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小皇帝赐了个父王母妃都不满意的媳妇儿给我,其实我觉得还不错。至少她一个人的脑子可以超过大嫂和三弟妹的总和,偶尔还能给我出出主意。后来父王打败了小皇帝自己当了皇帝,我也成了王爷。但是…我想当太子。
于是我努力办差,结交大臣,拉拢三弟。父王越来越喜欢我,越来越不喜欢大哥。就在我以为父王打算废掉大哥的时候,大哥突然死掉了。父王说不能重蹈先帝的覆辙,于是,我赢了。
但是!我真的没杀大哥啊,史官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
283、利用与被利用
南宫墨果然当天下午就带人离开了军中,去了哪儿却没有人知道。她不是军中的将士,军中将领自然也不能管她的行踪。即便是有诸如陈昱等人好奇了两句,卫君陌推说有小事要处理,也就没有人多问了。星城郡主的能力武功他们都是知道的,又带着高手随行难道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朱初瑜坐在帐中有些出神,连萧千炜进来都没有发现。萧千炜微微皱眉,沉声道:“在想什么?”朱初瑜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夫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现在还不到正午,这个时候萧千炜不在军中回自己帐中来做什么?
萧千炜沉声道:“邵忠坚守不出,又没有什么事不回来做什么?”
闻言,朱初瑜神色也多了几分端凝和郑重。皱眉道:“如今父王不能理事,将军中事务都托付给了卫公子。按理说夫君和大哥三弟应该从旁协助才是,怎么倒是比往常还要悠闲了?”因为前两年的教训,虽然到了军中几天但是朱初瑜并不敢贸然过问军中的事务,所以也只是知道如今军务都是由卫公子在打理罢了。
其实以朱初瑜的聪慧并非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让燕王让燕王妃喜欢的儿媳妇。可惜她的身份她的志向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如果她嫁的不是萧千炜而是萧千炽,或许会更容易一些。但是既然嫁给了萧千炜,她还想要走的更远更高,就只能去争去夺,因为好东西不是自己从天上掉进她的怀里的。所以,即便是知道会触怒燕王和王妃,她还是必须要去做。只是,慢慢的探索着有些了解了燕王和燕王妃的底线罢了。
萧千炜脸色也是微沉,前几天燕王稍好了一些之后便将他们三兄弟叫到床前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且责令他们以后只管自己手中的兵马和打仗,不得再插手军中的事务。就连支持他的几个将领中闹腾的最厉害的那几个都被狠狠的罚了一顿。闹得萧千炜脸上也很不好看,幸好父王是连着他们三兄弟一起训斥的,否则的话,只怕是更加抬不起脸面来。如此一来,军中的事务自然没他们什么事,三人在军中的军职并不算高,自然也没有多少事务,于是每天除了打仗倒是真的清闲了下来。
清闲下来之后也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做,萧千炯整天不是缠着陈昱请教兵法就是缠着南宫墨身边的高手讨教武功。萧千炽时时拿着一堆从前的卷宗折子,跑去找卫君陌请教看法或者自己的不解之处。每次都能心满意足的出来,日子过得倒也充足。只是萧千炜就不那么愉快了,他对武功没有萧千炯那样的执着和追究,也没有萧千炽那满脑子的不解和难以决断的事情。更何况,他自觉自己跟卫君陌的关系有些尴尬,又怎么还好意思往前凑?于是,一时间三兄弟中他倒是成了最无所适从的那一个。
只看萧千炜的脸色,朱初瑜也知道他不太高兴。想了想,轻声道:“夫君若是有什么事情,可愿跟妾身说说?妾虽然不及星城郡主聪慧,或也能为夫君分解一二?”萧千炜神色稍缓,轻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朱初瑜的手,“你很好。”
朱初瑜垂眸,笑容多了几分淡淡的羞涩和欢喜,“我既已嫁给夫君为期,自然一切都要为了夫君着想。”
听完了萧千炜这些日子的事情,朱初瑜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她如此,萧千炜皱眉道:“可有什么不妥?”朱初瑜摇摇头道:“夫君既然知道父王对卫公子十分信任,为何还要与他交恶?”
