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
南宫墨眼眸一愣,沉声道:“就算你们比别人废材,总该听说过这四个字吧?军令如山!”
“是。”众人不敢再多说什么,齐声应道。南宫墨拍拍手对
墨拍拍手对身后的丁小铁道:“你跟他们一起,顺便…把汤头歌教他们背熟了。”
丁小铁眨了眨眼睛,问道:“夫人…你是说…”
“一边跑一遍背。”南宫墨肯定地道。
“是。”
于是,距离军营不远处的山谷里,二十多个年轻人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的带领下一边跑步一边背书。南宫墨飞身跃上头顶的枯树,靠着树干悠然的闭目眼神。晚春的朝阳静静的洒在她身上,远远地看去仿佛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七彩的佛光。但是下面的人们却一点儿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什么佛光,简直就是恶魔!
如今南宫墨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除了每天去医所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自己手下这些人身上。都是年轻人,虽然身体先天不如那些身体强壮的士兵,但是南宫墨也没指望他们冲锋陷阵。一段日子的训练下来,所有人还是都有些进步的。
南宫墨自然不是只训练他们体能,箭术,刀法,等等一个不落。更有各种医理常识,战场救护等等。并不指望所有人都成为医术高明的神医,只需要学一些基础的医理,和急救就可以了。这些薛斌几个自然不用学,南宫墨又额外挑了一些适合战场上使用的武功交给他们。在经历了数次反抗起义均被南宫墨武力镇压了之后,这些公子哥儿不得不承认自己不但打不过卫君陌,就连卫君陌她媳妇儿都打不过。他们也明白南宫墨教他们的武功有多么重要,也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倒是从此对南宫墨服服帖帖了。
南宫墨坐在山谷一隅的石头上看着底下的士兵射箭,另一边刚刚练完刀法的众人走了过来。看看不远处的士兵再看看南宫墨,陈昱的儿子陈脩开口道:“卫夫人是打算让他们做军医跟着上战场?”
陈脩长相虽他父亲陈昱,也是儒雅的有些不像北方的男子。若是能够成才,将来大约也是跟他父亲一般是一员儒将。这几个公子哥中,大概也就是薛斌陈脩和朱弘的嫡孙朱蒙跟南宫墨要亲近一些。另外几位对卫夫人如此柔美婉约的外貌下隐藏着彪悍的身手产生了极大的阴影。看到南宫墨就像是老鼠看到猫,比对着卫公子还要退避三舍。
南宫墨微微点头道:“试试看。”
陈脩笑道:“倒是个好法子。不过…只怕是不容易。真要练成精兵做军医太可惜了,若是伸手不济在战场上死的也快。”
南宫墨道:“无论如何,军中多一些军医总是好的。”
陈脩沉思片刻点头一笑道:“夫人说的是。”军中的军医不够用从来都是无法掩饰的问题。但是在乎这个的将领并不太多,只要主要的将领受伤了有人医治就行了,至于底下的士兵,活的了是运气,活不了是命该如此。
南宫墨指了指底下的人,道:“他们的身手并不比普通士兵差,甚至要更好一些。而且,也不需要他们真的去冲锋陷阵,能够多活下来一些人总是好的。”
陈脩道:“现在这样的战事或许可以应付,但是如果是大军开战,这些人还远远不够。”
南宫墨摊手,无奈地道:“慢慢来,试试看总比永远没有要好得多。”
“夫人言之有理。”陈脩笑道,“这些日子,多谢夫人指点了。”
南宫墨挑眉道:“没什么顺便而已。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刀法,回头我换一套剑法给你。”
陈脩大喜,“多谢夫人。”他确实是不太喜欢刀法,读书人总是有那么一点两点的怪癖。比起刀法他还是更喜欢卫公子那样惊艳的剑法。当然,他或许一辈子都练不成卫公子那么高明,但是谁在乎呢。
薛斌走过来直接坐倒在地上,道:“你们说什么呢?”
南宫墨含笑道:“说下次你们就该上战场了,怕不怕?”
