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退订
云瑶从宫中回来脸色就不好,她也没回房,径自去了齐顾氏屋里。
进屋就见齐岳和齐岚也在屋里玩,两个孩子折腾的满屋子都是玩具,原先归整的利落的屋子如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娘…”
俩孩子见着云瑶直接就扑了上去,一个搂腰一个抱腿,带着笑就往云瑶身上爬。
这可真是把齐顾氏给吓坏了,过去一手一个把俩娃给抓了下去:“好生坐着,你娘身子弱,哪里经得住你们折腾。”
齐岚吐吐舌头乖巧的坐下,齐岳想了一下也在齐顾氏榻边的脚踏上坐下。
云瑶对俩孩子笑了笑:“你们八姑给你们带了好些吃的,娘都叫人放在西暖阁了。”
齐岳立刻起身就往西暖阁跑,齐岚也跟着追了上去。云瑶看俩娃跑了,又对海棠道:“你回屋瞧瞧,看看咱们屋里的暖炉还有火没有,记得继上炭火,另外,跟厨房说一声,给我弄个蛋羹。”
海棠笑着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齐顾氏一见就知道云瑶这回进宫必然有事,挥挥手叫下人们出去,等屋里就剩下婆媳俩了,云瑶这才拉着齐顾氏在榻上并肩坐下,她尽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道:“娘,八妹的意思是叫咱们莫再纠缠安家那件事了,叫安老实把玉佩和庚贴给退回来,这事全当没有。”
“怎么的?”齐顾氏一听就急了:“是不是太上皇为难你八妹了?”
云瑶又一拽她的袖子:“太上皇去了。”
“啊?”齐顾氏吓了一大跳:“这,这…”
云瑶又压低了些声音:“是安贞娘拿毒把太上皇给毒死的,陛下问了安贞娘,她是想着毒死了太上皇她要守孝就不用嫁到咱们家了,就为了这个,就能狠心将亲爹毒死,这样狠毒无情之人,咱们还是莫招惹的好。”
齐顾氏明显的给吓着了,在齐顾氏心里,再阴辣的人那也是对着外头的人狠,对着亲生父母也不能这般,像安贞娘这样能为着不嫁人就把亲爹给弄死的头一回碰着,还真是吓的心里都扑通直跳。
“好,好,咱们就当没这回事,像她那样的人咱们还是少招惹的好。”齐顾氏给吓住了,也服了软,不再拿着安家的事做文章。
云瑶摇头笑了笑:“并不是咱们怕了安贞娘,是…”
她又四朝张望了几眼:“是陛下打算把安贞娘嫁到曹家祸害他家去。”
云瑶将曹家怎么算计建元帝和齐宝盒,又怎么想叫他家的姑娘进宫为妃,怎么鼓动大臣们上书叫建元帝选秀这些事情讲了一番,讲完了她挽着齐顾氏的胳膊咬牙道:“曹家不自量力,为着富贵什么都不顾了,真当陛下是小孩子任由他家摆布么,这不,惹恼了陛下和八妹,陛下要算计他家呢。”
“活该。”齐顾氏也是气的咬牙:“我家八妹又没惹着他家,做什么这样算计人,曹家算个什么东西,还是将门出身呢,当初北梁打到长安城来,也没见他家出什么力,一家子缩头乌龟,缩在地道里不敢出头,他家但凡有个刚性,也得出来和北梁那些人殊死一搏。”
云瑶对曹家意见也很大,只是看齐顾氏骂出了火气,少不得安慰了齐顾氏几句,又叫齐顾氏悄声将这件事情告诉齐老牛,还道:“事关重大,娘出去可千万另说,一切得等到安贞娘嫁到曹家才做数。”
齐顾氏自然明白,郑重点头:“放心,你娘我嘴严实的紧。”
“娘早些和爹说明白。”云瑶还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八妹叫咱们这段时间没事就别出去晃荡,行事别太张扬,到底太上皇刚去,陛下这心里头也不好受。”
齐顾氏张了张嘴,想问一声陛下和太上皇哪里来的父子之情,有什么不好受的,可想着到底也算是宫廷密事,不好去问,也就没再问。
云瑶见嘱咐完了,这才起身告辞回屋。
一进屋,云瑶就先换了一身衣裳,将进宫穿的诰命大妆换下来,换上轻便的常服,又重新梳了头,匀了面,歪在榻上寻了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起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海棠就端了一碗蛋羹过来,云瑶闻着香味,只觉得肚子饿的难受,接过碗来尝了尝,不凉不烫吃起来刚好,就一口气吃个精光。
海棠见她吃完,接过碗直笑:“太太这几天吃的少,今儿总算吃了些东西,奴也算放了心。”
云瑶揉了揉额角:“可有蜀州来的信?”
