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铁牛种过玉米和南瓜,比较有经验,他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今天就亲自带人种下,这里土地很肥沃,只要不是热带植物,什么都能种活。”
范宁又仔细叮嘱他几句,范铁牛抱住大箱子走了,别的方面他可能不是专家,但说起种地,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范宁稍稍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
这时,明仁已经牵了两匹马回来,对范宁笑道:“这是北岛第一代土生马,这种马以后就叫做南铁马。”
范宁见马匹高大雄健,四肢修长,浑身毛发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心中很喜欢,笑问道:“怎么会起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你去问三叔,是他起的名字,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范宁哈哈一笑,“他叫铁牛,马就叫铁马,真的有意思!”
范宁翻身上马,轻轻催动马匹,马匹十分灵敏,立刻迈开四蹄奔出,向城池方向疾奔而去。
不过范宁没有进城,而且是绕过县城去了北面,沿着大河一路疾奔,奔上一座小丘,范宁勒住马匹,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一条宽阔的大河如玉带般流淌在广阔的原野上,再远处是锥形火山,山腰的森林延绵到原野上,气势壮观,令人心旷神怡。
范宁用马鞭一指远处麦田问道:“现在开垦的土地有多少了?”
“现在已经有五万顷了,去年到今年开垦了两万顷,是最多的一年。”
“真有这么多?”
范宁有点惊讶,五万顷就是五百万亩,这才三年时间啊!
明仁有些得意地笑道:“你应该问,现在有多少人口了?”
“多少?”
“上次二叔带一批人来,正好突破一万户,平均一家五口人,那就是五万人,准确说是四万八千四百人,这是定居的移民,另外还有募工九千人,日本劳工两万人,这么多人难道还开垦不了五万顷土地?”
范宁点点头,“日本劳工都到期了吧!”
“今年到期,准备明年年初送回日本,然后再雇三万人过来,我们还需要修建几座城池。”
“送他们回去之前,有一座城池需要修建。”
范宁便将在努阿美岛得到土地和港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明仁大喜,他们太需要在那里建一座港口和城池,不仅是中转和补给的需要,而且还能建立信塔,使南大陆以及北岛和大宋之间建立一条通信线路就成为可能了,前几天他去南大陆还和当地官员讨论这件事。
第六百六十四章 微服独行
黄昏时分,范宁独自一人在吴城的大街上踱步,吴城、越城、宋城,这是北岛目前建城的三座城池,共容纳了一万户百姓,其中吴城最多,共有五千户。
当然并不是全部生活在城内,吴城周围形成了三十几自然村落,分流了两千户百姓。
时隔两年,范宁再一次走在吴城街头,大街上很干净,石板路十分光滑,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两边房屋有木屋,也有砖房,吴城没有搞瓦子,中间这一条街都是商业街,两边店铺不少都空关着,开着的店铺几乎都是服务型的商铺,酒馆、茶馆、客栈、青楼、澡堂、钱铺、洗衣铺、清洁铺、裁缝铺、车马行、急脚递等等。
当然,还有火警铺、治安所、驿站、学校、济老园、慈幼院等官办机构。
实体店铺也有一些,诸如杂货铺、粮铺、酒铺、茶铺、绸缎铺、肉铺、书铺等等。
官府提供最基本的粮食和生活物资,但要生活得好一点,就必须花钱买,而钱需要自己劳动去挣。
吴城是一个县,县令是朱齐,也就是范宁的妹婿,宋城的县令是陆敏,范铁牛的儿子,两人都是进士出身,辞官来这里任职,越城的县令叫做张济,二十余岁,举人出身,他父亲便是范宁从前的幕僚张博。
