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县令见没有商量余地,深感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了,他心中很清楚,宋军先礼后兵,一旦由他们来安置,那就是直接抓人了,非要出事不可。
苗顺利又问道:“城内百姓主要居住在哪里一块?”
“比较分散,基本上全城都有。”
“这样不行!”
苗顺利摇摇头道:“如果城中愿意暂时迁去金昌县,我很欢迎,如果不愿离开永乐县,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请大家尽量集中在一起居住,我看城东南比较好,让所有百姓带着财产暂时搬到城东南去居住,以免战争爆发时被波及。”
苗顺利十分精明,他怀疑有辽军就潜伏在城内,一旦辽军攻城就里应外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百姓动迁,再全面搜查城池。
“这…这影响太大了吧!”谢县令十分担心道。
苗顺利一瞪眼,“你如果嫌麻烦,那我就让士兵帮忙搬迁,你自己看着办!”
谢县令无奈,只得答应了。
很快,十几名衙役开始挨家挨户动员百姓搬迁。
这时,一名斥候旅帅找到了苗顺利,低声道:“城东北有几户大宅始终大门紧闭,看起来很诡异,卑职怀疑里面藏有不少人?”
“怀疑的证据是什么?”
“在几座宅子后面有一个堆放垃圾的地方,有几十只装粮食的麻袋,是刚丢弃不久,说明有人大量搬运粮食和其他物品。”
苗顺利负手走几步,下令道:“把县令找来见我!”
不多时,谢县令被士兵带了上来,苗顺利冷冷道:“我再给你在最后一次机会,城内到底有没有辽军?”
旁边几名士兵拔刀而出,谢县令吓得瘫软在地上,垂头泣道:“他们把我儿子抓起来当人质,我儿子才七岁,将军,我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苗顺利冷哼了一声,“你给我从实招来!”
“那…那一千士兵其实还在城内,他们躲在城东北十户宅里,那是锦州十大契丹豪门,宅子都建在一起,所以叫做十户宅,十家的主人都已搬去辽阳府,宅子空关着,一千士兵就藏在这十户大宅中。”
“他们想做什么?”
谢县令不敢抬头,低着头道:“前几天过境的五万大军很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这是我的猜测,五万人的统军主将,枢密副使耶律白很看重锦州,他说别的城池都可以放弃,唯独锦州不能放弃。”
苗顺利点点头,和范相公说的一样,无论如何要拿下锦州,锦州既是辽西走廊的北大门,同时也是东京辽阳府的西大门,同时也是中京大定府的东大门,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只是这个耶律白太贪心了,不仅要占据锦州,还想全歼占领锦州的宋军,只怕没这么好的事情。
苗顺利当即下令道:“大军围困十户宅!”
“将军,放过我的儿子,他才七岁,求求将军放过他吧!”
谢县令被带了下去,远远还听到他的哀求声,苗顺利心硬如铁,喝令道:“放火箭,烧宅!”
数千宋军士兵一起向占地广阔的十户宅发射火箭,数千支火箭射入宅中,只片刻,火焰腾空而起,大火在宅子内迅速蔓延。
宅子内传来叫喊声,只见无数青壮男子从宅子狂奔而出,有的翻墙,有的直接从门内冲出,一万宋军已将十户大宅团团包围,迎接这些士兵的只有密集的箭雨和无情的杀戮。
半个时辰后,熊熊烈火已经将十户宅全部吞没了,六百多名逃出的士兵全部被宋军射杀,其余没有逃出的士兵最终也是命丧火海。

两天后,南院枢密副使耶律白率领两万大军杀了回来,锦州城已被宋军完全占领。
当晚三更时分,埋伏在城外的辽军发现了北城楼起火,北城门大开,里面喊杀声震天。
耶律白大喜,这是里面的一千士兵夺取了北城门,他挥刀大喝一声,“传令前锋杀进去!”
埋伏在北门外面的三千辽军前锋士兵率先杀进了城去,其他大军正准备跟进时,意外却发生了,北城门轰然关闭,吊桥拉起,城内隐隐传来一片惨叫声和哀嚎声。
城头忽然出现了数千宋军,一起向城下放箭,刚奔到城门前的辽军猝不及防,纷纷被乱箭射倒,后面的士兵吓得掉头便逃,一时间,辽军兵败后撤,丢下了一地的尸体。
“中计了!”
