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我会配合你的,选好时间,到时候我把她带过去。你一定要弄晕她,让她不能喊叫说话。”罗念擦了擦手心的汗,心跳飞快。
罗忆在电话里笑:“放心,这个我还要你教。至于时间,你们学校不是要搞校庆吗,就那天晚上吧,人多肯定乱,刚好方便我们做事。”
罗念一口答应:“好!”
想着到时候云晴空会有的表情,罗念一时间觉得心情畅快,连看到她们相同的节目都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她从没听说过云晴空会弹钢琴,就她那个家庭条件,家里估计连钢琴都没有,肯定是比不过她从小学的,到时候看看她们两个谁更丢人!
“先生,小姐说要买晚礼服,校庆的时候表演节目用。”罗先生的秘书收起手机,对办公桌后的罗先生道。
罗先生顿了顿,“给她买。”
说完又道:“给云晴空也买一条,跟她说,校庆结束后我想和她谈一谈。”
秘书和他的关系比较亲近,闻言说:“关于小姐的身份,这件事不告诉夫人和少爷?”
罗先生揉了揉额头,“先解决了再告诉她们。云晴空这孩子很聪明,我要和她谈一谈才能确定她想干什么。”
秘书笑笑,恭维道:“她这聪明劲大概是像先生的。”
罗先生:“能发现自己的身份,还能找到亲生父母,知道给我寄信,又沉得住气,比她哥要沉稳聪明,就是可惜没在我身边长大,现在这样不好办啊。”
要是直接就这样把她接回来,让人知道他们罗家白白给一个保姆养了十六年孩子,真正的女儿却流落在外被别人养大,他们家的面子都没了。他这段时间看了一下云晴空的资料,很满意她的优秀,所以接还是要接回来的,只是具体安排还需要斟酌,总要有个得体的说法才行。
还有那个保姆云萍,她那里怎么办,也得好好想想。毕竟养了云晴空十几年,肯定和她有感情,要是处理不好,云晴空说不定会对他这个亲生父亲产生抗拒,可要是不处置,他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偷了他们罗家的女儿,难道现在还想和他们相安无事吗。
不过这事有利也有弊,云萍的存在刚好可以掣肘云晴空那孩子,万一她要是对他的安排不满意,用云萍来稍稍威胁也是可以的。
罗先生打算得很好,只是没想到如今的云晴空并不是从前的云晴空,现在的水银,完全不在乎他们任何一个人,她演完了自己的戏份,正等着看他们这一群人开始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水银:谁在乎什么剧情主角,我只在乎自己乐不乐意。
真假八
水银收到了那条罗先生让人送来的裙子, 就这么一条裙子的价格, 大概是云萍工作三年都买不起的。
“这裙子…是你自己买的?这料子看着就贵, 花了不少钱吧?”云萍并不知道她已经把事情捅到了罗先生那里, 见她拿回来这么一条裙子,忍不住就开始唠叨, “你这孩子,就算你现在给人当家教能挣钱了, 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呀, 存起来以后上学用多好, 买一件裙子实在是浪费了。”
她心疼地摸了一下那白色的裙子, “这能不能拿回去退啊?”
水银微笑:“不能退, 这是我校庆表演节目穿的衣服,我那个叫罗念的同学, 她也要表演节目, 也会穿这个牌子相同款式的裙子呢。”
云萍一愣, 看她一眼,讷讷地说:“你那个同学家里很有钱, 咱们怎么能跟她比呢。”
水银只是笑着看她不说话, 云萍神色就有些难看, 忽然擦着眼睛说:“是我不好, 我赚不到钱,没办法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不是个好母亲。”
水银摇了摇头,很真挚地说:“不是啊, 你是个好妈妈,你已经尽力给了女儿最好的生活了。”把亲生女儿和富人家女儿调换,让自己女儿过了十几年无忧无虑的富足生活,这还不算好吗。
云萍没听出她的双关,还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红着眼睛说:“你不怪妈就好,妈也不是非要你把裙子退了,就是心疼你白花的钱,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这么乱花钱了。”
水银:“放心,没有下次了。”
等到下次,不管是真女儿还是假女儿,都轮不到你管了。
云萍只觉得女儿还是那么听话,稍觉安心,问她:“那你校庆是要表演什么节目啊?”