除了县令,上面还有一个最高管理机构,叫做长老会,一共九人组成,其中七人是由百姓推荐的德高望重的长者,吴城有三人,宋城和越城各两人,这七人任期三年,三年一换,长老会中还有两个名额比较特殊,范家出一人,朱家出一人,属于永久名额,而且范朱两家都有单票否决权。
毕竟北岛的所有权就是属于范家和朱家,他们就用这种方式来行使他们的特殊权力。
走到十字路口,旁边有一座六层的木塔,这是吴城的钟楼,也是观风楼,全城最高的楼,站在楼顶对全城一览无余,下面就是火警铺,发现火情,随时可以出击。
这时,一阵喧笑声引起了范宁的注意,笑声从旁边一座酒楼里传来,酒楼上挂一块大牌子,上写‘赵记酒楼’四个大字。
范宁信步走了进去,大堂内坐满了喝酒的汉子,正在高声议论什么,十几名日本酒姬站着一旁抿嘴笑着。
宋城和当初的鲲州遇到同样的问题,那就是人工费特别贵,尤其服务行业,当地人都不肯干,鲲州各家店铺只能招募了不少日本少女做伙计,范宁的小妾阿雅就曾是一个酒楼的酒姬,北岛这边也是同样的问题,不过好在规矩都很严格,调笑几句可以,但动真格的,却没有人敢。
一名酒姬见范宁进来,连忙迎上前,“欢迎官人光临小店。”
范宁找一张桌子坐下笑道:“我今天刚到这里,不了解情况,你介绍一下。”
酒姬的汉语很好,轻柔说道:“本店金银、铜钱都收,如果官人只是喝酒,本店有最便宜的果酒,十文钱一角,再免费提供一碟咸豆,如果官人想吃好喝好,这边有菜单。”
酒姬将一张纸递给范宁,上面有二十几个菜,酒也有五六种,价格要比京城汴梁贵一倍,一壶清酒居然要三百文钱,菜价也不便宜,羊肉稍便宜一点,但猪肉居然和汴梁一个价。
“别的酒楼都是这个价格?”
酒姬点点头,“都是一样,主要是酒贵,我们酒都要从大宋运来,以后可能会好一点。”
“为什么?”
“听说越城那边在建一座酒坊,用本地的米酿酒,那就会便宜很多,客人都在眼巴巴盼着呢!”
范宁摸出一把钱笑道:“拿一壶果酒,我带回去喝。”

范宁拎着一小瓶酒回到住处,他们住在驿站中的贵宾馆,刚到门口,范真儿迎面奔出,差点撞到了父亲。
范宁一把拉住她,“这么晚,到哪里去?”
“去小姑家,她让我今晚住在她那里。”
“让大姑陪你去。”
“不用了,就在隔壁。”
范真儿挣脱父亲的手,一溜烟跑了,范宁连忙跟了出去,见她进了隔壁的府宅,府宅门口,小妹范静向自己招了招手。
原来小妹家就在隔壁,范宁也笑着走了进去。
范静的府宅不大,也就五亩左右,没有后花园,后宅中间有一座庭院,种了不少花草。
“爹爹,你怎么跟来了?”范真儿发现父亲跟在后面,不满地跺脚。
范宁瞪了她一眼,“我来看看你小姑,不行吗?”
范静连忙哄她去房间,又对范宁笑道:“大哥这次怎么不把娘一起带来?”
“你三嫂要生了,她走不开。”
范静瞪大眼睛,“三嫂要生了,你还跑来?”
范宁懒得理她,向两边看了看问道:“你夫君呢?”
“大哥,我在这里。”朱齐从大门走了进来。
“这么晚才回家?”范宁笑问道。
“刚才去学校看了一下,我现在同时兼任县学的学正和教谕,没办法,有几个老先生,但只能教一教蒙学,高一点的县学就不行了,我只能自己来。”
“县学现在有多少学生?”
“目前有一百二十八人。”
“那不少了,都是你教?”
“不完全是,还有两名助教,有时候明礼也会来给学生们上课。”
范宁眉头一皱,让明礼上课?他想起了当年两兄弟在县学做生意的情形,若不是自己,他俩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范宁也不好说什么,至少明礼可以教一教商业。
朱齐把范宁请到自己书房,范静又亲自给大哥煎一壶茶,她忽然发现了兄长有一壶酒。
“大哥,你是找阿齐喝酒的?”
“不是!这是我去酒楼了解情况,顺便买的一瓶酒,想看看什么样子。”
朱齐接过酒瓶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笑道:“这是果酒,我们用这里盛产的野果发酵酿制,产量很大,酿成酒后,本钱也就是两三文钱一斤,酒楼卖十文钱半斤,积少成多,其实也赚了不少。”
“听说你们要建一座酒坊,准备酿米酒?”
