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纪此时也知道今天逃不过宋军战船的追击了,他狠狠一刀劈在船舷上,喝令道:“传令士兵全部上甲板,准备弓箭射击!”
每艘战船运载士兵约七百人,还有部分战船则运载攻城武器,这些船只并不是运输船,而是战船。
五百余名士兵奔上甲板,站满了甲板的一层和二层,密密麻麻的弓箭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宋军船只。
海面上不仅是南面出现了宋军战船,东西两面以后都出现了宋军战船,西面的战船甚至开始了战斗。
实际上,辽军战船的作战毫无意义,一艘战船被宋军战船从侧面狠狠撞击,立刻拦腰撞成两段,露出了里面完全腐朽的船木,辽军还是运气好,今天没有遇到狂风巨浪,否则,还不等遇到宋军船队,它们就会全部沉没。
接二连三的船只被宋军大船撞烂,到处是海中呼救的辽军士兵。
高元纪已经顾不得被撞毁的战船了,他目不转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宋军大船,这是一艘两万石的巨船,体型庞大,后面两侧各有一个车轮,在水中翻滚,激起滚滚白浪,推动船只前行。
两艘大船交错而过,相距约百步左右,高元纪大喊一声,“放箭!”
数百名士兵一起放箭,密集箭矢射向宋军船只。
忽然,宋军战船侧面同时打开了四扇窗,伸出四根黑洞洞的木管,木管直径足有四尺,对准了辽军战船。
众人都为之一怔,不知这是什么,只声四声撞击,从四根木管中各射出一只黑黝黝的大铁蛋,重达五六十斤,外形俨如南瓜,嗤嗤的冒着白烟。
“是铁火雷!”
高元纪立刻反应过来,惊得他心裂胆碎,只听嘭嘭几声重击声,铁火雷直接在船壁上砸穿了四个大洞,射进了敌军主船的腹部内。
宋军主船和辽军战船交错而过,迅速驶离,但驶离不到百步,只听见‘轰!’一声巨响,第一个铁火雷爆炸了,白烟、气浪裹夹着无数碎木冲天而去,还有不少士兵也被炸得飞起。
紧接着后面三颗铁火雷几乎同时爆炸,巨大的爆炸使得整艘五千石大船被炸得粉身碎骨,浓烟弥漫,此时宋军的战船已驶到三百步外,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这时第一次在海战中使用弩炮发射铁火雷,四门弩炮反复调试,达到了最佳状态。
待硝烟散尽,敌军主船已经消失了,海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木,还有部分没有炸碎的船体已迅速沉没,海面上漂满了残缺不爱去哪的尸体,主将高元纪也被炸得尸首分离,沉入海中。
这时远处又连续传来爆炸声,其他船只安装的弩炮开始发威了,一般两万石大船安装四架,万石大船安装两架,万石以下大船只安装一架。
相对于威力极为强大的铁火雷。大部分船只都采用撞击的方式,从侧面撞击敌船,腐朽的船身根本挡不住强烈的撞击,纷纷一撞即断,一艘艘大船在海中沉没。
宋军没有接受投降,无情地杀戮着海上的辽军,辽军战船被四面包围,走投无路,一艘艘大船接二连三沉入海中。
这时,海面上起风了,风云疾变,天色暗黑下来,暴风雨来了,大浪滔天,宋军战船纷纷掉头离开,剩下的数十艘辽军船只在暴风雨中上下起伏,被海浪无情的撕裂,无数在海上呼救的士兵被一个浪头打来,便彻底吞没了。
这场暴风雨直到半夜才停息,一艘宋军的三千石战船在暴风雨中翻沉,数十名宋军士兵失踪,其余宋军战船都安然无恙。
而辽军的一百五十艘战船一般被宋军击毁,而另一半则彻底在暴风雨和巨浪中消亡了,八万辽军丧身海底。
这是辽国立国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包括两年前准备渡海去鲲州的两万辽军士兵,整整十万大军葬身在大海之中,辽国的水军梦彻底破灭了。
朝霞照耀着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染成了红色,只有一些碎木还在随海浪微微起伏,除此之外,已经看不到海战的痕迹。
范宁站在船头凝视着海面半晌,下令道:“大军北上!”
