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觉得乔飞嫣和郑氏那样的就是女人中令人反胃的极致了,但是更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她们算什么?
“咔嚓”,南宫墨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微温的茶水沾湿了整只手。南宫墨俏脸寒霜,“好得很,她先要师兄帮忙么?我就顺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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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有亲问我为啥还要写林氏。这个…应该是我个人的问题。就南宫绪本人而言,林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确实是没有必要出现了。林家也不可能对南宫绪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但是我个人确实不是个特别看得开的人,俗称有点“小心眼”。虽然远远不到你负我我就要弄死你的地步。但是不把林家拉出来遛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南宫绪的问题,所以南宫绪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林氏,抹汗…这种想法不太对,努力改之~
484、不适合的钟情
秦府惜玉轩
秦惜慢慢收回了手腕,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站起身来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男子道:“这几日有劳弦歌公子了。”
弦歌公子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不必。”
秦惜有些无奈,淡淡一笑道:“是楚王妃太小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弦歌公子轻哼一声,“有没有事,不是你说的了算的。”
秦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见她这样,弦歌公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秦梓煦走进来便发现花厅中的气氛有些古怪,不过看了看却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也只得作罢。心中更挂念的却是妹妹的病,“弦歌公子,舍妹的病情如何?”秦惜从小身体就弱,秦家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长大,却被判定活不过二十。所幸运气好他们遇到了贵人,这几年秦惜的身体越来越好,特别是回到金陵之后秦梓煦几乎要以为妹妹已经完全好了。如今突然再一次发病,全家上下的心都不由得提起来了。
弦歌公子淡然道:“只要好好调养对寿数不会有太大的妨碍,不过…若是以为认为自己已经跟正常人一样健康,可以随意折腾的话,请恕本公子无瑕奉陪。”
秦梓煦赔笑道:“以后我们会更小心的,这几天都有劳公子了。”即便是名闻金陵的贵公子,面对最疼爱的妹妹的病情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对着大夫赔笑,丝毫不敢得罪。
弦歌公子走到一边桌边,提起笔挥毫写下了一张新的方子道:“这个方子,先用三个月。到时候如果还有问题,可去城外别业找我师伯。”
闻言,秦惜心中一紧,“弦歌公子要离开金陵?”
弦歌公子看了她一眼,朝着秦梓煦拱拱手转身出门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秦惜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梓煦亲自送了弦歌公子回来,就看到秦惜坐在桌边默默出神。秦梓煦微微皱了下眉,轻咳了一声提醒妹妹自己的到来。秦惜回过神来,朝着兄长淡淡一笑,“大哥,你回来了。”秦梓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妹妹秀丽的容颜,好一会儿才问道:“惜儿,可是有什么心事?”
秦惜一愣,勉强笑了笑道:“大哥怎么这么问?”
秦梓煦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原本我以为是因为突然再次发病的原因。不过现在…”
“大哥!”
秦梓煦叹了口气,道:“你对弦歌公子有什么想法?”
秦惜一愣,脸色有些发白的移开了眼睛。垂眸道:“弦歌公子自然是个好人,若不是他和老先生,只怕我早就已经…”
秦梓煦轻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妹妹的背心安抚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大哥说。惜儿,你是不是对弦歌公子…”
“大哥,我…”秦惜咬了咬唇角,低下头不再说话。秦梓煦了然,伸手拂开秦惜垂在脸颊边上的发丝,叹气道:“惜儿,弦歌公子不适合你。”
“我知道。”秦惜苦笑道:“是我自己…弦歌公子根本就没有…”
秦梓煦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弦歌公子的性情不适合你。”
秦惜忍不住抬头看向秦梓煦,秦梓煦道:“外人都觉得弦歌公子生性洒脱,温文尔雅,功名利禄皆不放在心上,俨然是个世外仙人。”
秦惜微微点头,秦梓煦道:“但是,你既然能对他心生好感,总不至于对他全然不了解。我秦梓煦的妹妹不会是一个沉迷于皮相的肤浅女子。”
秦惜低下头,“我知道,他…为人应该是十分冷淡无情。而且…”摇了摇头,秦惜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我自己心生妄念罢了。过些日子就好了。”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秦梓煦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得更加心疼却无可奈何。弦歌公子…真的是不适合惜儿啊。若是双方都有意也就罢了,如今明显是惜儿自己一个人有这个心思,那还不如就此断了的好。
“你明白就好。”秦梓煦安慰道,“我秦家的姑娘如此出色,他看不上那是他没福分。多得是人想要求娶呢。”
秦惜不由一笑,为兄长有些拙劣的安危而感到心暖。
看到南宫墨面带怒色的回来,正在书房里与大堆卷宗奋战的卫君陌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不是说跟你大哥出去了么?出了什么事了?”
