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沐推开车门,白穆然已经下了车,将拐杖夹在了自己的胳膊底下。
肖沐沐被她搀扶着往里面走。
王姨也正从里面出来迎接。
客厅内,白穆然看着肖沐沐坐下,对着王姨说道:“一会儿帮肖小姐煮一碗姜汤,她感冒还没好彻底,难保会在外面再次着凉。“
王姨笑着点头,说道:“先生放心,姜汤我已经事先煮好了。”
白穆然闻言,点头,准备离开。
转身之际,肖沐沐的声音已经响起,是对着王姨的。
“王姨,早饭做了吗?如果做了,留白先生吃了早饭再走…”
白穆然的脚步顿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看向她。
肖沐沐的面色平静的很,早已经转过头,朝着王姨看去。
王姨迟疑了一下,很快又点了头,说道:“做好了,做好了,我这就去给白先生拿碗筷…”
白穆然留下,餐厅里有了几分生气。
王姨正将盛好的皮蛋瘦肉粥端出来,递给白穆然。
肖沐沐坐下,缓慢的喝着自己碗里的姜汤,并对王姨说道:“王姨,你也坐下来吃吧。”
王姨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还不饿,转身上楼去打扫房间了。
餐厅里只有两人沉默的用着早餐,白穆然看着碗里的粥,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肖沐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不合你胃口?”
白穆然笑笑,摇了摇头,将手边的粥全部吃掉…
白穆然离开的时候,肖沐沐目送他走。
直到他的车已经消失在视线里,肖沐沐才回过头。
王姨就站在她身后,笑着说:“这白先生倒也热心…”
肖沐沐笑了笑,道:“是啊。”
肖沐沐说完,转身上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王姨眼花,她总觉得今天的肖沐沐心情似乎格外好…
慕凌兮和左承宴从医院里离开时,刚好是早上6点。
医院外的停车场里,慕凌兮自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你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慕凌兮低头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随口说道。
左承宴启动了车,说道:“这不难理解,一个快要38岁了的男人,连老婆都没有,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女性都会引起我妈的注意…”
面对左承宴的幽默,慕凌兮忍不住笑,说道:“可咱俩一看年纪上就差了一大截,看着也不般配啊,这也能值得怀疑?”
左承宴回过头看向她,重复道:“不般配?”
慕凌兮没心没肺的点头:“这是肯定的啊,一眼就看得出吧?”
左承宴看着她的目光黯了黯,却也平静收回,将车倒出了停车场。
路上,慕凌兮说:“我得去一趟江城海边的别墅。”
“…”左承宴不语。
慕凌兮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我的东西都放在他那里,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
“准备在那长住?”左承宴问。
慕凌兮看了他一眼,又收回,随口说道:“嗯,之前是有这打算…”
等再次抬头时,发现左承宴的脸色变了。
“你在前面放我下去就行了,我自己打车,你去忙你的吧。”
慕凌兮指着前面的一处出租车乘降站说道。
左承宴没理,直接说道:“别墅在哪?我送你去…”
慕凌兮回头笑呵呵的盯着他,嬉笑道:“左大叔这是怕我进了狼窝,一去不返啊?”
“别叫我左大叔。”左承宴冷声说道。
见左承宴脸上不痛快,慕凌兮索
性也不说了,将地址报给他后,就低头玩着手机。
海景别墅前,慕凌兮下了车。
左承宴说自己今天有时间,所以在外面等着她。
慕凌兮点头,转身朝着别墅里走。
本以为江城不在这里,慕凌兮一路沿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这栋别墅,她还没住过,却也熟悉里面的格局。
毕竟曾经死过人,一个人大清早上的来这里,头皮免不了真有点发麻。
不过,慕凌兮在国外生活多年,本就是个无神论者,神鬼不侵,倒也还算坦然。
可当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发现坦然不了了。
大床上的被子里睡着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一刻,慕凌兮突然有些后悔了,来之前应该给江城打个电话的…
江城睡的浅,在慕凌兮打开门的这一刻就已经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的他,看着慕凌兮愣愣的站在门口,他开口道:“回来了?”
慕凌兮有些木讷,反应过来后,问:“你怎么在这儿?”
江城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裸着上身,挠了挠有些蓬乱的头发,嗓音低沉道:“放屁,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么一说,倒显得慕凌兮问的多余了。
慕凌兮也懒得和他废话,自己朝着柜子的方向走去。
她的皮箱在那里。
可柜门刚被她拉开,江城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一把圈住了她的腰。
感受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的体温,慕凌兮僵住了。
江城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慢条斯理的厮磨着。
慕凌兮转过身来,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
别过脸去,慕凌兮拧眉,愠怒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江城松开了她,扳过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我有裸睡的习惯?”
