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佛齐国在半岛上建了一座小城,叫做狼牙脩,只有人口千余人,士兵三百人,范宁随即安排船只让他们送回三佛齐国。
宋军主力返回了新港,范宁则留下两千士兵镇守半岛,数天后,数百名商人和十几名官员从新港赶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新港发展得很快,但作为商埠,它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很好,比不上三佛齐国的都城,但这座半岛的地理位置却比末罗瑜更好,尤其最南端,正好在海峡口上。
范宁看中的港口并不是后来的新加坡,而是马六甲港,主要原因是新加坡那座岛屿四面环海,几乎没有淡水,而且他现在控制的是整个半岛,把州府放在最南端不太适合。
而马六甲在唐朝史书中有记载,叫做哥罗富沙,这里阳光充足,降水丰富,土地肥沃,可开垦的良田一望无际,既适合做港口,同时也能成为大宋控制半岛的据点。
上午时分,范宁带着数百名商人来到海边,他指着远处海岬对众人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半岛上寻找合适的港口,最后发现这里最好,水深,可以停靠三万石巨船,而且海面终年平静,很少有狂风巨浪,我打算把这里建为第二座中转大港。”
“范使君,这里只修建港口吗?”一名商人问道。
范宁摇摇头,“整个半岛都已属于大宋,我打算将半岛命名为宝州,港口叫做富沙港,然后在这里建立新泉县,作为宝州治所,人口至少要达十万之众,各位,新港依旧会保留,偏向于香料生意,但宝州的富沙港则偏向于和西方贸易,它的规模至少会是新港的两倍,商行面积会扩大,并会拥有自己的仓库,三年后,它会成为南洋最大的贸易港口。”
众商人都十分激动,纷纷表示要在这里投资建商行,范宁笑道:“大家都自己去看看,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规划它!”
商人们都各自散去,这时,明仁领着两名热那亚商人上前,给范宁介绍,“这两人是从遥远的西方而来,他们是兄弟,哥哥叫皮罗文,弟弟叫皮罗德,他们想跟随使君的船队去宋朝。”
范宁有点奇怪,现在苏伊士运河并没有开通,热那亚商人大多偏向于陆路,他还很少听说走海路过来的欧洲商人。
他便蹲下在沙滩上画了一幅印度洋北部地图,问两兄弟道:“能给我说说你们航线?”
此时欧洲人对地图轮廓还是一头雾水,他们根本不知道范宁画的是什么?还是明仁有办法,他立刻找来一名常去大食的商人,当范宁在地图上标注了麦加时,商人立刻明白过来,给两名热那亚商人解释了一下。
皮罗德指着红海向北走,用比较拙劣的汉语道:“进海湾,下船,雇骆驼运货北上,在亚历山大港上船去热那亚。”
范宁明白了,他们是在红海最北端的苏伊士湾下船,然后雇佣骆驼商队走两三天到亚历山大港,再坐船渡过地中海去热那亚。
他兄长皮罗文倒看懂了范宁的地图,指着波斯湾道:“从这里去巴格达,那边也有热那亚商人,把货物卖给他们,不怎么辛苦,但获利少了一半。”
“一匹丝绸卖到热那亚要多少钱?”范宁问道。
兄弟二人对望一眼,犹豫半晌道:“大概三十两银子。”
周围几名商人都惊呼起来,“这是十几倍的利润啊!”
范宁却看出这兄弟二人没有说实话,压低了价格,至少要卖五六十两银子。
他也没有说什么,让手下带他们去宋朝,不过范宁还是找一个机会叮嘱明仁道:“丝绸、瓷器和茶是我们卖到西方的法宝,你要当心不要让他们把蚕种和茶种带走,虽然朝廷早已下禁令,不准海外养蚕种茶,但我们还是要小心。”
明仁点点头,“我会安排人跟随他们,盯住他们。”
这时,有士兵跑来道:“启禀使君,当地酋长求见!”
范宁点点头,“带他们过来!”
