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看见布置简陋的澡堂,不由笑问道:“家家户户都有温泉,还需要修澡堂?”
明仁摇摇笑道:“本来是不准备开的,但大家都要求,所以就建了,晚上男人们都喜欢来这里喝酒泡澡。”
说到这,明仁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说,城内要不要开两家妓院?”
范宁摇摇头,“人口太少,都是乡里乡亲的,开妓院不太好,如果军队有需求,可以去三佛齐国那边招募一些营妓,另外,去日本招募一批年轻少女,要尽快抓紧。”
“朱霖早就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还有就是土著人!”
范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难道这几个月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吗?”
在四个月前,一名伐木的日本劳工失踪,士兵四处寻找,数日后,在百里外发现这名日本劳工的尸体,他遭遇了食人族,这件事引起了众人的愤慨和恐慌。
士兵和劳工一直搜寻,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军队只得发布消息,这名劳工是遭遇了鳄鱼,才平息了众人的恐慌。
但范宁却得到真实汇报,那名劳工的头颅是被利器斩断,并不是被野兽咬死,让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新岛上还是存在土著。
明仁沉吟一下道:“我们有一个推断,只是没有得到证实。”
“你说!”
“那个日本劳工是在海边被发现,附近三十里内都没有找到任何人类踪迹,这不合情理,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们是从海上来的,又从海上走了。”
明仁点点头,“除此之外,我们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怀疑,土著人是从南岛过来的,曹品国昨天还告诉我们,南岛有人前些日子在峡湾附近看见过独木舟。”
“让我看看地图!”
范宁跟随明仁来到议事堂,吴城没有官衙,只有一个长老议事会,由范朱两家轮流担任议事会召集人,目前议事会召集人便是范铁牛。
明仁取出一幅地图摊在桌上,这是曹家绘制的南岛北部峡湾的地图,范宁注视着峡湾,如果在峡湾附近发现独木舟,那么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穿过海峡过来,另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在峡湾中扎下根基了。
范宁沉思良久,对明仁道:“速把吴指挥使给我找来!”

范宁原本只打算在吴城巡视三天便返回大宋,但土著人的阴影始终在他心中挥散不去,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他怎么可能安心返回大宋。
这件事光靠北岛一家还不行,必须南北联动,范宁随即又让明仁去南岛送信,正好北岛有十几艘补给大船,便动员起来作为战舰。
在范宁的主持之下,一千五百名士兵聚集在南岛宋城外军营内,十几名将领聚集在大帐内。
范宁挂了一幅地图,对众人道:“在南岛东北方向靠近海峡之处有一系列的小岛,其中最大一座方圆十里左右,峡湾内地形复杂,比较容易藏匿,我怀疑在峡湾内藏着一些土著,他们应该发现了我们,所以不敢轻易登岛,但这些土著的威胁性很大,他们以吃人来表示勇气,一名劳工已遭遇了不幸,我们不能容忍他们存在,必须坚决消灭。”
南岛指挥使周通问道:“请问经略使,这些土著是从哪里来?还是本身就是这里的居民?”
范宁摇摇头,“他们不是这里的居民,他们是从遥远的大洋海岛上过来,他们一般都是部落争斗中被击败,所以离开海岛另觅住处,他们就来到了北岛或者南岛,如果他们把消息传出去,无数土著就会蜂拥而至,只有彻底消灭才能以绝后患。”
说到这,范宁提高语气道:“现在我要求你们听从命令,跟随我去剿灭这些吃人的土著!”
众将一起躬身行礼,“愿为使君效力!”