薛斌剑眉一样,“怕什么?本公子正愁新学的刀法无处施展呢。”一个多月的军中生活还是让薛斌颇有些变化的。算不上脱胎换骨,但是原本的那一声纨绔气息却是荡然无存了。
南宫墨道:“不怕就好…”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军营中想起了急促的战鼓声,南宫墨一怔,淡定的接口道:“你要的机会来了。”
233、挑衅,神秘黑袍人
薛斌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乌鸦嘴的潜质。这边话音才刚落,那边战事就起了。其实这些日子这边一直都不太安宁,毕竟北元上次一次就死了两个将领。虽然不是什么身居高位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对与如今苟延残喘的北元来说还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毕竟,幽州这边也并没有出动主力,只是派出了朱弘手下的一部分兵力而已。朱弘是燕王手下几位大将之一,但是也绝对不是实力最强的哪一个。如此重创,若是不能找补回来,对北元人将士的士气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远在北元王庭的北元王更是恨不得指天骂地问候燕王的十八代祖宗。抢了他们的牧场,将他们赶回塞外来。特么还三不五时的就带着人出关来扫荡,他们打打草谷怎么了?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位显然忘记了,他们当成牧场的土地曾经也是他们从中原人手里抢过去的。现在只是被抢回去了而已。可以,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就难上加难了。北元贵族们早就习惯了中原的繁华富贵,和风细雨,再回到寒风烈烈风沙漫天的塞外…苦死个人!
于是,北元的王族和贵族们就把重返中原当成毕生的事业来做。可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两座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山——幽州铁卫和隰州泰宁卫。泰宁卫那边宁王倒是年轻一些比较好对付,但是地势复杂险要,想从那边入关先准备着去掉半条命再去迎接泰宁卫铁骑的马蹄。幽州这边到算得上是一马平川,燕王偏偏又不是省油的灯。兵强马壮,手下强将如云不说,燕王自己还是个战争爱好者。他们不找麻烦,燕王还三不五时去找他们的麻烦呢。
原本这个季节大家都是小打小闹,虽然这次北元王先派出大军有点不地道但是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一个严冬过去,他们都快要被饿死了好吗?没想到才打了一仗两个领兵的统领就统统挂了一个都没能回来。北元王顿时怒了,一边纠结兵马朝着两个将军阵亡的关口进发,一边锲而不舍的继续派人骚扰边关各处。多少还是抢了一点儿粮食回来。这种不要脸的战术,对大夏的将士却是一个极大的困扰。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边境线那么长,总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重兵把守。谁知道北元人就从哪个犄角旮旯钻进去抢劫一通,抢了就跑。
敌我双方都憋着气儿,于是战场上就打了格外凶狠。薛斌等人是新兵,之前几次卫君陌都没让他们上战场,但是战事也不可能说非要等他们练成什么样了才能上去。就算卫君陌愿意别的将领和士兵也不答应。
不过据薛大公子观察,卫君陌不让他们上战场绝对不是爱护他们的原因,至少是觉得他们碍手碍脚罢了。
营地离战场很近,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众人就赶到了。那边战场上已经厮杀起来,南宫墨身后众人也是跃跃欲试。南宫墨也不拦他们,淡定的吩咐道:“去吧。”几个公子哥儿领头,一小队人马嗷嗷叫着杀进了战场上。
南宫墨上了门楼,观战的将领对她也很是客气。毕竟这位不仅武功高强,箭术医术了得,还配置出来了药方供应给军中,无形中不知道能救多少士兵的姓名。何况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多少也有些消息渠道,自然知道南宫墨和卫君陌这对夫妻来历只怕是不简单。在他们手下不过是历练一番罢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该他们这些人见礼了。
“卫夫人也来了?”
南宫墨含笑点头,在乱军中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卫千户武艺超群,假以时日必定是燕王殿下麾下一员猛将。”那将领自然也知道她在看什么,朗声笑道。南宫墨嫣然一笑,“多谢将军盛赞。今天…来的人似乎有点多?”之前来骚扰的北元兵马最多几百上千罢了,根本用不着出动营里的兵马。今天看起来倒是跟那天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兵马差不多了。
将军笑道:“大约是北元王又派了什么将领过来找场子。他们在这里栽了一个跟头,不找回场子怎么肯干休?”看到南宫墨略带惊奇的眼神,将领笑道:“咱们跟这些北元人打了二十多年交道了,他们怎么想的多少还是能猜到几分。”
南宫墨道:“朝廷为何不调集大军一举剿灭北元残部?”