之前宋朝官员已经和当地土人达成了共识,宋朝不会干涉当地土人的捕鱼狩猎,半岛上的土人也不多,只有五六千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山间狩猎采摘为生,另一部分是捕鱼采珠为生,基本上和宋朝的活动没有冲突,甚至他们多余的产品还有了销路。
不多时,一名四十余岁的酋长被带了上来,跪下行礼道:“小民普旺达参见大人。”
他说的是三佛齐的语言,大部分商人都懂,比较容易翻译,明仁给他们当了翻译。
范宁点点头,对明仁道:“你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酋长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年轻少女和几件礼物,明仁笑道:“他说这两个少女是他们族中最漂亮的女子,愿意送给使君在身边伺候,还有几件礼物。”
范宁有点头大,之前渤泥国王要送给他五名美貌少女,三佛齐国王也表示要把女儿献给他,现在这个酋长也要送给他女人,到哪里,对方都想送女人给自己。
范宁无奈,只得对明仁道:“你告诉他,礼物我可以收下,但宋朝官员不接受女人,请他把少女带回去。”
明仁给酋长解释半天,酋长见范宁确实不肯收下少女,只得献了礼物。
礼物是两样东西,其中一盒是明珠,大概有三十余颗,都是鸽卵大小,非常圆润,在市场上很难看到。
另一件礼物是一只大罐子,里面似乎是液体,范宁有点奇怪,他打开盖子,里面是粘稠的白色液体,一股浓烈的橡胶气味扑面而来,居然是满满一大罐很新鲜的乳胶。
“这是乳胶!”
范宁惊讶道,他经略南洋已经几年,还真把这个东西忽略了。
“这里产量多吗?”
明仁翻译过去,酋长连连点头道:“半岛中部全部是这种树木,产量很大,我们希望能够采集它换取物品。”
原来酋长今天来是打这个主意,范宁毫不犹豫答应了,可以卖给驻军,有多少,收多少。
他让人拿了一些日用品送给酋长,酋长这才千恩万谢走了。
明仁见他走远了才笑道:“这个当地人叫做树油,这种树木三佛齐、渤泥国、吕宋岛都分布了很多,我看当地人用它们来刷房子,防止漏雨。”
范宁注视着乳胶对明仁道:“这其实是一个宝贝,用处很广,可以叫它乳胶、橡胶都可以,它是南洋一带的特产。”
“我见过多次,可它具体有什么用?”
“你用火烤一烤它,它就会凝固起来,把它用做床垫、坐垫、枕头之类,能隔绝地上的水,用在军营里很实用,或者用它制作投石机的弹力绳,可以把投石机的射距增加一倍,或者做成靴子,下雨就不怕水了,或者把它做成皮管子,从远处送水就方便,但它最大的作用应该是做车轮,使大车不再颠簸,而且速度加快。”
明仁挠挠头笑道:“你这样说起来,我倒有兴趣试一试。”
范宁笑道:“它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稳定,做成靴子冬天还好,到夏天就变形了,不过有一个秘方,可以让它变得很稳定。”
范宁索性让人取来纸笔,写下一个方子:生乳胶五斤,硫磺粉五十克,搅拌均匀,高温烘烤一天。
然后又画了车内胎和外胎的图样,把充气原理写在旁边,交给明仁,笑道:“这是一笔价值几十万贯的生意,你回泉州后找人好好研究,以后驾车就很轻松了。”
明仁仔细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收起来。
又问道:“你要回泉州吗?”
范宁摇摇头,“我要富沙港安排好,然后去三佛齐国东面,据说那边有大片无主之地,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广袤的天地,我想去看一看。”
第五百五十六章 新的大陆
三艘两万石桨船沿着爪哇岛向东航行,航线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岛屿,每座岛屿上都布满了热带雨林,偶然也会看到一些黑皮肤的赤身土人手执长矛从密林里跑出来,冲着宋朝船只怒声大喊,抗议他们的到来。
三艘大船带着足够的粮食和淡水,有着众多的专业航海人员,他们能够熟练运用罗盘,能够在夜间辨识星辰,熟悉南洋海面上气候变化,能准确判断暴风雨。
“前面有暴风雨,会有惊涛骇浪,立刻寻找避风处!”一名中年水手长大喊起来。
在第一艘大船二楼的船首,范宁注视着远方,现在才是下午时分,但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深黄色。
“这就是暴雨的先兆吗?”
范宁自言自语,他立刻回头问道:“附近可有避风之处?”
“刚才我们路过一处海峡,但您不同意进入海峡。”船长恭恭敬敬道。
“但刚才没有暴风雨!”范宁冷冷回了他一句。
“卑职明白了!”
船长快步走出去,大声令道:“通知船队掉头!”