南宫墨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卫君陌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一边窗前桌下,“怎么了?谁让无瑕不高兴了?”南宫墨回身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心口,有些闷闷地道:“你说,世上怎么会有怎么狠心的母亲呢?”
不负责任或者各种渣的父亲她们都见过不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么?但是却极少听见说哪个亲娘如何的,哪怕是一些性格懦弱的女子她们无力为自己的儿子做些什么,却也绝不会主动去伤害的。哪怕是乔飞嫣,冯氏,卫家老太太那样让人觉得讨厌的女人,她们至少也是爱着自己的儿子的不是么?但是怎么会有苏夫人这样的母亲?自己狠心伤害了儿子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还能理所当然的提出更多的要求。
南宫墨回想起但是在旁边的房间里听到的对话,她觉得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弦歌的亲娘,她真的会当场就杀了这个女人。她甚至很认真的思考过要不要想办法不着痕迹的杀了这个女人。但是南宫墨也知道,如果她真的这么做让这个女人无声无息的死了,那么师兄的心结可能真的会一辈子都无法解开了。
卫君陌低头轻抚着她的背心,道:“是因为苏氏?”苏夫人原本姓赵,不过赵家已经将她除名了。所以人们也不能称她为苏赵氏,而是只能称呼她夫家的姓氏了。
南宫墨点了点头,将在茶楼听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卫君陌微微挑眉,轻声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南宫墨抬眼看他,“我哪里是烦恼,只是觉得这种人实在是…”
卫公子淡笑道:“很讨厌?”
“难道不是?”
卫君陌道:“既然讨厌她,无论你怎么处置都无妨。无瑕,何必为了这种完全不重要的人生气?你是楚王妃,星城郡主,她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的妻子,甚至连最微末的五品宜人的诰命都没有。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算。”
南宫墨扬眉,楚王殿下是在让她仗势欺人?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卫君陌淡定地道:“无论你对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你仗势欺人的。”如果一定要问在金陵城里人缘最差的贵妇是谁,这位苏夫人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当然,其实五品官的妻子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贵妇。
卫君陌在南宫墨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道:“按照你听到的,那苏氏定然是一个非常自我,自以为是的人。她绝对不会自己认为自己当初的做法是错的,只会认为弦歌拒绝他是大逆不道。而为了她的丈夫儿子和女儿,她定然还会继续找上弦歌甚至是直接找上你的。想要对付她,多得是机会。甚至不必你自己上门去找茬。”
南宫墨有些费解,“她找师兄我相信,但是,你确定她会来找我?难道她不知道金陵城里的贵妇们都讨厌她?还是说,她觉得我不知道她的那些事情?”就算南宫墨真的不知道,只要苏氏来跟她接触,自然会有人将这些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的。
卫君陌靠着她的肩头,“她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俗人,都在嫉妒她而已。若不这样想,她在金陵城里根本活不下去。”
“自欺欺人,世人皆醉我独醒?”
