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脸色微沉,“萧千夜真是该死!”
“墨姑娘,这话你跟皇帝陛下跟前说说看?”蔺长风笑道。南宫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我还没傻。”突然感觉手好痒…蔺长风直觉的察觉到危险,飞快地翻身上马,一拍马背绝尘而去,远远地传来长风公子的声音,“本公子先去灵州等两位大驾了。”南宫墨叹了口气,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看向卫君陌道:“咱们也快走吧。”
灵州府是八月河道决堤最厉害的地方,而萧千夜安插的那位心腹就是灵州府的知府。原本是打算出来熬点政绩和资历,回京之后有皇长孙保驾护航必然会身居要职,谁知道这位半点不给皇长孙面子,一上任就敛财无度。灵州府附近由萧千夜安排的官员还真不少,但是偏偏人家花银子买官的官员都没出什么大错,反倒是这位正儿八经科举考出来被萧千夜亲自送出去的人出了大乱子,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萧千夜运气不好。
还没到灵州就已经能够感觉到那种灾后的萧条和动荡不安了。沿途各个州县都有不少难民,不过越靠近金陵的地方越少。离金陵最近的几个州县甚至完全没有,这时代消息不畅通,也难怪金陵根本没有收到消息。显然,是有人拦截了流民移动的方向。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还是在决堤的上游地方,很难想象灵州的百姓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蔺长风说可能会引发民乱还真的未必是危言耸听。
刚刚踏入灵州,房和危就出现了。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蔺长风派来协助他们的管事,长风公子接手了南宫墨的生意之后大肆发展,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南宫大小姐的嫁妆遍布遍布江南,所以派来两个管事帮忙自然没什么问题。
“见过郡主,见过世子。”
卫君陌微微点头,问道:“查的如何了?”
一贯喜欢面带笑容的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沉声道:“灵州知府名叫单鑫,两年前接任灵州知府之职。之后就疯狂敛财,区区两年时间,他贪墨的银两就超过三十万两,另外,在灵州境内还有七八处别院和商铺若干,都是灵州治下的官员和富商送的。那些富商也就罢了,底下的官员自然也是盘剥百姓得来的钱财,所以…灵州虽然地处江南富庶之地,却是江南有名的贫穷州府。”
南宫墨随手翻了翻,冷笑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倒是真的不假。跟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比起来,那些京官们的日子可真是有些憋屈了。”
何止是憋屈,弘光朝的京官简直就不是人做得。贪污,不行。休假,没有。随时随地还有掉脑袋的危险,这些年皇帝陛下到底杀过多少官员,只怕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所以,金陵的京官们,最大的福利大概就是…活着。
相比起来,地方官就舒服多了。虽然皇帝陛下严厉打击贪官,甚至杀一儆百的给官员们示范了“料理贪官酷刑一百式”。但是,人心不死,贪官不止。天高皇帝远,就算是有监察御史,按察使等等总是有办法糊弄过去的。糊弄不过去的就用糖衣炸弹攻克,攻克不了的就直接杀掉。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总是有办法解决掉那些人的。至于个别不幸被御史按察使们给砍了的贪官,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卫君陌扫了一眼手中的卷宗,随手扔给房,同时扔过去一道令牌冷声道:“去告诉灵州知府,立刻开仓赈灾。若是本世子到达灵州府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一片混乱,他就不用活了。”
房冷了一下,道:“世子,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卫君陌冷冷地看着他,房缩了缩脖子,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会让人盯着他的。”灵州知府若是老实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若是还想要干点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只怕要倒大霉了。
房和卫来得快去得也快,送走了两人南宫墨二人也下了官道改走别的路了。能够将消息封锁的这么严,绝对不是区区一个灵州知府能够做得到的。到底是萧千夜扮猪吃老虎,私底下想干点什么,还是底下的人胆子大了阳奉阴违,又或者是背后还有什么人暗中操纵目前还未可知。但是南宫墨和卫君陌都知道,这一趟灵州之行牵扯的内情绝对复杂。
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南宫墨望着卫君陌道:“不管是怎么回事,我都想宰了那个叫单鑫的!”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灵州弄成这幅局面,这人就该死!卫君陌抬手摸摸她的发丝,轻声道:“随你处置。”南宫墨不由一笑,道:“真的随我处置?”