第六百七十七章 将计就计
一支由一百二十艘五千石蒸汽战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在黑水中航行,黑水水深河宽,宽达两里,万石大船也可以驶入,蒸汽机船冒着黑烟,明轮在河中翻滚,推动大船航行。
船队进河口后已经走了三天,大船三艘并列在河中行驶,队伍长达数里,两岸是一望无际的茂密的森林,远处是巍巍的高山,看不见人烟。
这里曾经是女真人活跃的地方,但女真人被灭后,这里就变得死一般沉寂了。
章楶站在第一艘大船上,目光复杂地望着两岸,他曾经来过这里,给了女真人很多武器和粮食,甚至宋军用铁火雷帮助女真人攻城掠寨,他没想到,就在短短半年后,女真人就被辽国灭了,说到底还是女真人内部出了问题,发生内讧给了辽国机会。
章楶始终不明白小范相公为什么选中石显,事实证明,正是石显的心胸狭窄,处事不公才导致女真族内部的不和,石显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扶植的领袖。
相反,章楶到觉得完颜乌古乃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能够把整个女真部落牢牢控制在手上,只要有大宋的大力扶持,完颜乌古乃完全能成为辽国的心腹大患,章楶一直不懂,为什么小范相公一定要灭掉完颜部落?
尽管心中不明白,他还是忠实地执行范宁的命令,不过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旦辽国被灭,女真必然崛起,同样会成为大宋的心腹大患,就像突厥被灭后,回纥崛起一样,最终会虎视中原的繁华。
章楶轻轻叹息一声,他不得不佩服小范相公的深谋远虑,充分利用女真人来削弱辽国,但又不能让女真人坐大,这才是他扶石显、灭完颜的根本原因,小范相公早就看出石显成不了大事,他们被辽国所灭,对宋朝的未来也是利大于弊。
“司马,一名向导说南面三十里外就有一处契丹生番的聚居点。”刘昆小声对章楶道。
章楶点点头问道:“有多少人知道吗?”
“大概千余人左右。”
刘昆指着不远处一条支流道:“顺着这条支流走三十里就能找到。”
章楶随即令道:“船队靠岸!”
船队开始向南岸靠去,章楶对刘昆道:“我们在这里等候,你可率五千骑兵南下,期待你的好消息。”
“司马放心,绝不会有失!”
一队队士兵牵马下船,不多时,五千骑兵在岸边集结,用绵包住马蹄,在刘昆的率领下,无声无息地向南方奔去。
章楶回到船舱摊开了地图,这是斥候绘制的简图,简图上有的标上契丹生番聚居地,有的则没有标,像现在遇到的第一个契丹生番营地,地图上就没有标注,所以才需要向导。
章楶找到他们现在所在之地,在剖阿里废城以西约四十里处,他找到了那条支流,在支流的南面用笔画了一个三角形,又用红笔在上面打一个钩,表示已经清理。
地图上一共有二十七个定居点,但向导告诉他们,至少超过四十个,另外还是十几个奚族定居点,也同样要拔掉。
黄昏时分,骑兵返回了船队,押着数百名哭哭啼啼的女子和年幼的孩童,事实上,在下午时,章楶就看见了南方出现黑烟,不知是焚烧尸体,还是焚烧房屋,他们就在等待宋军的凯旋。
除了六七百名妇孺外,还缴获了大量的毛皮和金银,还有不少鱼干和兽肉干,也被宋军一并带来。
这时,刘昆带着一群士兵过来,章楶迎上前笑问道:“战果还不错吧!”
刘昆笑着点点头,“杀了四百余名男子,轻伤四名弟兄,缴获了上好毛皮三千余条,黄金五万两,还有几千两白银,还有不少布匹绸缎,可惜没有牛羊。”
章楶笑道:“他们是渔猎民族,不是游牧,所以战利品不会是牛羊,不过往南走,有不少放牧为生契丹生番。”
“这些妇孺该怎么处理?”