萧千炜凝眉,也有些烦闷,“我并不想跟他们交恶。”只是,这个表哥总会时不时的坏了他的事情,到最后不争锋相对都不行。比如他跟大哥的争斗,无论他们谁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要拉拢或者打压表哥,不是表哥自己插进来的么?而且…想起父王对表哥的宠爱,萧千炜不能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在父王眼中,他这个儿子只怕是不止不如表哥,连表嫂都不如吧?
朱初瑜想了想,沉声道:“夫君勿怪,妾身离得远一些或许看得更清楚一些。卫公子…应该并没有正对您的意思。只是你跟世子之间的争斗确实是影响到了军心。卫公子之所以出手警告你,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毕竟如今是战事最紧要的时候,当日颍川之围,若是没有刚巧在辰州拥兵数十万的卫公子只怕…幽州军西线真的会全面溃败,时间久了,父王这边只怕也是独木难支。”
被妻子如此明白的指出自己的错误,萧千炜脸色有些不好过,却并给有发作。沉吟了良久方才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之前确实是我跟大哥太过了。”
朱初瑜点点头,微笑道:“其实夫君完全不必担心卫公子。以卫公子的身份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偏帮任何人的。只要父王在一日,没有立场就是卫公子最好的立场。就算将来父王…卫公子拥兵数十万,位高权重,他只要支持父王所选的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谁也不敢轻易动摇他。”
萧千炜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之前是我太心急了。我会注意与表哥表嫂修复关系的。”
朱初瑜也松了口气,点头笑道:“那就好,其实我也是这两年才想明白的。或许离得远了,真的能看得清楚一些吧。夫君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军权也非军心,而是努力建功立业,让父王高兴。至于别的,都是父王赋予夫君的不是么?”
“你说得对。”萧千炜点头,望着朱初瑜轻声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朱初瑜浅浅一笑,“能够嫁给夫君,才是妾身三生有幸。”
目送萧千炜出去,朱初瑜唇边的笑意也渐渐地淡去,幽幽地叹了口气。
“郡主。”丫头竹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郡主早上没有怎么用膳,吃点点心吧。”这点心自然不如燕王府中的精致,不过军中能有点心吃已经不错了。朱初瑜点点头,拿起一块点心秀气的咬了一口,一边问道:“可知道了,星城郡主去哪儿了?”
竹儿摇摇头,叹气道:“谨遵郡主吩咐,卫公子和星城郡主身边侍候的人奴婢不敢接近。至于旁的人大都也不知道些什么。奴婢担心动作太大会引起怀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
朱初瑜叹了口气,“不怪你,军中这样的地方,咱们本就无人可用。”
“那…郡主,咱们查不出来怎么办?那位…那边…”竹儿跟着朱初瑜多年,可算是她心腹中的心腹,自然知道不少事情。这次来军中,他们根本不想再招惹星城郡主和卫公子,但是无奈她们不找事情却偏偏有事情找她们。水阁的人查不到星城郡主的下落,就将主意打到了她们身上。
“宫驭宸!”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花钿,朱初瑜暗暗咬牙。对于那个男人,她是既恨又怕。恨不得他不得好死,却又怕的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垂眸思索了片刻,朱初瑜方才淡淡道:“把消息透露给宫筱蝶,就说…不知道星城郡主去做什么了,说得隐晦一些。她刚刚在卫公子那里受了气,肯定会忍不住报复回去。”
竹儿有些迟疑,道:“那宫侧妃好像是…那位的人,咱们利用她,会不会…”
朱初瑜轻哼一声,咬牙道:“我查不到,不利用宫筱蝶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有把柄,逼急了本郡主…”朱初瑜恨恨地见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竹儿见她气得不轻,也连忙安慰道:“小姐,别气坏了身体。奴婢回头就去安排便是。”
朱初瑜端起跟前的茶水慢慢眯了一口,将心中的怨气强压了回去。闭了闭眼道:“我不生气,我倒要看看,我们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竹儿吓了一跳,“小姐,这话说不得。”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不解,小姐素来行事有度,怎么一提起那位就这么咬牙切齿,当初对星城郡主的那点恩怨跟这份怨恨愤怒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她哪里知道,在朱初瑜的心中南宫墨曾经是她的对手,后来是让她觉得羡慕嫉妒的女子而已。多番的冲突,其实也只是立场和利益问题以及一点点嫉妒和不平罢了。但是宫驭宸在朱初瑜心中却绝对是超越了灾星的存在。自从遇到了宫驭宸之后,她就没有遇到过一件好事,如今更是要受制于人。这让一贯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喜欢掌握一切的朱初瑜感到十分不舒服,却又畏惧与宫驭宸的势力和手段不得不忍。
不提朱初瑜心中的郁闷和对宫驭宸的怨恨,另一边的帐子里,宫筱蝶的心情也不好。比起朱初瑜和永成郡主各自只带了一个贴身丫头来军中,朱初瑜身边却带着丫头娘家足足有八九个人。只是因为有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公子要照顾,倒也没人说什么。
宫筱蝶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让人将萧千烁抱下去,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撕扯着手帕。站在她身边容貌寻常的丫头早就习惯了她这幅样子,也是见怪不怪,只是淡淡问道:“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宫筱蝶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昨天卫公子怎么说我你没听到么?”
