脸色瞬间就变了,铁青无比地看着乌延铎,寒着声道:“老夫能不能战阁下试试看便可知晓。”
“南宫老弟不必动怒,老夫没有旁的意思,那小贼将南宫老弟伤得如此之重,想来南宫老弟也是想着报此血仇罢,这样好了,若是南宫老弟肯依计行事,老夫做主,可将老弟之酬金再加三成,老弟以为如何?”乌延铎并未因南宫云逸的脸色难看而有所动怒,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南宫云逸此番受雇剑南,说好了是二十万两银子换取其出手一回,这三成可就是六万两之多,自是由不得其不动心的,然则动心归动心,要南宫云逸拿命去换,却也不是件轻易便能决定的事儿,沉吟了良久之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瞟了乌延铎一眼道:“乌兄且先说说看,若是无碍的话,某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哈哈哈…,好,就等老弟这句话了,乌某此处有个计较,不愁那厮不上钩,南宫老弟可如此…”乌延铎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低声将自个儿的计划道了出来。
“这个…”南宫云逸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而是迟疑地转动着眼珠子,犹豫了良久之后,这才点了下头道:“也罢,某姑且一试好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走!”一听南宫云逸如此说法,乌延铎自是满意得很,这便笑呵呵地一挥手,由着南宫云逸带路,追踪着萧无畏离去时留下的踪迹再次向林子里搜索了开去。
奶奶的,这回亏大了!林子深处,狂奔了好一阵子的萧无畏终于停了下来,跃上一颗大树,藏身在树枝中,好生调息了一番,一想起没能将南宫云逸这个大敌斩杀当场,心里头便是好一阵的懊丧,可也没辙,眼瞅着天已渐亮,萧无畏不敢在原地里多呆,跃下了大树,强忍着大腿上的伤痛在树林里潜行着向山顶处攀登了去,这才刚越过小溪,突地听到身后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呼啸之声,不由地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丝狐疑之色…
第三百零二章谁是猎人?(五)
嗯?这几个老小子在搞啥名堂来着,找抽么!萧无畏一听身后传来的啸声,不由地便有些子狐疑了起来,只因后头传来的啸声只有四道,而且是边呼啸着边四散了开去,似乎唯恐旁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散开一般,很有点开门揖盗的架势,再细细一听,萧无畏猛然发现奔行在林子中的仅有四人,其中一道中气不足的显然便是刚被重创的南宫云逸无疑,还有一人居然没了声息,似乎应该是逍遥子陈坤。
事有反常即为妖,萧无畏压根儿就不相信这帮家伙前后被自己偷袭了两回了,还敢如此嚣张地分散行事,这岂不是摆明了要玩阴招了么?这阴招十有八九便是钓鱼之策,那不见踪影的陈坤指不定就藏在暗处,等着自己去吞南宫云逸那块饵来着。
哈哈,如此伎俩都敢拿出来献宝,还真是不知所谓,要不干脆来个将计就计,逗这帮老家伙玩玩?萧无畏摸了摸下巴,很有些子恶趣味地坏笑了一下,然则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江湖中人,没必要跟这帮子江湖混混拼死拼活地纠缠个没完,既然这帮老小子设了圈套要诱自己上钩,想必彼此间的距离一定不会拉得太开,若如此的话,拍拍屁股走人得了,左右此时天色已亮,自己只要能回到大营中,强弓硬弩地拉开阵势,未必就会怕了这帮子江湖老混混。
萧无畏本就不是江湖中人,自是无甚江湖做派,对于萧无畏来说,只要能打败敌人的法子就是好法子,至于用军阵对付江湖高手是不是无耻了些就不在萧无畏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如此想了,自然也就如此去做,这便不再往山顶上走,而是返身向山脚下潜行了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先前南宫云逸呼啸的方位,如同一只灵猫般在林子里穿行着,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窜出了林子。
嘿,尔等慢慢玩去罢,老子不奉陪了!站在树林边的大道上,萧无畏不无得意地回头看了看幽暗的森林,心里头暗自叨咕了一句,抬脚便沿着大道向己方大营所在地狂奔了去,然则方才转过一道山弯,萧无畏前冲的脚步却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只因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他最不想在此时看到的人——乌延铎!
