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喻含笑点头,按下了这个话题不再说什么。
“郡主。”一身黑衣的柳寒匆匆而来,走到南宫墨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南宫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很快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朱初喻微微蹙眉,跟在她身后快步跟了出去。
南宫墨并没有直接去前院与众位闺秀道别,而是穿过侧门进了宅子中间的一处小花园。这里没人住,如今是冬天花园里也没什么可看的。只是在花园的入口处,一个男子长身玉立,一身青衣在寒风中飘然翻飞。如云的长发被寒风轻轻刮起,仿佛一副世间最宁静安逸的水墨话。
南宫墨脚下顿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酸楚涌上鼻子。
男子转过身来,沉静的紫眸定定地望着门口的南宫墨,轻声道:“无瑕,我回来了。”
291、君陌归来
朱初喻沉默的望着不远处相拥而立的两个人,神色平静如常。但是跟在她身边的曲怜星却能够感觉到这位善嘉郡主现在的心情并不太好。想起之前金陵城里的一些传言,曲怜星绝艳的娇颜上带上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卫公子和星城郡主果真是一对璧人。顺义王妃,您说是不是?”
朱初喻侧首,看了一眼曲怜星没有说话。虽然她嫁给萧千炜已经有几个月了,萧千炜也确实被萧千夜册封为郡王。但是燕王府的人们还是更喜欢称呼她为善嘉郡主,就如同人们习惯称呼孙妍儿为三少夫人一般。无论是燕王还是燕王妃,显然都不希望这两个郡王的封号给燕王府带来太大的影响。至于曲怜星…
“曲姑娘说得是。”朱初喻勾唇微笑道:“听闻当年郭先生对曲姑娘也是一往情深,只可惜…”
曲怜星脸色微沉,笑容更添了几分冷意,“没想到善嘉郡主连怜星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的事情也查的这么清楚,真是领教了。不过…亡夫的仇,曲怜星自然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一个回合的交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朱初喻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人,眼中多了几分羡慕和失落,“看来星城郡主暂时没空了,咱们还是先回前院吧。”
南宫墨静静地靠在卫君陌怀中,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的人身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寒意。
“无瑕,我回来太晚了。”卫君陌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低声道。
南宫墨莞尔一笑,抬起头来看他,“战场上的事情,哪里是个人所能轻易决定的?已经比我预计的要快很多了。”
卫君陌看了看她隐藏在披风下面的腹部,脸上难得的有一丝犹豫。
南宫墨伸手拉住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腹部,现在是冬天南宫墨身形消瘦苗条倒也看不太出来什么,但是伸手摸上去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了。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些僵硬的手,在看看那长冷峻的容颜南宫墨分明从中看到了一丝无措。
“已经能感觉到宝宝动了。”
紫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慎重,可惜宝宝有些不太给面子。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动弹,卫公子只得遗憾地收回了手。伸手将披风小心的为她拉好,卫君陌轻声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嗯?”
