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的女儿一直坚持,他还真不希望唐沁嫁给左承宴。
毕竟左承宴是个二婚,名下还有个快8岁的女儿。
他怕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
可他拧不过唐沁,谁叫唐沁自己愿意呢。
本也想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即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况且,左承宴的人品倒是也没的说。
可相处几个月,自己女儿还没说什么,左承宴竟然提出了分手。
这口气早就堵在了唐源的心口处。
“女儿,你自己也说了,左承宴在外面养女人,既然人品如此,分也就分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好男孩那么多,凭我宝贝女儿,还找不到一个比他强的?”
唐沁坐到唐源身旁,挽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爸,我是不甘心,我到底差了什么?左承宴他不要我?我年轻,貌美,出身名门,哪一点配不上他?”
唐源哄着自己的女儿,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我女儿自然是哪里都好,是他配不上你才对,也许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难而退了。”
唐沁听父亲这么说,原本委屈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可笑意也只是持续了片刻,又开口说道:“我心里不服,就是想看看被左承宴藏在家里的女人到底什么样,难道还能好过我妈?我就不信。”
唐源没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
这件事她不弄清楚,恐怕是过不去的。
“行了,别生气了,去书房看看你妈妈吧,最近她的情绪也不太好,你去劝劝她…”唐源说道。
唐沁点了点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的慕成英正和谁通着电话。
慕凌兮敲了敲门。
许是慕成英没有听见,也没应声。
慕凌兮推开了书房的门,自己走进去。
慕成英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打着电话。
为了不打扰自己的母亲,唐沁自己坐在了椅子里,看着母亲背影。
慕成英对着电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江炳辉会出面替我嫂子洗白?这绝对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内容,唐沁听不到,只怔怔的看着自己母亲。
慕成英继续说道:“我就说不会这么简单,江城才多大一点,他代表不了他父亲,完全不用理会,放心,江炳辉不会管,现在人人自危,唯恐避之不及,江城再去找你,你就闭门谢客,随便找个什么理由…”
唐沁秀气的眉头拧起,慕成英的意思,她听出来了。
一定是江城想替慕凌兮出头。
真没想到,江城敢为了慕凌兮去碰这个忌讳,这么看来,他对慕凌兮是要玩真的了…
想到这儿,唐沁讽刺的笑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慕成英对着手机说道:“这件事我哥知道是我从中做了手脚,不过你放心,他们离婚有15个年头了,半点感情都没有了。你觉得这个时候,我哥会把我这个妹妹出卖了?去洗他的前妻?开什么玩笑?!”
唐沁怔住了,一脸的震惊。
慕成英笑的很虚伪,继续对着手机说道:“你把心稳稳的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哥已经退出了律师界,又移民去了新西兰,这件事他摆明了就是不想管,我毕竟是他妹妹,就算他现在要为他前妻出面,也减不了几年的刑期,反倒会把我这个妹妹给搭进去,他不会这么做…好了,不用理会江城那边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还有事,先说到这里…”
慕成英收了手机,一回头的功夫,吓了自己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慕成英严厉的问。
唐沁的
脸色有些发白,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到:“我进来有一会儿了,我敲了门,你没听见…”
慕成英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揉着自己的额头,坐回到书桌前,有些无力的问道:“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唐沁木讷的点头:“是…听见了。”
“你还年轻,这些事我本不想你知道,可既然听见也就听见了,千万别出去乱讲,会惹出祸来的。”
唐沁用力的点头,心里有些疑团未解,看向母亲,问道:“妈,我舅妈出事,真的是你捅的?”
慕成英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有些无奈,说道:“我也不想,可你爸爸这边等那个空缺已经等多少年了,凌兮她妈不下台,你爸爸怎么熬上去?”
“那我爸知道这事吗?”唐沁突然的问。
慕成英摇了摇头:“当然不知道,你可别对他讲!你爸爸是老实人,这个圈子里,老实是最没用的,我不在后面使使劲儿,他要熬到什么年月去?左不过现在你舅妈这个位置,也是给另外一个人过渡,没人会怀疑是我做的手脚…”
唐沁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心突突的跳着。
她只知道,慕凌兮的母亲是因为贪污受贿被人举报了,却从没想过,举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妈妈。
是非对错面前,她没法站在正义一边。
因为对象是自己的母亲…
慕凌兮一整晚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看清晨晨光微熹,透过窗帘带着蒙蒙的亮。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闭上了眼,假装睡着。
左承宴的脚步声响起,停在她的床前。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完好如初,并没有拆封过的烟。
左承宴看到时,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欣慰了不少。
她没有吸,就连烟盒都没有打开过。
左承宴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枕头边上,又将她身上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又出去了。
慕凌兮睁眼。
看着手机正安静的躺在枕头边上。
伸出手将手机拿了过来,触碰了一下,屏幕是亮的,手机卡又被放了进去。
慕凌兮从床上坐起,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她没记错的话,手机卡不是被他扔去了窗外的灌木丛里了吗?