卫君陌挑眉,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
南宫墨笑眯眯道:“无论我想要杀谁都可以么?”
卫世子沉默不语,但是看着她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丝犹豫。南宫姑娘顿时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没有真的想要随便杀谁都可疑,但是作为丈夫的人,哄哄她不成么?”卫君陌道:“母亲和舅舅不可以,其他随便。”
南宫墨愣了愣,回过神来猛然扑进他怀里。卫世子连忙伸手搂住她,免得她摔下来。
“卫君陌,你真好。我要是想杀谁你会帮忙么?”想了想,南宫墨补上了一句,“除了母亲和舅舅。”
“好,你想杀谁?”卫君陌点头问道,“南宫怀么?回去我就让人去办。”杀南宫怀,甚至都不需要卫世子自己动手。
“…”我只是问问而已。
所以,你们谈情说爱一定要谈的这么血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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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奇怪的小镇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个叫做清水的小镇,这个小镇距离灵州府已经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了。一走进小镇就见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在街上走动着。一个个神色木然,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南宫墨二人都舍弃了骏马,穿着最寻常的布衣走进镇子,但是只要一靠近,那些人们就仿佛看见瘟神一般,露出惊恐之色然后匆匆四散而去。
两人有些疑惑地对视一眼,这个小镇靠近灵州府府城,因此并没有找到洪水的洗劫。正是因此,小镇如此安静反倒是显得诡异了。不但是没有流浪的难民,就连原本的百姓的数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再去灵州。”南宫墨看向卫君陌道。卫君陌无言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整条街上似乎只有这一家客栈开着,出门在外倒也不必太过挑剔。
走进有些狭小昏暗的客栈,一个五十来岁形容消瘦的掌柜走了出来,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戒备,“两位客官,住店?”
叶璃点头笑道:“是,一间上房。”
掌柜有些干巴巴地笑道:“咱们这小地方哪里有什么上房,只是给过路的人歇个脚罢了。”南宫墨道:“那也无妨,就一个房间吧。”
“是,小的这就带两位去。”掌柜点点头应道。南宫墨微微蹙眉,这掌柜年纪也不小了,看上去身体也不怎么好,但是这客栈里别说是小二,就连帮忙的家人也没有一个。仿佛整个客栈就靠这年老的掌柜撑着一把。南宫墨记起来,似乎踏入这个镇子…或者说靠近灵州府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见过壮年男子出现。
南宫墨抬眼看向身边的卫君陌,卫君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心传来的淡淡暖意,南宫墨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跟着掌柜到了后院的客房安顿下来,这客栈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整个院子似乎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安静得让人觉得有几分寂寥。
将他们带到客房掌柜就退出去了。进了房间,南宫墨随意地看了看,房间虽然不大而且有些简陋,但是打扫地却是十分干净。走到房间里的桌边桌边坐下,南宫墨皱眉道:“这个镇上好奇怪。”卫君陌在她身边坐下来微微点头道:“镇上都只有身体虚弱的老人和孩子,没有壮年的男子甚至是年轻的女子也不多。而且,镇上的人似乎对外地人十分忌讳。”
他们一走进镇子里,就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那目光里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却也称不上善意,倒像是戒备,恐惧,忧虑,似乎很不欢迎他们一般。
南宫墨揉了揉眉心道:“这清水镇不用并没有被洪水冲过,按理说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才对。”镇上原来的居民,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那些难民无法前往金陵方向,肯定就会聚集在灵州附近才是。但是现在,这里看清来却是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过分。
卫君陌抬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发丝,轻声道:“不用着急,总会知道的。”
“嗯。”南宫墨点头。
“两位客官。”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以两人的耳力自然早就听见了脚步声。不过那掌柜并没有隐藏的意思,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去在意。
卫君陌打开门,掌柜的站在门口手中蹲着一壶茶水道:“小的给两位送些茶水来。”
“多谢。”卫君陌淡淡道,侧身让开门让他进来。
掌柜的似乎有些畏惧卫君陌,小心地将茶水放在桌上,朝中南宫墨道:“小店…如今并不供应饭食,两位若是没有带干粮的话,只有一些寻常的吃食。两位若是…不习惯的话,前面镇东的凤来楼倒是开着。不过…”看了看南宫墨,掌柜有些为难地道:“这镇上不安稳,天色晚了还是别出门的好。”
南宫墨微微一笑,点头道:“多谢掌柜提点,掌柜…这清水镇上怎么看着这么冷清?”
