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义静静的看着他,脸色不好。
白穆然笑的云淡风轻,道:“放心,我一定到场…”
白子义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老气。
白家老宅,除了佣人以外,只有兰榕瑾一个人坐在满满一桌饭菜前。
佣人跑去门口开门,兰榕瑾起身,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处,只有白子义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兰榕瑾的脚步顿在了桌前。
白子义换好了拖鞋,一个人朝着餐厅里走,看到兰榕瑾时,显然一愣。
“不是说叫你一个人先吃吗?怎么还在等?”白子义问道。
兰榕瑾不过50岁上下,保养得宜的脸上稍稍有些失望,问道:“穆然还是不肯回来?”
白子义的脸色沉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找个时间,我好好和他聊聊,当年的事,他总归是有些误会的。”
兰榕瑾垂下了目光,道:“也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穆然的母亲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我终归是有责任的。
白子义伸出手,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想那么多,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们吃饭…”
兰榕瑾抬头看了白子义一眼,点了点头。
白子义松开她,朝着客厅的方向望了一眼,问道:“维维呢?”
兰榕瑾弯了弯嘴角:“下午去陪我嫂子诳街了,打电话回来说,今晚留在她妈妈那,就不回来了。”
白子义点了点头:“难为这孩子了,等穆然回来,我一定好好的让他给维维道歉…”
兰榕瑾笑了:“我这个侄女啊,算了,不说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
白子义点头,拉着兰榕瑾的手,坐下吃饭。
罗松村。
林江站在村头朝着大山里张望。
今天村子里终于有了第一部座机电话,这条线他跑了整整一年,终于落实了。
村民们围着罗天宝家的小卖部,都过来看。
贫穷的山沟里,电话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鲜物。
林江看着肖沐沐从山里走回,这才放下心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对着她说:“沐沐,罗松村里终于有了电话,你要不要去打个电话给你家里,和家人报一声平安?”
肖沐沐愣住了。
家人?
是啊,三年多了,她从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肖沐沐迟钝的看着林江,片刻后,才点了点头,道:“好…”
这部电话从装上为止,第一个电话便是肖沐沐打出去的。
她没有打给别人,而是打给了苏子衿。
苏子衿在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问了几遍后,才最终确定是肖沐沐无疑。
肖沐沐攥着电话听筒的手在抖,已经白了骨节。
“沐沐,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白穆然找你已经找疯了?!”苏子衿在电话里说道。
肖沐沐的心里酸涩,可当着那些好奇村民的面,她还是勉强自己笑着,对着电话说道:“子衿姐,我现在很好,他来找过我了…”
电话那头的苏子衿突然沉默,只有清晰的喘气声传来。
面对苏子衿的沉默,肖沐沐错开了话题,问道:“子衿姐,最近你有没有去见过我姨妈?她怎么样?”
“最近没有,这次怀孕后,擎宇不准我出门,有一段日子没见过她了。”苏子衿淡淡说道。
“哦…子衿姐,你又怀孕了?”肖沐沐问。
苏子衿的语气轻快了起来,答道:“是啊,白穆然见你的时候都告诉你了吧?”
“是…”肖沐沐应着。
“对了,沐沐,你到底在哪啊?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掉,我们很担心你…”苏子衿又问道。
肖沐沐对着电话浅笑:“你们不要担心,我过的真的挺好的,等有空的时候,我回去看看你…”
既然肖沐沐不愿意多说,苏子衿自然不会多问。
最后,她只嘱咐了肖沐沐要保重身体后,就挂断了电话。
肖沐沐握着的听筒里传来了断线的声音。
可她依旧不舍得挂掉。
一旁的林江看着肖沐沐的表情,说道:“如果实在想家,就回去看看吧…”
肖沐沐的眼圈有些红,挂上了听筒后,转身推开了人群,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语未发。
只留林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
夜,出
奇的寂静。
肖沐沐一个人披着外套,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看着天空发呆。
白穆然走了已经两天了,或许已经到了景城。
肖沐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终于走了,可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林江搬着小板凳,坐在了他身旁,和她并肩,抬头朝着天空望去。
“沐沐,最近我联系到了一家慈善机构,他们有意想要在罗松村建立一所希望小学…”林江平静的说道。
肖沐沐收回目光,看向林江:“真的?”