那么大的一丛带刺的植物,他是怎么将手机卡找回来的?
想到这儿,慕凌兮光着脚下了地。
轻轻的推开卧室门后,看到不远处书房的灯亮着。
好奇心驱使。
她踮着脚一步步的朝着书房走去。
在书房门前停住了脚。
她透过半开的书房门,朝里面望去。
书房里,左承宴正坐在书桌前低头做着什么。
书桌上是个挺大的药箱,白色的,药箱开着,里面各类的药品摆放整齐。
慕凌兮换了个角度,重新望去。
这回她看清楚了。
左承宴的左手拿着药棉,正在给右手的手臂上着药。
他右手的手臂上几乎都是口子,虽然看着不深,可颜色紫红,又肿胀的异常厉害。
她知道,那种从国外引进的灌木丛是有毒的,虽然毒性算不上剧烈,可伤人绝对是够本的。
左承宴的脸色很白,鼻尖处有浓密的汗珠。
慕凌兮猜,他一定很疼。
缩回了脖子,慕凌兮蹑手蹑脚的回了卧室。
轻轻的关上门后,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靠在门上,看着棚顶装修风格精致的天花板发愣。
早餐的餐桌上。
左承宴一个人在吃。
慕凌兮走下去,讪讪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只侧着脸看左手边的一份报纸,也不抬头看她。
慕凌兮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刚要起身,就听左承宴说道:“平锅里有煎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果酱,面包上就没帮你涂,牛奶已经热过了,放在厨房里…”
慕凌兮回头看着他,愣了一会儿,说了声谢谢,自己朝厨房里走去。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各吃各的。
慕凌兮将面包大口的塞进嘴里,还时不时的偷偷抬起头看看他。
左承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报纸看的似乎挺认真。
不像是还在生气的样子,慕凌兮轻轻的松了口气。
慕凌兮趁着喝牛奶的功夫,偷偷瞄着左承宴的左手臂。
长袖的家居服盖住了他手臂上所有的伤,唯有手背上还留有几道像是被猫抓过的痕迹,只是泛着淡淡的青。
不等目光收回,左承宴就已经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慕凌兮的目光来不及躲避,慌乱之下,一口牛奶呛住了。
咳嗽了几声,左承宴并没有上前。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
片刻之后,直到慕凌兮已经不再咳嗽了,左承宴才平静开口,道:“房子的密码是2577,车库的密码的0491,车库里有一辆棕红的保时捷,曾经是我弟弟买来的,几乎没怎么动过,一直放在我这儿,钥匙就挂在车库里,你进去一眼就能看得到…”
慕凌兮没说话,抬头看着他。
左承宴已经从餐桌前起身,单手插兜,一个人朝二楼走。
慕凌兮转身看着他,在他身后说道:“手机卡可以补,为什么非要去灌木丛里找?”
左承宴的脚步顿在了楼梯阶上,却并没有转身。
慕凌兮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像是在和他解释。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生这么大的气,我只是…只是有密闭恐惧症而已,一想到我被锁在房子里,就…”
慕凌兮没继续说下去,左承宴已经平静开口。
“晚饭回来吃,其余的时间我不管你,爱去哪去哪…”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慕凌兮站在餐桌前,嗤嗤的笑,自言自语道:“怎么看着像个爱念叨的老头儿一样…哈,就算是老头,也是个帅老头儿…”
慕凌兮今天心情不错。
从左承宴那出来后,站在门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掏出手机的空档,顺便又摸出一根烟来,放在嘴里。
电话是江城打过来了,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
慕凌兮回头朝着左承宴的公寓看了一眼后,没得空将嘴里的烟点燃,就接电话了。
“喂?”慕凌兮声音轻快。
电话那头的江城语气有些急,问道:“慕凌兮你现在在哪?昨天怎么回事?电话怎么突然就断掉了,之后就一直打不通?”
“没电了…”慕凌兮胡扯道。
慕凌兮并没有开左承宴的车,更没有去他的车库。
而是顺着小路往住宅区外面走。
这个地段还算繁华,打车不难。
慕凌兮伸出手拦下街边一辆出租车后,迈开长腿就坐了上去。
手机还在通话,她看了一眼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不想抽了。
对着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后,慕凌兮将烟又放进烟盒,结束了和江城的通话。
左承宴站在二楼卧室里,看着慕凌兮离开的身影。
看得出,她心情不错,讲电话的时候,始终面带微笑。
他不由得在猜,或许那个电话是江城打来的吧?