丫头无语,她确实没听到。因为昨天她根本没有跟着过去卫公子的帐子里。她是水阁的人,而且还是武功不若的水阁众人,跑到卫公子和星城郡主面前现眼,谁知道会不会被注意到被怀疑被猜忌?不过想起昨天宫筱蝶红着眼睛回来,也猜到想必是受了气了。
“小姐息怒,主子不是说了么,让咱们不要招惹卫公子和星城郡主。小姐现在已经有了燕王殿下的血脉,又有燕王殿下的宠爱。燕王府那三位公子眼看着就不是能成器的,将来的日子,还好着呢。”那丫头轻声劝道。
宫筱蝶轻哼一声,咬牙道:“难道我就要这么忍着?王爷既然对我好,为什么不肯为了我赶走卫君陌和南宫墨?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那丫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向宫筱蝶的眼神诡异而无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燕王殿下对卫公子的看重和信任,连三位公子都比不了,又怎么会为了你赶走卫公子和星城郡主?你以为你是谁啊。
三年多来,丫头第无数次在心中吐槽自家阁主的眼光。宫筱蝶除了是阁主的妹妹,到底有什么资格来执行这种任务啊。随便从水阁派一个女细作也比她聪明的多吧?还不用专门派自己来跟着,处处替她补漏。这两年若不是有她在,宫筱蝶早不知道被燕王府后院那些女人弄死多少次了。别以为没有儿女没有宠爱的女人就没有杀伤力。至于容貌…反正她那张脸又不是真的。她心中默默决定,要不下次回去觐见阁主的时候提一提,能不能找个人来代替宫筱蝶?反正阁主想要的宫筱蝶所生的燕王血脉已经生出来了不是么?
“小姐,现在不是自找麻烦的时候。等到燕王殿下成就大业,您就是堂堂皇妃了。到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知道宫筱蝶的脾气,丫头至少轻言细语的劝道。
宫筱蝶咬了咬唇角,许久都没说话。却在身后的人以为她就要放弃了的时候,突然问道:“我听说,南宫墨昨天离开军中,彻夜未归?”
丫头一愣,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宫筱蝶道:“身为女子,却夜不归营。连去哪儿了也没个交代。既然王爷如此疼爱卫公子,想必对于这样不守规矩的外甥媳妇儿也不会高兴吧?”
“这…”丫头有些迟疑,她也有些怀疑星城郡主的去向,但是并没有接到阁主要她们查明此事的命令。不管是阁主对此根本不关心还是不想让他们卷入这件事中,既然没有命令那星城郡主干什么去了就跟她们无关。
“或许,是有事吧?”丫头道,“星城郡主又不是军中将领,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小姐何必管她?”
宫筱蝶轻哼一声道:“不是军中将领,说不定是间谍呢?别忘了如今朝廷的主帅可是星城郡主的亲爹呢。”
见她往外走去,丫头连忙问道:“小姐,你去哪儿?”