耶律白恨得大喊一声,“后撤!”
一万多辽军主力迅速向北撤退,一直撤退到十里之外。
次日清晨,耶律白自知夺取锦州无望,率领一万六千余军队返回了东京辽阳府。
第六百八十八章 回京述职
娄烦关的外的宋军第一道防御线已经被辽军攻占了,紧接着第二道防御线也被辽军攻占,辽军前锋距离娄烦关城只有五十步距离,兵临城下。
连续获胜大大激励了辽军的斗志和信心,主将耶律万山押上了一万五千大军,集中大军攻打娄烦关。
关上上下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密集地砸向攻城敌军,辽军却死战不退,一架架攻城梯搭上城头,数百名凶悍的辽军士兵和头顶上的宋军激战,不断有人惨叫着滚下城去,在攻城敌军的身后,山谷内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辽军士兵,一万五千余人像黑色大潮不断向前涌动,强大的压力仿佛要压碎娄烦关城。
但辽军士兵做梦也想不到,此时一支三百人的宋军斥候队已经出现在他们头顶,他们迅速部署,分成五十个点,每隔五十步一个点,三百人分布在两千五百步长的战线上。
这是守军杨英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用诱敌深入的策略吸引了大量敌军杀入峡谷,给峡谷顶上的宋军斥候创造机会,娄烦关没有娘子关那种居高临下的险要地形,防御更加艰难,那么只有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来打击敌人。
细长的峡谷无疑就是一个潜在的隐患,而南面有小路可以绕上谷顶,北边却过不来,这就是他们的地形优势。
随着旅帅的红旗挥下,士兵们用火折子点燃了铁火雷的引线,随着火焰嗤嗤燃烧的壶口,众人纷纷将一百颗铁火雷向峡谷里抛去…
一百颗铁火雷在一万五千士兵的人群中接二连三爆炸,血肉横飞,四肢碎裂,辽军士兵被炸得惨叫哀嚎,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山谷内回荡,仿佛地动山摇,山谷瞬间硝烟弥漫,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待爆炸声稍停,反应过来的辽军士兵争先恐后向山谷外奔逃,互相践踏,伤亡不计其数,三千宋军从娄烦关内杀出,在后面追杀,一直杀到十几里外的谷口,才迅速撤回关城。
这一战,仅仅一百颗铁火雷在人群中爆炸,便炸死炸伤五千余人,加上互相践踏以及宋军追杀,辽军一战阵亡超过八千人,主将耶律万山被杀得胆寒心颤,率军退到数十里外,不敢再轻易进攻,天子给他的命令并不是死战,而是以最小的代价南下救援井陉,他一战便被杀死八千人,这哪里还是最小的代价。
娄烦关的战役暂时停顿了,井陉围困战依然在继续,这时,一纸诏书从京城送来,宣范宁回京述职。

天刚刚大亮,一艘三千石的官船便缓缓驶入京城,官船两边各站着十几名士兵,船棚上插着一面三角黄龙旗,船头挂着两只灯笼,上写‘相公范’三个大字。
这艘三千石的官船正是范宁的坐船,他接到天子赵顼宣他回京的诏书,直接乘船返回京城。
船只在金水桥码头停下,时间还早,范宁上了岸,在数十名士兵护卫下,骑马赶去皇宫。
从宣旨宦官口中得知,辽国特使张孝杰正在京城和宋朝谈判,但范宁知道天子宣他入京,并不是为了谈判,而是要了解整个战局的走向,宋军从东线到西线,投入了五十余万大军,数千艘战船,确实铺得很大,这一切都掌握在他范宁手中,在外人看来,就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了。
范宁一路来到紫微殿前,对一名当值侍卫班直道:“速去禀报官家,就说范宁求见!”
侍卫匆匆跑去御书房了,范宁则在台阶前等候,这时,忽然有人叫他,“贤婿几时回来的?”
范宁一回头,身后竟是欧阳修,他连忙上前行礼,“参见岳父大人!”
“不必多礼,你是几时回来的?”
