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在,还找去了罗宋村。
三年都已经过去了,老天还非要和她开这种玩笑。
顾楠见肖沐沐笑的落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住在我这里,保证你神鬼不侵,别说一个白穆然,就是全景城的男人都想要缠着你,没我顾楠的允许,也进不了这个门!”
顾楠说的信誓旦旦。
可晚饭时,白穆然就来了。
而且,也没能如顾楠所说被拦着门外。
白穆然招呼都没打,直接跳了栅栏,自己开了大门。
当饭桌上正在吃饭的两人同时回过头的时候,白穆然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一脸随意道:“吃饭哪?没打扰你们吧?”
屁话一句。
顾楠已经从桌前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白穆然,用筷子十分不礼貌的指着他说道:“白穆然,你把我这儿当成你自个家了是吗?进门前连门都不用敲了?”
白穆然的目光只放在肖沐沐的身上,懒得理会顾楠,随后答道:“难道你们还能光着身子到处走不成?就算不穿又能怎么?沐沐我又不是没看过,至于你…你那身材跟平板电脑似的,看不看也都一个样…”
顾楠被气炸,指着白穆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穆然不要脸的捡了肖沐沐的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说道:“呦,还挺丰盛,刚好我也没吃晚饭…”
顾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抱歉,我没给白少爷您带份儿,不够你吃的。”
白穆然不以为意,从肖沐沐手里夺过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后,说道:“太甜!”
不等顾楠发脾气,肖沐沐就已经平静开口。
“顾楠姐,让他吃吧,吃完了好赶快走。”肖沐沐说。
顾楠没了话说,只能气呼呼的站在桌前,看着白穆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肖沐沐了解白穆
然,既然他已经来了,就不会轻易走。
顾楠是拿他没办法的。
还不如等他吃饭,没了借口,没了留下的理由,也好送客。
顾楠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饭回来,顺便给了肖沐沐一双干净筷子。
将饭碗顿在白穆然身前,说道:“只许这一次,下次你再这么闯进来,我肯定会报警。”
白穆然的眉头抬了抬,不置可否,很专注的吃下了两碗米饭。
饭后,顾楠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着,阻隔了来自于客厅里的一切声响。
肖沐沐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白穆然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椅子里。
四目相对,肖沐沐先开了口。
“正好,你来了,我也有些话想和你一次性说清楚。”
白穆然的眉头皱了皱,却也没说什么,沉默着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若琳怎么样了,但是我们之间…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明白什么?”白穆然明知故问。
肖沐沐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我不喜欢你。”
白穆然沉默了,目光低垂,嘴角抿的很紧。
肖沐沐继续说道:“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可以坦白的讲,无论从身份,还是人品上,你都不符合我的择偶条件。三年过去了,我想的很明白,你这个人除了更给我带来更多的伤害,什么也给不了我。”
“可是,你曾经明明对我说过,你也矛盾过的…”白穆然突然说道。
肖沐沐直视着他,打断道:“即使是那样,那也是醉酒之后,把你当成了别人,我曾经那么喜欢林泰,我分不清楚那晚到底是你还是他…”
白穆然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分不清?”他突然讽刺道:“既然分不清,你还死死的抱着吧,一口一个白穆然…”
肖沐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指微微颤抖,面上却波澜不惊。
“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林泰,叫你的名字出口,是因为当时我对你太恨,我爱的人,始终是林泰…”
这一刻,白穆然的血都冷掉了,觉得自己活了30几年,活成了一个玩笑。
一个20几岁的小姑娘,他突然怎么也搞不定了。
她竟然说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林泰也好,或者是另外一个男人也罢,白穆然不想深究。
他只是不甘心。
肖沐沐成了他命里的劫,他渡不过去。
“沐沐,从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知道我自己究竟有多混蛋。可是,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发誓我白穆然再也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我满心满脑子里都是你,想把你从我心窝子里赶出去都做不到。三年了,我没法不执着,我已经不再年轻,沐沐,就算你接受不了,但也别拒绝,成吗?你好歹给我个让我改过的机会…”
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肖沐沐满脑子都是电视里,他和那个模特拥吻在一起的场景。
顾楠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白穆然的身旁,看着他,讽刺道:“呦,白少这是跑这里来表衷心啊?不过,你好歹也给沐沐点缓冲的时间吧,这丫头还伤着呢…”
这一句伤着,让白穆然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盯着顾楠。
顾楠没多跟他废话,拍着他的肩膀,道:白少,饭也吃饭了,我就不送你出门了,你说呢?”