宫筱蝶回头一笑,“我去陪王爷说说话儿。”
气得身后的女子直跺脚: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真正的间谍啊。
宫筱蝶确实是忘了,就算记得她也不会在意的。她是被宫驭宸逼迫的,她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燕王的事情。王爷对她那么好,她们还有一个儿子。就算最后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
走进燕王的打仗,就看到永成郡主正坐在床边给燕王喂药。不远处,卫君陌神色淡漠的坐在一边说着什么。燕王一边喝药,时不时也说上两句。看到她进来,温声问道:“你怎么来了?烁儿呢?”
宫筱蝶笑道:“烁儿睡了,我来看看王爷。王爷今天气色好了许多。”
说着,就走上前要接过永成郡主手中的药碗。永成郡主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药碗递给她站起身来。宫筱蝶接替了永成郡主,温柔细致地给燕王喂药,一边看了卫君陌一眼,“卫公子也在啊。”
卫君陌默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说着军中的事务。
宫筱蝶气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最难以忍受的事情都是被人给忽视。
“卫公子,怎么不理会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宫筱蝶幽幽道。
燕王挑眉,看着两人也没有没说,很有些袖手旁观的意思。他比较好奇,外甥这个冷漠的性格是怎么跟宫筱蝶结怨的。
卫公子漠然道:“宫侧妃是舅舅的人,瓜田李下之嫌,还是避了得好。”
“噗!咳咳…”燕王殿下忍不住一阵咳嗽,扯得伤口隐隐作痛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卫公子在一眼。什么叫瓜田李下?混账东西!有这么说话的么还是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说。这不是摆明了说宫筱蝶不安于室勾搭他么?
“你…你…”宫筱蝶显然也没想到卫君陌会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气得俏脸涨红。唯独永成郡主心情不错,站在一边菱唇不由得翘起,暗暗朝卫君陌竖起了大拇指。大表哥好厉害!
宫筱蝶咬牙,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总算是没有发脾气。反倒是转怒为笑,“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看到星城郡主呢。”
燕王挑眉,点点头道:“说得不错,无瑕去哪儿了?”往日每天南宫墨都会过来帮他诊脉,今天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永成郡主有些不悦,“宫侧妃,你明知道表嫂有事出去了,现在又在父王面前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
宫筱蝶无辜地眨眨眼睛,“什么啊,我昨天是知道郡主出去了,但是…不知道她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啊。”
燕王颇有些兴趣,“无瑕有事出去了,去哪儿了?云都?”
卫君陌摇摇头不说话,燕王皱眉道:“那倒是去哪儿了啊?”
宫筱蝶抿唇笑道:“该不是卫公子跟郡主吵架了,连卫公子都不知道郡主去哪儿了吧?这样可不好,郡主身为妻子,怎么能彻夜不归呢。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卫君陌冷然地扫了她一眼道:“无瑕去哪,与侧妃无关。”
宫筱蝶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有些委屈地道:“我也是担心郡主的安危啊。如今到处都在打仗,万一郡主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燕王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好了,君儿,无瑕到底去哪儿了?”
卫君陌皱眉,有些不悦地道:“无瑕有事出门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燕王瞪了她一眼道:“本王是问你,他去干什么去了!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你们真的吵架了,本王又不会笑你。”卫君陌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淡淡道:“无瑕去帮我接一个人。”
“嗯?什么人?”燕王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卫君陌眯眼道:“一个非常重要,关系到此战成败的人,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但是我现在走不开,只能劳烦无瑕走一趟了。”
“既然这么重要…”燕王沉吟道:“无瑕带了多少人去,要不要再派人接应?”
卫君陌摇头,“不必,人多了反而引人怀疑。仓明山又不远,三五天内无瑕一定会回来的。”
燕王挑眉,“哦,那就好。本王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关系到此战的成败了。”
“到时候,舅舅自然会知道的。”卫君陌淡然道。
等到宫筱蝶和永成郡主出去,大帐里有片刻的沉默。好一会儿燕王方才问道:“你觉得…这次宫驭宸会上当?”