掌柜的脸色微变,道:“这…镇上的劳力都出去灵州城里做工去了,所以冷清了一些。小的不打扰公子和夫人休息了,小的…小的告退。”看着掌柜脚步有些凌乱的离去,两人也不阻拦。很显然,这掌柜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或者说是这个镇上所有的人被迫瞒着外地来的人。
“咱们去凤来楼看看吧?”南宫墨问道。这种整个镇上都没人的情况下,一间酒楼居然还在开门营业就有些奇怪了。他们这一路走来,镇上几乎所有的铺子都大门紧闭。
卫君陌轻轻点头,眼中也是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
不用两人出门,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宣喧哗声,隐隐夹着掌柜无力的阻拦和解释的声音。南宫墨和卫君陌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出门。
院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七八个男子,为首一人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脸上却带着十分的嚣张和狠厉。吊着嗓子斜眼看着掌柜的道:“老头儿,你好大的胆子赶骗本大爷。本大爷刚刚收到消息你这客栈里开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你敢说没有。”
掌柜消瘦的脸上满是苦涩和委屈,道:“不敢…小店里只住着一对夫妻俩,并…并不是什么…”
那男子不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是个已经成婚的小娘子啊。那也没关系,还不将他们叫出来。要是那小娘子当真长得那般、那般国色天香的话,说不定爷心情好就赏你了。”
“这…这…”
掌柜地犹豫着,那男子却有些不耐烦了,一脚将老者踢到一般就要往里闯,“老东西,碍手碍脚的闪一边去!兄弟们,跟我进去看看,真找到个美貌娘子,咱们兄弟都能得些好处。”众人也跟着起哄起来了,纷纷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你们在找我们吗?”一个带笑的清越嗓音从里面传来。众人连忙回头,果然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虽然两人都是穿着不怎么起眼的布衣,但是那容颜…为首的男子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待在了当场。青衣男子神色冷漠,眼神锋利如刀。那一张连却是从未见过的俊美绝伦,让同为男子的人们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敌意。这也就罢了,长得再俊美也是个男子,但是那穿着一身浅蓝布衣的女子却是…想了半晌,男子也只能想出来一个形容词——貌若天仙。
即使他们见过的女子绝对不在少数,但是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一身粗布衣衫,乌黑的秀发被一条蓝色的发带轻轻挽起,女子眉目精致美丽,却带着一种从未在别的女子身上见过的独特气质,面的这种情况依然能够浅笑自若,让人更觉得美丽独特。
“小娘子,跟着这小白脸有什么好处?不如跟咱们一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保你过上好日子。”男子回过神来,鄙视的瞥了一眼卫君陌,朝着南宫墨邪笑道。
南宫墨一手搂住卫君陌的一只胳膊免得他动手,一边笑道:“你们要带我回去?为什么?”
男子眼睛一辆,笑道:“你这样的美女,当然要锦衣玉食的让人供养着。跟这这小子住这种破客栈,穿粗布衣服受苦多心疼啊。你说是不是?”