将领叹了口气道:“若是在关内自然容易,但是到了塞外,草原荒漠,那些北元人打不过就到处跑,咱们大夏马和骑兵都不如他们,想要追上他们并不容易不说还很可能会在草原上迷了路。”
南宫墨点头,其实这些她也不是想不到。另外将领没说的她也能猜到,朝廷对于彻底剿灭北元残部也不是抱着支持的态度的。毕竟对中原人来说塞外草原是蛮荒之地,据算打下来了也不划算。而且若是出征北元,肯定是以幽州卫和泰宁卫为主,朝廷也不乐意看到这两位兵权最重的藩王军功太盛以至于功高盖主。北元和藩王互相牵制正好。而对于燕王和宁王来说,北元的存在对他们也并非全无好处。有北元的威胁在,朝廷也不敢轻易的想要削藩。
“那个人是谁?”南宫墨眼里过人,远远地望去就看到北元大军后面骑在马背上的几个将领。但是南宫墨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身上,而是比那些人靠后一步的位置,马背上坐着一个有些消瘦的黑衣男子。那人伸手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宽大的兜帽将整个人的脸遮住了大半,
个人的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
闻言,站在身边的将军也朝着远方望去,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认识…这些年,从来没有在北元军中见过这个人。或许,是新出来的?”
南宫墨道:“这人不像是军中将领。也不像是北元人。”北元人在战场上是从不穿这种宽大的披风的,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高级将领。
将军脸色顿时有些凝重,“夫人怀疑他是大夏人?”南宫墨摇摇头道:“不能确定,但是…至少这人应该不是在北元长大的。”
仔细看了看,将军也点了点头同意南宫墨的看法。对于北元人,他自然比南宫墨了解的多,“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猛将,会出现在战场上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南宫墨沉吟了片刻,叹息道:“上次的把戏不能再用了。”
“这是自然。”将军莞尔一笑道:“上次北元的将领在战场上被刺杀,这一次他们怎么会不做好防范?”
南宫墨摇头道:“不是,这些人身边有高手护卫。你看那几个…应该都是一流高手。”南宫墨指了指那群人中的几个,都是骑在马背上,穿着北元人的衣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站位是将几个将领包括那个黑衣男子都围在了一个圈子里。无论是谁想要刺杀,至少都必须同时经过三个高手的拦截。
若是平时,这样的阵容还不足以阻挡南宫墨和卫君陌。但是这是在战场上,稍有阻碍就可能被大军万箭穿心。南宫墨可没有兴趣赌对方会不会舍弃几个护卫来要他们的命。
将军点点头,倒也不怎么失望。毕竟他们也没有打算再让人去行刺敌方主将。王爷离开前可是亲自将他叫过去敲打过得,虽然他都已经出来了半天才回味过来领会了王爷的意思。这两位…绝对不能出意外!