水银:“你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了,肯定能给你一个惊喜。”毕竟是她选的舞台,是一个最好的母女相认场合。
接下去的日子水银颇有些忙碌,她不仅要学习,要管着一班那些孩子,还要去礼堂帮忙布置校庆场地。
“这学生组织能力也太强了,什么事上手都能做得好,年纪小小未来不可估量啊。”一起在礼堂干活的老师们对她赞不绝口,贺楚平也是,他看着水银认真仔细地核对宾客名单和座位,又去看投影设备,和负责放音乐的同学站在一起说话,认真又勤劳的样子格外引人注意。
“是啊,能在最开始当老师的时候就遇到这样省心的好学生,是我的幸运。”贺楚平说。
校庆当天,水银穿上那条白色的裙子,把头发挽起来,画了个淡妆。平时都是学生,在学校素面朝天的,现在这样一打扮,原本的五分长相都能变成十分,更何况是云晴空这样的长相,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漂亮。
一班的男生们和她相处久了,很多原本都不拿这个神人一样的班长当女生了,今天猛然见到她这个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都莫名一阵脸红,女生们奔放多了,围过来她夸好看,同桌的女生两眼发光抱着她不肯撒手。
蒋梦一如既往地直言直语,“这样看上去就像一朵白百合,特别清纯柔弱,和班长你真实的内在不太符合。”
水银给她逗笑了,“对,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我今天要的效果。”
蒋梦:“我刚才看见罗念了,她穿了一套红色的裙子,整的跟怒放红玫瑰一样,你们两今天这个对比就是红白玫瑰,老实说,特别俗。”
水银赞同地点头,“确实很俗,不过俗套就代表被使用得多,用的次数多就代表很多人喜欢,这是大众的口味选择。”好戏就是要烂俗,才有戏剧性和观赏性。
“你们的朗诵都准备好了吧,昨天彩排得不错,今天也不用紧张。”水银照例肩负起班长的职责,一一过问大家的准备事宜。
“好了,你自己准备自己的去吧,你的节目在我们前面,现在就别担心我们了。”蒋梦把她推走,并且叮嘱一句,“你也是,不要紧张。”
水银:这样的小场面实在没什么好紧张。
她从幕后走出去,远远看见了罗先生,这位事忙的贵人今天到的早,一袭红裙子的罗念正在他旁边撒娇,两人明明都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还装的毫不知情,只有一个是真蠢也是真坏的罗忆在两人身边无知无觉。
三人都看见了水银,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罗先生眼睛微眯,应该是挺满意她乖乖穿了这裙子,罗念和罗忆兄妹两不明显地对视了一下,特别是罗念,没能掩饰自己的神情,那点激动期待让人一眼就看穿了。
——看她这不同寻常的表情,大概准备搞什么事情对付她。
水银估摸了一下她能干出来的事,无非就是原剧情里那些陷害,很大可能是求了罗忆帮她。罗念好像还生怕她猜不到,过了会儿特地过来找她,对她说:“校庆结束后你先别走,我想和你谈一谈关于我们身份的事情。”
水银:“好啊,你想去哪谈呢?”
罗念:“你上次和我说话的那个树林。”
水银一口答应:“好啊。”
罗念脸上的笑几乎压抑不住,毕竟才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坏是够坏,聪明却不太聪明。
水银看见罗念把罗忆拽走了,就去找了罗先生,对他说:“在校庆开始前,我想先和您谈一谈。”
罗先生:“我之前和你说的是结束之后再谈。”
水银坚持:“既然现在有时间,就先谈了吧。刚才罗念来找我,也希望校庆结束后能和我谈一谈,所以我到时候恐怕还要先去赴她的约,不好耽误您的时间。”
罗先生略一皱眉,这才站起来。水银把他带进了一个没人的微机教室,开门见山地说:“既然您已经知道我才是罗家的女儿,请问您准备怎么安排我和罗念?”