“确实有这个打算,还有酱坊、醋坊、榨油坊、晒盐场,至少柴米油盐酱醋茶中,除了茶以外,北岛都要慢慢自给自足,以后人口越来越多,完全依靠大宋不现实。”
“夫君,还有衣食住行呢!”范静在旁边提醒道。
“对!还有一座纺织工坊,从吕宋岛买进木绵,我们自己纺织木绵布,还有一座瓷窑,正在修建,预计下个月正式点火,现在船只很多,马匹也在不断增加,粮食问题也解决了,以后对大宋的依赖会慢慢减少。”
范宁沉吟一下问道:“有没有做一份长远的计划,比如说越城造什么,宋城造什么,吴城造什么,甚至南岛做些什么,大家可以分工合作,不能胡子眉毛都由一个县城来抓,那不现实。”
“大哥说得对,这件事由长老会协调,确实是由三县分工来做。”
范宁点点头又问道:“北岛有石炭和铁矿吗?”
“有!而且铁矿品位很高,石炭也很丰富,不过远远比不上南大陆,他们发现的石炭埋藏很浅,挖一层土下面就是,足足有方圆数百里,品质也很好,根本就不用挖矿洞,他们有一万日本劳工,专门负责挖炭矿,我们下一步要发展冶炼业,买南大陆的石炭,用我们铁矿来冶炼生铁。”
范宁负手走了几步,对朱齐道:“在学校教育上,你们走的路不对,在蒙学读一读《论语》和《孟子》就足够了,到县学时应该教学生实用的东西,比如农业、冶炼、采矿、造纸、造船、酿造、建筑、陶瓷等等实用技术,因为学生没有机会去考科举,我们不需要搞大宋县学那一套,学生要学的是实际技术,可以把老工匠请来教学生,我相信年轻人都愿意来学校读书,还要教学生们武艺,刀术、射箭,这样才能保家卫国。”
朱齐满头大汗,连忙起身道:“大哥,是我搞错了方向!”
“估计不光是你搞错了,其他两县也错了,甚至长老会也搞错了,等大家到齐后,我要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说到这里,范宁又对朱齐道:“这次我带来一个人,叫做阿杜,他是渤泥国人,会说汉语和南洋语以及附近海岛的土著语,你在县学马上开一门课,就是要学生学习附近海岛的土著语,这一点非常重要。将来杀光这些土著不现实,那我们就要去改造他们,把他们驯良,成为我们的劳动力资源,所以语言沟通就是首先的问题,我和他讲好了,明天阿杜就开始给学生上课。”
第六百六十五章 县学训话
次日一早,曹佾带着三十艘船离开了吴城港口,前往南岛。
南岛发展比北岛稍慢一点,人口有五千余户,是北岛的一半,县城也有两座,一座叫曹县,一座叫高县。
他们也照搬了北岛的管理制度,实行县官长老制,曹、高两家在长老会各占一个永久名额,各自拥有一票否决权。
南北两岛之间往来很密切,每天会有一班航船,往来于吴城和曹县之间,范宁本打算去南岛看一看,但现在他没有时间,他昨天刚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教育制度建立是范宁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不想培养一批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要培养一批在各行各业都起到领军作用的能工巧匠,简单地说,他要建立一种职业技术教育制度。
这里面的关键就是要给北岛的管理层洗脑。
将曹佾送走,范宁来到了县学,县学位于吴城的东北角,今年才正式设立,目前有学生一百二十八人,几乎在十岁到十六岁之间。
北岛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便把学堂一拆为二,一部分并入蒙学,一部分并入县学,也就是在蒙学读书到十岁,然后升为县学。
吴城县有两万五千余人,但县学的学生才一百余人,还是太少了。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很多家庭还没有准备好让孩子入学,另一方面北岛远在海外,几乎和科举制度无缘,百姓们也没有热情送孩子去读书,学一堆四书五经出来,没有一点意义。
百姓们心中都有一杆秤,他们会权衡利弊,会很现实,不会浪费时间,读完蒙学,能读书写字就足够了,孔孟之道学得再多也没有用。
县学占地不小,足有二十亩,四栋很大的学舍,另有两座宿舍楼正在修建,可容纳千余人同时在这里读书。
但现在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范宁走到窗前,只见阿杜站在讲台上,正在给学生们教授太平洋岛的土著语言,土著语言没有文字,所以学生们都在用汉语给土著语注音,并在旁边写上汉语意思。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学生们都统一这样做,估计是阿杜教给大家的办法。
阿杜要教两门语言,一个是太平洋土著语,还有一个便是南洋语言,其中南洋语言会让学生们感兴趣,明礼教他们商业,会说语言,赚钱就轻松了。
看得出阿杜也很投入,这是范宁答应他的,在吴城县学教两年语言,准他全家入籍吕宋府。
这时,范宁见后排有不少学生在打哈欠,昏昏欲睡,便轻轻咳嗽一声,走进教室笑道:“稍微打算一下,不要紧吧!”