白穆然坐在沙发椅里没动,肖沐沐也没再开口。
片刻之后,白穆然才起身,对着顾楠说道:“明天我还来…”
说完,也不顾一脸黑的顾楠,大步离开。
只要地球还照常转着,就不缺少人间悲剧。
慕凌兮把凉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从盥洗盆前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镜子里的女人开始变的陌生?
陌生到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从包里取出纸巾,将水擦了。
拿出口红,在镜子前一遍遍描绘自己的红唇。
VIP包房里的人都还等着她呢,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昂着头,走出了洗手间,推开了包房的门。
里面的几个男人,正抬起手招呼着。
其中的一个,开口叫着:“凌兮,我们多少年没见,来,坐我身边…”
慕凌兮顿了顿,弯起红唇,踩着高跟鞋过去了。
男人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微醺的脸上一抹轻佻之意尽显,满嘴酒气的对着慕凌兮说:“凌兮,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唐沁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模仿你的穿衣打扮,怎么最近被她逆袭啦?”
这话说的讽刺之意尽显,奈何坐在身旁的这位曾是母亲同僚的儿子
江城,如今母亲落狱,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江城能出来见她,本已经是意外。
而且以江城父亲的地位,只要一句话,虽说将她母亲从监狱里弄出来是不可能了,但起码刑期或许是可以减一些的。
为了见到江城,慕凌兮几乎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的家当,以发小聚一聚的名义,请了这些人过来。
当然,来的人显然不多,一共也才5、6个,而且,几乎都是男的。
慕凌兮齿冷,却也笑的妖娆。
她怎能不懂?现在的唐沁就是当年的自己,如今她风生水起,她身边忙着溜须拍马的那些名媛们,怎么可能会来。
不过,5、6个也够了,起码江城来了。
江城起初还是很客气的,可当几瓶洋酒下肚,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姿态也轻佻了。
慕凌兮叫了一些会所里的“女孩”们进来,可江城依旧对着她上下其手。
这个时候,除了忍,她没别的法子。
维持着脸面上的笑,慕凌兮说道:“唐沁若是在,听你这么说,会不高兴的。”
江城将酒杯放下,一脸不屑的说:“凭她也敢,当初她追我的时候,衣服脱光的站在我面前,我都提不起兴趣来,她身上那几两肉,我还不清楚?!”
慕凌兮嘴角微扬,一旁的男人们却开始起哄了起来。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凑过来,对着江城道:“城子,你也说一说,唐沁身上有几两肉?你见过,我们还没见过呢?”