慕凌兮一把拍掉了江城钳住她下颌的手,转身就去拽柜子里的拉杆箱。
江城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慕凌兮自己回来了。
可当他看着慕凌兮将拉杆箱从柜子里拖出来时,还是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江城的语调拔高。
慕凌兮深知自己没什么理,故意说道:“你这里死过人,我不敢住…”
“我是骗你的,你还真他妈的信了?”江城很吃惊。
“反正我不想住这儿!”
管不了那么多,慕凌兮拽着自己的箱子就往出走。
箱子太重,不等蹭到门口,就被身后的江城一把钳住了胳膊。
江城的力气很大,慕凌兮一把拽的仰了回去,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城,你神经病吧?拽着我干什么?!”慕凌兮大声喊道。
江城的脸色早已经难看至极,紧紧拽着慕凌兮的手臂,怒道:“慕凌兮,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耍我好玩儿是吧?”
慕凌兮奋力的想摆脱,却被他越拽越紧,疼的胳膊像是要断掉。
慕凌兮皱着眉头,反驳道:“江城,我们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对吧?你帮我解决我妈妈的事情,我留在你身边,可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帮我办事,万一你骗我的…”
“你他妈还真以为你有什么值得好骗的?”江城怒道。
说完,也不等慕凌兮反应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直接抱起来,抛到大床上去。
慕凌兮想反抗,却根本来不及。
江城的吻是霸道的,带着被欺骗后的怒火,狠狠的撕咬她的嘴唇。
慕凌兮刺痛,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躲避开了他的吻,却躲不开他的手。
他的大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正硌在她的背后,解她的内.衣扣子。手势粗鲁强势,根本不许她有一点的反抗。
就在他啃咬她的脖子时,慕凌兮哭了。
从小到大,江城没见过慕凌兮哭。
慕凌兮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姿态,受了多大委屈,表面都是在笑,甚至正眼看他的时候都少。
他身边从不缺少女孩子主动献殷勤,唯独慕凌兮对他爱答不理。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让他对慕凌兮多了几分征服欲。
他不是没有光明正大的追求过她。
可慕凌兮的反应却让他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凉到了骨子里。
慕凌兮说:“江城,我就算接受你身边的阿猫阿狗也不会接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还傻傻的问。
慕凌兮却笑的捂着肚子,说:“我一直记得你6岁的时候,第一天上小学就尿了裤子的事,不行,我一想到我俩在一起,就想到你哭鼻子,岔着腿走路的样子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江城被气歪了鼻子,看着慕凌兮和其他女孩远去,气的一脚踢在了父亲刚刚给他买的车上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这是他少年时被拒绝的最惨的一次,女孩没追到,自尊也丢没了。
身下的慕凌兮已经没了小时候嚣张的样子,眼泪顺着眼角流入了鬓角,再到浓密的头发里,看着可怜。
江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盯着身下她,语气缓了下来。
他沉声问道:“慕凌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慕凌兮只顾着哭,并不回答。
江城继续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喜欢你?我他妈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这句话江城说的语无伦次,语气却很重。
慕凌兮睁开眼,忘记了哭,而是怔怔的看着他。
一上一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动。江城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水雾氤氲的眸子。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你以为我一个人愿意跑这儿来躲清静?!我告诉你,因为你妈的事情,我是被我爸从家里赶出来的,可就算这样,我依旧厚着脸皮去求我爸的下属,想替你妈开罪…”
慕凌兮不再说话,双手被江城的一只大手按压在头顶,依旧还保持这个姿势。
江城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很轻。
慕凌兮呆呆愣愣。
江城松开了她,却有很快欺身上来,狂热的吻着她的嘴角。
慕凌兮没有躲,并不是因为她愿意,而是失去了所有反应。
江城的吻一路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兮兮,把你交给我,我今后好好对你,好吗?”