“可以这么说。”卫君陌淡然道。
南宫墨靠在他怀中,轻声喃喃道:“其实我对苏氏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她愿意追求她的爱情舍弃一切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师兄…以前我总觉得师兄实在是有点渣,但是现在我倒是不得不庆幸,师兄其实还是个好人。至少…他真的没有心理扭曲到去报复到无辜的人身上。”
前世什么样的奇闻异事没见过?当然,苏氏这种是真的没见过。但是如弦歌公子一般在某些人身上受了伤害就去报复那个群体的人的事情却也听说过不少。这些年来,弦歌公子只是对这些名门闺秀敬而远之,而不是将对苏氏的怨恨报复到这些闺秀们身上当真是万幸。否则以弦歌公子的名声相貌和能力,如今说不准真的是个臭名昭著风流天下知的浪荡子了。
卫君陌轻轻拍拍她,“不用担心,弦歌也不是纸糊的。”
南宫墨含笑点头,“嗯,我知道。他只是总是喜欢自己扛着这些事情而已。”
卫君陌轻哼一声,“无瑕有空陪南宫绪逛街,操心弦歌的事情,还不如在家陪着我?”
南宫墨抬头笑看着他冷峻的容颜,菱唇微扬,“楚王殿下这不是忙么?”
“陪我。”卫君陌坚定地道。
南宫墨也不在意,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笑道:“没问题啊,不过,你确定你有空?”
卫公子有些烦恼地蹙眉起身一把抱起她走向一边的书案后面,“陪我一起看。”
“好啊。”南宫墨任由他抱着过去,笑声轻盈。反正被打扰了的人也不会是她啊。
十一月末,南宫墨与长平公主亲自到薛家为南宫绪提亲。薛家也欣然同意,两家交换了名帖,对过了生辰,商议过后将婚期订到了来年三月末。上次赏梅宴成就了不少对姻缘,也都纷纷定下了佳期。大都在明年三月到五月,也有定在下半年的。总之明年需要参加的话婚礼只怕不在少数。
因为许多人家纷采纳定亲,喜事连连。这个冬季的金陵城也丝毫没有因为不久前刚刚改朝换代而先帝冷清拘谨。反倒是更多了几分喜庆祥和的感觉,仿佛一派太平盛世一般。
安乐郡王府。
萧千夜披着厚厚的披风坐在屋檐下,抬头望着天空簌簌而下的大雪和院中屋顶的积雪出神。
一个暖炉放进了他的手中,浓浓的暖意让他回过神来,看到站在跟前的女子不由得一愣,淡笑道:“是你啊。”
曾经的朱贵妃,如今的朱侧妃站在旁边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道:“王爷,仔细着凉。”
萧千夜笑容有些苦涩,摆摆手道:“无妨,母亲那里怎么样了?”
刚刚入冬,太妃就病了。仿佛一切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地,太妃也松了口气一般,放松了下来许多毛病就接踵而来。宫中也派了太医来看诊,只说太妃是长期郁结于心所致。萧千夜却知道,母亲这是因为自己,即便是成为太后那几年,母亲也从来没有高兴过。太妃病了,郡王妃又要照顾太妃,还要照顾儿子,还有王府中个各种事务,自然更没有空闲理会萧千夜了。萧千夜也不在乎,他与妻子原本就从来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当皇帝这几年更是越发的淡了。
朱侧妃轻声道:“母妃好了许多,王妃请王爷不用担心。不过…太妃想必很是挂念王爷,王爷何不去看看?”
自从太妃病了之后,萧千夜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太妃的房间。府中许多下人只当是萧千夜无情,但是朱侧妃却知道许多时候萧千夜半夜都睡不着觉站在窗口望向太妃的院子。有时候走到太妃的院外再三徘徊却又转身离去。
萧千夜一怔,淡淡道:“我哪里还有脸面去见母妃?若不是因为我…”
朱侧妃淡淡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将来若是病了总是希望时刻能够看到儿子在身边尽孝的。”
看着萧千夜出神的模样,朱妃继续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做母亲的都不会怪自己的儿子的。”她也是做母亲的,自然更明白做母亲的心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最挂心的永远都还是自己身上落下来的那块肉。为了他,甚至可以不惜一切。
萧千夜沉默良久,“我知道了,本王想自己待一会儿。若是没事,你先回去吧。”
朱侧妃道:“王妃说,宫中请王爷携眷出息除夕的宫宴。”
“这么早?”萧千夜有些惊讶。
朱侧妃淡笑道:“不早了,礼部本就要在准备宴会之前拟定名单的。”
萧千夜点头,“我知道了。”
“妾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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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皇后的忧伤
“除夕夜宴?”南宫墨挑眉看着眼前的卫君陌,“不是说一切从简么?”