周围又是一顿哄笑,慕凌兮从心底里反感。
可男人多半就是这样,他们喜欢把自己有过多少个女人拿来互相吹嘘。
慕凌兮保持沉默,不愿多说。
话题竟然一变,带有色.情氛围的玩笑满天飞。
他们根本不忌惮身边还有慕凌兮在。
江城也不例外。
直到这些男人的笑话讲完了,才有人带着自己身边的妞,说要出去透透气。
透什么气?大家心里都懂。
许是黄段子说的多了,在座的大多数男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纷纷带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离开。
包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除了一个男人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接电话外,包房里只剩江城和慕凌兮了。
江城慵懒的从沙发里起身,看了一眼慕凌兮。
慕凌兮明白,抓起自己的手包,跟着他出了门。
上了江城的黑色奔驰后,慕凌兮开始寻找包里的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里的烟盒被挤扁。
里面的烟也都扭扭曲曲。
抽了一根出来,慕凌兮几次打着点火机,烟也没能如愿点起。
烟是皱巴的,手也在抖。
她没法冷静,后悔刚刚不如把自己灌醉。
也许醉了就不至于这么尴尬,被江城拖去酒店后,稀里糊涂的过一夜,也许自己母亲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她偏偏这样清醒,清醒到无论喝多少,都没法将自己灌醉。
一根烟抽了一半,江城落下了车窗,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着她。
江城的笑是讽刺的,盯着她姣好的面容,说道:“慕凌兮,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呢?从小打我懂男女之事那天起,我就追你,追了多少个年头,你还记得不?”
慕凌兮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进去,再吐出来,烟雾缭绕里,她眯起了眼。
江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高傲的像个女神,我初中梦遗的时候和你做,醒来都忍不住抽自己嘴巴,怎么就能亵渎了你呢?”
慕凌兮的手依旧都的厉害,只顾着吸烟,根本不看江城那双带有***的眼睛。
江城自嘲一笑后,手指轻巧方向盘,说道:“可当我后来知道你在法国,穷追猛打的追求一个叫苏澈的男人以后,我就看轻你了…当时我就在想,我心目中的女神也不过如此么,如此放低姿态的去讨好一个男人,你和那些庸脂俗粉还有什么不同。”
慕凌兮回过头来,看着江城:“既然这样,你还带我出来?”
江城笑的很鄙夷,打量着慕凌兮短裙下的美腿,说道:“你毕竟是我年少时候的一个梦,有些梦总要圆了,人生才没有遗憾。就好比现在,你自贱到主动想和我上.床,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一刻,慕凌兮只想将手里的烟头烫在他那张贱嘴上。
慕凌兮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劝着自己:江城他一定是喝太多了,所以才胡言乱语,一定是的。
可江城似乎还嫌说的不满意,继续说道:“我之前倒是很关注苏澈这么个人,据我所知,他几年前已经死了,对吗?”
“…”慕凌兮不语。
“死于骨癌?”江城问。
“胃癌…”慕凌兮的声音已经失了音,烟熏之下,多了几分黯哑。<
江城闻言,笑了起来:“哦对,是胃癌,其实这也不算奇怪,像他那样出身的人,好容易从鸡窝里熬成了凤凰,不在国外熬出点脸面,怎么回去见自己的父母?”
慕凌兮抠着自己的掌心,痛处传来,指甲咔哒一声断裂。
江城眼神中带着对苏澈的蔑视,继续说道:“得胃癌的人多数是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可想而知,他在国外那几年的辛苦…”
“我有些不舒服。”慕凌兮开口说道。
江城很讶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取笑道:“怎么不舒服了呢?我一提到苏澈,你就不舒服了?”
慕凌兮不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城。
江城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酒店,说道:“忍一忍吧,我一会儿就叫你舒服的想哭…”
一个巴掌落在了江城的脸上,江城愣住了。
反应过来以后,一脚踩下刹车,怒向慕凌兮道:“婊.子!”
慕凌兮将手包砸在他的头上,怒道:“就算是婊.子,我也可以选择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来做!江城,从前你配不上我,如今,也还是一样!”