卫公子摸摸鼻子忍不住撇开了脸去,道:“我听说女子怀孕的时候反应很大,会很难受。你一个人在家…无瑕,抱歉。”
南宫墨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卫公子原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他既不是大夫也没有跟孕妇相处过,能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痛苦就不错了。这些十之**是知道她怀孕了之后才去查的或者是找人问的。人在军中,自然是问别人的可能性居多。只要一想到冷傲不凡的卫公子面瘫着脸忍着尴尬去问别人女人怀孕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没事,我好得很。宝宝很乖。而且,我哪里是一个人?这些日子府里这些人还有母亲都恨不得围着我转呢。”
卫公子微微皱眉,望着她没说话。脸上分明写着:无瑕不需要我,不开心。
“噗嗤!”南宫墨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他怀里放声笑了起来。
卫公子无语地望着笑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无奈地叹息道:“无瑕…”
“无瑕,我想你了。”将她小心的搂入怀中,卫君陌垂首低语道。
南宫墨伸手搂住他的腰,跟前的男子身上还带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肃杀之气,却让她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我也想你了。”
送走了众位闺秀,南宫墨和卫君陌回到燕王府就直接去见燕王去了。南宫墨这才知道卫君陌回来之后根本没有去见燕王只回清墨园向长平公主请过安,听说她在哪儿就直接过来了。
被下人领着走到蝶园门口,卫君陌站住微微皱了下眉。南宫墨止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卫君陌摇摇头,握住她的手道:“走吧,去见舅舅。”
南宫墨也明白他是为了什么,轻声解释道:“自从上次舅舅生病了之后就一直留在蝶园由宫侧妃照顾。舅母平日里也忙得很,自然不能随时随地在舅舅跟前照看着。”
“宫侧妃?”卫君陌道,低头去看南宫墨。南宫墨微微点了下头,卫君陌紫眸一沉,走在身边的领路的仆役只觉得天气突然冷了许多。
“见过星城郡主。”刚走进院子,正巧碰到迎面而来的宫筱蝶。宫筱蝶披着一件浅粉色的披风,看上却倒是格外的清秀脱俗,全然不像一个已经做了别人妾室的女子倒像是待字闺中的少女了。
南宫墨点头,淡淡道:“宫侧妃,舅舅今天可还好?”
宫筱蝶笑道:“有劳郡主关心了,王爷别的还好,就是有些没精神,下午的时候说要休息一会儿这会儿还没有起身呢。这位公子…便是大长公主的公子,卫公子么?”南宫墨点头,“正是。”
宫筱蝶掩唇笑道:“卫公子果然仪表非凡,两位却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南宫墨淡笑不语。
卫君陌低头扫了宫筱蝶一眼,拉着南宫墨越过她直接往里走去。宫筱蝶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显然是没有想到卫君陌居然会如此目中无人。就算看不起她侧妃的身份,好待这蝶园是她住的地方吧?美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宫筱蝶转身看着两人沉声道:“
身看着两人沉声道:“郡主,卫公子,还请留步。”
南宫墨挑眉,回头看向宫筱蝶。
宫筱蝶垂眸道:“这蝶园是王爷赐予妾身居住之所,郡主便也罢了,卫公子进来难道都不问问主人的意思么?未免也太过无礼了吧?”
卫君陌头也不回,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拉着南宫墨往里走去。
宫筱蝶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跺了跺脚正要开口却听到一缕冰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不管宫驭宸让你干什么,不想死,就安分一些。”宫筱蝶看看身边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丫头,顿时脸色惨白。
南宫墨搂着卫君陌的一只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笑道:“舅舅说留着她还有用,你吓唬她干什么?”虽然以她的修为暂时还做不到传音入密的程度,但是方才她分明看到卫君陌唇动了动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却又感觉到一道气流从身侧朝着宫筱蝶的方向而去,这便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的功夫么。
卫君陌淡淡道:“碍眼。”
燕王这段时间身体是真的不太好,让弦歌公子一时都束手无策的妖花红昙在一点点的侵蚀着燕王的生命。虽然一时间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却也着实让人担忧。不过,外面传言的燕王生病的消息显然是比实际情况要严重得多。幽州城里传出来的消息,就差没说燕王已经病入膏肓了。只是不知道这消息传到金陵,萧千夜会作何想法?是趁你病,要你命。还是认为这是燕王假装示弱呢?南宫墨认为,应该是后者。萧千夜这人,遇到大事情做决定从来就没有爽快过。
“舅舅。”
燕王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常服坐在书房里看书,旁边已经升起了火炉,但是燕王依然还披着厚厚的披风,脸色也有些发白。
“君儿回来了?都坐下说话吧。”看到卫君陌,燕王脸上也多了几分愉悦。两人点头坐下,卫君陌看着燕王皱眉道:“舅舅身体如何?”
燕王笑道:“不妨事,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谢笠对你动手了?”说到这个,燕王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退了,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卫君陌淡然道:“我能解决。”
燕王没好气地笑骂道:“本王知道你能解决,还不能问问了?你是用什么法子说动孟特穆出兵的?”