卫君陌淡然道:“再如何从简,也不可能取消登基第一年的宫宴。”南宫墨点点头,赞同,“说得也是,父皇心里肯定很不高兴?”
卫公子点点头,想起太初帝在御书房里咬牙切齿的咒骂朝中那些文官的情形,“其实也不算浪费。”举办宫宴确实是需要话不少钱没错,但是那些朝臣还要想向皇帝陛下现贺礼恭祝新年啊。太初帝心中不爽,赏赐下去的新年礼物不过是几张纸而已——皇帝亲笔写书写的福字或者春联。如此算来,举办一个除夕宫宴真的亏不了什么。
南宫墨对此大为赞叹,“父皇果然英明。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准备贺礼?”
卫君陌道:“无瑕看着办便是了。”
南宫墨眼睛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吧。”对于这些事情,卫公子是百分百的信任妻子的,既然她说会看着办他也就不操心了。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没有停下的雪花,蹙眉道:“安安今天还是去书院了?”
南宫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哪天不去?师叔之前说过了,这几天安安就住在别院里,每天师叔会去接他的。也免得来回奔波。”儿子聪明好学是好事,但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别的孩子都还在懵懂好玩的时候,安安就已经风雨无阻的天天往书院跑了。南宫墨看在眼里,既感到骄傲,又感到心疼。她倒是希望安安就向别的孩子那样,该玩的玩儿该闹的闹,五六岁再启蒙也一点儿不晚啊。
卫君陌也明白她想什么,安慰道:“他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他们做父母的不去强求安安必须要学什么要有什么成就。但是如果安安自己想要学的,他们也不能去阻止。只要注意着别让他弄坏了自己的身体就是了。有这么多人看着,安安虽然酷爱学习各种知识,到底还是会按时休息,没有累坏了身子。又有师伯和弦歌公子帮着挑理,安安的身体甚至十分健康。等到再大一点,无论卫君陌还是师叔只怕都要抢着教他武功了。
南宫墨点点头,“就是他比寻常小孩子聪明太多,反倒是不好说他。”生了一个天才也是一种烦恼啊。这么一想,每天就会玩玩跑得不见人影的夭夭就让人觉得放心多了,不过…“夭夭又被母亲接过去了。咱们虽然生了两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没有似得。”由不得她不抱怨,孩子小的时候他们忙的不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想要陪着宝宝玩儿了,却发现一个已经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一个太受欢迎,师父师叔,两位公主姑母,甚至连宫中都要抢着接过去玩儿。她这儿做母亲的想要跟女儿玩儿还要排队等时候呢。
闻言,卫公子低声一笑道:“之前我便问过无瑕,不如,咱们再生一个?”
南宫墨听得直翻白眼,当了王爷之后的卫公子似乎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决定的啊。”
“多努力自然就会有了。”卫君陌伏在她耳侧低声道。暖暖的气息呵在光洁的脖子上顿时让南宫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卫君陌已经微微使力,将她从背对着自己拉到了面对着,低头稳住了她嫣红的芳唇。
金陵的冬日虽然比不得上幽州苦寒,却也是自有一股阴冷。这种情况下,除了炭火以外,另一个人的体温更是让人觉得格外的温暖舒适。南
“楚王殿下,墨姑娘,本公子…”一个带着调侃和散漫的声音在外面想起,只是话到一般就噎住了。卫君陌抬眼扫了一眼门外呆若木鸡的长风公子,搂着南宫墨往后击退了几步,一挥袖敞开的窗户便当着长风公子的面重重的撞上了。
望着紧闭的窗户,长风公子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事找你们帮忙啊。”
房间里春意浓浓,房间外面,长风公子一脸呆滞地站在院子里,任由雪花落满肩头。
捧着账本过来的曲怜星看着呆在院子里的蔺长风,不由好奇,“长风公子?你找王爷和王妃么?”