不过,对南宫墨的赞赏却又多了几分。这位夫人果真不愧是被王爷和朱将军同意上战场的。武功,胆识,医术,见识就算是在男子中也是上上层。
“嗖!”一直羽箭夹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门口上激射而来。
“小心!”南宫墨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将军,手中匕首银光乍现,朝着射过来的羽箭斩了下去。那射箭的人显然不是常人,羽箭即使被南宫墨的匕首斩了一下却几乎震得南宫墨的手一麻。南宫墨俏脸微沉,匕首在手中挽出一道银花,再一次撞到了羽箭上,同时另一只素手轻轻的握住了箭身。
这一番看似动作看似复杂,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罢了。站在后面的一个小将却险些吓白了脸,如果不是南宫墨及时抓住了长箭,中箭的人就要变成他了。门口上人数众多,那羽箭来的又疾又快想要闪避都闪不开。南宫墨自然也不可能救了前面的人却害后面的人遭殃,这才伸手抓住了箭尾。
回头向远处望去,就看到一个精壮的北元男子正放下手中的弓箭。显然这一件对方并不是打算要杀了谁,只是想要打个招呼或者说…挑衅罢了。
将军也下了一跳,看向远处沉声道:“那人是海日古,号称北元第一神箭手。”
“果然不凡。”南宫墨低头看了一眼白皙如玉的纤细素手,淡淡道。
将军冷声道:“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南宫墨倒是不怎么在意,笑道:“一个神箭手,在战场上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就像是一个武功高手在战场上的作用同样也很有限。就算一直放箭,一个人又能射死多少人?何况这样特别厉害的人在战场上一向是敌人攻击的主要目标。
将近想了想,不由哑然。低头思索了片刻道:“想起来了,之前被卫夫人和卫千户所杀的那个安远将军好像是海日古的哥哥。卫夫人以后遇到此人要小心了。”
南宫墨点头,“多谢将军提醒。”偏着头想了想,南宫墨道:“既然人家都送了见面礼,咱们不回礼好像有些失礼。”
将军有些惊讶,饶有兴致地看着南宫墨,“夫人想要跟他比箭?”
南宫墨摇头,“与北元第一神箭手比箭法,那是班门弄斧。不过…”南宫墨冷然一笑,袖中一道银光射出,直直的朝着远处射去。
双方相隔这至少五六十丈的距离,即使南宫墨精于暗器又有内力加持这个距离也还是太远了。想要伤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海日古是射箭手,对于力道的计算自然十分高明,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抬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朝着自己射来的暗器。其实就算他不抓,暗器到了他跟前不远处也会自己掉落的。
抓在手中,还朝着南宫墨扬了扬比了个不屑的手势。
南宫墨唇边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
海日古身后,那个披着黑色披风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突然低声道:“扔掉!”
海日古一愣,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银光闪闪的短刀,才发现自己抓着刀的手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地黑气。连忙丢掉手中的短刀,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跟着一头栽下了马背。
对面门楼上的众人虽然听不见这边说话,但是这边的一举一动却看得清清楚楚。纷纷放声大笑起来,对面的北元将领中间也是一片混乱。气急败坏的北元主将狠狠地瞪了南宫墨这边一眼,传令收兵。
看着北元兵马慢慢退去,南宫墨站在城楼上平静地望着远处的人若有所思。最后离
思。最后离开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似乎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战事过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南宫墨训练出来的人马表现的还算不错。不仅在战场上杀了不少敌人,也救了不少伤兵。虽然第一次上战场不太熟练,但是他们还是记着南宫墨的教导,尽可能的将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兵救了回来。更让南宫墨欣慰的是,这些人一个都没有战死,只是有两个伤重一些,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轻伤。
驻地的守将对这些士兵也是赞誉有加,军中虽然说从来都不缺人,但是老兵和新兵却是截然不同的。每次上战场,有时候新兵就要死掉大半。如果上过战场的老兵活下来的能够多一些,军队的战力自然就会更强一些。
南宫墨告别了守将下楼去找自己的人,就看到这些人一个个眼睛蹭亮有条不紊的帮着军医照顾伤员。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但是普通的外伤也并不需要多么高明的医术。只要能够熟练的用药,包扎就可以了。比起那些跟着军医年纪尚小只会听从吩咐做事的学徒,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显然要更有效率的多。等到南宫墨过去的时候,卫君陌麾下的伤兵都已经被他们处理好,又往别的地方去了。
“夫人!”一个士兵站在南宫墨跟前,年轻的脸上满是战事过后的疲惫和征尘。原本苍白消瘦的模样早已经在这些日子里退去,今天经过了战场的洗礼整个人也更多了几分锋利决然之感。
南宫墨点点头道:“做得很好。”
那士兵咧嘴一笑,道:“多谢夫人教诲。夫人,我杀了一个敌军。”
“很好,继续努力。先去做事吧。”
“是!”
南宫墨从人群中找到薛斌陈脩几个,这会儿再也看不出来这几位是幽州城里横行的纨绔公子了。满脸灰尘和血污跟普通士兵一样坐在地上喘气,薛斌更是直接瘫在地上仿佛死狗一般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和普通的下层士兵有什么差别。
看到南宫墨走过来,陈脩勉强坐了下来,“卫夫人。”
南宫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斌问道:“薛公子,上战场的感觉如何?”
