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道:“原准备的那对父女可要处理了?”
赵皇后一摆手:“且先留着,说不得还有用处。”
老嬷嬷点头应是,过了一会儿道:“老奴再叫人好生安顿他们,万不能叫他们泄露了消息。”
“你叫人寻白美人,好好的吩咐她一番,若是她心甘情愿给本宫办事倒也罢了,她要是不愿意…哼。”赵皇后冷笑了一声,摆手叫老嬷嬷下去。
“她倒是想的美。”李鸾儿微微笑了一声,抬头和李凤儿谈起家常来,心里却是有几分恼意的。
她今儿来永信宫中是要告之李凤儿李富春闱得中的事情,另外,也是给李凤儿送些东西来,和李凤儿说了一会儿子话,李鸾儿便想到那位赵家的公子,她想着赵家本来和李家没有什么交情,为何赵固执意要拉李富出门玩呢?说不得这里边有什么事,便放开精神力想观察一下赵皇后,哪里知道,竟然看到赵皇后和心腹密议怎样坑害李家。
若是旁的事李鸾儿倒不在意,随赵皇后要害谁,只要与她无关,她是不会揭穿的,只是赵皇后要害她的亲人,李鸾儿便不干了。
经历过末世,李鸾儿对于能够好好的生活比谁都在意,才穿来的时候她确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这导致她更加的重视生活质量,谁要想捣乱她如今的好日子,她便能将你咬死。
更何况赵皇后不只要破坏她平静的生活,还要陷害她的亲人呢?
原李鸾儿经历了那么些悲惨的事情,心早已麻木不堪,只是穿来之后李家兄妹对她关怀备至,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好吃食留给她,如此才将她的心暖了过来,即是暖了心,李鸾儿便要护住这难得的亲情,谁要想害她的亲人比害她更叫她气恼,赵皇后那些话叫李鸾儿听了无疑是触了她的逆鳞。
李凤儿应该瞧出李鸾儿面色有些不好,小声询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李鸾儿摇头:“无事,只是想着富哥儿这几日老是被人打搅觉得有些不好罢了。”
“富哥儿是个有成算的,姐姐莫担心。”李凤儿笑了笑,将从库房里寻出来的文房四宝放到桌上:“姐姐走的时候将这个拿去给富哥儿,也算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番心意。”
李鸾儿将东西收下,压低了声音对李凤儿道:“前些日子我去小叔那里,正好碰着赵皇后的娘家兄弟过去寻富哥儿,咱们家自来和赵家就没什么交集,赵家人过去做什么?我想着说不得赵皇后没安什么好心,这些日子你小心她。”
李凤儿一听这话顿时立起双眉来,面上带了几分怒容:“她又想做什么,春闱前她便明里暗里说咱们家出低身,富哥儿读书没几年定是考不中的。叫我暗讽了她一顿才消停了,如今瞧着富哥儿中了,怕是心里不忿,想要叫人坑咱们一把呢,姐姐回去多注意些,殿试前莫叫富哥儿出门了,若是有谁寻上门来也打将出去。总归出了什么事我给担着便是了。”
“我心里有数。”李鸾儿笑着应下。心下总算明白赵皇后如此下大力气害李富的原由了,却原来是被李凤儿嘲讽的坐不住了。
从永信宫出来,李鸾儿便寻上了于希。
自从柳木故去之后。于希很是得官家重用,他有眼色有能力也不自大张狂,办事又谨慎小心,官家对他很满意。便瞧着于希的侄子于子然如今的官职便晓得官家对于家叔侄两人的信重程度了。
李鸾儿寻过去的时候于希正在东府交待事情,见李鸾儿只身施施然走进东府这个令人听而生畏的地方。于希先有些呆愣,后来才回过神,起身拱手道:“英武侯大驾光临,令东府蓬荜生辉。”
“于大人不嫌我过来碍事便成。”李鸾儿笑着道了扰。和于希一前一后进了他办理事务的地方,于希叫府卫上了茶来,便叫底下的人都退了出去。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笑问:“英武侯有什么要事只管吩咐一声便是了。”
李鸾儿也笑:“确实是有紧要的事情,当真是天大的事呢。”
“请讲。”于希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和这次科考有关。我听说有人要制造一场科考舞弊案,不知道这是不是大事?”李鸾儿脸上还是带着笑,轻轻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今天晚上要吃什么饭一样。
只是这话听在于希耳朵却不一样了,于希一惊,心中一沉:“消息可靠么?”