“刚刚到,还没有来得及回府,就直接过来了。”
“难怪没听倩儿说到你,昨天她还带孩子来探望我,说你可能要过一些日子才能回来。”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我准备亲自盯住井陉之战,但接到天子诏书,不得不赶回来。”
欧阳修点点头,又问道:“井陉之战怎么样?大家都很关注,但报上语焉不详,让人担心啊!”
范宁微微叹息道:“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双方都伤亡惨重,不过局面还在宋军的控制之下。”
“那能用谈判解决吗?”
范宁摇摇头,“已经打到今天,谈判是解决不了,只有你死我活。”
“哎!现在谈判也陷入了僵局。”
这时,一名宦官跑了出来,躬身道:“范相公,官家召见!”
范宁对欧阳修笑道:“那小婿先进去了。”
“去吧!回头有时间来我府上坐坐,我们好好聊一聊。”
“一定回来!”
范宁给欧阳修行一礼,便跟着宦官匆匆进偏殿去了。
欧阳修望着女婿背影走远,轻轻叹口气,哪有翁婿同朝为相的道理,前几天已经有人发出了质疑,这个欧阳修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自己女婿前途无限,这个相位自己应该辞去才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闲话。
范宁来到御书房,宦官进去禀报了,片刻出来道:“官家请相公进去!”
范宁稍微整理一下衣帽,这才走进了御书房,他见天子赵顼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便连忙上前道:“臣范宁参见陛下!”
“小范相公免礼平身,请座!”
两边各放着一把软椅,这是给年迈大臣坐的椅子,范宁在左边椅子上坐下。
“陛下召微臣进京,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赵顼迟疑一下道:“朕宣召相公进京,有没有影响河北战局?”
范宁摇摇头,“井陉之战是狄副帅指挥,微臣只是去巡视进度,不影响军队作战。”
“现在井陉之战进展如何?”
“双方都伤亡惨重,辽军阵亡已超过三万人,宋军伤亡也不少于八千,不过宋军是受伤者众多,实际阵亡只有两千四百余人。”
“双方激战快二十天了吧!辽军的粮食就一直没有耗尽?”
范宁微微笑着:“在微臣回来之前,宋军巡哨抓获了一名正翻山越岭寻找出路的辽军士兵,从他的口中我们得知了辽军的粮食情况,他们带了二十天的干粮南下,他们为了节约干粮,到处剥树皮,挖草根,并杀马煮汤,在微臣回来之时,他们的干粮只剩下不到五天,杀病弱战马超过三千匹。”
“那相公觉得他们还能支撑多久?”赵顼担忧地问道。
“从马匹数量来说,至少还能维持半年。”
“还要半年吗?”赵顼惊呼起来。
“其实用不着半年。”
范宁轻轻摇摇头道:“陛下,井陉攻防战其实是一场意志和战斗力的较量,辽军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意志也很坚韧,二十天来,攻打娘子关一天都没有停息过,但我们军队的意志和战斗力更加强大,不管辽军怎么拼死进攻,宋军士兵依旧牢牢守住娘子关,微臣觉得井陉之战其实已经没有悬念,如果辽军要突围三个月,那我们就死守三个月,一直将敌军全部歼灭干净为止。”
“娄烦关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娄烦关的辽军一次激战便阵亡超过八千人,已经暂停进攻,宋军也付出了近五百人的伤亡。”
“一战就阵亡了八千人?”
赵顼眼中有了几分兴趣。“相公给朕说说,这一战是怎么打的?”
“陛下,娄烦关主将杨英诱敌深入,同时派一支三百人的斥候队上了山崖顶上,当辽军大举进攻之时,他们从山顶抛下来上百颗铁火雷,在三里长的密集人群中爆炸,辽军伤亡极其惨重,不得不连夜退出峡谷,不敢再进攻,事后宋军清理阵亡敌军尸体,共焚烧了八千两百具尸体,这还不包括受伤逃出峡谷的士兵,如果说伤亡总人数,不会低于万人。”
“这名主将厉害啊!立下大功,他姓杨,莫非也是杨老将军的子侄吗?”