卫君陌微微勾魂,淡然道:“如果这次他还是不上当,我想舅舅你可以先不用考虑揪出宫驭宸这个人了。你肯定是抓不到他的。而且,这次杀舅舅不成,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对你下杀手了。毕竟,宫筱蝶那么一张好牌不用也是挺浪费的。”
燕王眯眼,盯着卫君陌道:“你知道他下面的牌会怎么出?”
卫公子漫不经心地道:“小表弟看起来很不错。其实…说不定宫驭宸不会成为舅舅的阻力反倒是会成为您的助力也说不定。”
燕王皱眉,“你之前说过宫驭宸跟北元人有关系。”只要一想到跟北元人有勾结,燕王就觉得特别想弄死宫驭宸,一刻都不相等。他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助力,再往深处想想…真是恶心人!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给我把宫驭宸揪出来!杀了!”燕王殿下恶狠狠地道。
卫公子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猜宫驭宸也是这么想的。”
------题外话------
么么哒,亲爱哒们。六一快乐哈~看到好多亲问题外小剧场是不是剧透,不是哈。题外叫做:没有主角的世界。就是说如果没有君陌和墨墨的话是怎么样的?大家应该看到了,前面还有篇千炽的然后是昨天的千炜的。明天还可以再糊一篇千炯哒。跟剧情木有关系,作者的脑洞而已。
384、应对之策
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地里,一身布衣的男子被半人高的荒草淹没了大半个身形。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手中的信函,信函中的寥寥数字让他低笑出声,“仓明山,关系成败的人?这个时候,还有谁敢说能关系此战成败?卫君陌…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阁主,咱们怎么办?”身后几步远,黑衣男子恭敬地问道。
宫驭宸扬起手中的信函,道:“你觉得,现在能够关系到战局成败的人,有谁?”
黑衣男子犹豫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难道卫公子找到了什么世外高手?”
“呵。”宫驭宸嘲弄地一笑,“卫君陌那种人,会需要什么世外高人?便是有…他又何以敢断言那人就能够影响到战局。如今战局胶着,便是本座一时还想不出来燕军能有什么破局之法。燕军这么久也不动作,卫君陌想必也没有。”
“那阁主…咱们,还去不去?”身后的黑衣男子也有些头晕了。卫公子和星城郡主不好对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些年他们跟卫公子对上也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反倒是吃亏的时候多一些。这一次好不容易坑了燕王一把,又让幽州军陷入了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其实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的绷着一根弦,预防着卫公子的反击了。这个时候,卫公子突然将星城郡主派出去借人。他们去拦吧,担心是个陷阱。不拦,万一真的是什么重要人物怎么办?
宫驭宸冷笑一声,有些懒懒地道:“去吧,不过…别跟南宫墨硬拼。既然他想要咱们何不如了他的意?本座倒要看看卫君陌能想出什么破局之法。顺便,搞清楚南宫墨到底是去跟谁见面了。”
看着宫驭宸不急不躁的模样,黑衣男子道:“阁主心中…已经有数了?”