难得见她开心。
左承宴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失落?自嘲?无奈?
怎么能说的清楚。
她没有开自己给她的车,却能开江城的。
她没跟自己开口要一分钱,却愿意花江城的。
她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个房子里,却心心念念的去找江城。
想到这儿,左承宴竟然苦笑了起来。
或许,他真该只把她当成孩子。
可即便他这样告诉自己,却怎么也忘不了巴黎街头那个冰冰凉凉的吻。
活了40来年,他的感情世界或许早已经被冰封。
可飘着雪的巴黎街头,他竟然心动。
对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12岁的“坏”女孩…
肖沐沐出院。
她一共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除了咳嗽减轻,也已经不在发烧了。
林启江帮忙办完了出院的手续后,亲自送了肖沐沐回去。
将肖沐沐送回了家里,林启江拜托了王姨多照顾后,就离开了。
林启江新分公司启动正在日程上,他格外的忙。
肖沐沐目送他出门以后,王姨还忍不住点头称赞:“这小伙子,人真不错…”
肖沐沐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回头问向王姨,道:“这几天,白先生来过这里没有?”
王姨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来过吧,我在家的时候是没看到过。”
肖沐沐点头,眼中失望之色尽显。
吃完了午饭,肖沐沐接到了苏子衿的电话。
苏子衿在电话里声音有些弱,喘气似乎有些费力。
苏子衿问:“沐沐,听说你病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你听谁说的?”肖
沐沐第一句就这么问。
电话那头的苏子衿愣了愣,无力的笑道:“当然是白穆然,还能有谁…”
片刻后,她才说道:“子衿姐,我没事,感冒而已,已经好差不多了。”
“本来想去看看你,可这几天我身体上突然有些吃不消,擎宇不许我出门,没法子。”苏子衿说道。
“你怎么了?”肖沐沐担心的问。
电话那头的苏子衿笑:“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夜里突然剧烈的宫缩,吓的我以为要生了…”
“可不是才7个多月吗?”肖沐沐问道,医学上的事,她不太懂。
苏子衿笑笑:“是啊,不过也没什么事,就算是这样,也算正常,是擎宇太过草木皆兵了。”
肖沐沐听着也是心惊,对着手机说道:“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门,我听着也跟着害怕…”
“好,不过,你要照顾好自己,顾楠不在,我还真挺担心你的…”
肖沐沐满口答应着。
这天夜里,响了几声闷雷,天却没有下雨。
夜里一点,肖沐沐起床找水喝的时候,不经意间将手机碰掉在了地上。
夜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却亮起。
肖沐沐费力的弯腰,将手机捡起,却不故意的拨出了苏子衿的号码。
苏子衿中午刚刚和她通过电话,通话记录里第一个署名就是她。
电话那头已经被接起,肖沐沐才反应过来。
电话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肖沐沐赶忙将手机贴在自己耳朵旁。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苏子衿的,也不是左擎宇的,是个男人声音。
“你好,苏子衿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说话的声音,她听着有两分耳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哦,对不起,是我误播了电话,您是?”肖沐沐好奇问道。
毕竟这是夜里,苏子衿的电话怎么会被陌生男人接起?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他说:“我是左承宴,苏子衿爱人的二哥,子衿正在待产室待产,所以现在没法接听手机…”
“待产?”
肖沐沐惊白了脸,难道是早产?!
话没多说,肖沐沐问了左承宴医院地址后,就挂了电话,开始四处的找衣服穿。
王姨听到肖沐沐卧室内的动静,赶忙跑了过来,推开门问道:“肖小姐,你怎么了?”
肖沐沐脸色有些发白,对着门口的王姨说道:“王姨,我要出去一趟…”
王姨一脸的震惊,盯着她问:“现在?!”
肖沐沐点头,片刻也不想耽误,衣服已经穿在了身上。
王姨赶忙上前搀扶:“这么晚,您这是要去哪?”