罗先生干脆道:“对外就说当初我们家当年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只是你流落在外,现在才找回来,作为对你的补偿,我会送罗念去国外,不让她在你面前出现。”
水银一点都不意外,在原剧情里罗念的身份是在她结婚现场,大庭广众之下被云萍戳穿,因此罗先生和罗夫人才会那么干脆地舍弃了她,成全自家的面子,迅速让错误归位。但是现在,对于罗先生来说场面是可控的,所以他更希望选择这种比较体面的说法和处置方式。
见她沉默,罗先生以为她对这做法不满意,解释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太舒服,但是罗念我们毕竟也养了十几年,多少有些感情,更何况我们养都养了,总不能白养一场。以后虽然对外你们是姐妹,但你毕竟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肯定会对你更好,这个你放心。”
水银露出了个很符合自己今天装扮的神情,“可是,这样一来,云萍女士不就没有女儿了吗?”
罗先生冷笑,“她当年敢偷换我的女儿,现在只是让她失去女儿,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水银:“不行,我可以回罗家,但是罗念也必须回到云萍女士身边,她肯定盼着和亲生女儿团聚,我想成全她。”
罗先生对她这样的坚持显得很不满意,语气就不太高兴,“我知道你和云萍相处多年有感情,你不想让她落得一场空,但是晴空,爸爸必须提醒你,要是我真计较起来,云萍不仅会失去女儿,还会失去一些别的东西,你要是真想她好,最好接受爸爸的建议。”
水银沉默片刻,就像一个真正的、被威胁吓住的十六岁少女,语气“无奈”地说:“好,我答应你。”
罗先生这才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孩子,今天晚上我带你回去看看你妈妈和哥哥,互相认识一下。”
…
罗先生离开,水银走到微机教室前面,伸手关掉了录音设备,把录制的音频拷贝下来。
…
云萍一路询问学生,在后台找到了女儿,她正在和负责切换音乐的同学说话,见她来了,笑着招了招手。
见到女儿光彩照人的模样,云萍恍惚了一下,她仿佛天生就适合穿这样昂贵的衣服,完全将她的气质展现出来了,明明是她养大的,却越来越不像是她的孩子了,云萍神情有些复杂。
水银带着她往台下走,“校庆马上开始了,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云萍:“谁啊?”
“你见了就知道了。”水银这么说着,把云萍带到了罗先生面前,仿佛没看见她那局促畏缩的神情一般,说道:“我身上的裙子就是罗先生送给我的,我是想带妈妈你来感谢一下罗先生对我的照顾。”
云萍脸都白了,看着水银身上的裙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嗓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罗先生不知道水银想干什么,迟疑地打量两人。只有水银神情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打个招呼,很快又把云萍领走,带着她往家长的位置上去。
离开罗先生的视线范围,云萍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拽住水银的手:“你的裙子是罗先生送的?!怎么回事,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吗?你怎么会认识罗先生,他为什么要给你送裙子?”
水银按住她颤抖的手,笑得无害,“罗先生挺喜欢我的,给我送裙子又怎么了。”
云萍看向自己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非常惶恐,“难道,你们…他的年纪可以当你爸了,你不能,晴空,你不能…”
水银笑着摇摇头,“瞧你想到哪里去了,罗先生是我亲生父亲,我怎么会和他有奇怪的关系。”
她这一句话说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云萍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劈得她一阵震颤。水银毫不在意她见鬼似的神情,几乎是拽着她把她按在座位上,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干嘛这么害怕,坏事都做了,总要有被揭穿的心理准备吧。”
在外人看来,这对母女头凑着头说话,很是亲密的模样。只有云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甚至觉得耳边那熟悉温柔的声音变得格外陌生。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能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罗先生他们都知道了?云萍仓惶想着,抬头看见女儿的神情。她年轻稚气的脸庞在骤然黯淡下来的礼堂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特别亮。
云萍蓦然打了个寒颤,嘴唇颤抖,匆匆拽住她的手,甚至有些祈求,“晴空、晴空你别、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妈一直对你很好,你不会怪妈的是不是?”