“我亲耳听来的,怎生就不可靠了。”李鸾儿白了于希一眼:“于大人,咱们两府的交情可不是一日两日了,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难道我还能害您不成。”
于希赶紧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太吃惊了。”
说到这里,于希咬牙:“若是叫于某知道是谁如此吃饱了没事寻事做,定叫他…”
“是皇后。”李鸾儿淡淡开口:“可不就是吃饱了没事寻事么,好好的中宫之位不做,硬是想要插手前朝,于大人,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于希更是气怒:“皇后!于某还当是哪位举子没考中不开眼,硬是要寻事,或者是哪个愣头青不晓事才做刺头的,却原来是皇后,真真新鲜啊,赵皇后什么不明白,她难道不晓得这天底下没真正干净的东西,哪一次科考没有舞弊之人?她弄这一出是要做甚?”
于希是真气着了,他东府本就管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背阴之事,京城里到处都有东府的耳目,这次春闱官家可是与他说了,叫他好好的保证太太平平过去,绝不能容许人弄出什么舞弊大案来,若是瞧到有什么人做弊的话,能阻止便阻止,若是晚了的话那人要是有些本事便放过去便是了,官家不希望今年科考惹出麻烦事来。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鸾和告诉他皇后要寻事,于希自然恼怒之极,他认为皇后是在和他作对,分明就是见不得他好,明里暗里要整她的。
无怪于希这般想,因着前些日子赵皇后曾想借于希的手查一件事情,只是被于希拒绝了,于希如今想来,大约这是赵皇后对他的报复。
说起来,太监这种生物真的很怪异,因着他们失去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变的不完整了,再加上世人的鄙视,整个心理都扭曲了,变的心胸狭窄,分外爱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们,真的能将你往死里整,便是整死了还得踩上一万脚才能出出心中恶气。
“谢过英武侯来告之于某,这份情于某领了。”于希在气过之后便开始跟李鸾儿道谢。
李鸾儿笑着表示没什么,之后又道:“我想借您的手查一件事情,前些时候皇后的族弟总是寻我家兄弟,我想着其中必有什么,又偷听到皇后说什么准备了一对父女,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请于大人帮帮忙。”
即是领了李鸾儿的好意,于希自然也愿意出手帮李鸾儿一把,他笑着应下,表示尽快查出来。
意图已经达到,李鸾儿也不好在东府多呆,和于希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待她回到家中便被严承悦拽住,李鸾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严承悦进了书房,便听严承悦道:“你前儿跟我说了富哥儿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便使人好好的查了一番,竟是查出一件事来。”
李鸾儿一惊,忙问什么事。
严承悦递过一叠纸来,李鸾儿接过来瞧了半晌,最后气的狠拍了一下桌子,立时,那黄花梨的桌子便散了架:“赵家实在可恨!”
却原来,那纸上记了一件事,正是赵皇后使人陷害李富的事。
严承悦倒是个有办法的人,他听说赵固总是寻李富出去之后就留了心,没过两天便寻了几个京城有名的纨绔,这几个人瞧着贪花好酒很没出息,却是很重义气的,早些年严承悦曾帮过他们,他们记恩记到如今,一听严承悦有事相求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这几个人寻了赵固出来玩,赵固本就是不是什么沉稳的,又贪玩好色,这些人一寻便跟着出来了。
几个人先去瞧了斗鸡,赵固押的那只鸡本不被人看好,却破天荒的赢了,赵固因此赚了一些钱,那几个纨绔便吵着叫赵固请客,几个人先去了澡堂子洗澡按摩揉脚好一通整治,弄的清清爽爽的去了春风得意馆,寻了当红的几个小姐玩乐。