阿杜连忙让到一边,请范宁上台,朱齐不在,也没有人给学生们介绍,一百多名学生都茫然地望着范宁。
范宁微微笑道:“在座有没有从京城来的学生?”
有几个学生举起手,范宁笑道:“估计京城的学生知道我的名字,我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范宁,目前任大宋参知政事、太师,爵封吴郡王…”
“小范相公!”
范宁还没有说完,大部分学生都惊呼起来,不光是京城学生知道他,天下人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小范相公,不知道谁先鼓掌,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宁摆摆手笑道:“看样子大家都知道我,我是昨天抵达吴城县,在这里巡视一个月,然后返回大宋,我也不用讳言,北岛确实是由我买下的,但它并不是完全属于我,它也属于所有的北岛居民,你们和你们的父母都是这座岛的主人,这不是什么漂亮话,你们每户人家在北岛都有五顷土地,将来你们自立门户,你们自己也会获得五顷土地,将来北岛会成为大宋的一个属国,你们就会成为这个岛国的第一代国民。”
教室里很安静,每个学生都听得很专注,范宁又继续道:“大家或许不理解,我们学习周围海岛的土著语言做什么?这里要告诉大家,我过来时,我的军队在北面努阿美岛参战,帮助一个部落消灭了另外三个部落,我要了一块平原,南北和东西各二十里,可以建一座城,紧靠着一处极为优良的天然海港,那里将来会成为南北岛和南大陆的重要中转补给点,过几年,你们中就会有人去那里参与管理,自然免不了和土著人打交道,不会他们的语言,怎么交流?”
“有的学生会说,应该是他们学汉语才对,为什么要我们学他们的语言?这话很对,但你不会他们的语言,你怎么教他们汉语?”
“我们现在或许暂时不会和这些土著人打交道,但迟早我们要面对,我曾经想过,索性把他们全部屠杀殆尽,但想想也不现实,他们会逃入原始森林,会逃进大海,会逃去中大陆,剿灭他们还办不到,而那时,他们就会成为北岛的敌人,不断袭击我们的孩子,袭击我们商船,令我们防不胜防,既然剿灭屠杀这条路行不通,那就走另一条路,去驯良他们,教化他们,教他们种地,改善他们生活,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让他们信仰佛教,渐渐让他们汉化,我们也有了劳力来源,要实现这个目标,那语言交流是必须的,今天我让各位学习他们的语言,才能更方便地让他们学习我们的语言,这将是我们北岛将来几百年的长治久安之策。”
范宁说完这番话,门口却传来一片鼓掌声,范宁这才发现门外站着一大群人。
朱齐走进来对学生们道:“范相公说得很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北方海岛土著始终是我们的心腹之患,我们成立民兵也是为了防范他们,为了我们自己和子孙的安全,我们必须要积极去面对,去解决这个问题,学习他们语言就是第一步,大家鼓掌,感谢范相公的教诲!”