林江嘴角弯了弯,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对方像是有意向,我会多做努力…”
肖沐沐点了点头:“这种环境下,孩子们太苦了,冬天里每个孩子的小手上,都会裂开口子,我看着忍不住心疼。”
月光下,林江看着肖沐沐的侧脸。
她那么美…
许久之后,林江才问道:“如果罗松村有了自己的小学,村民们的生活坏境也得到改善后,你还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对于肖沐沐来说,有些遥远。
她从没有想过。
突然被林江这么一问,她倒是有些迷茫了。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离开这里后,该去哪里…”两只手攥在一起,肖沐沐的表情有些黯淡。
林江笑着点头,说道:“我们早晚要回去的,我已经26岁了,我只想在我回去之前,能给村里换上一批新的电线,能让所有村民家里都吃上自来水,能让所有的孩子能在一个温暖的坏境中上课…”
“…”肖沐沐静静的看着他。
林江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其实这一切想要做到,并不难。我只要回到临城,给我父亲认个错,这笔钱我拿的出来…”
“你不是与家里断绝了一切来往?”肖沐沐问。
林江自嘲的笑着:“断不了的,就好像你今天握着电话时,手还在抖,不是也一样吗?我父亲在一点点的变老,母亲的身体一天天不好,从前我年少轻狂,总想着要靠自己的一双手闯出一番天地来,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肖沐沐垂下眼眸,不语。
林江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没有我父亲,我什么也做不好,来了罗松村4年多了,村里几乎没什么变化,但这次不一样了,已经有慈善机构开始关注了这里,我要用尽一切的力量,给村民们争取。也许等做完了这一切,我就可以挺直背脊的站在我父亲面前,我想,他不会低看我的…”
肖沐沐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努力…”
“不。”林江打断了肖沐沐的话,转过脸来看着她。
肖沐沐不解,目光里带着疑惑的与他对视。
沉默的片刻里,林江的表情在慢慢变化。
终于,他伸出了手,握住了肖沐沐的手…
肖沐沐低头看着那双粗糙的大手,他掌心里的温暖正一点点传递过来。
肖沐沐僵住了,失去了所有反应。
林江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沐沐,我不需要你的努力,我一个人可以做这些。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前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但我知道,你不愿回到过去。三年了,我不想再隐瞒我的情感,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肖沐沐收回了目光,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抱膝而坐,目光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江继续说着:“其实,自从你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计划着要离开这里,要带着你离开。”
“我不会走的,林江…”
林江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肖沐沐。
肖沐沐的头垂着,林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林江,感谢你三年来对我的照顾,但我们并不合适…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女孩,你不了解我的过去…”肖沐沐淡淡的说着。
林江情绪突然有些激动,看着肖沐沐说道:“你都说了,那些都是过去。从前的肖沐沐已经死了,现在你的再也是从前的那个你了,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没关系,我有时间,可以等着你慢慢抚平伤口。”
“对不起,林江…”
最终,肖沐沐还是拒绝了。
夜,也因两个人的沉默,显得越发的安静了…
周六,是白氏集团夫人兰榕瑾的50岁生日。
景城,最豪华的生日派对,是在一艘游轮上举办的。
白穆然的姗姗来迟,让白子义的老脸上有些过不去。
可当看着白穆然身后的助理谭姝手里一把白色的菊花时,白子义的怒火再难压下去。
今天来的宾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脸他丢大了。
兰榕瑾的面色惨白,倒也没失了理智,在身后拽了拽白子义的衣角,劝道:“子义,有话好好说。“
<白子义完全没有理会兰榕瑾的劝说,走到白穆然身前,就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白穆然一脸的愕然,表情夸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能干什么?来给兰姨祝寿啊?难道你看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望过来,低头私语。
白穆然一脸平常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笑着开口:“难道,你不希望我来?那你早说啊,刚好,我还嫌麻烦呢!”
白子义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白穆然,你自己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年纪也不小了,这是一个有良好家教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白穆然倒笑了,朝着不远处的兰榕瑾看了一眼,说道:“说到家教,抱歉,我母亲死的早,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人…“
这下,兰榕瑾终于忍不住了,转身朝着里面走去,委屈的差点落了泪。
兰榕瑾没法不委屈,面对着这个只比自己小16岁的继子,她无能为力。
白穆然恨她,众人皆知。
可看着他带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她的心算是彻底的寒了。
这些年她一直努力,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果。
兰维维正从人群里走出,脚步停在兰榕瑾的身边,伸出手,挽着她,轻问了一声:“姑妈,您没事吧?”
兰榕瑾摆了摆手:“我没事,去一下洗手间,你去前面招呼客人吧。”
兰维维站在原地,看着姑妈远去的身影,回头朝着白穆然的方向看去。
白穆然的目光也只是从她面上扫过,片刻都未曾停留,仿佛陌生人一样。
兰维维没有上前,白子义正将一杯红酒泼在白穆然的脸上,嘴里骂了一声“孽子”之后,就转过身来,叉着腰不看他。
白穆然不慌不忙的从侍者手里接过纸巾,擦着脸,随后,让谭姝将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我送兰姨的钻石胸针,花就不留下给她了,过一会儿我还要去我母亲坟前祭拜…”
说着,白穆然云淡风轻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谭姝说道:“快艇过来了吗?”