卫君陌道:“我答应他向朝廷请旨册封他。”
燕王一愣,有些不信地看向卫君陌,“这样他就同意了?”孟特穆傻么?就算不知道大夏关内的情况,至少也要考虑卫君陌到底能不能达成所谓的约定吧?燕王殿下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外甥,看着冷傲不合群,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用的着实不错。他们现在哪儿能替孟特穆请封?萧千夜只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请封的折子就直接扔一边儿去了。
察觉到燕王惊讶的视线,卫公子遁了一下道:“这一次我们也灭不了北元。”
燕王无语,所以你所为的请封,是打算等到灭了北元以后么?孟特穆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你。
卫君陌道:“我以舅舅的名义写了字据给他。”
“…”记起当初去谢笠军中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自己的印鉴的燕王殿下抚额。原来是慷他人之慨,横竖将来孟特穆来讨账,丢脸的也不是他是吧?
揉了揉眉心,燕王挥挥手道:“算了,这种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还是说说往后的事情吧。”等孟特穆查清楚了关内的情况了,大概就知道这笔帐暂时是收不回来的。等人找上门了再说吧。
“金陵那边的事情你怎么看?”燕王问道。
卫君陌道:“北元人遭受重创已经有退兵的痕迹,只要陈朱而且将军再打两个胜仗,北元人就会撤兵。今年他们的损失比之前几年加起来还多,明年应该会安分一些。现下可将薛将军一部调往渔阳一代驻守。”
燕王蹙眉道:“薛真大军调动,会不会引起谢笠的反弹?”
卫君陌平静地道:“渔阳也是燕王封地,幽州卫在幽州境内调防与谢笠何干。何况,谢将军如今还在边关,若是再晚一些,只怕更加难办。”
燕王问道:“你觉得…萧千夜会对本王动武?”
卫君陌望着燕王,“动不动都要调,防范于未然。”
燕王点头,沉思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炽儿三兄弟若是有你一半的谋略胆识,本王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卫君陌道:“两位表弟在战场上也颇有战功。”
“匹夫之勇!”燕王没好气地道:“炜儿还有些样子,至于老三,除了往前冲他还知道什么?”
南宫墨浅笑道:“舅舅,表弟还小。”
燕王道:“就是还小才好收拾,若是再过几年还是那般冲动好胜胡作非为,本王直接抽死他!”
也不知道萧千炯在战场上干了什么事情让燕王如此动怒,南宫墨也不问。燕王妃的寿辰萧千炜和萧千炯自然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再问就是了。
燕王撑着额头问道:“谢笠那里,你有何打算?”
卫君陌道:“谢将军给了一个月的假期。”
燕王皱眉,虽然想说让卫君陌不要再回去了。但是当初安排卫君陌去谢笠军中本就是有意图的,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只得道:“无瑕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卫君陌侧首看了看南宫墨,眼神温和,“军中离幽州近
中离幽州近,而且…以后谢将军不会再吝啬假期了。”
那倒是,现在谢笠防备着他们防得紧。还不知道萧千夜那边打算怎么安排,谢笠只怕希望卫君陌越少在军中管事越好。说不准卫君陌就算现在去要求请半年假陪妻子生孩子谢笠也会爽快的答应了。
“罢了,谢笠的人品还过得去。过了这次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对你暗地里下黑手了。”
卫君陌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认同燕王的看法。
说完了要说的,燕王挥手道:“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回头再说吧。”
卫君陌望着燕王并不动弹,燕王挑眉,“怎么?你还有事要说?”
“宫侧妃。”卫君陌道。
燕王脸上一木,似乎有些抹不开面子,没好气地道:“她本王留着还有用,你先不必理会。”
卫君陌皱眉道:“舅舅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冒险么?”