慕凌兮的头脑有片刻是空白的,思维运作起来也异常缓慢。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
她一把将江城给推开,抓起地上的手包,哆哆嗦嗦的将手机给翻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是左承宴的名字。
内.衣的带子是解开的,胸前一阵轻松,她一边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将扣子重新系上,一边对着手机里的左承宴说道:“我马上出来,你在门口等我…”
她特地加重了门口二字,是想给江城听。
果然,江城从大床上坐起,却没有再上前,只拧着眉头看着她接电话。
慕凌兮挂断了手机,也不顾自己沉重的行李箱,推开了卧室的门,连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楼梯上响起她快速离去时的脚步声。
慕凌兮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衣服被整理过,倒还看不出什么来,可头发却有些乱了。
左承宴看着她快步走到车前,迅速的打开了车门后,坐了上来。
慕凌兮的脸色很白,也忘记了要系安全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大口的喘气。
“行李呢?”左承宴问道。
“不要了,我们走吧…”慕凌兮的声音是抖的。
突然想起要系安全带,这才伸出手将安全带从一侧拉了过来。
左承宴的目光放在她哆嗦着的手腕上,那里又红又紫。
接着,目光又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
直到看到她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时,他的眼睛里终是冒了火。
情绪上再难控制,他一把推开了车门…
22.唐沁,别忘了,以后见了面要叫我一声姐夫
左承宴的目光放在她哆嗦着的手腕上,那里又红又紫。接着,又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
不等他的长腿迈下去,手臂就一把被慕凌兮拽住了。
慕凌兮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说了一句:“别去,我们走吧…播”
最终,左承宴将怒气撒在方向盘上,而慕凌兮将头低下,再也没有抬起…跫…
黑色的奥迪Q7缓缓离去。
江城一个人站在卧室的大窗前,一边将衬衫穿在身上,一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从视线里消失。
别墅区的院落很大,看不清奥迪的车牌号。
江城将最后一颗袖扣系好,拿起床头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短暂的沉默后,对着手机说道:“去交通局,将景城所有黑色奥迪Q7的车牌调出来,我要所有的车主资料…”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了,江城挂断了电话。
他倒是想看看,慕凌兮身边的这个开奥迪的人,到底是谁!
他将手机随手丢到了床上,转身下了楼。
慕凌兮回到左承宴的住处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了里。
左承宴打开她卧室门的时候,室内弥漫着很重的烟味,烟雾缭绕。
左承宴皱了眉头,见慕凌兮合衣趴在床上,对着她说道:“出来,我帮你把手腕上淤青处理一下。”
慕凌兮听闻,没动。
左承宴也不说第二遍,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左承宴从外面关上,慕凌兮也从大床上坐起,呆呆的望着自己床边上。
那里有一套左承宴的衣服,一件深色的条纹衬衫,还有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家居裤。
应该是他刚刚进来时,放在上面的。
慕凌兮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手朝着那套男士衣服伸过去。
快速利落的换上以后,她还忍不住低头闻了一下。
左承宴的衬衫上并没有什么名贵的男士香水味道。
倒是有种淡淡洗衣液的馨香,闻着很舒服…
抱着脱下来的衣服,慕凌兮出了卧室的门。
左承宴端着咖啡,穿着拖鞋正从她眼前走过。
左承宴在家里的打扮很随意,身上穿的和慕凌兮一般无二。
只是衬衫耷拉在长裤外,一点也不邋遢,反而多了几分随性的韵味。
左承宴脚上是一双黑色袜子,穿着米白色的拖鞋,不显突兀。
慕凌兮也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这男人怎么穿,看着都顺眼?
左承宴将慕凌兮怀里的衣服拿了过去,转身朝着盥洗室的方向走。
慕凌兮跟在后面。
左承宴说:“这样的天气,衣服干的很快,刚好我也在洗,就一起吧…”
慕凌兮没见过大男人洗衣服是个什么样子,好奇的看着他。
不过,她终于见识到所谓的一起是个什么概念了。
左承宴将正在运转着的洗衣机按下了暂停,将慕凌兮颜色较浅的上衣,直接丢进了洗衣机,和他的衬衫搅在了一起。
慕凌兮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洗衣机再次运转。
她想说,这样的洗衣方法,那件衣服多半是废了。
可最终她也没说,只站在他身后,安静的看着他转身,继续端着咖啡喝。
客厅里,左承宴正用毛巾帮慕凌兮冷敷。
手腕上的淤青颜色更重了,恐怕没个几天是下不去的。
8月的季节里,根本没法穿着长袖出门,这回她只能老实的在家里窝着了。
关于江城,左承宴一句也没提,只是淡淡的提醒了慕凌兮一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信…”
慕凌兮看着他垂着目光专注于她手臂上淤青,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问道:“那你可不可信?”
左承宴的手势顿住了,抬起头看向她。
不过,也只是一眼,目光就平静的收回,并且面无表情的说:“不太可信。”
慕凌兮终于笑了…
帮慕凌兮冷敷后,左承宴出了门。
慕凌兮并没有问他去哪,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左承宴听到这样的问,面上的表情带有笑意,一边站在玄关处换鞋,一边说道:“等你这只小野猫饿的肚子叫的时候,我就回来。“
慕凌兮想了很久,自己饿肚子的时候?
应该会很快吧…
左承宴一个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
女士内.衣专柜前,他丝毫
没有犹豫就走了过去。
女服务员起初还吓了一跳。
可看清了左承宴完美的长相,加之他丝毫没有半点猥琐的表情,次啊笑着问道:“先生,需要我的帮忙吗?”