“你觉得自己给了云晴空温情,所以就能理所当然把自己做的错事翻篇吗?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啊。”水银直起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先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等我们表演完了节目,还可以慢慢谈。”
然后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了,从座位中穿过,神情如常地和认识她的学生老师们打招呼。
云萍浑浑噩噩地坐在原地,目光发直地看着台上,主持人报幕,有校领导出来讲话,然后是学生表演。
她看见了穿红裙的亲生女儿罗念,她走上舞台,那么骄傲耀眼——同样不像是她的女儿。
真假九
高中生的节目大多平平淡淡不好不坏, 没什么太大的花样, 罗念的钢琴独奏还不错, 年轻漂亮的少女坐在钢琴前面, 灯光一打,怎么都是好看的, 哪怕她顽劣嚣张的模样大部分师生都见过,也不由得夸奖一句。
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 场下掌声热烈, 被人瞩目的场景显然给了她信心, 在后台看见水银, 得意地朝她挑了挑眉毛, “我等着你的表演。”
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我等着看你出丑”,又忍不住似地挑衅:“你觉得你会比我弹得好吗?”
水银:“我们不用比。”
这就好像是小学生要和大学生比加减乘除一样, 没什么可比的。
直到看着云晴空上台, 罗念才发现, 她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只有弹奏技巧。
当主持人介绍云晴空,台下就已经开始有人鼓掌。先是一班的学生, 然后是隔壁二班的学生, 那些把水银当做竞争对手的人, 此刻也为她鼓掌加油, 只有九班稀稀落落没什么声音,但他们也已经淹没在其他班级的掌声浪潮中, 连前排的不少老师都开始鼓掌。
这样节目表演还没开始,就先鼓掌的情况, 还是第一次发生。
而等到亲耳听见她的弹奏,罗念终于明白她之前那句“不用比”是什么意思。云晴空弹得很好,超乎她想象的好,娴熟地仿佛已经弹奏了许多年。
在场大多都是学生,听不出其他东西,但只要有耳朵有眼睛,两首钢琴独奏哪一曲更好,都能迅速分辨出来。弹到中途,罗念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台上。
她想不通——凭什么?云晴空她凭什么?在罗家生活了十几年的是她,得到更多的是她!云晴空她什么都没有,跟着那么一个给人当保姆打扫卫生的妈,过着那种穷日子,她怎么可能样样都比她优秀?
那些人都喜欢她,连她喜欢的贺楚平也对她关怀有加,可明明现在她才是罗念!
罗念几乎忍不住冲上台去把云晴空拽下来,然而看到台下那么多的人,她的父亲哥哥都在那里,她不得不按捺下来,保持住了摇摇欲坠的理智。
表演结束,水银站起来朝台下行礼,掌声雷动,久久没有停歇,等到她下台,主持人重新走到舞台上,掌声仍然持续了很久。
台下的不少来宾并不知道这女生是谁,见状交头接耳询问着附近的老师。
“这个学生啊,特别优秀,学习上一骑绝尘,能力出众性格又好,拿了好几个全国竞赛奖项。”
“你看看这铭牌上的毛笔字,就是这个学生写的,你们看这字,一般高中生哪能写得出来。”
台下夸赞的声浪不绝,罗先生难得露出个笑容,对这即将认回来的女儿更满意了。坐在后面一班家长席位的云萍,则陷入茫然。旁边有认识她的家长满脸艳羡地和她搭话,“这是你女儿吧,哎哟真是厉害,你是怎么教的,教出来这么好的孩子。”
“她那个钢琴是在哪个老师那里学的,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也想让我女儿课外时间去学一学。”
云萍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她并不知道女儿会弹钢琴。她怎么会弹钢琴呢?她为什么不知道?她发现自己的孩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脱离她的控制,走得离她越来越远,她抓不住,也唤不回了。
“唉,你哭什么,感动的吧?”旁边的家长不明所以,赶紧扯了纸让她擦眼泪,却不知道云萍哭是因为恐惧和迷茫,她在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之后的节目陆续上场,没掀起什么波澜,一班的诗朗诵还算出彩,水银在后台等待他们,在他们下台后进行表扬和鼓励。
一大群人挤在这里不方便,他们要回到自己班上的位置去,蒋梦伸手拉着水银往一边台下走,“走吧,咱们回底下去坐。”
水银拉住她和还有同桌两个人,站在那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有个节目。”
蒋梦疑惑:“你不是只有一个节目吗,怎么又来一个?”