教室里顿时掌声如雷,范宁笑着向学生们挥挥手,转身出去了。
教室外面的一群人正是长老会九人,还有连夜从宋城、越城赶回来的陆敏和张济两名县令。
众人和范宁见了礼,便来到县学议事大堂坐下,范宁笑道:“我昨天刚来,很多事情都没有调查,也不好发表意见,但感觉很好,北岛生机勃勃,发展迅猛,现在北岛我们只开发了一个小角,还有更加的广袤的土地等着我们去开发,在未来的十几年里,我们至少还要建十座县城,建几百个小镇和村落,我们这一代恐怕是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北岛,下一代估计也看不到,至少一两百年后才会渐渐形成,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辛苦的还是我们的子孙,我们今天奋斗,就是为了让子孙过得更好一点。”
九名长老都是年长之人,最年轻的是代表范家的范铁牛和代表朱家的朱孝韫,朱孝韫便是朱齐的父亲,朱元丰三儿子。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北岛除了县官和长老会外,北岛另外还有一个隐形的权力机构,那就是商会。
商会代表资本,目前被范朱两家控制,明仁、明礼、朱霖是商会的三大掌舵人,范朱两家在大宋的土地、工坊、钱铺、商铺、商行都会逐渐并入商会,商会实际上控制着北岛的经济命脉。
基本上北岛的各种工坊都是由商会投资兴建。
大堂里很安静,范铁牛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朱孝韫已经从儿子口中摸了底,今天范宁是有的放矢,这个时候他也不接口。
至于朱齐和陆敏、张济三人都是官员,上司说话的时候,没有他们插嘴的余地。
而其他七个长老都久历世事,他们都很清楚夸赞的背后必然会有批评。
所以众人保持沉默,等待范宁继续说下去。
范宁见众人沉默,便点点头继续道:“今天想和大家谈谈办学问题,坦率地说,我很不满意,学生人数太少是一方面,关键是办学的方向完全错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发展之道
范宁提出的教育改制当然获得长老会的一致通过,范宁随即提出自己的建议,蒙学是五到十岁,十岁到十六岁是县学,将来条件许可,再开办一所高等研究院。
目前吴城、越城和宋城的县学都改成专业技术学习,包括商业、农学、医学、机械、采矿、印刷、冶炼、铸造、造纸、造船、纺织、酿造、建筑、陶瓷等等专业课程,每个县的专业都不一样,学生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专业,另外每个学生还要学习武艺和语言。
由商会负责去大宋招募高水平匠人来北岛做教师。
改革决定一经公布,立刻受到了北岛百姓热烈欢迎,不光是学生踊跃报名,很多成年人也想参加旁听。
很多本地匠人走上了讲台,像范铁牛虽然学识不多,但他却是个不折不扣农业土专家,有极其丰富的实践经验,他教大家保土施肥,教大家如何耕作除虫等等,深受成年人的欢迎。
但最火爆的专业是商业和机械,商业是明仁、明礼轮流来上课,而机械主要是蒸汽机强烈吸引学生,由两位跟船的蒸汽机匠人授课,给大家讲授蒸汽机原理和如何制造、维修。
北岛的教育改革甚至惊动了南岛,高遵甫亲自跑来北岛学习经验,南岛师资不够,甚至不少南岛学生也塞到北岛来求学,这些都是后话。
范宁又陪祖母呆了几天,祖母杨氏和三叔一家住在一起,她已经八十岁,眼花耳聋,不过身体还不错,偶然还能坐船出去散散心。
孙子的到来让杨氏极为高兴,她当然更喜欢一对重孙,她趁人不备,把她攒的几十文钱偷偷塞给重孙子范景,嘱咐他去买糖吃,至于重孙女范真儿,则得了一篮子鸡蛋。
时间过得很快,范宁转眼在北岛呆了近一个月,返回的时间渐渐来临。
最后几天,范宁带着一对儿女骑马在天南牧场度过,剑梅子师徒当然也和他们在一起,天南牧场在越城县的北面,在北岛西面,北岛的地形是中间高四周低,也就是中部是山地,而四周沿海则分布大片肥沃的平原。
天南牧场足有两万顷土地,目前养马三千匹,养牛五千头,养羊十五万只,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很快便会迅猛发展起来。
“景儿,一起来骑马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今天好好再骑马玩一玩。”远处范宁向儿子喊道。
范景今年十二岁,长得很像母亲朱佩,性格十分文静,酷爱读书,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一辈子住在书库里。
范景起身道:“爹爹,我大腿痛得厉害,连路都走不了,我就不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