跟在男子身后的人看了看冷着脸的卫君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道:“老大,这个小白脸也可以带回去啊。带回去送给红姐,她不是最喜欢那些长得漂亮的男人了么?”那男子闻言,突然也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摸摸下巴朝着卫君陌嘿嘿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两个一起带回去。”
卫君陌微微眯了下眼睛,胳膊却被身边的人拉了拉。低头看向南宫墨,却见她正一脸天真的朝着笑道:“清行,不如咱们去看看吧。这客栈看起来又小又破,我不想住了。”
为首那男子连忙笑道:“不错不错,咱们哪儿有的事好房子,姑娘想住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南宫墨问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镇上都没有几个人,难道他们也被你们请去享福了么?”
男子笑道:“姑娘,这福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的啊。咱们先走啊,去了你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好地方了。”
“好呀。”南宫墨拉着卫君陌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这破地方,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待了。”
于是,一行人簇拥着两人走出了小小的客栈刚刚。刚刚喧闹不堪地客栈又重新安静了下来,被推到旁边角落里的掌柜战战兢兢地爬出来,望着门口和空荡荡的大堂发呆。蓦地,掌柜的目光被什么吸引住了。慢慢找堂中有些破旧的桌子走了过去。桌子上防着茶壶茶杯和茶盘。在茶杯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碎银子,大约有一两左右。那茶盘是他刚刚放到那里的,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他自然在清楚不过了。从头到尾,走过那张桌子的就只有…那对年轻的夫妻了。
捧着银子掌柜的暗暗叹了口气,端起茶盘重新走了进去,只是原本有些弯曲的背脊更加的佝偻瑟缩了。
146、跳梁小丑
凤来楼是清水镇镇东头的一座酒楼。一个地方只要不是真的穷乡僻壤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总是有那么一两家还不错的酒楼酒店的。何况,清水镇本身靠近灵州府,又是地处江南,着实算不上什么穷乡僻壤。所以,凤来楼不只是不错,而且还是非常的不错。装潢的美轮美奂的两层小楼,挂灯披彩热闹得跟这个冷清的小镇仿佛是两个世界。
南宫墨和卫君陌跟着走一群人走进去,一路上都有在寻欢作乐的人跟领头的男子打招呼。除了外面有人守卫戒备着,大厅里的人们都在悠然的寻欢作乐。南宫墨扫了一眼,就看到许多陪酒跳舞的女子,有的肆意欢笑有的却隐忍含恨,显然并不都是自愿的。
看到他们走进来,大堂里的喧闹声顿时停了下来,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南宫墨身上,当然也一部分女子的目光落到了卫君陌身上。卫君陌伸手将南宫墨拉进自己的怀里,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被他冷酷的目光扫到,不少人都忍不住心中一寒撇开了脸。
带他们回来的男子却没有看到卫君陌的眼神,所以他还是嗤笑了一声,显然是在嘲弄卫君陌倒了这里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王哥,这两个是什么人啊?”有人好奇地问道。虽然这两日人都穿着寻常人家的粗布衣衫,但是只看模样气质就知道绝不会是一般人家。虽然民间也不是没有长得美貌的姑娘或男子,但是同时出现两个还是夫妻模样就不太容易了。
那男子挥挥手笑道:“谁知道?说不定是哪家私奔的公子小姐呢,不过…既然到了这儿…嘿嘿,不说了,我还要带他们去见首领呢。”
众人跟着起哄,“带回这么两个绝色,王哥这次可要发了。”
南宫墨伏在卫君陌怀里,微微颤抖着。外人只当她是害怕了,笑得更加起劲儿。只有搂着她的卫君陌才知道,南宫小姐哪儿是怕了,分明是忍不住笑,还一口咬住他胳膊了呢。南宫墨觉得简直太有趣了,她还真的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和傻缺的货。卫世子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若是紫霄殿的人在这里,简直要当场跪了好吗?
“走走走!”那男子推了卫君陌一把要他们往里走。
卫君陌一手搂着南宫墨,淡漠地扫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男子手一僵连忙想要收回,但是一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白脸吓到了顿感失了面子。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道:“看什么看,还不走!”