燕王轻哼一声道:“你当本王是小孩子么?宫筱蝶空长了一张脸,毫无心机。既然对方觉得放这么一个人在这里才觉得安心,那就放着便是。本王还能怕他不成?”卫君陌冷声道:“君子不立桅樯。”
燕王眼皮一翻,“本王不是君子。”
卫君陌皱眉,蓦地起身往外走去。燕王一愣,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你干什么去?!”
“去杀了她。”卫君陌道。顺便把她的尸体拿去喂宫驭宸。不用问南宫墨他也知道那个宫筱蝶是宫驭宸的人,除了宫驭宸没有谁敢这么嚣张的把人往他面前扔,连个掩饰都懒得做。
“你给本王站住!”燕王气急败坏地道。
卫君陌回头,燕王切齿道:“她是本王的侧妃,要怎么处置本王自有分寸,你别坏了本王的事情。”
卫君陌剑眉微挑,打量了燕王片刻似乎在确定燕王说的是不是真的。怀疑的眼神看得燕王殿下一时控制不住抄起坐上的镇尺就砸了过去,“混账小子,你当本王是色迷心窍不成?”
卫公子侧首,淡定地抬手将镇尺接在手中,“难说。”
“…”孩子果然是不能宠的,本王就是当初没在金陵这个混账才被五妹宠的无法无天。要是本王在金陵,从小就一天照三顿的抽他!
看着舅甥俩你来我往,南宫墨低下头暗暗闷笑。
燕王轻哼一声道:“滚回去!你舅母生辰之前别让本王看到你!”
南宫墨无语,舅母的生辰不就是明天么。
站起身来,含笑道:“舅舅,我们先回去了。”拉了拉卫公子的衣袖,表示别再气你舅舅了。
“去吧。”看看南宫墨,燕王口气缓和了许多。每次被这个混账外甥气,他就分外庆幸父皇总算还是给他挑了一个好外甥媳妇。不然他早晚被这个混账气到吐血。
卫君陌牵着南宫墨的手往外走去,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下了脚步。燕王眼皮一跳,“你还想说什么?”
卫君陌从袖中取出一个三寸长短的盒子随手抛到了燕王跟前的桌上,道:“去瓦剌的时候顺手拔的,无瑕用不着。”说完,果断的拉着南宫墨出门去了。
燕王咬牙切齿,无瑕用不着才给本王?!本王什么宝贝没见过稀罕你这点东西?
打开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只保存完好的血玉参,这是生长在深山雪岭深处的一种名贵药材,对陈年旧伤效果绝佳,也是延年益寿的珍贵药材。只是数量稀少,更兼生长地方隐秘难寻,就是最好的采参人也不一定能找到。每年进宫宫中的贡品中也不一定年年都能有这玩意儿。
这自然不是卫君陌随手拔的,盒子里的血玉参品相极好,年份看起来也不短。却是卫公子做了一次梁上君子在瓦剌某个部落的首领帐子里拿的。
望着自己跟前的东西,燕王叹了口气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混小子!”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书房里传来王爷一声怒火,吓了一跳。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去问问就又听到王爷低沉的笑声,连忙都低下了头。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292、惊闻
燕王妃的寿辰之后,转眼就该过年了。一年忙碌之余本该是轻松悠然的时候,但是幽州城里却因为一些老百姓不知情的原因而闷声了一层沉闷和紧张的气氛。休完一个月的假期之后,卫君陌依然返回谢笠军中,只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回城来探望怀孕的妻子和母亲。果然如卫君陌所预料的,军规森严素来不留情面的谢笠对卫君陌这些行为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时还会主动提起让卫君陌回去探望妻子母亲。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卫将军是在被渐渐的排挤出军中的重要位置,许多重要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他插手。
这原本也没什么,其实从始至终卫君陌都没有能够真正进入幽州都司的核心位置的,但是在如今这个卫将军被墨明棋妙的派遣出关外,最后还能力挽狂澜击败了北元人立下大功的时候被排挤,就让许多中下层的将士有些看不过去了。
军中都崇尚英雄,毫无疑问今年幽州最名声显赫的英雄就是卫君陌。但是英雄却总是被人排挤被人陷害,就难免让许多人替他不平,也就对排挤他的人更加的不满了。至于跟着卫君陌出关又有幸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更是早已经跟谢笠一派的将士离心离德。如果不是卫将军,他们还能活着回来么?他们这些当兵的没读过多少书,却还是知道知恩图报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窗户内却是一片暖意浓浓。南宫墨慵懒的靠在卫君陌怀中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正在批着案上的卷宗的卫君陌搁下笔低头看她,“困了?”南宫墨摇摇头,低头将手抚上已经圆滚滚的腹部,皱眉道:“宝宝长得太快了。”明明卫君陌刚回来的时候还是只有一点点,冬天穿得厚几乎都看不出来。这才一个多月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长成一颗西瓜了。前后两辈子,南宫墨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不方便过。随时随地带着一颗球的感觉…
卫君陌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盖住圆鼓鼓的腹部,正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踢了自己一脚。冷峻的容颜顿时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弦歌公子不是说了,里面有两个宝宝么?”