“按照事先说好的办法,把她们送去平夷城,由平夷转送去鲲州,再等候范相公的指示。”
刘昆立刻命令士兵将妇孺押上一艘大船,让士兵把她们送去平夷城。
他们带了足够多的空船,就是用来押送战俘回平夷城。
宋军船队原地休息了一夜,次日天亮后又继续向西南方向驶去。

就在东线战局发生剧变的同时,西线的契丹主力南侵正在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过娄烦关两天后,北院大王耶律那也率领十二万骑兵抵达了太原。
他们没有携带攻城武器,也没有携带帐篷,这边雨水稀少,对契丹骑兵来说,帐篷没有必要,点一堆篝火,士兵们用毯子一裹,便席地而睡。
耶律那也出身契丹贵族,年约三十余岁,属于契丹高级将领中的少壮派,和耶律洪基的私交极好,是耶律洪基极为信赖的心腹大将之人,他九岁被封小将军,十三岁随军出征,二十岁成为宿卫军副统领,曾率军队平定重元之乱,年初更是率十万大军剿灭了女真人,在辽国名声大振,是辽国目前赫赫有名的‘名将之花’。
今年年初,他的季父北院大王耶律赵三去世,耶律洪基便让耶律那也接任北院大王,执掌二十万大军军权,从而成为辽国到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北院大王。
耶律那也从小到大没有遭遇过任何挫折,也没有遭遇任何败仗,他骨子里异常骄傲,不过骄傲归骄傲,他还是比较谨慎,他率主力大军在太原城外摆出准备攻城的架势,但又派大将耶律新丰率一万骑兵去占领井陉。
按照耶律洪基的战略部署,他们攻打太原是虚攻,真正目标还是要穿过太行山杀进河北腹地,打宋朝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大军迅速南下,和山东的辽军在汴梁城下会师,逼迫大宋朝廷签署城下之盟。
招讨都监耶律胡吕上前低声道:“大王,我们携带的干粮不容许我们在太原呆的时间太长,我估计耶律新丰已经进井陉了,不用等他的消息,直接南下吧!”
辽军南侵大宋从来都是以战养战,不会带多少辎重,就算有辎重,也主要是攻城器械,而粮食供应都是靠沿途劫掠,范宁也知道辽军的习惯,他果然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战术,使辽军以战养战的策略落空,前年辽军就败在粮草携带太少。
而这次辽军稍微聪明了一点,携带了二十天的干粮,又有骑兵的高度机动,足以保证他们在宋朝境内的行动不受粮食困扰。
耶律胡吕的建议虽然让耶律那也感觉有点过于谨慎,不过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好吧!明天一早我们赶去井陉。”

次日一早,集结的号角声在原野里回荡,‘呜——’号角声十分低沉。
十一万辽军骑兵开始迅速集结,半个时辰后,十余万大军洪流浩浩荡荡向东南方向奔去。
城头上,杨文广目光严峻地注视着远处十几里外的万马奔腾,所以人都很惊讶,辽军不攻打太原,这是去哪里?难道他们要去鼠雀谷,准备杀去晋南吗?
杨文广从怀中摸出了范宁的信件,这是三天前收到的,范宁在信中指出,辽军攻打太原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河北。
他要求杨文广暂时按兵不动,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城,或者率军北上,必须等候他的命令。
杨文广又看了一遍信件,他才明白范宁为什么要鼓动天子来巡视太原,原来也是要麻痹辽军,让辽国误以为宋军将全部资源都放在太原城上。
兵不厌诈,把天子拉出来欺骗辽国,恐怕也只有范宁做得出来,但却又绝妙无比,让辽国不得不相信宋军防御重点在太原上。
原来范宁一切都有安排,这一刻,杨文广心中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第六百七十八章 夜袭娄烦
“老将军,辽军这是杀去鼠雀谷吗?”十几名将领纷纷问道。
杨文广摇摇头,“不是去鼠雀谷,而是去井陉!”
“啊!”
所有将领都大吃一惊,辽军难道是去河北?
“老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全力防御太原,难道是上当了吗?”众人七嘴八舌问道。
杨文广摆摆手对众人道:“请各位将军放心,小范相公在井陉那边早有部署,辽军不会占到任何便宜,他们迟早还会退回来,我们只管严守太原。”
这时,一名士兵来报,“情报司张参军求见老将军!”
“请他过来!”