薛斌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她,突然面部扭曲了一下,一转身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能耐?”南宫墨笑眯眯地道:“之前还信誓旦旦,在战场上该不会是靠着陈脩和朱蒙保护你吧?”
薛斌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白眼。嘴巴里的味道怪怪的,他一点儿也不想说话。陈脩无奈地看看他,道:“卫夫人,薛兄在战场上很是勇武。”就是不知道这份勇武是真的视敌人如草菅还是太害怕了索性什么都不看不想,见人就砍。反正他们这一群,下来之后吐了的只有薛斌一个人。
南宫墨好奇道:“哦?杀敌多少?”
薛斌抬起手比了一个六。南宫墨挑眉,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杀敌六个,确实是很不错了,看来这些日子的武功没有白教。薛斌终于从恶心的味道中撑过来了,咬牙切齿道:“这是战功!记得给本公子记下来!”
南宫墨点头,“没问题,说的不准,这次你可以升个小旗了。”
“你做得了主?”薛斌斜眼。
南宫墨淡定地道:“我就是那么一说,鼓励你一下。”
薛斌鄙视地斜了他一眼,看到南宫墨身后走来的人立刻就脸色一变低眉顺眼的低下了头。南宫墨秀眉微扬,回过头果然看到漫步而来一身肃杀的卫君陌。身后几个公子哥儿对视了几眼,互相往对方身边挤了挤。仿佛这样就能够给他们更大的勇气一般。见到战场上的卫公子,他们才知道什么叫视人命如草菅。这位一出手,无论敌我都忍不住想要离他远一些。虽然他从来没有不小心砍到自己人过,但是总觉得会被那把银闪闪的剑一不小心就削掉脑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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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亲们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Yo!
234、再现踪迹
南宫墨仿佛没有看到众人惊恐的眼神,含笑对卫君陌点头道:“你没事了么?”卫君陌微微点头,身为一个小小的千户,战事过后他最多的事情也就是清点兵马,安置伤病。战事总结什么的还轮不到他。而前者又被南宫墨手下的人做得很好,卫公子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是了。
“放在在战场上,有人朝你放箭?”卫君陌问道。
南宫墨笑道:“应该不是朝我放箭,准确的说是朝着将军放箭。”虽然对方的用意确实是挑衅她没错。但是如果朝关口的守将放箭,或许有三四分的可能射中人,但是如果是对着她的话,连半分机会都没有。
卫君陌脸色微沉,淡然道:“海日古?我记住他了。”
旁边的薛斌等人深深地为尚未见过面的敌人举了一把泪。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孽才让卫公子给惦记上了啊。
卫公子心情不好,看别人也不顺眼。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众人,“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陈脩抽了抽嘴角,禀告道:“启禀千户,我们受伤了,在这里休息。”
卫公子的目光慢慢落到他们腿上,“腿断了?”完全没有迁怒下属的心虚感。陈脩心中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一手抓起薛斌一手拽起朱蒙,几个难兄难弟艰难地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南宫墨不由莞尔,“他们表现的还不错,你对他们太严厉了。”
“他们跟普通士兵不一样。”卫君陌淡然道。这几个的背景怎么也不可能一直在底层混迹,只要有了军功自然会平步青云。总不能每次刚打完仗将领就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吧?