第五百八十八章 泉州闻敌情
在南岛东北部分布着大大消息二十几个岛屿,像后世的毛德、兄弟岛、佩平岛等等,其中最大的岛屿叫阿拉帕瓦岛,面积约有七十五平方公里,岛上林木茂盛,四周礁石众多。
这天上午,几艘独木舟从一片礁石中驶出,每座独木舟坐两人,都是赤身男子,皮肤黝黑,相貌凶狠,头发披散在身后。
一人划船,一人手执削得尖锐的土矛,盯住海面,忽然长矛,一条大鱼被刺穿身体,浮出水面,两人土著人都兴奋地大笑起来。
这是一支从东北部群岛过来的土著部落,约有数十余人,正如范宁所言,在争夺岛屿的部落战争中,他们失败了,三十几名男子带着十几名妇女和儿童乘坐独木舟逃到这里,两个月前穿过了海峡,原本是在南岛登陆,但他们发现了岛上有人的踪迹,便不敢上岛,藏身在海边群岛中面积最大的一座岛上。
就在十几天前,他们又去北岛探查情况,也发现刚刚修建起来的城池,为了打探情报,他们掳掠了一名日本劳工,怎奈无法交流,恼羞成怒之下,他们杀死了这名劳工,并将他分食。
此时,土著人还在为去留争议,他们却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
几艘独木舟正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捕鱼正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大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惊得几人目瞪口呆,忽然间,一艘庞大的船只从峡湾中出现,几名土著人大惊失色,纷纷掉头逃回海岛。
与此同时,从东南和西南两面上岛的数百名宋军士兵正拉网一般向土人的栖息处杀来,十几名向南逃跑的土人正好遇到宋军士兵,不等他们拼命,宋军已乱箭齐发,数百支弩箭无情地将他们射倒。
紧接着,宋军找到了他们的巢穴,挥刀杀了进去,土人走投无路,纷纷被斩杀,只有七八名冲上独木舟,想从水上逃走,但数十艘宋军小船已经将岛屿北部封锁,大船上的士兵乱箭齐发,最后的八名土人也中间落入水中,丧身鱼腹。
五十几名土人只留下一名老者,虽然语言不通,宋军却用图画来审问,不多时,审问结果便出来了。
指挥使吴铁向范宁汇报道:“启禀经略使,已经审问完毕,只有这一支土人来到南岛,再没有其他土人,杀死劳工就是他们。”
“他们从哪里来?”
“他们也不知道,在海上航行了二十多天,才抵达这里。”
范宁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批土人的到来应该是个意外,或许正是他们发现了北岛和南岛,又回去接人时把消息传出去,才开始陆陆续续有土人向南迁徙。
这当然只是猜测,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警报解除了,暂时不用再考虑土人的影响。
范宁在北岛又停留了两天后,便启程返回了大宋。

十月初四,途中在吕宋补了淡水和焦炭后,范宁的巨轮终于返回了泉州,一家人喜不自胜,分别了近一年,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范宁在家里足足休息了五天,这才前往海外经略使官衙。
官员卸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京城交接,一种是新官上任,直接在官衙交接,范宁则属于后一种,他身在海外,也不是何时才能回来,朝廷便在九月下旬颁布了任免令,任命副使李慕为新一任海外经略府主官,向知政堂负责,同时免去范宁的海外经略使官职,进京另有任用。
自己在泉州不再有官职,也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范宁只觉心中空荡荡的,整整四年九个月,他终于打造出了海外大宋的雏形,他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当然,他的南洋经略也有遗憾,爪哇岛东部,以及伊里安群岛,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大宋始终没有涉足,也只能留给后人了。
朱佩将丈夫送出了府门,笑道:“意思是,我们要回京城了?”
范宁点点头,“先发一份鸽信请小姑替我们把房子收拾一下,等我们到了京城,就能直接入住了。”
“那泉州宅子怎么办?”
“泉州宅子也不要卖,暂时放着,以后去干将岛在泉州中转,有落脚休息之处。”
朱佩点点头,她们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丈夫回来后,全家一起进京。
“那你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范宁笑了笑,翻身上马,“那我走了!”
朱佩挥手和丈夫告别,望着他向官衙方向而去,她回头看了看大宅,她们在这里生活了近五年,终于要回京城了。

范宁来到官衙,李慕迎了出来,躬身行礼,“使君这一年辛苦了!”