三艘大船开始迅速掉头,这时,天色已经变了,刚才东边天空还是深黄色,现在已变得漆黑如墨,在漆黑的云团中,不断有闪电划过。
黑色迅速向西蔓延,海水也大幅起伏,很快,大雨倾盆,一排排惊涛骇浪从东面扑来,船只开始剧烈颠簸,范宁一把抓住了船板上的扶手,没有让自己甩出去。
“海峡到了没有?”他终于怒吼起来。
“看见海峡了,快进海峡!”船长嘶声竭力大喊。
他们终于赶到了黑漆漆的海峡石壁,不顾一切地向海峡中冲去。
海峡内也是一片漆黑,但海面还算平静,他们总算在最后一刻摆脱了惊涛骇浪,海峡坚固的岬角将风浪挡在了身后。
这座海峡大约有十里宽,应该说很狭窄,海面上分布着不少巨大的礁石,大得就像一座座小岛,但它们确实是礁石,石头上没有一棵树木。
水手和船长们经验都很丰富,这种地形往往会有暗礁,撞上去,船只就完了,船只躲过暴风雨后便不再航行,静静地等候着天明。
暴风雨肆虐了一夜,当清晨的阳光照在海平面上,巨浪已经消失了,海面平静得像一块玻璃,两边巨石矗立,就像一闪开启了千万年的古门,等候着它的主人过去。
范宁望着海峡南面,这里和他绘制的草图对不号,“这究竟是哪里?”他自言自语问道。
这时,船长出现在门口,沉声道:“使君,等候你的命令,是不是要离开海峡,继续东行?”
“不!”
范宁摇了摇头,“我改主意了,船队继续南下,穿过海峡!”
“遵命!”船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
没有人知道范宁究竟在寻找什么?三艘大船数百名海员,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水手长,他们都没有来过这里,对他们而言,这里的岛屿太普通了,在南洋随处可见,岛上全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生活着野蛮残暴的土人,据说有的土人还会吃人。
范宁想找的是伊里安岛,那座外形像恐龙一样的岛屿,太平洋第一大岛,找到伊里安岛后,船队就会掉头北上,前往吕宋府,这里距离吕宋府南部的棉兰老岛其实并不算太远。
船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驶出了海峡,又航行了两个时辰,前面一片蔚蓝的大海,空气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视野非常好,远处依稀可以看见一条黑线,那应该是一座大岛,位于南面的百里之外,大岛东面再次出现一座海峡,只不过这座海峡要宽得多,足有一百余里。
“这是哪里?”范宁自言自语,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了。
船队慢慢靠近大岛,二号船淡水不足,需要一号船均匀,或者在大岛上寻找到湖泊或者溪流。
这时,范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一层,对指挥使秦刚道:“你率百名士兵上岸,寻找水源,如果能发现土人,也尽量抓两人回来。”
“遵令!”秦刚去集结队伍去了。
范宁刚刚想起,这一带很多地名都是根据土人的发音来取的,看看这些土人的发音有没有自己熟悉的名字。
这里的水很深,大船可以直接靠岸,搭上了船板,一号船和二号船各派出一支队伍,上岸去搜寻淡水。
一个时辰后,二号艘的队伍回来了,他们发现了一条河流,就在东面二十里处,一号船的队伍已经向河流过去了。
船队再度起航,向前方驶去,航行约二十里,只见一条瀑布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条河流从十几丈高的悬崖坠下,直入大海。
范宁仰头望着瀑布,要是有一根皮管子,就直接可以把河水引到船上。
二号大船在悬崖下停住,悬崖顶上的士兵用长索将装满了淡水的大水罐缓缓放到船上,水罐放在木笼里,一次可以放十二罐,水罐倒入淡水池,又开始吊装第二次。
直到傍晚时分,三艘大船才装满了淡水,这时,指挥使秦刚抓了三名岛上的土人回来了。
三名土人很年轻,两个少年男子和一个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却十分健壮,皮肤黝黑,赤裸着身体,他们双手被反绑,目光皆十分恐慌。
范宁走到三名土人面前,指着岛问道:“这里是哪里?”
三人茫然地望着范宁,范宁又指瀑布问道:“这叫什么?”
“阿蒙!”一名少年脱口而出。
范宁点点头,指着岛画一个圈问道:“岛叫什么名字?”
那名少女好像明白范宁的意思了,怯生生道:“萨乌!”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了,范宁指着东方问道:“那边陆地叫什么?”
少女犹豫良久道:“帝文!”
范宁猛地明白了,是帝汶岛,那前面就是东帝汶,对了,这片海就叫萨武海,这座有瀑布大岛应该不是萨武岛,而是松巴岛,这个海峡不就是松巴海峡吗?
范宁豁然开朗,心中顿时欣喜万分,对秦刚道:“放他们回去,每人送一把…砍柴刀!”
“遵命!”