这些人本是生冷不忌的主,弄了个大间几个人一起玩闹,喝的多了,另几个纨绔便开始套赵固的话,倒真叫他们套出事来。
赵固喝酒喝迷了,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别人问什么他便大着舌头答什么,没多少功夫将赵皇后叫他如何陷害李富的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
说起来,原赵皇后实在没那样的心思,只是赵皇后的母亲那日去探望赵皇后,娘俩个说起话来,赵皇后便开始讲述她如今的日子怎生不好,李贵妃怎生张扬,怎样嘲讽她,她吃了闷亏还得忍着,就因为没有子嗣,丝毫不敢得罪李贵妃,生怕她跟官家进上一言,她这皇后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赵夫人本是个不吃亏的主,一听自家女儿这般委屈立时急了,拍着桌子跟赵皇后说李贵妃不过是仗着娘家兄弟争气罢了,即是李贵妃放了大话,那便毁了她那兄弟,到时候再在李贵妃跟前回击回去,看她到时候如何自处。
如此一来,赵皇后才动了心的,娘俩个计较了一番,赵夫人回去之后便叫了赵固来吩咐一通,叫赵固依计行事陷害李富。L
第五百章 余家
想要陷害李富也不是那么好操纵的。
李富才刚会试得中,想要给他安排个什么罪名几乎不可能,李家不缺钱,用金钱诱惑也不靠谱,且李富是有真才实学的,想要诬赖他换了别人的试卷更不现实。
赵夫人和赵固接了陷害李富的差事很是苦恼,一时想不到用什么法子陷害。
最后赵固烦透了直接道:“实在不行便在女色上坑他一把便是了。”
便是这一句话,叫赵夫人心中有了数,赵夫人是个后宅妇人,对于用女色害人的事做起来驾轻就熟,自然能安排的妥当。
为此,赵夫人专门寻了个出身来历都极清白,家中却贫穷,且父亲身患重病的美貌姑娘,许了她钱财和名利教她做事。
赵夫人和赵皇后商量了一通,便是叫赵固寻人将李富从家中带出来,寻个时机叫李富见到那位姑娘,再叫那姑娘在李富跟前诉苦、寻求帮助,若是李富同情那位姑娘出手相助的话,这事便好办了。
可以一直叫那位姑娘寻些事求助李富,只要李富出手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寻个时机,叫那个姑娘勾搭了李富,再用美色叫他失了上进的心思,待到殿试的时候,给李富下药叫李富耽误时机,或者叫他因为被下了药在殿试上表现很不好,叫官家厌弃他。
若是李富上当便罢了,李富不上当,赵夫人还准备了另一个法子,便是寻个怀了孕的瘦马撞到李富,待到了殿试前一日,叫那个瘦马寻上李家的门去。将肚子里的孩子赖给李富,吵闹着要进李家门,李家要是叫那个瘦马进了门,便寻个好时机在李家人的吃食中下药,若是李家不叫瘦马进门,便吵的全京城都知道李富贪花好色,最好叫那个瘦马冲到李富跟前撒打。拼着命不要也要将李富打伤。不只要李富没了名声,还要他进不得宫,面不得君。
那几个纨绔听赵固絮絮叨叨的说完。一个个吃惊的很,均在心里直嚷怪道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妇道人家要坑害什么人果然毒的紧,且都是用的阴毒招数。叫你防不胜防。
更有人暗中羡慕李富的好运道,若不是严承悦发现其中的古怪寻他们帮忙。哪里就套出赵固的话来,说不得哪时候李富就给赵家给坑害了呢。
这些人心里有了数便装作无事的样子,又和赵固玩闹一通,之后便寻了个当红的姑娘许了银子叫她照顾赵固。那一夜,赵固自然过的潇洒快活之极,哪里还记得喝醉了酒胡言乱语来着。
几个纨绔回去便将这事告之严承悦。严承悦听了跟几人道了谢,并许诺若是以后有事相寻。他也必然相帮,那几个人得了严承悦的承诺自然高兴,他们虽看着胡闹可也都是有些心计的人,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便都相约着封了口,回家之后便是父母亲人都没有透露一句,赵固更加不可能知道他无意中已经将赵皇后的计谋给透露出去。
李鸾儿在看过写在纸上的阴毒算计之后气恨之极,咬牙道:“好个赵皇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看来不将富哥儿毁了她是绝不罢手了。”