说完,不顾江城脸色难看,慕凌兮就一把推开了车门。
夜风中,慕凌兮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远处的情侣抱在一起,呢喃轻语。
近处的老夫妻从她身边快速走过,嘴里念叨个没完,相互指责对对方的不满。
慕凌兮多想停下来歇一歇。
高跟鞋已经将脚磨出了水泡,疼的痛彻心扉。
可她依旧昂着头,走的如履平地。
一辆黑色的奥迪Q7从她眼前快速驶过。
她认得那辆车,是属于左承宴的。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慕凌兮低头看了一眼,按下静音后,将手机重新丢了进去。
前面的小巷子里有一家冷面店,不大,很便宜。
拐进去后,慕凌兮点了一份鱿鱼炒饭。
景城如此繁华,这种价格便宜的小店,她从前是不知道的。
她在炒饭里吃出了一根头发,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一根黑直的短发。
强忍着自己不作呕,慕凌兮却看着剩下的半盘炒饭,食欲全无。
吃完了饭,付给了店家8块钱,老板娘用刚刚抠过牙的手,接过她手里的10块钱,从腰包里掏出两枚硬币,递给她。
慕凌兮看着老板娘手里的两枚硬币,终于开口道:“算了,我不要了…”
老板娘原本还客气着,却也瞬间变了脸。
不等慕凌兮转身出去,就开始嘟囔道:“在我面前装什么格调?嫌我脏?我还嫌弃你呢!我卖劳动,你卖肉,谁更恶心?”
慕凌兮的脚步顿在了小店的门口,回头看向老板娘。
“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老板娘一声嗤笑,从收款台里站了出来,肥胖的身材,至少比慕凌兮矮了半头。
老板娘的怒火似乎也被激发了出来,看着慕凌兮说道:“我说你是卖肉的,怎么了?你不想承认啊?谁不知道你们这种人,男人想玩你们的时候,你们一身的名牌,男人甩你们的时候,你们连盒饭都吃不起。你也不看看自己这身装扮,高姿态给谁看?穿着名牌下路边的餐馆子,怎么?让男人玩腻了?”
慕凌兮一句话也没说,从身边拎起一个凳子,就朝着老板娘的头顶上扔去。
血顺着老板娘的额头流淌下来。
老板娘的一声尖叫过后,就是嚎啕大哭。
她男人从后厨里跑出来,穿着一身已经发黑的白色厨师服,跑到女人面前,问道:“怎,怎么了?这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凌兮忘记了是怎么过去的。
一个人坐在警局里,看着墙上的时钟在一分一秒的走着,她伸出手去摸包里的烟盒。
烟盒被她拿出来,却是空的。
她抬头,看向警察,问道:“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警察没理她,片刻后,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来,问道:“你有没有家人或者朋友,让他们过来一趟。”
慕凌兮接过水杯,没有喝,摇头道:“没有。”
警察没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后,说道:“被你砸伤的女人,一共缝了七针,破相了,你做好他们往死了要你钱的准备吧。”
慕凌兮表情麻木。
包里的手机又开始一遍遍响起。
警察朝着她的包看去,说道:“接吧,这事你躲不过去,家人迟早得知道…”
慕凌兮迟钝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已经安静下来,上面27个未接,显示的都是一个人。
左叔叔…
是了,从前左承宴就玩笑过:“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叫我一声叔叔不
过分…”
可现在呢?
慕凌兮按下了回拨,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很快,那头就被人接起。
“兮兮,你在哪里?怎么不接我电话?”
左承宴带有质问语气的声音传递过来。慕凌兮心里所有的城墙瞬间坍塌。
她哭了,哭的异常委屈…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里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是左承宴。
左家在景城的势力,不用多说,但凡是个人,也都了解一二。
左承宴正站在一旁,和警局的人交涉。
交涉了很久,直到左承宴的一通电话打给了伤者,这事才算真正的解决了。
慕凌兮不知道左承宴给了那女人多少钱,总之,警察是毕恭毕敬的将他们送出了警局。
左承宴的车上,慕凌兮一直不开口说话。
手臂上与女人撕扯时,留下了几道血痕,狰狞的散发着紫红色。
左承宴目光不看她,专注于手中的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许久以后,他才开口问道:“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慕凌兮沙哑着嗓音,报了自己的住址后,问道:“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左承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回过头来,还是将一根烟递了过去。
慕凌兮抽烟的动作看上去很风尘,左承宴不喜。
“等过段日子,你调整好心态后,把烟戒了吧。”左承宴说。
慕凌兮弯起红唇笑了笑,自嘲道:“戒不掉了,戒掉了还拿什么麻痹我的神经?”