南宫墨点点头,“师兄的医术肯定错不了。”四个多月的时候被师兄断言肚子里揣了两个她还不太相信。不过弦歌公子冷艳的对她一笑,道:“等肚子打起来你就相信了。”她当然不是真的怀疑师兄的医术,只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长平公主燕王燕王妃等人却是高兴坏了。长平公主非要说之前准备的东西不够,还要再准备一份。南宫墨很想说,之前准备的就是男女双份的啊。好吧…或许说不准是两个男宝宝和两个女宝宝呢。
卫君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辛苦无瑕了。”
南宫墨翻了个白眼,抬手捏捏他俊美的容颜,“哪里,卫公子才是辛苦了。”
自从卫君陌回来之后,南宫墨仅有的一点事情也被剥夺了。卫公子三天两头军营幽州城里两头跑,还不忘将原本要她亲自打理的一些事情全部都揽了过去。就连卫公子最深恶痛绝的看账本算账这件事都一块干了,只因为师兄说了一句,怀孕的女子看太多对眼睛不好。于是两人现在就成了两个极端的状态,一个忙死,一个闲死。但是即便是卫公子忙的晕头转向,也坚持不肯让她再管这些事情。于是,南宫墨也乐得看某人对着账本剑眉深锁的模样。
卫君陌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紫色的眼眸幽深。南宫墨心中一叹,进前在他眼眸上轻轻一吻,“真好看。”
虽然卫公子的容貌可算得上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了,但是南宫墨觉得最好看的还是那双眼睛。有时候…真想挖下了给自己安上啊,“你说,宝宝会不会也跟你一样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卫君陌握住她的手,摇摇头道:“还是跟无瑕一样的好。”虽然无瑕喜欢他的眼睛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感觉,但是如果是孩子的话还是长得像无瑕好一些。南宫墨耸耸肩,她倒不是真的在意宝宝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最独一无二的哪一个了。但是…这种可能性总还是有的。南宫墨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世卫君陌并没有完全释怀,他只是不想让长平公主为难而已。
两人靠在一起,聊起了宝宝的事情。从名字说到宝宝的模样,再说到宝宝将来的教育。平素寡言少语的卫公子在这个时候也懒得的健谈起来。说到后来,南宫墨靠在卫君陌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卫君陌低头轻抚着怀中熟睡的女子清丽的容颜,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头,轻轻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无瑕,谢谢你。”
“唔…”睡梦中的人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头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谁地跟沉了。
门外,曲怜星悄悄地退了出去。走远了一些才对跟在身边的丫头道:“郡主睡着了,晚一点再送点心进去吧。”
“是,曲管事。”
“曲姑娘。”走廊的尽头,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飞快地走了过来。曲怜星认出那是燕王府的管事,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李管事,有什么事么?”