蔺长风僵硬的挥挥手,“没…本公子先回去了。”长风公子被多年好友如此无情兼无理取闹的态度打击到了。曲怜星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书房,再看看蔺长风脸上的怪异的表情顿时了然,忍住笑道:“王爷和王妃大约有事,公子若是有什么急事不妨跟我说,我也好转告王妃。”
“啊,没事。不着急。”蔺长风点点头,“多谢曲姑娘,我先回去了。”
“公子慢走。”看着蔺长风摇摇摆摆离去的背影,曲怜星低头闷笑一声捧着账本原路返回了。
等到曲怜星再次求见南宫墨已经是下午了,风雪初晴,凭窗望去远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南宫墨披着一件轻薄的披风懒懒地靠在临窗的软榻里,对上曲怜星笑吟吟的神色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百日宣淫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情。
“今天可有什么要事?”南宫墨轻声问道。
曲怜星摇头笑道:“倒是没有什么要事,上个月府里的帐属下都算出来,请王妃过目便是。另外,郑王殿下过几日纳侧妃,希望王爷和王妃能够驾临。”闻言,南宫墨微微蹙眉,“纳侧妃?哪家的姑娘?”
曲怜星道:“定州知州吕大人家的嫡女,正奉大夫赵大人的庶女,还有太常寺寺丞的苏大人的嫡女,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大人的嫡次女。”
南宫墨惊讶,“四个一起进门?”
这些权贵之家都是要脸面的,除非是被皇帝赐给了郑王,否则即便是侧室也嫌少愿意跟别人一起入门。萧千炜选的这几位,看着都不怎么显眼,但是背后的势力牵连却不少。只是不是侧室就是旁支,要么品级略低做不得正妃罢了。但是嫁给寻常官宦人家做当家主母却都是绰绰有余的。
曲怜星也很意外,她也算是书香门第出生的,这些事情自然也明白。点头道:“是啊,这四位都是侧妃。听说原本苏家是不太愿意的,苏家毕竟是金陵世家。不过郑王妃亲自上门,不知道怎么说的,竟然苏家同意了将三房的嫡次女嫁过去。”不过也是嫡次女罢了,若是长房长女的话,别说是朱初瑜亲自上门,就算是萧千炜亲自上门也不可能。苏家丢不起那个脸。
南宫墨接过曲怜星递过来的帖子,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跟君陌会过去捧场的。不过…千炜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曲怜星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郑王到现在还没有个子嗣吧。着急一些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那里也说得过去。”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从这方面入手,即便是皇帝知道萧千炜其实还有一些别的用意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萧千炜成亲已经五年了,膝下却连个庶子都没有,暗地里未尝没有人说些闲话。
南宫墨点头,也赞同曲怜星的观点。不过…“一次把四个侧妃的位置都占满了,他就不担心以后有更合适的,腾不出位置来么?”
曲怜星掩唇笑道:“这样安排,只怕也未必就是郑王一个人的意思。横竖都是要娶侧妃的,与其将来弄进来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侧妃,还不如在自己能做主的时候选出合适的人选来。”现在皇帝才刚刚登基,萧千炜这个王爷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热。许多事情根本顾不上,萧千炜又急着娶几个侧妃进门好拉拢一些势力。这个时候朱初瑜身为王妃插手的空间很大。但是如果再过上两年,一切都稳定下来了。萧千炜也有了一定的实力的话,他未必不会娶几个身份家世让朱初瑜压不住的王妃进来。
南宫墨摇摇头,有些叹息,“这夫妻俩…”
曲怜星叹息道:“都说至亲至疏夫妻,这世上可不是每一对都像王妃和王爷这般的。”
想起不久前颇为无奈的匆匆离开的卫君陌,南宫墨唇边也不由得绽出一抹笑意,“说得也是。”虽然这世道并不要求男子忠诚,但是却也未必就真的对那些对妻子忠诚的男人有多么苛责。关键还是在于男人自己愿不愿意对妻子忠诚罢了。
后宫皇后殿里,皇后放下手中的桃红色的帖子,微微叹了口气。
站在皇后身边时候的嬷嬷看看皇后,轻声道:“三皇子要纳侧妃,也是一桩喜事,娘娘何故叹息?”