宫驭宸冷哼,“这个时候能够被卫君陌视为杀手锏,还能有几个?萧千夜真是个废物,这都两年了,连个人都搞不定。”
“…”还不是阁主你坑萧千夜太多次,只要你出的主意他都要犹豫再三才决定执不执行啊。
宫驭宸有些不耐发地挥了挥手道:“去吧,本座最近事多,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要来见面了。”
“是,阁主。属下告辞。”
挥退了属下,宫驭宸看了一眼四周仿佛没有尽头的连天野草,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南宫墨带着人来到苍明山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一些。她要接的人也还没有到来,于是南宫墨不得不暂时在苍明山下等着了。到了第二天,才看到对方姗姗来迟。见到来人,南宫墨并不惊讶,恭敬地拱手见礼,“见过宁王舅舅。”
宁王坐在马背上看着一脸淡定的南宫墨,有些牙疼的啧了一声。响起两年前被这两口子坑了一把的事情,宁王就觉得手里的鞭子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对一个绝色美人儿挥鞭子,显然不是宁王殿下的爱好。即便是这个美人儿十分的不符合他的审美观。倒是对着卫君陌那张死人脸可以试一试。
“哟,星城郡主啊。两年不见郡主依然是风华绝代啊,卫君陌那小子真是好福气。”
南宫墨浅笑道:“宁王舅舅过奖了,两年不见舅舅依然是逍遥自在,风度翩翩。”
宁王轻哼一声翻身下马,扬眉道:“逍遥自在?自从遇到你们俩,本王就没有逍遥自在过。”
南宫墨拱手,“多谢宁王舅舅仗义相助。”
宁王抬手挡住南宫墨,“别,仗义相助什么的先不说。本王怎么听说…我那三哥现在正趟**上要死不活呢?”南宫墨莞尔一笑,“燕王舅舅确实是受了点伤,需要将养一些日子。不过…”半死不活什么的,至少目前还算不上。
宁王可不吃这一趟,“少来,本王答应帮忙是看三哥这两年打得挺顺,萧千夜那小子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本王当然也不介意加一把火教教他该怎么尊敬叔叔。但是…三哥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你可别怪本王言而无信。”宁王对皇位没兴趣,对从龙之功也没兴趣。他已经是位高权重的藩王了,再从龙之功皇帝还能怎么封赏他?到时候卸磨杀驴倒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双方打的再热闹,他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等到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选机会大的那一边站一站,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之前他是看好自家三哥的,但是如果三哥半途中就壮烈了,剩下的那三个侄子…摸摸下巴,宁王殿下表示他还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南宫墨挑眉,“宁王舅舅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代表你已经考虑好了么?”不然的话,接到燕王重伤的消息他就可以直接返回隰州了。宁王挑眉,笑道:“真是个坏丫头,你可只是卫君陌为什么让你亲自来迎接本王?”
南宫墨十分求知若渴地望着他。
宁王轻哼道:“本王只答应考虑一下,可没有答应会帮你们!卫君陌可是跟本王夸下了海口,两个月内攻破彭城。嘿嘿,让本王算算,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距离本王收到信,马上就要一个月了吧?听说邵忠吧彭城守得比乌龟壳还硬,你家那小白脸想到办法了么?”
南宫墨眨眼,笑眯眯道:“宁王舅舅答应帮忙,不就有办法了。”
“呵呵。”宁王殿下抛给南宫墨两声冷酷的嘲讽。
南宫墨耸耸肩,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宁王道:“这是君陌让我带给宁王殿下的信函,宁王舅舅可以看完了再决定是打道回府还是帮个小忙?”
宁王警惕地瞥了南宫墨一眼,才慢腾腾地接过了南宫墨手中的信函。实在是在这两口子手里吃过大亏,宁王殿下不得不谨慎行事。拆开信看完,宁王殿下沉默了半晌。就在南宫墨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宁王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望着南宫墨道:“卫君陌的胆子倒是不小,他就不怕阴沟里翻船么?”
南宫墨无辜地望着他,表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宁王殿下轻哼一声,瞥了南宫墨一眼道:“你们夫妻俩谁也不是好人!”所以,少给本王装无辜。
南宫墨无奈:我是真的很无辜啊。
苍明山不远处的一个隐秘处,几个黑衣人远远地望着山脚下正在说话的人。
“果然是宁王。”一个黑衣男子沉声道。
身边的人也点头,“确实是宁王,这么说…阁主所料不错,宁王确实是投靠了燕王。”
黑衣男子道:“不意外,宁王既然自己不想争,早晚要找一方投靠的。不过…没想到宁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燕王。”若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现在的局势都会截然不同。
“这是金陵那个皇帝该着急上火的事情。”
黑衣男子点头道:“说的也是,整整两年身为皇帝竟然都不能说动宁王,最后还是让燕王捡了个便宜。阁主说的不错,萧千夜果然是个废物!”若不是有阁主暗中筹谋,这次哪里又那么容易就将燕王重伤还让幽州军陷入被动。只可惜…很可能因为萧千夜搞不定宁王这件事,阁主之前所有的布置都会付诸流水。
“回去禀告阁主吧。”黑衣男子叹了口气道。既然宁王将要加入战局,那么…许多事情就必须要重新布置了。身边的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咱们是否可以破坏燕王和宁王的联合?”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破坏,这几年的时间都没能破坏,现在还能干什么?”身为王者,宁王也不是傻子,更不可能出尔反尔。现在想要破坏宁王和燕王的关系,比之前更是难上数倍。因为一旦宁王选择起兵,就等于是跟燕王绑在了一条船上,没有退路了,“走吧,先回去禀告阁主!”