李管事拱手道:“王爷请问卫公子过府一趟。”
曲怜星有些犹豫,郡主刚刚睡着了,她好像看到卫公子正将郡主搂在怀中呢。这个时候去…是明智的决定么?
李管
定么?
李管事低声道:“却有急事,请曲姑娘通传一声。”
曲怜星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点点头道:“管事稍等。”
“不必了,什么事?”身后,传来卫君陌有些清冷地声音。两人连忙转身见礼,李管事道:“启禀卫公子,金陵那边出事了。”
卫君陌皱眉,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曲怜星,无瑕醒了告诉她我去燕王府了,很快就回来。”
“是。公子。”
卫君陌并没有很快回来,等到晚上南宫墨和长平公主用过了晚膳坐在花厅里说话的时候卫君陌才踏进家门。长平公主看到儿子进来,连忙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么大的雪…我和无瑕都担着心呢。”
卫君陌向长平公主告了罪坐下来,长平公主连忙又吩咐人去给他准备姜汤驱寒。今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雪,现在还没有挺的意思。外面冷着呢。
南宫墨问道:“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卫君陌沉默了一下,沉声道:“卫王舅舅死了。”
“什么?!”闻言,长平公主大惊失色。卫王是先皇第十子,生母为杨妃,虽然长平公主跟这位十弟并不相熟,却也还是忍不住震惊。长平公主记忆中,卫王身体不错而且一贯习武厌文,并不为父皇所喜。最重要的是,卫王今年才三十多岁。
为君陌道:“陛下将鲁王,赵王,吴王等几位召进金陵,变为庶人圈禁起来了。又以私铸官银之罪令人捉拿卫王入京,卫王带着卫王府满门,**而死了。”
长平公主脸色苍白,“**…所有人都…”
卫君陌点头,“卫王妃还有卫王膝下四子三女,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十弟他…十弟性子素来刚烈。父皇在的时候也曾经冲撞父皇,没想到…”没想到,卫王没有死在杀人如麻的先皇手里,最后却还是死在了自己心慈手软的侄子手里。只是,卫王这一下也太狠了,让人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跟卫王没多深的交情,长平公主还是忍不住为这位十弟垂泪。
“你舅舅召你去,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接过南宫墨送到跟前的帕子抹了眼泪,长平公主情绪稳定了一些,才问道。
卫君陌点头。
南宫墨也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只怕燕王府也平静不了了。”
卫君陌点头,道:“陛下召舅舅进京面圣,圣旨已经到了。”
“不行!三哥不能去!”三哥跟六哥不一样,一旦进了金陵,只怕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如鲁王等人一般被囚禁在金陵城中了。而且…长平公主沉声道:“三哥绝对不能去金陵。萧千夜…萧千夜不会放过他的。”
南宫墨扶住长平公主,轻声劝道:“母亲不用担心,舅舅心里有数。”
卫君陌道:“舅舅已经以病重无法旅途颠簸为由,拒绝了来传旨的官员。”
“这,有用么?”长平公主怀疑。
卫君陌摇头道:“没用,能拖一时算一时。幽州边关刚刚大捷,萧千夜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舅舅翻脸的。”就算要翻脸,萧千夜也需要时间来布置。长平公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君儿,千万别让你舅舅去金陵。”
“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长平公主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南宫墨,还有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道:“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南宫墨握住她的手浅笑道:“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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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青梅竹马,他说我一生守护,决不放弃;
他外冷内热,腹黑果决,却独独放不下她;
他面如玉,心如蝎,却对她迟迟下不了手;
293、世家生存之道