“精彩,精彩,燕王殿下这一夜的表现着实精彩至极,可惜啊,如此之青年俊杰,老夫实不忍心下手摧折的,奈何,奈何!”乌延铎笑眯眯地看着因急刹车而略显得有些子狼狈的萧无畏,鼓了下掌,满是调侃意味地说道。
该死,老子大意了,居然连如此浅显的伎俩都没能看破!萧无畏心思灵动得很,一见到乌延铎在此出现,便已知晓自己上了个恶当,很显然,乌延铎等人设了个计中计,玩的也是虚实变幻之策,毫无疑问,南宫云逸那儿确确实实就只有他一人,至于其它人么,自是早就出了林子,暗中埋伏着,就等着萧无畏自己跑出森林了的,这伎俩本身并不算出奇,若是萧无畏细细琢磨一下,必能看穿其中的蹊跷,怎奈连战连捷之下,萧无畏不免有些子自满了起来,小看了这帮子老江湖的经验与智慧,如今中了埋伏也就只能怪自己太轻敌了些。
“呵呵,乌老哥过奖了,本王其实做得不够好,啧啧,可惜了,本不打算送乌老哥下地狱的,既然在此遇上了,本王也就发发善心,打发乌老哥去地府当差好了。”既然已中了伏,萧无畏倒也放开了,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头,笑呵呵地反讥了一句道。
乌延铎一听萧无畏如此说法,脸色瞬间便铁青了起来,冷哼了一声道:“哼,小贼,好臭的张嘴,待会别哭着求饶便好。”
“师兄,跟这厮废甚子话,小弟这就砍下他的狗头,看他还犟不犟嘴!”衣袂破空声中,手持着大砍刀的乌海明从右侧道旁闪了出来,气忿忿地骂了一句,一挺刀便准备上前动手,于此同时,刀霸天南岳奇也从左侧山林间窜了出来,提着九环大刀戒备而立,封死了萧无畏向左侧逃避的线路。
靠了,这回乐子大了!萧无畏一见三大高手成品字形将自己困在了当中,头皮不禁好一阵子发麻——若是没受伤的话,萧无畏还有信心跟对方好生周旋上一回,找个空子冲出重围或许不难,可如今腿上的伤势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身法的灵动与迅捷,要想在三大高手的虎视眈眈下逃之夭夭显然不太现实,至于动手么,别说此时了,便是巅峰之际也断无法强架这三大高手的围攻,对于眼前这一战,萧无畏已是乐观不起来了,然则要萧无畏就此认命却也断无可能,就算是死,也得拖上几个垫背的,这一见乌海明率先出了手,萧无畏自是不甘示弱,一扬手中的软剑便要迎上前去。
“哼!”
就在萧无畏即将与乌海明交手的当口,一声冷哼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萧无畏倒是没觉得有甚不妥的,可乌氏兄弟以及岳奇却有如被雷击了一般,身子猛地一个哆嗦,脸色瞬间便已是煞白一片。
“哪位前辈在此,还请出来一见,在下乌延铎有礼了。”一众人等中,乌延铎武功最高,自是率先缓过了气来,惊惶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这便心神不定地一抱拳,对空做了个揖,很是客气地开口说道。
“哼!”
回答乌延铎的依旧是一声冷哼,只不过这声冷哼里并没有似前番那般加了料,紧接着,大道远端出现了个伟岸的身影,似乎是缓缓地行走着,可转瞬间便已到了近前,压根儿就无视乌延铎等人的戒备,一步便迈到了萧无畏的身边,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了来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赫然是项王萧睿到了!