海棠才要摇头,就听外头小丫头回报:“太太,蜀州来信了。”
海棠赶紧出去接了信来,她把信交给云瑶,云瑶坐直了身子飞快的拆信阅读一回,看过之后,云瑶满脸冷笑:“真真是个白眼狼,凭着他肖家一个土财主,他不过几年的功夫就能做上一城之主?若是没我齐家替他谋划,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呢,如今倒好,竟敢这样搓磨我齐家的姑娘,当我齐家没人了。”
“太太。”海棠担心的皱皱眉:“您先别生气,有事情好好说,二姑太太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慢慢来,实在不成,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出嫁姑娘的。”
云瑶把信揉烂了扔在纸篓里:“我是没见过这样糊涂的人,为了一个什么外八路连出身来历都不知道的小娘子,就这么责怪嫡妻,这肖智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实在罕见,可算是叫我长了见识,大约是他这些年在外头顺风顺水惯了,早忘了谨慎为何物吧,你去瞧瞧满长安这些当官的,哪一个不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生怕叫人抓着一点不好参奏一本,他可倒好…”
说到这里,云瑶气的心口疼,也说不下去,她起身叫海棠准备纸笔写信,一边写一边道:“这一回必得把二姐母女接回来,否则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海棠在一旁侍侯着,小声提醒云瑶:“奴听人说早先这姑爷还是二姑太太亲自选的,您想叫二姑太太回长安,只怕是…只怕是她不愿意,奴担心二姑太太放不下二姑爷。”
云瑶一听也挺为难的,她想想齐银竹的为人禀性,还真是这样呢。
写好一封信,云瑶想了一会儿又叫海棠磨了墨,又给齐银竹写了一封,写好之后,她将两封信装好,叫人飞速送到蜀州去。
信虽然写了,也寄了出去,可云瑶这心里还老是惦记着,总是静不下心来。
到吃晚饭的时候,她神情还有些晃忽,齐顾氏见了只以为她惦着宫里的事情,便也没多问,吃过晚饭齐靖回来见云瑶神思不属的就先将公事抛在一旁,回屋关心了一番。
云瑶见齐靖动问,便将朱管事写的信给齐靖讲了一番,把肖智和齐银竹之间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讲完,她看了齐靖一眼:“我是想着不管二姐乐不乐意都得把她接回来,没的咱们家千娇万宠养大的姑娘到别人家受委屈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咱们自家人心里有主意就成,我得叫满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齐家的姑娘受不了委屈,这不光是为了二姐,也为了咱们家其他姐妹,还为了咱们自已的姑娘,妞妞虽小,可总有一天要长大的,等她成亲的时候,满天下都知道咱们家不好招惹,就没人敢打咱们妞妞的坏主意,若不然,谁知道咱们妞妞得受多少委屈。”
齐靖想到自家娇宠长大的姑娘,颇觉云瑶这话合理。
反正他只要想着自家妞妞将来在婆家受委屈,这心里就疼的难受,跟叫人拿刀剜了一块似的,总归他是受不住的。
“这事你只管处理。”齐靖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里火气也不小:“要是二姐不愿意回来,我亲自给她写信,她要真拧上了,我全当没她这个姐姐。”
云瑶点头:“我心里有数。”
她翻个身,又和齐靖商量了一些事情,眼瞅着夜色渐深两人才相拥睡去。
不说齐靖两口子怎样,只说第二天齐老牛果然去了安家,这一回却是和安家讨要玉佩和庚贴的。
安老实见他松了口,着实也大松一口气,很干脆的把玉佩还有庚贴送上,又将齐老牛送来的东西也退还回去。
齐老牛拿到安家的东西本也是华而不实不值什么钱的,本就是齐家库房里放着要发霉的,他自然也没瞧在眼里,见安老实要退还回来,就大气的一摆手:“不值什么钱,老夫也不要了,就全当给你家姑娘做陪嫁吧。”
安老实一听千恩万谢的把齐老牛送走,回头高兴的和安贞娘说了此事。