卫君陌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还靠在自己怀里的南宫墨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凤来楼后面的院子没有前面的喧哗,从大门口往院子里还占了不少的侍卫。南宫墨和卫君陌都是行家,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侍卫虽然没有如朝廷军队经过正规的训练,但是却多少都会些功夫,都带着刀剑,绝不是一般不入流的土匪可比。
“站住!干什么的?”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住了去路,厉声道。
那姓王的男子连忙陪笑道:“今天镇上刚刚来了一对青年男女,因此想带来给老大和各位头领瞧瞧。还请大哥通融一下。”那侍卫一看跟在身后的卫君陌和南宫墨,立刻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满意的收下了男子塞过去的碎银子道:“等着,我去禀告。”就甩下众人往里面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刚刚进去的侍卫就回来了,道:“你们进去吧。”
“多谢,多谢。”那姓王的男子连声称谢,这才带着两人朝院子里走去。南宫墨挑了挑秀眉,看起来这个在客栈里威风八面的人在这些人里面地位只怕也是不高的。不过她也更加好奇起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院子里比起方才在外面大堂里看到的更加荒淫不堪入目。几个年龄外貌各异的男女坐在一起喝酒。真正坐着的其实也不过三男一女,剩余的几个男女或蹲或跪或靠在这几个人身边倒酒奉承。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容貌倒是寻常,不过那满脸的戾气和色欲熏心的眼睛却让人看了觉得十分可厌。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端着举杯。跟前两个美貌少女正跪在地上替他捶腿。另外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依靠在他身边,他的一只手正毫不怜惜的掐着女子胸前的秀峰。女子柔顺的靠在他身上,但是脸上的神色却带着羞辱和隐忍。
另外两个男子也不遑多让,甚至其中一个独眼男子直接抓着一个女子就压在地上行苟且之事。其他人仿佛也全然的不在意,哈哈大笑着取乐。最让南宫墨惊奇的就是那个红衣女子了,这样的情景一个女子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坐着看,甚至是跟三个男人一样自在的享乐。就算是自诩见多识广的南宫墨,也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那女子身边坐着两个长相斯文的青年男子,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僵硬,但是却丝毫不敢反抗恭恭敬敬地替女子倒酒。甚至在女子笑着捏他们的脸蛋的时候还挤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看到三人进来,坐在守卫上的中年男子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南宫墨身上,一把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坐起身来,其他人见他如此,也都纷纷停了下来望向门口的三人。
“这两个是什么人?”
姓王的男子讨好地上前两步笑道:“回首领的话,这对小夫妻是来清水镇做客的,小的就请他们过来坐坐。”
那红衣女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卫君陌的脸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南宫墨道:“大哥,这个小哥给我吧?”
中年男子盯着卫君陌打量了半晌,凝眉道:“我看你有点眼熟。”
“我没见过你。”卫君陌神色依然淡漠地道。
中年男子道:“什么身份?来清水镇干什么的?”
“商人,路过。”卫君陌道。
“商人?”中年男子挑眉道:“胆子这么大的商人倒是不多见。行,我不为难你,将这个小娘子留下,我放你走。”
“大哥!”红衣女子不满地道,眼睛依然一瞬也不离的盯在卫君陌身上。这么俊俏的男子,别说是这小小的清水镇了,就是整个天下也不多见。南宫墨挡在卫君陌跟前,有些不悦地看这那红衣女子,道:“我不喜欢你的眼睛。”
红衣女子显然觉得十分有趣,有些张狂的大笑出声道:“你不喜欢?那又如何?”