“父王,孩儿给您请安了。”萧无畏没想到自忖必死的境地下,自家老父居然杀了出来,心情自是激动得很,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问安道。
“做得不错。”面对着萧无畏的激动表情,萧老爷子的脸色虽平静依旧,可眼神里却满是赞赏之意,但也没有多说些甚子,只是言简意赅地夸奖了一句。
乌延铎等人一见到萧睿到了,自是全都变了脸色,哪还顾得上包围萧无畏,慌乱地聚集在了一起,各自挺刀护卫在身前,惊恐不安地看着萧睿父子俩在那儿叙话,却不敢趁机逃跑,只因他们都很清楚,要想在萧睿这等天下第一宗师面前逃走,简直比登天还难。
萧睿压根儿就不在意乌延铎等人的紧张,赞许地拍了拍萧无畏的肩头,接着面色一肃,对着左侧山林喝了一声道:“老乌头,尔使出如此下作之手段,不就是要见本王一面么,还不出来,莫非要本王揪尔出来么?”
“哈哈哈…”一阵狂野的大笑声中,一道一俗并肩从左侧山林中行了出来,皆是五旬出头的模样,那道士身量中等,面目清逸,胸前五绺长须飘飘,道骨仙风,行走间飘逸得很,自有出尘之气象,而另一人则是个魁梧的壮汉,年虽已五旬出头,可筋骨却强健得惊人,浑身上下皆是彪悍之气,那阵狂野的笑声便是其所发出。
那道士微笑地对萧睿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项王殿下,好久不见了,贫道这厢有礼了。”
“清玄子,尔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入中原,不怕本王将尔就地超度了么?”项王萧睿不愧是天下第一宗师,哪怕面对着的是清玄真人与乌震天两大宗师,依旧毫不在意地张口叱责道。
“无量天尊,多年不见,项王殿下依旧是这般脾气,倒叫贫道为难了。”面对着萧老爷子的威胁之语,清玄真人并没有发作,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含糊地回了一句。
“得了,你个老牛鼻子,到了此时,还装个屁!”乌震天显然就是个粗人,耐不得清玄上人的酸劲,不耐烦地挥了下大袖子道:“萧睿,尔倒是很豪气么,没说的,今日我们俩个对你一个,想怎么死,你自己说好了。”
“老乌头,这么多年了,尔居然还是没学乖,本王真奇怪似你这等样人怎地也能晋升宗师之境。”萧睿瞥了乌震天一眼,不屑地回答道。
“屁,老子就是这般模样,管你愿不愿意,今日终须与尔来个了结,受死罢!”乌震天粗鄙至极地骂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准备当场动手了。
“慢着。”萧睿不待乌震天出手,冷哼了一声。
“怎么?尔欲投降?”乌震天嘿嘿一笑,讥讽了萧睿一句。
萧睿冷笑了一声道:“老乌头,尔不是本王的对手,再练上十年也不行,本王懒得跟尔动手,找个人陪你玩玩便是了。”话说到这儿,萧睿也不管乌震天面色难不难看,冷哼了一声道:“老先生,看戏不若演戏,这场戏便请老先生一道演上一回可成?”
萧睿此言一出,场中诸人的脸色全都精彩了起来,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却听一声悠长的叹息便即响了起来,似在远处,又似在近旁,声线飘忽不已,叫人难辨其虚实何在…
第三百零三章宗师之战(上)
宗师,又见宗师,满天下拢共也就十大宗师而已,寻常时分能遇到一个就已属难天大的机缘了,可如今倒好,一次跑出来三个不算,暗中居然还藏着一个,乌延铎等人好歹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可在这等时分,就只能当一个不起眼的看客了的,而这等看客还危险得紧,真要是这些个宗师们当场动起了手来,别说挨上一下了,便是被众宗师们的气势波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呆在这等地儿,简直就是种难言的折磨,偏生还没处躲去,如此一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可就着实丰富得紧了些。