不多时,士兵将一名三十余岁的文官带了过来,这名文官叫做张微,官任参谋参军,是情报司驻太原的主管。
张微躬身行一礼,取出一封信呈给杨文广,“这是范相公前天派人送来,说只要辽军离开太原,就要卑职把这封信交给老将军。”
原来范宁还有一封信,杨文广顿时大喜,连忙接过信,信中竟然是范宁的军令,‘若辽军前往井陉,可立刻派军队夺取娄烦关,并增兵雁门关,切断西线辽军的退路,同时也要顶住辽军南下支援。’
杨文广倒吸一口冷气,他顿时明白了,两年前那一幕又重新出现,辽国皇帝并没有吸取教训,再次派大军孤军深入,又再次落进了小范相公布下的陷阱。
若不是范宁让他去攻打娄烦关,他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杨文广当即对统制李俨下令道:“李将军可率一万军立刻赶往娄烦关,务必夺下关隘。”
李俨立刻抱拳道:“卑职遵令!”
杨文广又附耳对他说了几句,李俨连连点头,这才下城去领兵了。
杨文广随即又令统领郑昭率五千军赶回雁门关增援。
目前雁门关只有两千守军,郑昭就是从雁门关撤军回来,现在他又再一次率军返回雁门关。
杨文广不担心雁门关,他更关心娄烦关的得失。

太原府北面阳曲县一带正好是系舟山和云中山交汇地,地势稍险,修建有赤塘关和石岭关,但这些关隘的防御能力并不强,可以阻挡小规模的骑兵,但十几万骑兵的重压之下,这两处关隘就没有意义了。
真正的雄关险隘还是在北方,吕梁山脉和恒山山脉在北方连为一体,横亘在晋北大地上,巍巍山峦成为一道天险,将晋北分割成大同盆地和南面的忻定盆地,长城便修建在起伏的山峦之上。
这条长逾千里的雄伟天险有两处关隘,一道便是著名的雁门关,位于西面的代州北部,属于大宋管辖范围,而另一道关隘便是娄烦关,位于辽国的武州境内,被辽国控制。
这两处关隘都可以穿过大队骑兵,雁门关主要是防范幽州的军队杀来,而娄烦关便是大同辽军南下太原的南大门了。
娄烦关实际上是一条河谷,桑干河的上游灰河穿过莽莽山峦而形成的一条山谷,娄烦关是宋朝的称呼,辽国则称这条峡谷为陈家谷口,长三十余里,最宽处有二十余里,最窄处还不到一里,娄烦关就修建在最窄处。
娄烦关南面是辽国的神武县,县城不大,人口不足一万,驻军也只有三百余人,娄烦关守军的给养,就靠神武县提供。
入夜,一支千人的军队绕过了神武县,疾速向北面的关隘奔去。
娄烦关是汉朝时修建,千年来屡经重建或者修葺,最近的一次重建是宋太宗太平兴国时期,距离现在已有八九十年,辽国占领后又稍微修葺了两次,关隘高大坚固,灰河河水从城池下方的一个月牙形缺口潺潺流过。
关隘上一片漆黑,从远处看不清是否有士兵在巡逻,同样,城上就算有士兵在巡逻,也一样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夺取娄烦关有两个办法,一是伪装辽军北归,骗开城门,但现在正好是交战时期,一般会有特殊口令,骗开城门的路子恐怕行不通,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出兵夺取娄烦关。
可就算第二条路也有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当然是强夺,直接用铁火雷炸开城门,但也可能会把城墙震塌,另一个方案就是巧夺,趁夜间掩护奇袭娄烦关。
负责夺取娄烦关的主将是一名统领,叫做杨英,他是杨文广的侄孙,杨家将第五代,年约二十七八岁,十八岁从军为斥候,一直和西夏军队作战,积功升为统领。
杨英经验丰富,杨文广便将夺取娄烦关的任务交给了他。
事实上,宋军对娄烦关的驻军情况一无所知,杨英只是从神武县的屯粮上推断娄烦关的守军不会超过一千人,但是不是推断正确,还得看最后的情况,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娄烦关绝对没有布下重兵。
杨一千士兵藏身在距离关隘约三百步的一个转弯处,时间已经到三更时分,这时,一名士兵飞奔回来,低声对杨英道:“卑职查看过了,下面的水道高三尺,水距离城墙底部约半尺,有两道铁栅栏,不过已经腐朽,至少有几十年没有更换了。”
杨英打的就是下方水道的主意,辽国占领娄烦关已经近七十年,七十年来从未发生过战争,关隘也有三十余年没有修葺了,那么下面的铁栅栏也差不多也有三十年没有更换,泡在水中三十年,再好的铁也会锈烂了。
杨英大喜,对两名手下将领令道:“我率百名士兵进去开启城门,你们在城外等候,城门开启便杀进去。”
两人一起躬身行礼,“遵令!”