“是。”
听到属下禀告回来的消息,宫驭宸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问道:“南宫墨和宁王现在还在苍明山?”
黑衣男子点头道:“回阁主,正是。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回彭城大营,宁王还拉着星城郡主游历苍明山,十分悠闲。”其实,他实在不太能理解怎么会有宁王这种王爷。说他是纨绔,他打起仗来比谁都狠,手下的泰宁卫收拾的服服帖帖。说他位高权重,偏偏他似乎没有半点野心。据说贪杯**,但是这几年无论是水阁还是萧千夜派出的绝色美女,一个也没能成功勾搭上宁王过。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整日放浪形骸胡作非为,却偏偏让人感觉无处下口。
“悠闲?”宫驭宸嘲讽的一笑,问道:“泰宁卫有什么动作?”
黑衣男子道:“隰州确实是刚刚传回了消息,泰宁卫有异动。但是…宁王这次来除了随身的护卫以外,并没有带着泰宁卫一起来。”
宫驭宸淡然道:“宁王是个聪明人,没下定决心之前是不会让泰宁卫出隰州的。”
“那,阁主咱们…”
宫驭宸叹了口器,抬手揉了揉眉心道:“通知南宫怀,让他最好加快步伐,先灭了南宫绪。连个儿子都收拾不了,他这大夏名将的名声是浪得虚名吧?本座现在左右受制十分不便,距离太远了,也很难猜测到卫君陌想要干什么。静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黑衣男子点头道:“是,属下立刻就去。”
宫驭宸点点头,有些惋惜地叹气道:“燕王的命怎么就那么硬呢?连海日古的箭都射不死他。反倒是白白搭进去了一个北元神箭手。如果…燕王当时死了…”如果燕王当时死了,可操纵的地方就多了。燕王那三个儿子,宫驭宸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燕王自恃一世英雄,却偏偏生出了那么三个儿子。燕王若是不在了,就凭那三个还不够他一只手玩儿的,到时候就算有卫君陌帮忙只怕也无济于事。因为,那三个至少有一个是绝对不会听卫君陌的话。
黑衣男子低声提醒道:“燕王受伤之前将印玺交给了卫公子。”燕王若是死了,有卫公子坐镇也未必会乱。
宫驭宸杵着额头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顿时有些阴郁起来了,“燕王到底是怎么想到事先将印玺交给卫君陌的?!本座就不信,他当真对卫君陌如此信任**爱,就算如此…”就算如此,燕王印玺也不是随便可以交出来的,除非是燕王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本座了?这…怎么可能…”如果燕王怀疑他,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让自己陷入险地险些丧命?
听了他的话,黑衣男子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阁主,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先撤?万一燕王突然发难…”
宫驭宸沉默了良久,终于才慢慢摇了摇头道:“不,就算他怀疑本座,也只是怀疑。他没有证据。”
“但是…”燕王要杀人根本不需要证据。
宫驭宸摇摇头道:“不行,若是现在退出,之前所有的一切便都功亏一篑了,何况这只是本座的猜测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灭掉南宫绪。只要灭掉南宫绪,南宫绪和石敬襄就可以带着几十万军合围彭城。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办。”
劝不动宫驭宸,黑衣男子也只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阁主千万小心。”
其实他也知道并非阁主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而是筹谋多年的大事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候,一旦中途放弃,他们布下的所有暗线几乎都要完蛋,那是真正的功亏一篑,从此再无机会了。
被放在燕王身边已经有一子的宫筱蝶肯定要死,被阁主要挟的朱初瑜很可能会背叛他们。这几年水阁与朱家暗中有颇多的生意往来,一旦朱初瑜和朱家反水,水阁必定会受损不小。而一旦阁主在中原无功而返,北元那边…就算不会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但是身份地位肯定也会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