乌延铎等人如坐针毡,萧无畏自然也同样不好受,满脸子黑线一圈一圈地往外冒,只不过原因却与乌延铎等人不同——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宗师人尚未露面,萧无畏却已经听出那人是谁,除了舒老爷子外,自是再无旁人,再一联想到自家老爹的突然出现,以萧无畏的智商,哪会猜不出这就是个局,而他自己就是鱼钩上的那块香饵,姑且不论是不是随时可以舍弃的那一类鱼饵,光是昨夜的惊魂以及满身的伤痛,就足以令萧无畏火冒三丈了的,偏生这等场合下,还真没萧无畏开口言事的份儿,有气也就只能自个儿一旁憋着去,又怎个郁闷了得。
“哎…”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场中人影一闪,白发苍苍的舒雪城老爷子已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见舒雪城满脸愁容,不停地摇头叹息着,一派满腹辛酸之状。
“老先生,犬子一向承蒙您照拂,方能有今日之成就,小王在此多谢了。”舒老爷子一现身,项王萧睿那张肃然的脸上露出了丝微笑,很是客气地拱手行了个礼,道了声谢。
“哼,你也不是好人!”舒老爷子丝毫没给项王面子,眼一瞪,拂了下大袖子,没好气地埋汰了一句。
“老先生既然来了,就陪小王走上一场可好?”项王丝毫没有动气的样子,依旧是微笑地出言问道。
“你俩扯够了罢,要动手就快点,婆婆妈妈的算个屁。”舒老爷子还没开口呢,那一头旁观着的乌震天已是老大的不耐,挥了下手,骂了一嗓子,丝毫也不惧项王一边来了舒雪城这么个帮手,在他看来,舒雪城不过是十大宗师最后一人而已,虽强却也有限,至于清玄真人么,虽比不得项王强横,却也不见得会差得太远,双方不过是势均力敌罢了,只要双方的绝顶战力纠缠在一起,乌延铎等人自可趁乱去取了萧无畏的性命,这一趟也就不算白走一回,自是毫无顾忌地放出了挑战的话语。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老朽可是误上了贼船了,不想动怕也不成了,就陪尔随便动动好了。”舒老爷子压根儿就没理睬乌震天的叫嚣,捋着胸前的长须,摇头晃脑地感叹着,居然将萧无畏剽窃来的诗句都搬了出来——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本是萧无畏当年为了应付功课而从唐伯虎的诗里剽出来的,这会儿被舒老爷子原原本本照搬地用了,听得萧无畏直翻白眼。
“多谢老先生相助,小王感激不尽。”项王笑着拱手谢了一声,这才一转身,冷然地看着对面的两位宗师,眼神中杀气陡然乍现,一股子强大的气势暴然而起,却苦了站在一旁的萧无畏,愣是被压迫得踉跄倒退不已。
靠了,老爷子,您老说动手就动手,没看咱还站一边么?也不吱个声儿,得,要打赶紧打,宗师级演出,咱搬个小板凳观摩去!萧无畏没提防之下,被自家老爷子的气势压迫得狂退不已,受罪不小,可心里头却满是恶趣味的企盼,就跟后世影迷们抢着看大片一般德性。
“老小子,还真要打了,好,那就来罢,延铎,尔等也别闲着,去,将那小滑头砍了!”一见到项王气势已开始提升,乌震天丝毫不肯示弱,哈哈大笑着提气对抗之余,也没忘了向自己的两个徒弟下令。
“是,弟子遵命!”乌延铎等人自是不想被卷入宗师高手们的交战之中,这一听自家师傅下了令,哪有不应承的理,再说了,昨夜被萧无畏戏耍了一个晚上,早就对萧无畏恨之入骨了的,公私两便的情况下,自是非取了萧无畏的性命不可,这便紧赶着应答了一声,领着乌海明与岳奇二人一头便窜进了道旁的山林间,打算绕过宗师们交手的现场,前去追杀萧无畏。
娘的,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萧无畏刚纵上道旁的一颗大树,正打算看大戏呢,这一见乌延铎等人窜了过来,登时便是一阵火大,可还真不敢跟那三个家伙死拼,没奈何,只好闪身飞纵向了对面的树林,打算跟乌延铎等人兜圈子地玩上一把。
萧无畏的轻身功夫本就在乌延铎等人之上,虽说身上有伤,可真想要逃的话,还真不是乌延铎等人能追得上的,于是乎,作为主角的四大宗师尚未开打,外围四个小字辈倒就此闹腾上了,三追一逃地兜着圈子穷转悠了起来,简直就跟走马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