水银眨了眨眼笑了一下,把她们带到一边,轻声说:“我待会儿还有个秘密的保留节目,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蒋梦两人对视一眼,好像看出了她准备搞事,异口同声道:“要我们做什么?”
水银这段时间在后台混久了,带着两个人坐在那也没人来赶她走,节目全部结束,校庆快到达尾声的时候,她领着同桌出去了一趟,等她一个人走回来刚好结束致辞,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好了,现在到我上场了。”
“滋滋——喂——大家听得到吗?”水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我是高一一班的云晴空,接下来我想说一些话,请大家先不要急着走。”
学生和老师们的神情都变得疑惑茫然,所有人停下脚步,留在原地,有些顺势就坐回了位置上,还以为是什么保留节目。
只有云萍一下子脸色苍白,她有些猜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了,再也坐不下去,匆匆站起来,想要先离开这里。
“后面那位云萍女士,我的妈妈,请你先不要走。”水银走上空无一人的舞台,随着她的声音,一束灯光照到离席的云萍,她就像是被灯照射的青蛙,僵立在原地,局促地低了低头。
台下的罗先生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铁青,水银并没有忘记他,同样一束灯光照到了他,以及旁边的罗念,只有提前离席的罗忆不在。
“十六年前,我的母亲云萍女士在罗家当保姆,她和罗夫人同时生下女儿,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云萍女士将自己的女儿和罗夫人生下的女儿调换,又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很快带着那个调换的孩子离开罗家,一走就是十六年。”
水银根本没有管任何人的脸色,毫不拖沓,直接把当年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掀了个底朝天。
原本艳羡看着云萍,以为她的女儿要煽情感恩的家长和学生们,此时都哗然了。
云萍面容温厚,穿着朴素,站在那狼狈不堪地颤抖着,满脸是泪,看上去格外可怜。
“是的,我就是原本罗家的女儿,前段时间,我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感到十分痛苦。”但水银表现得比她更可怜,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放大了她的表情,把她通红的眼眶,闪烁水光的眼睛,还有悲伤的神情完美展现出来。
此刻场中大部分人还因为她突然的话而没能回过神来,水银又说:“今天我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我想告诉养育了我十六年的云萍女士,今天是时候,应该把你真正的女儿还给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很惦记她。”
台下的罗念动了,她神情狰狞地大喊:“住口,不要说了!不许再说了!”
水银居高临下望着她:“罗念,你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罗念看到周围各色目光,听到那些议论的声音,整个人完全被激怒,仓促间提起台下的一把椅子就要冲上台,“我不是!你胡说!我才不是保姆的女儿!”
有站在台下的一班学生见状,连忙过去阻止,几个男生手脚并用把罗念死死拽住。原本已经准备好躲避罗念攻击的水银一顿,看了看那些同学。他们朝她喊:“班长别怕!我们帮你拦着她!”
虽然他们也有些回不过神,还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怎么样先保护他们的班长才最重要!
台下有校领导大喊:“这是在搞什么,云晴空,你赶快下来!”他们不能放任事态混乱下去,纷纷离席想让老师们把水银带下来。眼看几个老师要上台去,二班学委忽然大喊一声:“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