“我朋友生孩子早产,我担心,我得过去看看…”肖沐沐说道,胡乱的扣着自己身上的衣扣。
“可是您…”
王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沐沐打断:“王姨,去门口帮我叫辆出租车…”
王姨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肖沐沐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子衿还没有生。
这是一家私立的贵族妇产医院。
走廊里一共站着三个人。
左擎宇面色灰白的站在待产室的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里面,哪怕什么也看不见。
他身旁的是他的二哥左承宴,肖沐沐曾经在私人会所里见过一次,算不上陌生。
而左承宴身边,是一个个子比较高,又比较瘦的女孩,她不认得。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正传递过来。
“擎宇,我三姨已经接过来了,她去换手术服了,马上就去待产室,你别担心…”
身后,说话的是白穆然…
21.他轻轻在她的耳边说:兮兮,别怕…今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身后,说话的是白穆然播。
肖沐沐回过头去。
很显然,白穆然也很惊讶于肖沐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白穆然开口,左承宴就已经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凌兮,肖小姐的腿有伤,你去扶她坐下。”
慕凌兮愣了一下,转而对左承宴点了点头,走到肖沐沐身边,浅声说道:“我来扶着你吧。跫”
肖沐沐看了慕凌兮一眼,笑了笑,看着慕凌兮从她的手里接过拐杖。
慕凌兮扶着肖沐沐坐下了,一旁的白穆然也已经走到左擎宇的身边,和他低声交谈,示意他宽心。
苏子衿是早产,肚子里的孩子不足8个月就要出来,不是没有原因。
左擎宇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天气不好,闷雷声不断,苏子衿夜里怕下雨,起来关卧室窗子时,左擎宇是不知道的。
左擎宇这几天公司里的事多,几乎都是通宵达旦,唯独今天例外。
今天他睡着了,发生的一切完全不清楚,直到苏子衿的痛苦的呻.吟声响起,他才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
白穆然的姨妈,是有名的妇产科专家,在医学界颇有地位。
为了让左擎宇放心,他特地将她从家中接来,亲手来做这台手术。
苏子衿的出血量很大,这点是让人担心的。
不过,好在白穆然的姨妈来的及时,情况才得以处理。
左擎宇的心放下来,才给老太太打了电话。
老太太听闻,连觉也不睡了,更深夜重的说什么也要来。
最后还是被左承宴给劝住了,听从了左承宴的意见,天亮以后再过来。
苏子衿生产的时间是早上5点45分。
折腾了那么久,待产室里终于传出了哇的一声孩子哭。
左擎宇像是被抽了力气一样,终于松了口气。
很快,医生抱着怀抱里的婴儿出来,给左擎宇看。
“恭喜你,是个小公主,由于是早产,5斤一两,不过,孩子很健康…”
说话的医生,正是白穆然的姨妈。
左擎宇伸出手抱了,脸上笑意难收。
看了一眼孩子以后,左擎宇才问道:“我妻子呢?她怎么样?”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老婆是累惨了,虚的很,不过人没什么事,回去好好照顾她…”
左擎宇点头,说话的功夫,左老太太已经赶过来了。
看着孩子已经抱在左擎宇手里,老太太的脸上就已经止不住的乐开了花。
左家人自是热闹着,肖沐沐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
其乐融融的这一幕,深深的感染着她。
徐铭慧接过自己的宝贝孙女,就叮嘱左擎宇快进去看看苏子衿。
医生将左擎宇拦住了,说一会儿产妇回病房再探望吧,毕竟为了产妇好,应避免交叉感染。
左擎宇应了,不是第一次为人父了,少了些当初的冲动。
左家人陆续的赶过来。
左承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着徐铭慧和左擎宇说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左擎宇点头,没说什么。
倒是徐铭慧回头,朝着慕凌兮看了一眼。
慕凌兮表现的很安静,站在左承宴身后,一语不发。
苏子衿是她的朋友,是苏澈的妹妹,她既然得知,没法不担心,所以就来了。
可这毕竟是左家人的喜事,自己怎么说也是外人,看苏子衿,以后还可以再来,没必要这个时候跟着凑热闹。
徐铭慧看着左承宴和慕凌兮一前一后的朝电梯走去,眉头渐渐拧起。
人群散尽,都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廊里安静了下来,肖沐沐才弯起嘴角,拿起了自己的拐杖。
左家人几乎没人认得她,大家都被喜悦冲击着,更会忽略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但肖沐沐并不失落,她只想苏子衿能够安好。
如今苏子衿脱离的危险,自己也好安心的离开。
拐杖落在光滑的走廊地面上,发出钝钝的声音,她一个人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前,一只修长素净的男人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帮忙按下了叫梯按键。
肖沐沐回过头去,白穆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送你回去…”白穆然的声音响起。
肖沐沐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也不想矫情的拒绝,毕竟自己的腿实在不太
方便。
面对肖沐沐的沉默,白穆然也没多说。
两人安静的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的到来。
车内,白穆然一直专注的盯着前方。
清晨6点多的大街上,来往的车辆不多,交通通畅。
除了车子轻微的引擎声,两个人沉默的时间似乎太久了。
许久以后,白穆然才开口道:“林启江这人我看着还算不错,你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挺般配…”
肖沐沐的心瞬间像缺了一块,转过头错愕的看他,眸子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白穆然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并没有回过头看她,只专注眼前的路况。
片刻之后,肖沐沐才开口道:“我和林江只是朋友,你想多了…”
白穆然终于转过头来。
肖沐沐盯着车窗外看的出神。
显然,这个问题,她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顾楠家的小洋房区,白穆然的车在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