南宫墨认真地道:“你若是再看他,我保证你这辈子也看不了任何一个男人了。”
“哈哈!”红衣女子一把推开身边的男子站起身来,盯着南宫墨却是对主位上那中年男子笑道:“大哥,看来你这个新美人儿还是一朵带刺的花儿啊。”话音未落,之间眼前人影一闪。红衣女子的笑声顿时消失了。她被人捏住了脖子自然是笑不出来了。
红衣女子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和他那双紫色的眼眸。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脸上了,因为卫君陌一直半垂着眼眸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但是此时靠的如此进,红衣女子又比卫君陌矮的多,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双冰冷的紫眸落在她身上浑身就仿佛被冰冻了一般。更不用说那捏着她脖子的手,让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她是我的,明白么?”卫君陌淡淡道。
南宫墨望着房顶翻了个白眼,很快又高兴起来了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看着那红衣女子痛苦的挣扎。
“你到底是什么人?”旁边的人终于回过神来了。
“放开四妹!”那独眼男子厉声叫道,二话不说朝着卫君陌扑了过来。南宫墨轻哼一声,抬脚就将人踢了回去。这四个人除了那个中年男子武功还能看,剩下的三个连二流高手都称不上,最多也只能算个三流罢了。
“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历?有话好说。”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谨慎地望着眼前的两人。
卫君陌回过头来看着他皱了下没,道:“我想起来你们是谁了。”
“咦?”南宫墨惊讶,难不成这几个人在还是什么名人不成?
“江南四义,路河东,柯林,陶劲松,柳红姑。”卫君陌默然道,目光淡漠地扫过四人身上,“你们不是投靠了七星连环阁么?金凭轶死了,你们怎么还不死?”
闻言,在场的四人脸色都很不好看。什么叫金凭轶死了他们怎么还不死?说起来这四个人叫什么江南四义听起来仿佛很威风的样子,只是江湖中人取绰号总是喜欢无限夸大,事实上,这四个人在江湖上还真算不上什么人物,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罢了。
这四个人是结义的兄妹,早些年是水匪,杀人掠货无恶不做。后来被江湖中人和朝廷通缉,被逼得无处可去才投靠的七星连环阁。七星连环阁是水上霸主,自然没人会为了这么四个人跟金凭轶对着干。只是几个月前,金凭轶突然死了,脑袋下落不明,尸体被人送回了七星连环阁就挂在七星连环阁的大门之上。虽然找不到脑袋,但是所有人还是都确定了那具尸体就是金凭轶的。一时间七星连环阁群龙无首,众人争权,各路势力也借机分一杯羮。而他们四个身份还不够高,也分不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容易被人当成炮灰了。索性就趁乱脱离了七星连环阁跑了出来。
“阁下听说过我们兄妹?”中年男子问道。
南宫墨也有些好奇,拍拍卫君陌的手臂示意他放开柳红姑。卫君陌随手一扔,柳红姑被扔了出去,额头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半天爬不起来。对上南宫墨好奇的眼睛,卫君陌道:“三年前蔺长风打算免费杀了他们,可惜他们跑的太快了。”不收钱杀人,当然就更要考虑成本问题了。如果只是随便杀一杀还无所谓,这几个人躲到七星连环阁去了若是要杀他们势必和七星连环阁起冲突。如果没有人悬赏的话,蔺长风自然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当然若是这四个人自己不长眼撞到他手上,蔺长风也不会客气的。但是这几个人运气显然不错,这几年竟然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七星连环阁鲜少在做什么。
“两位到底是什么人?还请告知姓名。今天是下面的人不长眼得罪了两位,还望见谅。”中年男子沉声道,至于那原本还等着领赏的姓王的男子此时早已经吓得软瘫在地上了。居然将两个杀星领进门了,就算他不被这两个人杀死,过后几位首领只怕也饶不了他。
卫君陌冷声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就可疑了。”
“可恶!臭小子你别太嚣张!”旁边那个年纪最轻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道。
卫君陌冷着脸一挥手,一个劈空掌狠狠地摔在男子的脸上。男子整个人都被打的飞了起来,朝后面撞上了身后的柱子。滚落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捂着脸,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有两颗被打落的牙齿。见状,在场的人除了南宫墨都变了脸色。那些侍候在一边的男男女女更是惊恐地尖叫起来。
卫君陌道:“我问话,不要插嘴。”然后才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中年男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作恶多段,能够在江湖上混迹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杀了也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就这男子刚刚露的这一手就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只怕也不是这人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看着柔弱却一脚就能将二弟踢飞的女子。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中年男子心中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南宫墨走到卫君陌身边,笑容可掬地道:“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么?那么也不为难,换个问题吧。这镇上的人都到哪儿去了。啊,女子不用问,应该都在这凤来楼里吧?”听到南宫墨的话,缩在一边角落里的几个女子都忍不住抽泣起来。
南宫墨道:“那么,男子呢?总不至于都投靠你们了吧?”这世上的普通百姓大多还是淳朴的,像这样男子全部投靠这些人还助纣为虐伤害自己的亲人邻里,一般人还是做不到的。
“不说?”南宫墨挑眉,漫步走向躲在一边角落里的几个女子问道:“你们知道么?”