严承悦赶紧相询怎么回事,李鸾儿便将赵皇后想要闹一场科举弊案的事情说了一回,严承悦一听李鸾儿说她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于希,立时笑了,搂了李鸾儿道:“莫气了,即是于希已经知晓,不久之后官家必然知道,且等着吧,赵皇后这回怕是要栽了。”
李鸾儿揉揉额角道:“真不知道她是怎生想的,富哥儿考不考得中于她又有什么大碍,富哥儿也不是宫里的妃子,又没得罪过她,偏生这样的阴狠不害死富哥儿不罢休了。”
严承悦苦笑摇头:“大约是被贵妃给气狠了吧,你可不要小瞧女子的嫉妒心理,本来贵妃如今有子有女有皇宠,赵皇后什么都没有,孤单冷清的紧,她就早已经瞧贵妃不顺眼了,再加上贵妃拿那样的话刺她,拼子女皇宠拼不过贵妃,赵皇后便想拼家世背景,若是李富考中了,而赵家无一人得中,赵皇后哪里受得住,自然便要算计一些了。”
说到这里,严承悦又叹了口气:“赵家这些年越发的败落了,只想着靠女子的裙带撑起门楣来,家中男儿却不好好的教养,如今赵家小一辈的男儿中没一个成器的,说不得再过十几二十年,京中高门中再无赵家了。”
李鸾儿听后也跟着点头:“这些世家要想长盛不衰,也唯有好好教养子女才是正理,旁的都是偏门,长久不得。”
她又看着严承悦:“罢,罢,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总归咱们也不求家里兴盛多久,我求的只是咱们这一辈子好,辰逸他们这一辈的孩子们能高高兴兴长大,以后日子也过的和和乐乐便成了,再以后的事情自有后人操心,碍不着咱们的事了。”
严承悦也道:“不管多强盛的世家都有衰败的一日,若真总操心子孙后代的事情又哪里操心得完,还是过好当下才是最好不过的。”
李鸾儿倒是没想到严承悦心胸竟是这般开阔的。
她是经历了末世,见证了人类的衰败毁灭才会有如此感慨,而严承悦一个纯正的,从小就被教育着肩负家族兴盛的古人竟然也有这种想法,当真是很叫她吃惊的,不过,李鸾儿对严承悦倒又多了几分喜爱之情,难得的能寻到一个性情脾气如此相投的爱人,李鸾儿深觉自己很是幸运。
万寿宫
于希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偷看了一眼德庆帝。
只见德庆帝黑着一张面皮,整个人如裹了一层冰一般满是煞冷之气,吓的于希赶紧缩缩脖子,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英武侯于你说的?”
德庆帝问了一句。
于希点头:“正是,英武侯说她无意听到这个消息便告诉奴婢一声,叫奴婢防备着,奴婢原并不相信,便使人好好查了一番,竟查到赵家真的在出手搜寻那些世家子弟科考时舞弊的证据,且皇后宫里那个老嬷嬷偷偷的见了白美人,好似在威胁白美人什么。”
德庆帝面色更加难看:“都有哪家科考舞弊了?那些子弟为人品性才学如何?”
于希垂头:“有余家二房嫡子,汪家二公子,孙家五爷,还有,还有贵妃娘家兄弟李富,李富并未舞弊,赵家却已经想法子往他头上栽赃了,另,奴婢还查着一件事情很是有趣。”
“说说。”德庆帝将手中折子往桌上一扔,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
于希勾了勾唇,似乎查到的那件事情真的很有趣一样:“说起来,余家二房的嫡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他是真的买通了人带了小抄到贡院,只是,赵家和余家二房的人关系很是不错,在搜寻证据的时候竟然漏了余家二房,却往余家大房庶子头上栽了赃,这余家大房的庶子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奴婢这回使人查了,却发现那个大房的庶子是个很有才学也很会隐忍的。”
“到底怎么回事?”德庆帝听的也有了几分兴趣。
“这事还要从余家老太太说起,余家老太太最是偏心二房不过的,很瞧不起大房夫妻,整日的作贱大房,当年余家大太太怀了胎,结果老太太令她站规矩,生生的将一个好好的男胎给累掉了,自此之后,大太太便再不能生育,原老太太立逼着余家大爷休了大太太,只余家大爷对大太太情深意重,宁可违背老夫人的意愿也不休妻,余家老太太闹了好几回都不成,大太太的娘家人知道消息之后闹上余家,要余家老太太给他家的外孙赔命,这才叫余家老太太消停了,只是,大太太不能生育,大老爷总不能绝后吧,这大太太便寻了个好生养又最是老实不过的赔嫁丫头给大老爷做了姨娘。”