安贞娘一听心里就有了定数,知道建元帝和她所说的叫她嫁给曹休的事情怕是定了。安贞娘倒是个聪明人,心里明白建元帝手中拿着她的把柄,而且,她如今唯一能靠的也只有建元帝了,所以,必然得把建元帝吩咐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才有好日子过,因此,安贞娘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折腾曹家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怒气
紫宸宫
建元帝看着缓步进来的曹休,虽说厌恶此人的为人,可看着他举止潇洒的进来,也不由要赞一声相貌堂堂,不愧早先玉郎之称。
曹休心中忐忑的进了大殿,先给建元帝见礼,口呼万岁。
建元帝笑了笑:“起吧。”
曹休起身,在建元帝赐座之后,才小心坐在一旁,原他想问问建元帝召他进宫作甚,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建元帝就先说话了:“朕记得曹卿家夫人去了也有一年多了吧。”
“是。”曹休赶紧起身,“臣的夫人去年秋去世,到如今确有一年多了。”
建元帝点头:“曹卿是个长情的,******去世后悲痛了好些日子,朕也听说为着伤怀******故去竟是哀伤的损了身子,病了好一场呢,照朕说,曹卿虽伤心,可也不能太过了。”
“臣…”曹休垂头,说起他夫人来,倒也有些感怀:“臣那夫人最是贤良淑德的,和臣少年夫妻,又替臣生儿育女,这一去,臣总觉得对不住她。”
建元帝见曹休这番作态,面上一副感佩的样子,心中却在冷笑,只说这曹休实在太过令人恶心,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借着死人的名头弄出这么一副情深的样子给谁看呢?那等没见识的见他如此怕要说一句曹大人重情重义,可建元帝这等样人如何看不出曹休是在装相呢。
“唉。”建元帝叹了一声:“虽说******极好,可是,到底是故去的人,该放下就得放下,另外,贵府也没个女主子张罗着,到底十分不便,朕看曹卿是个重情重义的,不忍你这般孤单下去,有意给你做个媒。”
“陛下。”曹休一听急了,他其实已经看中了一家闺秀,只是如今忙的紧,根本没时间找人提亲,只想着过些时候得闲了再寻媒人上门提亲的,没料到建元帝早一步要给他赐婚,曹休哪里愿意。
“你也不必感激朕。”建元帝根本不容曹休把话说完,先摆了摆手,又笑:“太上皇早先曾有一位妃子在宫外住着,后头难产去世,太上皇十分宠爱那位妃子,见她因孩子去世,就十分不忍见着那孩子,故将孩子托臣子养大,如今太上皇膝下空虚,便认了这孩子,又封了郡主,说起来,这也是朕的妹子,朕这妹子年纪也大了,一直没寻着合适的人家,朕看曹卿十分合适,便做主将郡主许配给你,你看如何?”
曹休还能说什么?皇上的亲妹,太上皇的亲女,御封的郡主他敢推辞么。
没办法,曹休只能忍着担忧上前几步谢了建元帝,还得装出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来。
建元帝见他应了,十分高兴,拍了拍桌子道:“如今太上皇的身子十分不好,他想在有生之年见着朕这妹子嫁人,朕也想着尽快将郡主嫁过去,曹卿,你回去便准备起来,朕也会交待内务府早些给郡主准备嫁妆的,虽说这是朕的亲妹,可到底是郡主不是公主,便也不用特意准备府邸,叫她住在曹府便成,为着太上皇好,婚礼之类的还是从简吧。”
建元帝一气说了一长串话,曹休听了这心里更加发寒,却又无可奈何。
他又跪下谢了一回恩,建元帝笑道:“你且回去吧,一会儿朕便叫人去你家颁旨。”
曹休起身告退,一出紫宸宫的门便脚下打晃,险些没摔倒。
他脸色阴沉的出了宫,一回家就钻到书房大发脾气,将屋里好些精贵的东西摔个稀烂。
曹休身为曹家家主,消息自然灵通,又如何不知道建元帝所说的那位郡主便是安老实养大的女儿,他这个女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招惹的齐家那位承恩公整日往安家跑,闹腾了这么一场,长安城里多数人都知道怕安家这位郡主要嫁到齐家去的,结果呢?陛下转眼就要将这么个不守妇道厚颜无耻的贱人嫁给他,当他曹休是什么了?是捡破鞋的么?