“陛下说得没错,正是杨家将的后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 出兵河北
赵顼点点头又问道:“那相公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陛下,辽军已将幽州的五万军调去镇守辽阳府,整个幽燕只剩下三万人守幽州城,微臣准备集结河北二十万大军夺取燕山府。”
赵顼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负手来到窗前,怔怔望着天空,终于要攻打幽州了,如果能夺取幽州以及燕山府其他各地,那自己也能向先祖交代了。
赵顼长长出了口气,克制住心中的情绪,这才转身对范宁道:“现在辽国特使就在京城,是否要把他直接打发回去?”
范宁想了想问道:“对方是什么述求?”
赵顼冷笑一声道:“耶律洪基要求无条件停战,要求我们将井陉的辽军放回辽国,作为回应,辽国可以书面承诺不再谋求大宋岁币。”
范宁笑了起来,“这好像是以胜利的姿态来说话,耶律洪基真的自大到这个程度?”
“所以朕让知政堂不要理睬对方,等他们清醒一点再说。”
“陛下,微臣建议谈判也不要破裂,要给耶律洪基一线希望,使我们能顺利夺取燕山府。”
“那大同府是不是一并夺回?”
范宁微微欠身道:“陛下,微臣还是那个意见,以国力对阵国力,慢慢和辽国耗下去,最后用国力这根绳子绞死辽国。”
赵顼点了点头,“朕明白了!”

范宁和赵顼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从御书房告退出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赵顼知道范宁是坐船回来,特地安排一辆马车,送范宁回府。
范宁回到府中,着实让家人惊喜万分,得知丈夫还没有吃午饭,朱佩急忙让小厨房安排午饭,又让管家去安排随从士兵的吃饭休息。
坐在舒适的高背椅上,范宁慢慢喝了一口酒,对朱佩歉然道:“我倒是希望能在京城多住几天,但战局已到关键时刻,我最迟后天一早就要出发,返回河北。”
“夫君,这场战争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欧阳倩在旁边问道。
“一到两个月吧!等这场战役结束,我就能好好休息一两年了。”
“也是,这几年夫君一直在东征西战,报上说,夫君只是挂了一个参知政事头衔,基本上没有在知政堂投过票。”
“好像投过的吧!”
范宁想了想笑道:“我记得年初投过票的,还有教改方案不是我推行的吗?怎么是挂个参知政事头衔呢?是哪家报纸在胡说八道。”
“《信报》上说的,夫君要不要带兵去把它查封了?”朱佩捂嘴笑道。
“老爷子的报纸,那就算了。”
范宁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北岛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佩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什么消息吧!二叔和二婶去北岛了,这次是搬过去养老,以后恐怕就不会回来了。”
“那奇石馆怎么办?”
“奇石馆好像交给范家了,现在的掌柜我也不认识,好像是个远房三叔,好像叫做范弘。”
范宁摇摇头,他也没有听说过,他吃罢了午饭,长长伸个懒腰,回书房休息去了。

次日上午,范宁去了知政堂,在知政堂圆厅内,除了韩绛在莱州和登州安置辽国汉民没有回来,其他五位相国都在坐,专注地听取范宁阐述了目前的局势和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井陉围困战主要由河北军队来完成,我们已经投入了八万大军,河北边境的驻军只有十二万人,考虑到还要留一部分军队防御,那么能动用的军队目前只有十万人。所以我昨天要求从陕西路的二十万驻军中,调十万大军入河北参战,官家已经同意我的请求并下旨调兵,但光有军队还不行,还必须有后勤保障,所以我希望知政堂能从河北南部调五万民兵参与后勤运输。”
富弼有些不解问道:“动员民兵支援后勤没有问题,但五万人是不是太少?”