说到这里,于希也不由的叹了口气:“余家大太太倒是个好的,对那个姨娘也真真不错,那姨娘怀了胎之后也不知道听了谁的闲话,竟是自己吓自己,生生的吓坏了,生产的时候难产而去,倒是留了个骨血,就是如今余家大房的庶子,余家大太太觉得对不住那个姨娘,又跟那孩子投缘,便将孩子抱到膝下亲自教养,母子感情倒是真真的好,后来余家二房的人在那个庶子跟前透露大太太逼死他姨娘,那孩子也没信,对大太太还是同样的孝顺,只是他到底是庶子,虽然记在嫡母名下,可庶子就是庶子,比不得真正的嫡子。”
于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不忍,另有几分赞叹,似乎对那个余家的庶子很看中:“前有老太太对他打压,后有二房嫡子逼着,二房又始终手段不断,还有一回想要将二房的一个嫡子过继给大房,只是余大老爷硬是不愿意才作罢了,余大太太担心孩子要是好好的遭了忌,便自小教导那个庶子私底下好好的学,面上却装成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怎么着都不能在明面上压下二房嫡子,如此,才有了余家大房庶子不成器的事情。”L
第五零一章 揭穿
“家里做老人的如此偏疼偏信,到底不是长久之法,也不是治家之道。”
德庆帝听了好一会儿,拧眉说了一句,又问:“余家庶子考了多少名,你去寻他的考卷来朕瞧瞧。”
于希垂头,心知余家庶子已经被德庆帝记在心中了,说不得这位一直被打压的庶子快要扬眉吐气了,心中不由一笑,倒也觉得自己似是做了一件好事一般。
不过,做好事不留名素来也不是于希的脾性,于希还想着,如何通过旁人叫余家庶子心里明白他给使了多少力。
出了万寿宫,于希很快便寻了余家庶子的试卷,又将另外几位舞弊之人的试卷拿来,自然,其中也夹杂着李富的考卷。
德庆帝拿过来一一的看了,最后将余家庶子和李富的试卷拿在手中比较,好一会儿才赞叹一声:“倒是难得的有才学又识趣之人,好好的用着,说不得以后是栋梁之才。”
于希明白,德庆帝这是瞧中了两个人,以后要重用的,他便也跟着凑趣:“贵妃娘娘的兄弟自然是好的,只这位余恩同奴婢没瞧出有什么好来。”
德庆帝一笑:“你自然是瞧不出来的,朕心里有数便是了,你好好的查查,看看赵家要怎么污赖他们,顺带帮着将证据给抹平了,朕不希望他们出事。”
又过一会儿,德庆帝将所有的试卷甩到桌上对于希道:“这回科考朕不愿意看到有什么的乱子出现,你明白吗?”
于希赶紧应是:“奴婢知道,奴婢定然将事情办好。”
德庆帝笑了笑:“将赵家的罪证给寻出来交给朕。”
于希领命退了出去,才出门耳边就听到德庆帝小声道:“这些舞弊的人倒也不是没丁点好的,只不过心思偏了。看来是当不得大用的。”
于希赶紧垂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着。
他情知德庆帝这几年是要求稳的,便是科考中真出现一两个作弊的也不愿意揪出来,不管那些人怎么样,这些事情都要抹平了当做不知道。
赵皇后不明白德庆帝这些心思,竟然想要在科考中取利,无疑跟拿刀刺了德庆帝的心一样。本就没有什么宠爱。自此之后,怕是要遭厌弃的,以后啊。还是离着赵皇后远一些。
又想到赵皇后这样没事寻事,若不是李鸾儿告知他此事,说不得叫赵家给做成了,到时候。他指不定多倒霉呢,于希在心里将赵皇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又下定了决心,等到赵家倒霉的时候,他要拼命的落井下石一番。
又过几日,这日春光正好。德庆帝和王太后在御花园游玩,走的累了在海棠园歇息,王太后看到开的正艳的海棠笑道:“哀家看到海棠倒是想起今年刚好是春闱之年。朝庭中恐又要得些有为之才了。”
德庆帝一笑:“倒是有几位才子朕很看中。”
王太后点头:“前科状元探花得中后都簪了海棠花,一时传为佳话。只不知今年状元到底落到哪一家,这前三甲选些什么花。”
王太后说的是殿试过后的簪花宴,大雍朝传统,每年殿试过后官家赏下宴席来,前三甲是要簪花的,因此名簪花宴,宴会举行的地方是离皇宫不远处的一个皇家园林中,其间奇花异草遍布,那些进士可选择自己喜爱的花簪于鬓边,前科的时候,状元和探花同时选了海棠,一时间海棠花名声大噪,许多人家花园中多了许多海棠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