“恭喜李兄高升!”
李慕已从四品升为正四品承宣使、知海外经略府事。
他并没有升为海外经略使,而是出任海外经略府知事,这就意味着他不再直接向天子负责,改为向知政堂负责。
这也是去年知政堂和曹太后达成的妥协,范宁任期结束后,海外经略府改为知政堂主管,海外经略使也变成了虚职,一般是皇族在京城遥领,知经略府事才是实职。
李慕苦笑一声,海外经略府知事最大的削权就是军权没有了,海外官员推荐权也没有了,而且受知政堂牵制很大,权限大大缩水,这也没有办法,范宁是高官低任,又有太后支持,权限很大,自己目前的权限才是常态。
他将范宁请进大堂,范宁笑道:“举行一个交职仪式吧!我就轻松了。”
李慕随即摆下香案,两人举行了交职仪式,范宁这才完全卸去了经略府之职。
范宁来到自己的官房,他的三名幕僚都已出任官职,官房里还是去年自己离去时的情形,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范宁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片刻,心中十分感慨,近五年时间过去了,自己在这里几乎没有坐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海奔忙。
这时,一名从事在门口禀报,“苏知州有急事求见!”
是苏亮来了,范宁点点头,“请他进来!”
范宁听妻子朱佩说,苏亮任期也满了,将入朝出任礼部主客司郎中,升朝散大夫,也正式升为从五品,去年李大寿调任太常少卿,也是从五品,两人都迈上了五品这个坎。
片刻,苏亮快步走了进来,进门便道:“去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
“非要卖个关子,走吧!”
范宁在经略府已经无所事事,索性去喝一杯,了解一些情况。
两人来到了紧靠晋江的新安酒楼,坐在二楼可以清晰看见江面上的风景,舟楫如梭,往来不断。
酒保给二人上了酒菜,苏亮抢过酒壶,将范宁面前的酒杯斟满,关切地问道:“新职有什么消息?”
范宁摇了摇头,“要和朝廷以及天子谈过才会颁布,现在暂时没有消息。”
停一下,范宁又问道:“天子主政了吗?”
苏亮向周围看了看,小声道:“天子主政了,但太后也没有退。”
“这话什么意思?”
“听说小的政务太后已经放权,在但重大事务上,太后依旧掌握着最后的决定权。”
“那什么叫重大事务?”范宁又追问道。
“我给你说件事吧!我也是听人说的,韩琦引咎辞职,天子不肯答应,认为河北防御不严和韩琦无关,但太后却批准了韩琦辞职,韩琦就留不下来了。”
范宁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从三品高官的任免权依旧掌握在太后手上?”
“是这个意思,还有百万贯以上的拨钱必须由太后批准,三司度支使刘勘将一笔一百二十万贯的御边钱分割成两个六十万贯的项目,由天子批准实施,但刘勘很快就被弹劾入狱,天子也无可奈何,另外,万人以上军队的调动也必须由太后交授虎符,人事权、财权、军权,其实都在太后手上。”
范宁无语,太后这样恋权下去,迟早就出大乱子。
他心中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不是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我吗?”
苏亮点了点头,“我是听一名日本商人说的,也不知道是否可靠,辽国使者抵达平安京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紧急授命
范宁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辽国使者出现在平安京,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但范宁关心的是,辽国使者是怎么过去的?要渡过鲸海抵达日本,最少也要用三千石的海船,难道辽国已经能造出三千石的海船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是几天前听说的,从日本过来的商人也刚到去泉州没多久,估计就是今年的事情。”
范宁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他不知道辽国现在的造船水平,但既然能够渡海去日本国,那至少也是三千石的船只,如果辽国大量造船,不仅严重威胁鲲州安全,也同样威胁大宋的后方。
苏亮忧心忡忡道:“辽国一直眼红大宋从海外获得的利益,如果他们建立起水军,那么第一个目标必然是鲲州,如果让他们占领鲲州,咱们当年付出的心血就全毁了。”
范宁点点头,他同样担心这件事,现在不是光担心这么简单,必须要有行动。
他沉思片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京?”