南宫墨笑道:“我猜他们在心里骂你呢。”
“他们敢当面骂才算本事。”卫君陌淡定地道。
“…”当面骂一个武力可以碾压所有人而且小心眼的上司?那不是有本事,那是傻缺。
看了看满地战后的血腥污秽,卫君陌拉着南宫墨往关内走去。时不时避开一些坐在地上的伤病。南宫墨手下那十多个士兵正忙忙碌碌地满场跑。看上去倒是要比那些常年驻扎在军中的军医和学徒还要熟悉一些。只是他们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更眼中一些的还是需要高明的大夫。
看到两人经过,时不时有人起身见礼。南宫墨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看起来效果不错。”卫君陌轻声道。
南宫墨摇头道:“还远远不够,不过我也只能做这些了。”卫君陌道:“有人做总比没人做的好。等到这些人训练完成,你若是不嫌烦可以再增加一些人手。我手下的人可以拨一些给你。”
南宫墨挑眉,“那可是会影响你手下的战力。”每个千户所只有那么多人,多出来一些人在后方,冲锋陷阵的人就会少许多。“
”未必。“卫君陌摇头道。
南宫墨点点头,也没反对。那些人想要真正能够独当一面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并不着急。倒是想起方才在战场上的事情,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的事说了一边。卫君陌凝眉道:”你怀疑那个黑衣人是宫驭宸?“
南宫墨也有些疑惑,蹙眉道:”虽然那人坐在马背上没有动,但是我感觉…那人身体似乎十分虚弱的样子。“
卫君陌想了想,”那么…确实有七成可能性是他。在灵州的时候他被我打伤了,不可能那么快好。“
”没想到…宫驭宸居然会投靠北元王庭。“只是不知道宫驭宸这次是真心的投靠北元王还是又打算坑人。不管是真是假,如果她是北元王知道宫驭宸那些丰功伟绩,据算宫驭宸再怎么精彩绝艳,也绝对不会用他的。
卫君陌倒是不怎么在意,宫驭宸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其实某种程度上说卫君陌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卫君陌至少是有底线的,有些事情他不会做。而宫驭宸显然是没有这个底线。
”我总觉得,宫驭宸会给我们找很大的麻烦。“南宫墨叹气道。
卫君陌淡然道:”不用担心。“
南宫墨不由得一笑,道:”是不用担心。“这么多次交手,宫驭宸似乎也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
一场战事下来,有人死去有人活了下来。薛斌和朱弘都成功升为小旗,算是军中最最底层的小官儿了。手下统领五名兵卒。朱蒙还要查差一点,不过只要再有一次战事想必也足够了。军中有人晋升有人受罚,又是一番忙碌。
卫公子虽然心冷手黑,但是有一个好处,他从来不会贪图属下的功劳,对手下人也是一视同仁。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手下的士兵们拥戴了。这一次虽然不算打了个胜仗,但是上面还是下令犒赏士兵们一顿大餐。整个营地里热闹非凡,靠羊肉烤猪肉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关外,让驻在在不远处的北元兵马探子羡慕地直流口水,羡慕嫉妒恨。
明晃晃的篝火旁边,南宫墨含笑坐在卫君陌身边看着战士们大口吃肉欢呼。虽然现在战事未休不能喝酒,但是有一顿丰盛的肉食也让人很是高兴了。
只有薛斌几个蹲在旁边看看手里油腻腻的烤肉直皱眉头,薛斌低声嘟哝道:”连酒都没有,这肉吃着有什么滋味儿?“
陈脩抬手将一块烤肉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道:”吃你的吧。军中饮酒可是重罪!你以为现在是在幽州城
你以为现在是在幽州城里?“
朱蒙三两下将自己手里的肉吃完,抹抹嘴道:”你不吃给我吃好了。“这种东西若是在幽州城里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进了军营一个多月,居然有些想念了。薛斌的反应是加快速度将肉塞进自己嘴里。
再看看坐在旁边慢条斯理的吃着烤肉的夫妻俩,三位公子哥儿顿时羞愧不已。人家这在万军之中依然能够优雅吃肉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啊。哪像他们,才进来不到两个月,就忘了优雅从容是什么玩意儿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没人敢抢卫公子跟前的东西。
看看悠闲的过分的两个人,薛斌恶从胆边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卫君陌跟前的烤肉抓了过去,只见卫夫人仿佛没看见一般含笑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盘子中的肉片。卫公子淡定的抬手,刷——一道银光乍现。薛斌吓了一跳…我只是抢个肉而已,你不用直接拔剑要宰了我吧?
刷刷刷!