谭姝答道:“已经过来了。”
白穆然笑着点头,丝毫不显得狼狈的走出了众人视线。
只留白老爷子一脸尴尬。
白穆然走了,没上快艇之前,兰维维就已经追了出来。
“穆然…”
兰维维站在甲板上看着他,一身鹅黄色的小礼服裙子,将她显得有些纤弱。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栗色的大波浪卷造型,渐渐开始凌乱。
白穆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讽刺意味渐浓。
6.肖沐沐看着他说:我想,我该回去了…
“穆然…”
兰维维见到白穆然是这样的一种表情,弯弯的睫毛抖了抖,垂下目光,说道:“既然来了,吃过饭再走吧…酢”
白穆然对着兰维维笑了笑,讥讽道:“我怕我留在这里,会倒足了某些人的胃口…”
“我姑妈不是你说的那样…”兰维维反驳道牙。
白穆然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在我心里都是一样,你跑出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兰维维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海风冰凉,吹的她瑟瑟发抖。
见他不回答,白穆然转身,上了快艇,伸出手正扶着谭姝跳上来。
谭姝回头朝着兰维维看了一眼,说道:“这里冷,您还是回去吧。”
兰维维倔强的站在那里没动,倒是一旁的白穆然烦躁的蹙起眉角,对着谭姝说道:“我们走吧…”
快艇划破了海平面,朝着远处的岸边冲去。
兰维维抱着双肩,在甲班上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快艇上,发动机的声音很大。
白穆然将那束白色的菊花随手扔进大海里,目光望向一旁。
谭姝走过来,问道:“还用再帮夫人订一束花吗?”
谭姝口中的夫人指的是白穆然的母亲。
白穆然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几天我要出差,抽不出空来,回来以后,再去看她…”
谭姝点了点头。
白穆然见谭姝似乎还有话说,不禁抬起头问道:“还有事?”
谭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关于希望小学的事…”
白穆然起身,与她并肩,说道:“这件事没那么复杂,以慈善机构的名义,捐一座小学出来,不要透露我的个人信息,这不难…”
谭姝赶忙打断道:“我明白,这件事我能妥善处理,不过,据我所知,罗宋村已经有慈善机构介入,也许不等我们捐赠,那边已经落实了。”
白穆然猛的转过身,看向谭姝,问道:“怎么回事?”
谭姝看着这样的白穆然,心里终于有了底,看来那个女人真的在那里。
谭姝说:“具体细节我已经叫人去查,但是,我听说捐赠希望小学的是临城一家规模不小的传媒企业。”
快艇已经到了岸边,大步跨上岸后,白穆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谭姝说道:“叫人去查这家媒体和罗宋村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谭姝应道,跟着他上了岸。
罗宋村。
今天是白穆然离开后第七天。
肖沐沐整理好学生的作业后,独自一人,朝着前面的“学校”走去。
每天,那里都有十几个孩子等待她的到来。
她教会这些孩子识字,简单的算术。
孩子们会用花草折出各种小玩意,当成礼物送给她。
抱着作业本,走进简易的课堂时,肖沐沐有些奇怪。
原本13个孩子,今天只来了一半。
肖沐沐将作业本放在桌上,低头问向一个女孩:“小月,其它的同学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生病了?”
孩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这让肖沐沐难以理解。
见小月不说话,肖沐沐转过身去看其它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好像事先串通好了一样,都闭口不答,看着她的眼神也都有些奇怪。
终于,还不等肖沐沐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后,大朋的妈妈已经冲了进来。
大朋妈妈是个30岁上下的妇女,身形有些臃肿,她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胖子。
6岁的大朋猛的从椅子上起身,看向自己的妈妈。问道:“妈,你咋来了?”
大朋妈妈不由分说,一把将大朋拎了出来,指着大朋的脑门训斥道:“我不是跟你说,以后不许你来上课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大朋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说道:“我喜欢肖老师,我要上学!”
大朋妈妈一个巴掌打过来,大朋哭了,委屈的泣不成声。
也不顾肖沐沐在场,大朋妈妈就嚷嚷道:“你不要命了?跟一个疯子学知识,万一她哪天犯起病来,像吴磊的傻妈一样,抱着你们跳河怎么办?”