关键是,这位确实是陛下的亲妹,御封的郡主,便是再如何不知羞,如何下贱,他也不能嫌弃一丝一毫,还得将人供着,否则一个不敬皇家郡主的罪过就够曹家喝一壶了,要知道,曹家如今早失了祖上的荣光,可没了早先一门两皇后的风光了。
发过脾气,曹休仔细琢磨着,不知道建元帝为什么好好的给他寻这样的不自在。
想了好一会儿,曹休想到他威胁那个小宫女,叫她去勾引建元帝的事,想到这个,曹休心里咯噔一下子,心知事情怕是败落了,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这是在警告他呢。
曹休心里一片憋屈,可不得不认了这个栽。
正当曹休想明白的时候,就听得书房外头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父亲。”
曹休起身:“是碧娘么?”
“正是女儿。”那个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碧衣娇俏活泼的女孩端着托盘进门。
这女孩便是曹休的长女曹碧凝,人称碧娘的,她性子活泼看着又纯善,最得曹休喜爱。
碧娘进来见一屋子瓷器碎片,先吓了一跳,又叫下人赶紧清扫,等将屋子归整好了,碧娘才将托盘上的燕窝粥递给曹休:“爹,先喝些粥吧。”
曹休见着自家姑娘,先前的委屈不甘都消了,端起粥喝了一口,笑道:“还是我儿孝顺。”
碧娘笑了笑:“不知道爹有什么烦心的事,能不能,能不能对女儿说说。”
曹休想到建元帝说的那些话,又想着恐怕用不了多少时候圣旨就要下了,这也是瞒不了的,便一五一十的和碧娘说了:“今日陛下召我去紫宸宫,想将寿阳郡主嫁给为父。”
“寿阳郡主?”碧娘拧着眉思量:“女儿并不曾听说过长安城还有一位寿阳郡主的,不知道是哪位王爷家的?”
曹休一阵长叹:“是太上皇在外头生的女儿,如今太上皇认了人,陛下也封赏了…”
“竟是她。”碧娘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拍着桌子起身:“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如今长安城谁不知道那个安贞娘不守妇道,最是****不过的,这样的人如何配进我曹家的门?”
说到这里,碧娘几乎要哭出来:“我母亲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真正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千金闺秀,一举一动有礼温柔,便是,便是继母不及我母亲身份贵重,为人禀性也差些我都能受得住,可是,可是也不能叫这等人进了咱们家,这叫,叫女儿以后如何做人啊?”
碧娘哭的很伤心,叫曹休越发的烦乱:“行了,那是陛下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难道还能收回去不成,寿阳郡主嫁进来是定了的事,再无更改的可能。”
碧娘一听这话哭声更大:“我不乐意,我不乐意。”
她一行说一行哭着跑了,叫曹休又是心疼又是心烦。
蜀州青城
鲁善从衙门出来,就看到守在外头的肖智,一见肖智,鲁善这心里就窝了火,他几步过去:“二姐夫既然过来了,怎不进衙门寻我?”
肖智强笑一声:“这不是怕耽误你办公么,我在外头等等也无妨。”
鲁善点头:“二姐夫仁义。”
肖智又笑了一声:“你如今有时间么,咱们喝一杯去。”
“成。”鲁善想了想家里也没啥事,也就答应下来,俩人结伴而行,在附近寻了个干净的小馆子,进去找了个清静屋子,叫小二上了几样小菜,又烫了两壶好酒。
等酒菜上来,鲁善端起酒壶满了两杯酒,肖智端了一杯干了,鲁善也端起一杯慢慢喝着。
肖智放下酒杯,看了看鲁善,后头咬了咬牙定了决心:“不知道二姐儿在你们家住的可还好?莹姐儿怎么样?”