几道银光闪过,原本被薛斌抛出去的烤肉被人削成了一片一片的薄肉片,整齐均匀的让军中的大厨也叹为观止。最重要的是,这些肉片,全部整整齐齐地摆在薛斌的胸口。薛公子闪避不及仰到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堆肉片就砸了下来,又把他给砸回去了。
”没吃饱的都吃吧。“
众人一声欢呼,如狼似虎的朝着薛斌扑了过去。
”救命啊!“人堆里传来薛公子的呼救声,可惜没人理他,就连他的好兄弟朱蒙也扑了过去。今天不吃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抢!
”卫君陌!你个小人!“
”…“原来薛公子继卫公子恐惧症之后又患了二缺的毛病。
南宫墨看看端端正正坐在一边的陈脩,”你怎么不去?“
陈脩勉力一笑,低下头继续沉思:这群人就没有人想起过…卫千户刚刚从战场上下来,那把剑很可能是刚刚切过人又拿来切肉的么?
卫公子神色漠然,漫不经心的取出一方暗青色的方巾擦拭自己的软剑,然后将方巾投入了跟前的篝火中,燃起一道明亮的火光。
边塞另外一边的草原上,帐篷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几个将领模样的男子坐在帐子里都不说话,另一边,白天刚刚在战场上差点一箭射死了大夏守将的海日古也坐在一边。刚刚被人救回来的右手还包扎着厚厚的白布,上面侵染着一丝血色。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北元第一神箭手是用不成弓箭了。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一个底层的男声在帐篷里响起,沉声道:”我说过…现在不是对幽州军开战的好时候,各位偏偏不信。呵呵…对方一个女子,就杀了北元两位将领险些废了北元第一神箭手。“
有人有些不服气地瞪向次座上,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依然只露出了半张脸。
”就算幽州军对多了两个厉害一些的人物又如何?这几次打下来,咱们也没有输。“这段时间交手数次,不过是各有胜负而已。难不成他们就要因此而胆怯退兵?
黑衣男子轻哼一声道:”这次进军幽州,你们出了北元的几成兵力?幽州军又出了几成兵力?更何况,幽州卫也不过是大夏一部分而已。各位所依仗的,也不过是幽州卫不熟悉草原的环境就算输了也能够撤回来罢了。“
众人面上都带了几分不以为然之色,显然是觉得这样想并没有什么不对。北元北靠极北苦寒之地,西接万里黄沙,东南却是被大夏包围,不打幽州他们吃什么?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道:”也罢,既然本座的话各位听不进去。本座这就起身回王庭。等到真的吃了败仗,想必各位就能够印象深刻了。“
见他起身要走,坐在主位上的主将连忙道:”先生何必这么着急?有什么话好说。“虽然这些将领对这个突然出现总是指手画脚的人很是不满,但是对方毕竟是北元王亲自委派的人,还是不宜得罪的。被说塞外民族不懂勾心斗角,只要是人都会。何况入主中原那几十年,该学的不该学的,一样没少学。
黑衣男子站住,却并没有说话。
主将叹了口气道:”并非本将不听先生谏言。而是如今北元处境艰难,我们不仅需要幽州的粮草物资,更需要提升将士们的士气。“
”打几场败仗就能够提升士气了么?“
”先生未免太小看我北元将士了!“主将有些不悦地道。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挥手道:”罢了,此地之事将军自便吧。本座过来也不过是要确定一件事情而已。还有重要的事情跟王上商量。先行一步。“说完,也不顾主将的挽留,拂袖出了大帐。
”将军!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也太嚣张了!“坐下,有将领忍不住起身,沉声道。
主将叹气,摇摇头道:”本将军也不知,不过陛下对此人十分信任看重。“
说话的将领轻哼一声,有些轻蔑地道:”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人,能有什么本事就指手画脚?那份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是大夏那些南蛮子,当年先帝就是因为重用那些南蛮子,才让大好河山被人给占了!“
主将揉了揉眉心,道:”好了,这些话就不要说了。还是多想想眼前的战事吧。无论如何…这一仗也不能让幽州军占了便宜。“
又有人忍不住道:”幽州军如今只怕也是越来
怕也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让女子上战场。“
”你们别忘了,那个女子差一点就…“主将沉声道。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海日古,看着他包的厚厚的幽州。有人低声嘟哝道:”还不是南蛮子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