“我随时可以走,带着我的家人和妻子一起北上,主要是想和你一起走,现在吹北风,帆船无法北上了。”
范宁想了想道:“我正好有一艘三万石的蒸汽大船,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今晚把行李先送上船,明天一早带家人去晋江口上船,然后在扬州再换三千石客船。”

范宁随即赶回经略府,找到了李慕,开门见山地问他道:“驻扎泉州的水军还有多少?”
“约两万人左右!”
“那泉州福船和桨船有多少?”
“万石福船目前有三十艘,两万石的桨船有十艘。”
范宁心中算了算,四十艘大船可载军一万人,他便毫不犹豫道:“你能否立刻派一万军赶赴鲲州,我担心辽国会出兵鲲州。”
李慕吓了一跳,“辽兵有船队了?”
“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辽国已经派使者去平安京了,那就说明辽国已经有能力投送兵力到鲲州,我现在很担心鲲州的安危。”
李慕心中也焦急,他十分为难道:“如果使君还在职就没有问题了,卑职的职权只能调动一千人以下的军队,超过一千人要向枢密院申请,超过三千要向天子申请,超过一万则要太后批准。”
“那若有紧急情况怎么办?”范宁有些恼火问道。
“其实也快的,通过鸽信,快则四天,最慢六天就有回信了,我们要用兵一般都会提前安排。”
范宁无奈,只得用经略府的鸽信系统给太后和天子各发了一份紧急快信,请求他们同意立刻向鲲州增派援军,并要求他们把驻扎在扬州的长江水军授权给自己。
范宁返回了家中,随即把家人召集起来,对他们道:“临时有变故,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和苏亮家人一起走,我们今晚就把行李送上船。”
“爹爹,我们还会回来吗?”真儿上前问道。
范宁摸摸女儿的头,对她道:“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的,我们山上种满了各种坚果,你的动物都会有吃的,我再安排人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
真儿已经九岁了,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担心,她懂事了很多,点点头道:“爹爹,我不担心!”
“那就好,和娘去收拾东西,晚上早点睡,我们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了。”
众人都各自回房收拾,不光是家人,还有跟随他们北上回家的家仆和女护卫,加起来有一百余人,加上苏亮一家和他的二十几名家仆,至少有一百五十人,但对于三万石的蒸汽机船而言,这点人是小意思,他们的蒸汽机船至少可以运载一千五百人。
众人连夜将行李送上大船,次日天不亮,苏亮带着家人赶来汇合,他们分乘三艘三千石的客船去河口换船,范宁家人们念念不舍地告别了生活近五年的紫川宅,船只起航,向河口驶去。
不多时,三艘大船抵达河口,被命名为干将号的三万石蒸汽机船已经等候多时。
众人上了大船,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三万石的蒸汽大船起航了,离开泉州港,向北方疾驶而去。

大船速度很快,四天后便抵达了扬州,清晨,干将号的庞大身躯停泊在朱家的一号码头上,朱孝霖匆匆上前来见他。
范宁对朱孝霖道:“家人要换船北上京城,人和行李都比较多,可能需要二叔安排三艘三千石客船,看看是否方便。”
朱孝霖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你不用担心,三千石的客船有好几艘。”
“可是用蒸汽机?”范宁又问道。
朱孝霖歉然地摇摇头,“你三祖父提供的蒸汽机不是很多,都安装在万石大船上,之前那艘进京的蒸汽机船也拆除了,目前的三千石客船都是要靠拉纤的船只。”
“那万石蒸汽机船已经出发了吗?”范宁急问道。
“暂时还没有,准备凑足十艘后一起送去干将岛,最后一艘还没有安装完成。”
范宁顿时大喜,“先不急去干将岛,我要征用去渤海。”
这时,一名将领飞奔跑来,向范宁躬身施礼道:“长江水军统治韩望参军范使君!”