几个女子靠在一起,惊恐地望着南宫墨欲言又止。南宫墨柔声笑道:“不用怕,有什么话尽管告诉我,都过去了。”
一个女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出声,一边道:“那些人,那些人都被…呜呜…”
“都被怎么?”
女子道:“都被带去…”突然,女子声音一变,“去地下问阎王吧!”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朝着南宫墨飞快地刺了过来。同时,那号称江南四义的三男一女也朝着卫君陌扑了过去,大厅里一片惊叫声。看着超自己刺来的匕首,南宫墨秀眉微挑,出手如风一指点在了女子的手腕上,同时一只手扣住女子的手臂只听喀嚓一声女子顿时惨叫起来。
南宫墨悠然取过她手里的匕首,随手往地上一掷,匕首贴着女子的脸插在了地面上。南宫墨蹲下身打量着,那女子正是刚刚跟那独眼男子大庭广众下苟且的那个女子。女子捧着被折断的手臂躺在地上恨恨地望着南宫墨不甘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南宫墨微笑道:“在我面前完刺杀,你恐怕还需要再修炼几年。姑娘,你把那几位姑娘都吓坏了知道么?”
南宫墨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那几个被抢来的女子知道啊。只怕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善茬,那几个姑娘都害怕她害怕的不行。虽然靠在一起,仿佛是害怕眼前的情景一般,但是每当这个女子靠近或者做什么的时候那些女子都会忍不住想要逃开却又不敢的身体僵硬,眼中的恐惧之色更甚。当然,即使没有这些这个女人想要刺杀她成功机会也不大。因为南宫墨不会完全信任根本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哪怕她们都只是最普通的寻常百姓她也是带着三分防备的。而这个女子出手的速度实在是称不上快。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另一边的打斗也已经结束了。卫君陌一以敌四却丝毫也不感到吃力,等到南宫墨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都趴在地上呻吟,而卫世子正一脚才在那为首的男子路河东的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人,卫君陌道:“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路河东强忍着被踩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痛楚,道:“我们说了,你们会放过我们么?”
“不会,我会让你死得快一点。”卫君陌干脆地道。
路河东冷笑道:“反正都是要死,有什么差别?我为什么要说?”
卫君陌不在啰嗦,手中的软剑一划,只听路河东惨叫一声一直胳膊被砍了下来,猩红的鲜血溅了躺在不远处的柳红姑一身。
“说,还是不说?”
路河东还没答话,旁边的柳红姑先忍不住了,叫道:“说!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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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今天离开上海~再见上海!快要回家了,好累…下次锻炼好身体再出来晃悠,么么哒
147、失控的灵州城
柳红姑本身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如果一定要说她有什么跟普通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大约就是她比普通姑娘家心狠一点,漂亮一点,胆子大了一点,然后会一些拳脚功夫罢了。正是因为她是个漂亮的女子所以大多数时候其他三个人都是护着她的,即使是女子在江湖上从来都不好混,柳红姑这些年却并没有吃过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