老婆孩子都在别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才动问,可真行,鲁善心里想着,挺有点看不起肖智的:“还好吧,反正我们家也短不了她们娘们吃喝,也没人给她们气受,更没有那什么着三不着四的人陷害,总归比在你们肖家住着还自在些,尤其是莹姐儿,这不,住的长了肉,人也活泼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个小冻猫子样了。”
鲁善这么大大咧咧的一席话叫肖智分外尴尬起来,他又强笑两声:“这就好,这就好,住的惯就好。”
说着话,肖智又喝了两盅酒,吃了些菜,他再看鲁善一眼:“也不知道她们娘俩什么时候才回家,这家里也离不得人,在你家住上一段时间散散心也就是了,不能老麻烦你们夫妻啊。”
这话叫鲁善听的一肚子的火,他一口闷了一杯酒,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你这叫什么话?怎么的,把人打走了你还有理儿了,还想叫她们娘俩忍气吞声的回去?我告诉你姓肖的,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二姐娘们住在我家怎么了?我鲁善虽不才,可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家里也不缺这口饭,饿不着她们娘俩,她们爱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还没下作到要赶她们走的。”
“不是,不是。”肖智一看鲁善生气,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解释道:“我也没说叫你赶人走,就是,就是叫你帮忙劝和一下,这夫妻没有隔夜仇,从来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该回家也得回去啊,这家里上上下下的她不照应着怎么成。”
第三百六十五章 想开
鲁善都叫肖智这话给气笑了。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还夫妻没有隔夜仇,还想叫齐银竹回家给他照应后宅?把齐家姑娘当成什么了?就是养个猫狗的也没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敢情肖智这是吃定了齐银竹心里有他,不会离开他么?
“二姐可没打算回去。”鲁善一边喝酒一边不软不硬的顶了肖智一句:“再说了,你家里不是还有那个给你生儿子的小娘子么,叫她管家啊,寻二姐做什么?”
“这…”肖智大约也是觉得他有些不地道,脸上有些红:“那不过是个玩意,怎么能和二姐儿比,她是当家主母,这心胸怎么就不能开阔些?”
肖智这一句话无疑惹怒了鲁善:“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当齐家姑娘是我能做得了主的?齐家那几位姑奶奶个顶个的厉害,一个个拿定了主意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人家可不听我那些个废话,我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说到这里,鲁善又劝了肖智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即知道那不过是个玩意,怎么还能因一个玩意跟发妻折腾?你啊,这一回是真伤了二姐的心,只怕是劝不回来的。”
说完话,鲁善起身就走,肖智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结帐。
鲁善回去将肖智寻他的事情跟齐宝珠讲了一回,齐宝珠给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拍着桌子大骂肖智不是东西,指着鲁善道:“谁叫你和他吃酒的,没的你也跟着学了他那些臭毛病,你们男人尽知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几个好玩艺。”
鲁善这个冤啊,赶紧跟齐宝珠表白真心,说了好些话才把齐宝珠哄回来。
齐宝珠犹自还有怒气,忿恨道:“我早就说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果然,叫我说着了,早先肖智求娶二姐的时候,还不是因着不喜欢他嫡母往他身边安插人,又看着咱们齐家兴旺了,他就屁颠屁颠的把二姐哄了去,如今倒好,官做大了,他嫡母嫡兄如今也要看他脸色行事,他就抖起来了,也瞧不上二姐了,还想弄个什么齐人之福,我呸,他不过是个四品官便抖落成这样,等将来他要封侯拜相的,岂不还想着停妻另娶呢。”
“说重了,说重了。”鲁善赶紧劝和:“停妻另娶什么的,他可不敢有那等心思。”
齐宝珠瞪了鲁善一眼:“那是因为我妹子是皇后,他怎么敢起那种心思?要真是我们家都是土里刨食的,你瞧吧,这会儿他就已经将二姐休了。”
一句话说的鲁善也是干瞪眼。
齐宝珠还不解恨,又瞪鲁善:“叫你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你查的怎么样了?”
她这么一说,鲁善倒是醒过神来,赶紧笑道:“查出来一些。”
齐宝珠立时变了脸色,拽着鲁善坐下笑问:“都查出什么来了?你赶紧说说。”
鲁善少不得叹了口气:“说起来,二姐夫这一回还真是糊涂了,我使人仔细查了,原先没查出什么来,后头又跟踪了那个赵和几天,终于查出点苗头来,原来,这赵和送给二姐夫的那位小娘子竟是个楼子里出身的贱籍,虽说是个清官人,可到底那等出身,便是生出儿子来又能怎样,即不能继承家业,又不能祭祀祖先,只能拖累二姐夫的名声,这等样的还不如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