左承宴抬头,语气平静的对着她说道:“我想帮我女朋友选套内.衣,需要你帮我推荐几款…”
女服务员笑了笑,带着左承宴往里面走,并问道:“请问,您女朋友的尺寸。”
左承宴被难住了,他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女服务员说道:“她个子较高,大约有170,但是身材很瘦,具体尺寸,我不清楚,要不,你将每个号码都给我包好,她穿不了的,直接丢掉就好了。”
女服务员的嘴吃惊的张的老大,一时间忘了要闭上。
而左承宴却平静的面不改色。
根据左承宴的描述,女服务员还是折中挑了几款小号的内.衣给他看。
左承宴对选择上有某种恐惧,直接点头,全都要了,直接刷卡走人。
直到他人拎着购物袋已经离开,女服务员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男人要是害羞起来,还真可爱…”
她殊不知,左承宴逃一样离开时,38岁的他,脸上也禁不住,红了起来…
左承宴回来时,慕凌兮看着一沙发的女士品牌购物袋,不禁傻了眼。
将东西翻了翻,疑惑的抬头朝着他看去,问道:“都是给我买的?”
左承宴平静点头:“都是名牌,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喜好,按照我自己喜好买的,就在家里随意穿穿,等你手腕上的痕迹浅一点,你可以自己出门去买。”
慕凌兮心里突然暖暖的,看着几乎摆满沙发的购物袋,低声说道:“其实,我并不在意是不是名牌的…”
慕凌兮说这话时,语气是低落的,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对着左承宴在解释。
左承宴回过头看着她。
而慕凌兮的表情落寞。
这样的慕凌兮,叫左承宴看不懂…
晚饭时,慕凌兮帮忙在厨房里打着下手。
左承宴需要蛋清,她就帮忙搅拌。左承宴需要配菜,她就帮忙清洗。
左承宴做饭的样子很好看,不用她帮忙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观看。
左承宴笑着将做好的龙井虾仁盛在颜色漂亮的盘子里,顺便看了慕凌兮一眼,说道:“你去摆盘,准备吃饭。”
慕凌兮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朝着餐厅走去。
还不忘大声对着厨房喊道:“左大叔,我们俩还挺默契的,你看像不像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
左承宴闻言,手势顿住,嘴角渐渐弯了起来。
可惜,鸡蛋糊了…
慕凌兮拿着左承宴的手机正走进来,指了指,说道:“你手机响了。”
左承宴点头,道:“空不出手来,你帮我按下接听。”
慕凌兮乖乖做了,划开接听后,直接递到他耳朵旁。
电话是徐铭慧打来的。
第一句就问:“老二,子衿生产那天晚上,和你一起来的女孩是谁?”
左承宴眉头蹙起,从慕凌兮手里接过手机,又顺手关了火,一个人走去客厅。
慕凌兮看着炒了一半的菜,有些莫名其妙。
左承宴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对着手机说道:“一个朋友家的孩子。”
“孩子?”徐铭慧拔高了语调问道。
左承宴心里有些烦,却也语调平缓的说道:“是,是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最近他家里出了点事,委托我照顾着…”
听到左承宴这么说,徐铭慧彻底失望,絮叨着:“我白高兴了,以为你和沁沁分手,是因为有其他的女孩入了你的眼,又是一场空欢喜!不过,既然你和沁沁相处不下去了,我也不勉强你,相亲的事你也得给我提到日程上来,眼看你都快40了…”
徐铭慧责备的语气左承宴听出来了,对着手机说道:“妈,我的事您还是别跟着操心了,有合适的我自然会留意,没缘分的在一起也勉强不来。”
电话那头的徐铭慧不知道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慕凌兮端着菜盘正走出来,看着他的方向问道:“你妈又逼着你结婚了?”
左承宴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里,揉着太阳穴,道:“没有,是逼着我相亲…”
“相亲?”慕凌兮诧异:“你不是和唐沁在一起吗?为什么还相亲?”
“分开了…”左承宴淡淡的说。
慕凌兮吃惊的看着他。
虽然她没有再继续问,他是因为什么和唐沁分的手,不过,内心里还是暗爽了一把,想着唐沁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就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周末,唐沁给慕凌兮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出来聚一聚。
慕凌兮本不想答应。
可唐沁却说:“今天是妮子的生日,大家都知道你在国内,怎么?被人包.养后,就专心伺候男人,不敢出门了?”
唐沁是在激她,她不是不清楚,可提到妮子,慕凌兮没法不去应景。
妮子,原名叫袁翊妮,是个老干部的独孙女,先不说地位不地位的,慕凌兮的母亲就是妮子的爷爷曾经一手提拔出来的。
妮子的爷爷,对自己的母亲有恩,慕凌兮是知道的。
小的时候,没少跟着妈妈逢年过节去探望。
妮子比她和唐沁都要小,人没什么心眼,和她爷爷一个样,平时人前总是很随和,虽然出生名门,与人相处却没什么距离感。
既然是妮子生日,慕凌兮知道了就没法不去。
答应了唐沁后,慕凌兮挂断了手机,将左承宴买来的衣服全部掏了出来,摆满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