说起这个吴磊,肖沐沐有所耳闻。
那孩子很可怜,母亲生下他以后,父亲在外地打工时,出了事故,死于一场矿难。
打那以后,吴磊的母亲就疯了。
吴磊不到两岁的时候,那个疯女人抱着他跳了河。
还好当时被村民们发现的早,吴磊是给救上来了,可他的那个疯母亲却被淹死了。
肖沐沐握在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大朋被他妈妈拎着出了课堂,他的哭喊声还回荡着。
肖沐沐没了力气,坐在大朋的位置上,许久没有说话。
抬头的瞬间,这才发现,那些原本还在的孩子们,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破旧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晚上,林江过来找她。
看着肖沐沐一个人坐在课堂上发呆,他加快了脚步赶过来。
“沐沐,你怎么了?”
林江跑来的比较急,气息有些不稳。
肖沐沐缓慢的看向他,平静说道:“孩子们不喜欢一个疯了的老师…”
林江震慑在原地,突然心生怒意,问道:“这件事是谁说出去的?”
肖沐沐看着他,自嘲的笑了起来,道:“是谁说的又能怎样,孩子们都怕我,没人愿意再来上课了…”
林江显然没有肖沐沐这么好说话,不管肖沐沐如何淡然,他却淡定不了。
大步的走出课堂,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村子里去了。
今夜,罗宋村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了。
林江怒气冲冲的敲响了罗大朋家的院子大门。
是大朋爸爸出来给开的门。
面对气势汹汹的林江,一家人显然愣住了。
林江走到大朋身前,看也不看身边两个大人一眼,问道:“大朋,你告诉林叔叔,是谁说肖老师是疯子的?”
大朋起初还抽抽搭搭不敢说。
许是林江的眼神太瘆人,孩子怕了,最终还是说出了原委。
“是梅芳姐姐说的…”
“宋梅芳?”林江大声的问道。
大朋点了点头:“村子里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肖老师是疯子,可我不信,我妈妈不让我去上课,别的孩子也都不去了…”
林江没听完大朋罗里吧嗦的絮叨,转身出了院子。
宋梅芳家的门口,梅芳奶奶刚好出来关紧院落的大门。
看到林江正急着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小林啊,这么晚还不睡?”
林江脸色不好,走到宋梅芳奶奶身前,问道:“宋奶奶,宋梅芳睡了吗?”
老太太回头朝着院子里望了一眼,说道:“这会儿估摸着也躺下了,你找她有事?”
林江点了点头。
送奶奶关门的手势停了下来,说道:“我去给你喊她出来。”
“好。”林江站在大门口等候。
老奶奶瘸着脚去了,肖沐沐正从不远处赶过来。
走到林江身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脸色苍白的问道:“林江,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江脸上怒意未消,道:“我倒想问问宋梅芳,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知道也就算了,还到处散播谣言,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肖沐沐开口阻止,宋梅芳已经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了。
看到林江和肖沐沐站在门口,走到两人面前,满头雾水的问道:“林村官,这么晚了,你找我出来有事吗?”
林江脸上黑沉,盯着宋梅芳就问:“是你对村民们说沐沐是疯子的?”
没想到林江会来问这个,宋梅芳看了一眼一旁的肖沐沐,神色颇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现在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凭什么就认为是我说的?”
林江的怒火终是压不住了,指着宋梅芳,大声喝道:“宋梅芳,如果不是你说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是,你给我记着,我有你好看!”
林江为人向来随和,很少对人大声说话。
今天,这还是第一次。
被警告过的宋梅芳顿时受不了了,对着林江就是一顿嚷嚷。
喊道:“你跟我叫嚷什么?她本来就是个疯子,你还不让人说了?!”
“你!”林江被气的不轻,奈何肖沐沐从身后拉住了他。
“林江,算了…”肖沐沐说道。
见肖沐沐开口,林江的脾气压下去了些。
宋梅芳见状,瞪了肖沐沐一眼,说道:“别在这装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巴不得林江和我闹翻呢,对吧?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林江喜欢你?你气不过,找他来替你出头呀?”
肖沐沐的眉头拧起,对着宋梅芳说道:“梅芳,从前你不这样的…”
“从前?你也好意思说从前…肖沐沐,你是比我长的漂亮,人也是从城里来的,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从中使绊子,我
和林江这会儿估摸着孩子都有了…”宋梅芳说道。
这话从何说来,肖沐沐懵了。
其实,这段历史肖沐沐是不知情的。
当初林江来罗宋村的时候,宋梅芳没少往他跟前跑。
宋梅芳是出了名的村花,眼光高于顶。
林江初来这个地方,没少得宋梅芳的照顾,两个人来往的确实是密切了些。
但林江只把她当成一个热心的村民,从没有想过其它。
可宋梅芳不这么想,她自认为自己在林江的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
村民们无意中也开过两个人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