能在皇后跟前侍候的,都是跟了皇后十几年的心腹老人。说起话来自然也随意得多,皇后揉了揉眉心道:“炜儿年岁不小了,膝下却一直空虚。能够纳几房侧室开枝散叶我哪里有不高兴的?怕只怕他们…那朱氏也不是个省心的!”
嬷嬷跟着皇后几十年过来,哪里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方才低声道:“三皇子心怀大志,娘娘为何不悦?”
认谁做主子,自然就更想着谁。嬷嬷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却着实是有些为这位主子叫屈。好好地突然就多出来一位嫡长的大皇子,陛下还对其委以重任,宠爱远超皇后娘娘生下的三位皇子。虽然说那位是元后的嫡子,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被抱给长公主养的,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但是对于她们这些皇后身边的人来说,自然还是觉得自家主子受了委屈。毕竟,当初元后和大皇子的事,跟皇后娘娘可没有关系。
皇后靠着软榻,淡淡道:“心怀大志…也要有那个本事啊。说来,也是我这做母亲的无能,没有将他们教好。”
嬷嬷吓了一跳,“娘娘这话怎么说的?三位小主子都…”
皇后苦笑,“本宫跟着陛下二十多年,哪里还会不了解他。他虽然对君儿心中有愧,但是在大事上绝不会因为愧疚而偏心与他的。如果他没有能力,陛下只会让他锦衣玉食,一世安稳无忧。平心而论,这些年…陛下可有因为君儿而打压过炽儿他们?”
这倒是没有。
“可是,如果不是突然多了一个大皇子,几位殿下原本…”
皇后冷然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原本就应该的,原本这天下还该是先太子和他的儿孙的呢。”
“娘娘慎言!”嬷嬷脸色一白,有些担忧地忘了一眼殿外才稍稍放下心来,“娘娘这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万一让人听去了…”
皇后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行了,本宫知道。本宫也不是那为了原配的儿子非要压着自己儿子的”贤妻良母“。只是…凡是量力而为,本宫只希望他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罢了。”
这些年皇后看得明白,萧千炜和卫君陌的能力差的太远了。就算她是皇帝,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摆在那里为什么还要选一个资质一般?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哪一个儿子更讨他欢欣,而是哪一个儿子能够继承他的功业,开创盛世,令大夏国祚千秋不灭。
“娘娘…”
嬷嬷还想要说什么,皇后抬手阻止了她淡然道:“这话,你可以带给千炜。教他凡事三思而后行。如今陛下对他还有父子情谊,还有本宫这个皇后的面子。但是,对一个皇帝来说…感情这种东西,耗完了就不会再有了。”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那嬷嬷就已经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上了。迎着皇后居高临下淡漠的眼神整个人也忍不住簌簌发抖。
“娘娘…”
皇后眼神淡漠,抬手换来一个宫女接替了那嬷嬷替自己垂着肩头,道:“你跟了我快二十年了,一会儿就出宫去吧。”
“娘娘,老奴…”
“拉出去。”皇后冷声道。
“是。”不一会儿,两个内监上前,一左一右拽着嬷嬷就往外走去。那嬷嬷不甘心还想求情,却被人眼疾手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帕子堵住了,很快就被人拉着消失在殿外了。皇后望着殿门口处了一会儿神,方才垂下了眼眸微微叹了口气,唇边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才多久,他的儿子竟然已经学会在她身边安插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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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耳光
萧千炜沉着脸让人将哭哭啼啼的嬷嬷带下去休息,等到众人都退了下去突然出手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朱初瑜的脸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吓住了,朱初瑜怔怔的捂着脸望着眼前一脸阴郁地男人,不可置信地道:“王爷,你…”萧千炜神色冰冷的盯着朱初瑜道:“谁让你去动母后身边的人的?”
朱初瑜咬了咬唇角,有些怨怼地道:“我还不是为了王爷你。”收买皇后身边的人,她废了不少心思。特别是还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只是没想到,那老嬷嬷不过是稍微逾越了一些,就被皇后给赶了出来。朱初瑜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去试探皇后了,白白的损失了一个这么重要的棋子。但是,这皇后又是怎么回事?!到底萧千炜三兄弟是她亲生的,还是卫君陌才是她亲生的?难不成她真的为了当个贤妻贤后,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了?