卫王**的事情显然是大大的刺激到了一众藩王们。被幽静在金陵的几个藩王和被贬到偏远地区的齐王不说,剩下来的都是最有实权的王爷们了。例如幽州的燕王,隰州的宁王,绵州的康王等无一不是手握重兵。这几位包括据说卧病在床的燕王在内都毫不客气的上了折子斥责萧千夜逼死皇叔全家的行为。这件事在金陵朝堂内外同样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中原素来自称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虽然卫王是臣萧千夜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从伦理道德上来说,逼死自己的亲叔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萧千夜显然也不是先帝,能够做到杀光大半个朝堂也没人敢自吱声。
于是,萧千夜几乎恨死了已经死去的卫王。死就死吧,还给他留下这个一个大麻烦。在朝堂内外纷纷不绝的反对声中,原本计划乘胜追击的削藩计划也只得暂缓一二了。如此,萧千夜更是咽不下这口气,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悖”的谥号。
支持萧千夜的一干文臣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卫王违抗君命本就罪该万死。但是在另外一些文人眼中难免便觉得皇帝有失厚道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叔叔,卫王的罪名也并不是罪大恶极,俗话说死者为大。就算不能给个美谥,至少也该是个差不多的评价。江南人文中颇有盛名的青藤先生也撰文表示对皇帝的不赞同,至于藩王们就更是不消停了,一封一封的折子一个劲儿的从外地往金陵送。脾气火爆一点的直接把萧千夜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萧千夜只能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砸东西泄愤。
金陵城中秦家
书房里,秦家家主平静地望着坐在客位上的谢家家主谢侯道:“谢侯突然大家光临,不知有何见教?”作为金陵十大世家,秦家家主却唯独跟谢侯不熟。谢家不参与任何朝堂斗争,两家素来也没有什么来往。一方面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另一方面是,身为金陵最顶级的两个门阀,谢家和秦家是绝对不能够走得太近了的。否则的话,皇宫里那位现在就不是对自己的亲叔叔虎视眈眈,而是要转过头来对付他们了。
秦梓煦站在父亲身边,眼中也带着几分好奇。谢侯亲自到秦家来,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比宫里那位亲自出现在秦家还让他难以置信。
谢侯放下茶杯淡笑道:“听闻,秦家大公子准备出门远游?”
秦家父子俩脸色微变,秦家家主看向谢侯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锐利。秦梓煦准备离开金陵的消息除了他们家里的人以外,连下人都不知道。谢侯是怎么知道的?
谢侯含笑摇摇头道:“秦兄不必紧张,谢家断然不会做出在秦家安插眼线这般下作的事情。”
秦家家主微微放松了一下,心里无奈地苦笑。谢家有没有在秦家安插眼线他不知道,没抓到就只能当没有。但是秦家却却确实在谢家安插了眼线,这话听起来像是谢侯在骂他,但是他却只能默默地认了。安插眼线是各个世家都会做的事情,倒不是说一定是为了做什么对对方不利的事情,只是消息灵通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必须要的做到的罢了。
秦梓煦笑道:“不知谢侯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难道是为了给小侄送行?”
谢侯含笑点了下头道:“正是。另外,老夫有一封信想要劳烦秦公子顺路走一趟。”
“信?”秦梓煦疑惑。谢侯取出一封信直接递给了秦家家主,秦家家主一看信封上的名字,却是咬牙切齿,“谢兄报歉得很,犬儿只怕不顺路。”
谢侯淡笑不语。
秦家父子俩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相对无言。谢侯不仅知道秦梓煦要离开金陵,还知道他要去哪儿。这位几乎从来没有涉足过朝堂,只是一心在书院教书的谢家家主显然比外人知道的更加深藏不露。
秦家家主随手将信放到桌上,道:“谢兄如何肯定犬儿一定顺路?”
谢侯轻声叹了口气道:“因为…如果老夫处在秦家主的这个位置上,大约也会这样做吧。”
秦家主心中一震,沉声道:“谢侯也认为…”
谢侯摇摇头,淡然笑道:“不可说。”
确实是不可说。秦家主却松了口气,道:“那么谢侯此举又是为何?要知道,这封信若是被发现了,你我两家顷刻间大祸临头。”
谢侯笑道:“老夫自然是相信秦家和大公子的能耐。”
秦梓煦笑道:“谢侯这么说,是否表示谢家愿意为小侄遮掩一二?”
谢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侧首对秦家家主道:“秦兄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