杨英一摆手,带着百名飞虎军精锐向前方关隘弯腰奔去。
他这次带来的一千士兵是飞虎军,是斥候中的精锐,战斗力十分强悍,而他率领的百名手下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能以一敌十。
只片刻,他们便奔到城下,贴着城墙而立,他轻轻摆手,两名士兵潜入河水中,用钢锯很快便锯断了水道的铁栅栏,一个三尺高的口子便出现他们眼前。
杨英后背盾牌,嘴里咬着战刀率先爬了进去,爬出五六丈后,从关城内探头出来,他这才发现,娄烦关是由南北两道城门组成,中间关城内占地约三十几亩,靠着两边山崖修建了不少石屋,中间则有近百顶大帐。
凭着多年的斥候经验,杨英立刻判断出来,自己推测完全正确,人数不会超过千人。
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道里钻出来,片刻,百人集结完毕,在杨英的率领下,兵分两路,一路五十人守住下面的城门,另一路五十人跟随杨英上城。
城门处没有士兵,大门紧闭,而城头上却有三十余名士兵,都怀中抱着长矛靠着城墙睡着了。
杨英回头使个眼色,五十名士兵拔出锋利的匕首,每人对准一人,只见一片寒光闪过,三十余名辽军士兵全部被切断了喉咙,倒在地上,紧接着背上又是一刀,结果了性命。
这时,杨英已经占到绞盘前,绞盘一共有五座,代表下面的五根巨大的铁门栓,数十名士兵一起上前用力推动五座绞盘,‘咔!咔!’作响,五根巨大铁门栓缓缓竖起。
城下士兵打开了大门,远处的九百名士兵一起杀出,向城门扑来。
这时,杨英率领百名士兵点燃了火把,冲进敌营中,将一座座大帐点燃了,城内顿时火光冲天,一千守军乱成一团,遭到宋军士兵毫不怜悯的屠杀。
更远处,统制李俨率领九千士兵也攻下了神武县。
娄烦关彻底被宋军占领。
第六百七十九章 旧陷新阱
井陉是太行八陉中唯一能走大车辎重的太行通道,西起河东平定县,东到真定府的井陉县,全长约二百八十余里,自古便是太行山最著名的古隘道。
辽军走井陉也是没有选择,北面蒲阴陉也好、飞狐陉也好,都是从河东到幽州,对辽军没有任何意义。
而南面的滏口陉虽然是到河北南部的磁州,似乎更适合辽军,但滏口陉却是在上党,辽军需要通过鼠雀谷南下。
此时十二万辽军已经进入了井陉,正马不停蹄地前往河北,但山道崎岖,不能纵马疾奔,他们需要走两天才能走通井陉,期间要经过故关、娘子关和井陉关三道关口,其中以娘子关和井陉关最为险峻。
夜幕降临,辽国大军抵达了娘子关,人困马乏,耶律那也见娘子关山下颇为宽阔,还有古县城的遗地,便传令大军就地休息。
此时已是初夏,天气开始炎热起来,不过井陉的峡谷里却十分阴凉,士兵们都睡得十分香甜,耶律那也却在眺望娘子关,目光显得有些凝重。
耶律胡吕走上前问道:“大王还不休息吗?”
耶律那也叹口气,“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点不安。”
“大王是担心宋军把我们堵在井陉内?”
耶律那也点点头,“是有点这个担心,我觉得天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耶律胡吕沉默片刻道:“应该不会,从宋军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认为我们会攻打太原城,坚壁清野,撤离民众,大量囤积粮草备战,如果说这些是作假,那他们天子巡视太原可做不了假,范宁是不敢顶欺君之罪。”
耶律那也想想也有道理,关键是宋朝不知道辽国的东线计划,他轻轻叹口气,“但愿宋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下次希望天子不要再冒险。”
“大王早点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估计后天中午能走出井陉。”
耶律那也点点头,又问道:“耶律新丰有消息吗?”
耶律胡吕摇摇头,“暂时没有消息,估计他已经快到井陉关,明天上午就应该有消息传来。”
这时,几名士兵带来一名僧人,僧人背个竹筐,见到耶律那也便合掌道:“小僧只是采药人,望大将军放过小僧。”
“你是哪里的僧人?”
“小僧是井陉县明光寺的僧人,法号本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