看着萧千炜阴郁的表情,朱初瑜到底也不敢在拂他逆鳞。只是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也是担心王爷啊。如今这样的情况,父皇一味的偏心着楚王府,咱们能够多掌握一些消息,王爷也能够多掌握一些主动权。只是没想到…母后生气也是应该的,我错了,我去向母后请罪吧。”
见她如此,萧千炜心中倒是一软。毕竟这些日子朱初瑜都一心一意的帮着自己的。即便是收买母后身边的人也是为了自己的。虽然对朱初瑜这个王妃并不是时分的满意,但是萧千炜也明白,就算给他一个南宫墨那样的王妃他也未必能受得了。而朱初瑜除了家世差了一些,手段能力在女子中却也都算是十分出众的了。
轻叹了口气,萧千炜道:“你在母后身边安插眼线也就罢了,却万万不敢还让她去试探母后。哪怕她不是被你收买了,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母后也不能容她。”朱初瑜蹙眉,有些忧郁地道:“虽然都说,主母应当对所有的子嗣一视同仁,方能称得上贤德。我却没想到母后竟当真能做到如此,若是我…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萧千炜愣住,朱初瑜有些羞涩地道:“王爷莫怪,我并不像欺骗王爷。将来侧妃入门,若是为王爷诞下子嗣,我做嫡母自然愿意对他们好些。但是,我心中最疼爱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儿子。”
萧千炜沉默了良久,淡淡道:“人之常情罢了,本王明白王妃的为人。”
看了一眼朱初瑜脸上微红的掌印,萧千炜有些歉疚,轻咳了一声道:“方才本王一时…还请王妃莫怪。”
朱初瑜摇摇头,“是妾身做错了,怎么能怪王爷?妾身以后会主意的。明日,妾身便入宫向母后请罪,母后宽厚必不会怪罪王爷的。”
萧千炜看了看她一边白皙一边红肿的脸颊,轻声道:“还是算了,这事本王自己去跟母后请罪吧。母后对你一向有些意见,你去说反而不好。这两天,你就在府中好好养着。”
闻言,朱初瑜不由一笑,温婉的垂首,“多谢王爷体恤。王爷放心,过几日纳侧妃入门的事情,妾身一定会替王爷办妥当的。”
萧千炜满意地点头,两人重新坐了下来,萧千炜问道:“那日的帖子可发出去了?”
朱初瑜点头,“已经发出去了。”
“那就好。已经是年底了,到时候只怕更忙。还是早些办了得好。”萧千炜道:“楚王府可有回信?”
“楚王妃已经回信了,说是那日定然与楚王一起来道贺。”朱初瑜浅笑道。
萧千炜点头,“那就好,还有大…二哥,四弟那里也不能怠慢了。”
朱初瑜看着萧千炜,“王爷可是有什么想法?”
萧千炜思量了片刻,道:“你说,大哥当真对星城郡主一心一意?”
朱初瑜一愣,“这是自然。”楚王和王妃鹣鲽情深天下谁人不知?两人成婚多年,从金陵到幽州,从幽州到辰州,又从辰州回到金陵,辗转大半个大夏,楚王身边依然连半个人都没有,这份感情岂能怀疑?
虽然也有不少人对楚王这样的行为颇有微词,觉得楚王这是惧内。但是如果楚王当真负了王妃,只怕对他不满的人更多。毕竟,在很多人的心中,楚王妃已经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了。这样精彩绝艳的人物,能够得到已经是三生有幸,捧着护着唯恐不及。若还要拈花惹草,简直是天理不容。
萧千炜却有些不以为然,“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一辈子都被一个女人管束着。特别是当这个男人位高权重的时候!若是他一直这样,就算父皇没有意见,朝中的文臣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卫君陌真的对哪个位置有意,就不可能一辈子都只有南宫墨一个。不说那些三妻四妾,开枝散叶的虚话,有了这么一个情痴当皇帝,那些想要把女儿往宫里送的朝中官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