左承宴的脸色铁青。
一个老旧的小区前,左承宴将车停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只有6层楼高的建筑,左承宴的眉头蹙起。
“你就住这儿?”
慕凌兮将自己的名牌手包随意的拎起,一边往漆黑的楼栋里走,一边说道:“这里房租便宜…”
左承宴跟着她进入楼道。
慕凌兮在漆黑的楼梯上崴了脚,左承宴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她的腰很细,被左承宴抱着手臂里,微微僵硬。
从他怀子起身,慕凌兮叹了口气,道:“声控灯又换了,注意你脚下第4个台阶,是缺了一块的。”
左承宴刚抬起脚,听闻慕凌兮这么说,直接长腿一伸,跨过了第四阶。
顶楼的灯是亮着的,左承宴抬起头看到掏钥匙的慕凌兮的脸上有着种不正常的红。
“你喝了多少酒?”左承宴看着她在抖的手问道。
慕凌兮沉重气,努力的不让自己抖的更厉害,终于找到了钥匙的插孔。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帮我把骨灰葬在苏澈的墓碑旁,好吗?如果没有了位置,远一点也可以,总要让我能看到他…”慕凌兮突然说道。
左承宴的目光深邃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将门打开,蹲在门口处换鞋。
换好了拖鞋,慕凌兮回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安全到家…”
左承宴没动,慕凌兮倒也没急着关门。
左承宴站在楼道里,和这里灰扑扑的气氛有些不符。
慕凌兮笑着看向他,问道:“进来坐坐?”
左承宴没有拒绝,直接跨一步上前,走到了门口。
“别换鞋了,我家里没有男士的拖鞋,你穿着鞋子进来就好了,回头我再打扫…”
慕凌兮一边说,一边朝着里面走,将手包扔在了客厅的小沙发里。
左承宴还是脱了鞋子,地板很干净。
11.慕凌兮,你少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吗?
慕凌兮从小在富贵圈子里呆惯了,一身的洁癖,纵使屋子再小,她也依旧容忍不了灰尘呙。
她也曾笑话自己,即使自己可以堕落,坏境也不能跟着肮脏。
慕凌兮请左承宴坐在了沙发里,走去冰箱前,取了两瓶矿泉水,自己拧开一瓶后,将另一瓶递给了他。、
“将就着喝吧,冰箱里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慕凌兮喝了一口水说道。
左承宴将凉的冰手的矿泉水放在一边,皱起眉头,道:“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下去?醣”
慕凌兮喝水的动作停顿下来,看着他:“否则我该怎么活?我找不到工作,圈子里的那些人对我避之不及,唯恐和我沾上一点关系,你觉得谁能帮我?”
“为什么不来找我?”左承宴说。
慕凌兮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凑近左承宴的脸,说道:“找你?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左承宴语塞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侧过脸去,不与她对视。
片刻之后,慕凌兮开始当着他的面一颗颗的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对着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我不知道,够不够还你替我赔给那个女人的那笔钱…”
看着这样的慕凌兮,左承宴是愤怒的。
40万对于他来说不多,替她赔给那个女人不值得一提。
可她凭什么可以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如果今天替她赔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她一样可以对着那男人宽衣解带?
慕凌兮不明白左承宴眸子中的情绪。
下一刻,左承宴已经将她压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道:“慕凌兮,你少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吗?!”
慕凌兮笑了,看着左承宴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说的没错吧?”
左承宴的一只手按住了她解扣子的手。
起身,松开,背对着她。
慕凌兮从沙发上坐起,将胸前的衣服紧了紧,遮住她里面黑色的文.胸。
“不敢承认?”慕凌兮在他身后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