范宁现在虽然已经卸任海外经略使之职,但朝廷的官职还在,他依旧是金紫光禄大夫、左散骑常侍,另外还挂着一个御史大夫头衔。
“韩将军接到朝廷命令了?”
“卑职已接到天子手令和虎符,八千长江水军任由使君指挥!”
说完,他将虎符交给了范宁,范宁没想到虎符这么快就送到扬州,那泉州的调兵命令也该送到了,这个结果着实令他高兴,他接过虎符问道:“扬州驻军有多少?”
“启禀使君,扬州驻军有五千,京口驻军一千,江夏驻军一千,长沙驻军一千。”
江夏和长沙驻军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范宁对他道:“你立刻把京口的驻军调到扬州,今天就要在扬州集结,我们乘坐蒸汽船北上。”
“遵令!”
韩望行一礼,便匆匆去了。
范宁又对朱孝霖道:“把蒸汽机船队都调来扬州吧!”
朱孝霖点点头,安排人去调船,他自己则去安排了四艘三千石客船,又安排人搬运行李箱,他对范宁的公事兴趣不大,但安排范宁家人北上却很尽心,谁让朱佩是他的亲侄女呢?
范宁上前对朱佩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要调头北上,看看能否歼灭辽国的水军。”
范宁见妻子脸色一变,又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估计他们并没有水军,还在船场建造。”
朱佩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夫君也不会改变主意,那就希望夫君保重自己,早日平安归来。”
范宁心中歉然,只得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回京吧!”
范宁又和家人一一告别,目送四艘三千石的客船北上远去,他这才带着几名随从骑马前往军营。
范宁刚到军营,主将韩望便跑上来道:“圣旨到了,请使君接旨!”
范宁翻身下马,来到大帐,只见香案已经摆好,一名身材瘦高的宣旨官员在大帐内等候。
官员见范宁进来,便高声道:“太后懿旨在此,范宁接旨!”
范宁上前在香案前跪下,“臣范宁恭迎太后旨意!”
官员展开圣旨高声道:“海外经略使范宁,任海外经略使已近五年,勤勤恳恳,舍家为国,不计荣辱,开拓海外疆土功高居伟,为朝廷官员之楷模,本宫认为应予嘉奖,特升为正二品特进,封太尉,参知政事,出任枢密院同知,钦此!”
范宁自己也有点震惊了,封正二品他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出任正三品紫金光禄大夫已经五年了,一直没有升迁。
封太尉也不稀奇,宋朝的太尉一大堆,光他知道就有七八个太尉,像曹琮、高遵甫、潘晋都是太尉,狄青、种谔也是太尉,在大宋,稍微有点资历,有点后台背景的军职,封太尉的可能性都很大。
但范宁却没有想到,曹太后居然封自己参知政事,去年韩绛还告诉自己,知政堂认为自己资历还不够,没想到自己出人意料地升为参知政事了,这里面必然是有自己和曹家联姻的因素,曹太后没有完全还政于天子,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她需要有人替她说话,把自己安插进知政堂,也是想拿到支持她的一票。
知政堂韩琦罢相去职,富弼和文彦博晋升为左右相,那文彦博的参知政事就空出来了,一直没有补上,就在等着自己呢!
范宁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想出任副相,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微臣谢太后圣恩!”
宣旨官员又取出一份手谕递给范宁,“这是天子手谕,小范相公就请自己看吧!我就不宣读了。”
这一次‘小范相公’的称呼还真坐实了,范宁接过手谕,是天子赵顼任命他为临时水军大都督,率军摧毁辽国的海上军事能力。
第五百九十章 狭路相逢
范宁看完了手谕,又问宣旨官道:“官家说,给我送来一些特制的火器,在哪里?”
“就在码头上,由士兵看管着,范相公随时可以去查看。”
范宁随即跟随宣旨官员赶往码头,果然在码头上,他看到了两艘由五十名士兵看守的货船,宣旨官员将货船交给范宁,他带着士兵离开了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