范宁摇摇头笑道:“燕山府河网密布,桑干河几大支流已经把重要的城池覆盖了,可以行驶三千石的货船,我们有蒸汽机船为动力,不需要人力拉纤,五万人只负责装船卸船,足够了,现在夏收正忙,不需要增加太多人手。”
“请问小范相公,后勤重地准备放在哪里?”文彦博问道。
范宁指着地图道:“整个燕山府之战我分成三处战场,一处是西部战场,以易州为后勤基地,向西占领蔚州,向东占领涿州;第二处是东北战场,以莱州水军为主力,攻占平州和辽西走廊,这两处战场比较容易,重点是中部战场。”
范宁一指幽州城,又道:“我准备以幽州城东面五十里外的璐县为根基,它紧靠璐水,三千石的货船可以直达县城,以这里为根基,西可以攻打幽州,东可以控制蓟州和景州,北可以控制顺州和檀州,是非常理想的战略要地,所以我第一步就是要拿下璐县。”
范宁放下木杆,又对众人道:“目前幽州地区只有三万军队死守幽州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辽国其实已经放弃了幽州,只是没有彻底放弃,还抱着一线希望,坚守幽州城顽抗,所以这次攻打燕山府,实际上就是攻打幽州城,我希望能抓住战机,尽快出兵幽州。”

陕西路的二十万驻军,实际并不止在陕西路,还包括在原西夏地区的驻军,河西走廊的驻军,以及河套地区驻军。
在天子的诏令下,老将种谔亲自率领十万精锐西军从京兆府出发,在蒲津关渡过黄河,直向上党地区进发,他们将从滏口陉穿过太行山抵达河北磁州。
与此同时,朝廷也下达牒文,要求河北南部的相州、大名府、博州、冀州、德州等四州一府征召五万民兵,并动用三百艘三千石的蒸汽货船以及三千艘拖船,分别从黎阳仓和河间仓运输四十万石粮食以及各种军用物资北上。
六月中旬,二十万宋军从定州和霸州两条线同时跨过了白沟,浩浩荡荡向幽州方向进发,拉开了进攻燕山府的大幕。
在燕山山脉的崇山峻岭中,一支八千人的宋军正疾速北上,这支军队是来自陕西路的西军,主将赵本生,是种谔手下的心腹爱将,长年驻扎庆州,以擅长守城而出名,他们的任务是镇守居庸关,防止辽军主力南下幽州。
范宁的大局观极强,他既是用围魏救赵之策将幽州五万辽军调去了辽阳府,但又要防止辽国用幽州为诱饵,引宋军北上,然后主力杀入幽州,和宋军在沙场决战。
范宁心里很清楚,在旷野里大军决战,二十万宋军还真不一定是十万契丹精锐骑兵的对手。
从一开始,范宁压根就没有和辽军在沙场大战的想法,而是扬长避短,利用城池攻防战和水军优势来削弱击败辽军。
所以二十万大军北上的同时,范宁必须要堵住从北方进入幽州的通道,从北方进入幽州的通道主要有三条,一条是辽西走廊,宋朝还没有山海关,但有榆关,莱州水军已经攻占了锦州和榆关,控制了辽西走廊。
第二条道便是飞狐陉,从晋北进入幽州的通道,宋军在东面控制易县,西面控制了雁门关和瓶型关,实际上就堵死了这条通道。
第三条通道叫做军都陉,就是今天张家口到塞外草原这条通道,这条通道的要害之地便是居庸关。
居庸关形势险要,东连卢龙、碣石,西属太行山、常山,为天下之险,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居庸关实际有南北两个关口,南面叫做南口,北面称为居庸关,南北两个关口之间是一条长达四十里的溪谷,而溪谷两旁山势雄奇,地形险要。
八千军队一路疾奔,经过三天行军,大军抵达了居庸关。
此时辽军已全面撤出幽州城以外地区,居庸关也成了一座空关,没有士兵驻防,八千宋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关城。
第六百九十章 兵临幽州
就在宋军占领居庸关的同时,莱州水军的战船从儒河北上,五千宋军也同样占领了卢龙县。
十万东路大军沿着璐水一路浩浩荡荡北上,在璐水中,数百艘三千石船只满载着粮食和各种军用物品跟随着大军。
范宁骑马在队伍中缓缓而行,按照宋朝制度,必须文官出任主帅,范宁自然是这次北伐的主帅,具体统兵由两名副帅负责,一个是西路军主将、太尉种谔,另一个是殿前副都指挥使、上将军曹诗。
曹诗娶了仁宗皇帝的女儿兖国大公主为妻,目前已成长为曹家第四代中坚,曹家和高家虽然在南岛发展,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放弃宋朝的地位和资源,这次赵顼任命曹秀为北征副帅,实际上也是把收复幽燕的功劳给了他。
仁宗曾经给赵顼留下遗旨,收复幽燕者可封王,而范宁在灭西夏时已封吴王,那么封王的指标也就留给了副帅,这个机会很多权贵世家都在极力争取,但也只有曹家能得到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