秦刚一摆手,士兵们把三人押回岸上,范宁匆匆赶回自己船舱,在他事先绘制的地图上标识了帝汶岛和松巴岛。
帝汶岛的南面是帝汶海,那帝汶海的另一边就是…范宁有点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澳洲离他已经不远了。
范宁缓缓走出船舱,走到船舷边,望着远方的海洋,这时,他看见悬崖上站着数十名男女,手执木制长矛,注视着船队,那三名少年男女也在其中,每人手中拿着一把砍柴刀。
片刻,一群人转身离去了,消失在密林之中。
船队继续东进,两天后绕过帝汶岛,向帝汶海驶去。
一路上,范宁看到了太多的无人岛和无数土地,他内心早已没有了当年第一次看到耽州时的激动,甚至有点麻木了。
当然,这里是热带雨林,开发起来太难,吕宋岛便是最好的粮食基地了,将来宝州也是。
船队穿过帝汶海比预料的时间要长,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天刚亮,范宁便被外面的拍门声惊醒了。
“使君!你快来看。”
范宁连忙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便向外面走去,走出船舷边,士兵一直前方,“快看,那一片陆地!”
范宁一下子呆住了,远处出现了一条漫长的海岸线,那是一片大陆,他鼻子一酸,眼睛有点红了,他们发现了澳洲。
“是哪个方向?”
“东南方向,稍偏正南一点!”
范宁点点头,那就对了,真的是澳洲,他们看到的可能不是梅尔维尔岛,而是西面的金伯利高原。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返回吕宋
范宁一行在新大陆上整整探索了十天,行程上千里,并没有发现大陆上当地的土人,确定了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无主大陆,此时毛利人还没有进入这片大陆,还在太平洋岛上,他们探索之地并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
宋军便在登陆之地以大宋海外经略府的名义立了一块三丈高的石碑,详细记述了发现这片大陆的经过,并同时宣布,此大陆归属于宋朝,由大宋海外经略府管辖。
返航时,三艘大船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新大路的东部北上,直接发现了另一座大岛,伊里安岛,他们沿着伊里安岛海岸西行,一路上看到了无数面积广阔的无人岛屿,令所有人都深感震撼,原来海外还有如此多的土地没有被占领,还有如此多的资源。
十天后,他们抵达了棉兰老岛的最南面,船长惊喜地指着陆地对范宁喊道:“使君,前面又有一座无人大陆。”
范宁一直在绘制完善他的地图,他当然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范宁对众人高声笑道:“这里不是无人大陆,这里就是吕宋府还没有开发的南部大岛,是我们大宋的领地,我们已经到家了。”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航行,听到终于抵达了吕宋府,大船上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虽然他们抵达了吕宋府的辖地,但距离吕宋府治所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们一路北上,望眼欲穿,终于在第三天清晨遇到吕宋府驻军的一艘巡哨船。
巡哨船的队正被领来见范宁,他单膝跪下行一军礼,“卑职丁力参见使君!”
范宁点点头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启禀使君,卑职奉曹将军和张知府的命令,绘制吕宋全岛图。”
范宁顿时有了兴趣,“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哨船?”
“回禀使君,一共派出二十五艘,分成两个任务,十五艘哨船负责逐个岛屿查探土人情况,另外十艘则负责绘制地图。”
说完,他将自己携带的吕宋诸岛图呈给范宁。
范宁接过图本细看,这两年吕宋府一直在查探整个吕宋岛,基本上的轮廓已经出来了,这次哨船出来主要是完善细节。
他发现自己前面有一座海峡,上面用红色标记‘重要’二字,他便问道:“这座海峡怎么回事?”
队正解释道:“这就是卑职这趟南下的任务,寻找东面的海峡,虽然吕宋很多岛屿比较破碎狭长,但它们却连在一起,船只无法通过,这座海峡就比较关键,如果不从这里进入,我们就得绕道吕宋岛的最北面,再绕一个大弯子南下,才能抵达西面的吕宋湾,要多走一千多里的行程。”
范宁点点头笑道:“若不是遇到你们,我们肯定要走冤枉路了,哨船在前面带路吧!”
“遵命!”
队正返回了哨船,引导着船队穿过海峡,进入内海,他们继续在大大小小的岛屿中穿行,地形十分复杂,不过经过两年的探索,这些岛屿基本上都明晰了。
数日后,船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吕宋府新延县,此时,已是九月中旬了,距离宋军发动征讨三佛齐国的战争,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张楠亲自来码头上迎接范宁的归来,他看到黑瘦憔悴的范宁,笑着迎上前,“范使君,数月消息皆无,朝廷可急坏了。”
范宁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发鸽信给朝廷吧!”
吕宋府也和宋朝建立了鸽信系统,信鸽先到最北面的新定县,再从新定县送到琉球府最南面的琉南县,从琉南县直接送到泉州,大概两天左右就能送到。
“鸽信已经发出去了,使君先随我进城休息。”
新延县和两年前相比已经大变样了,人口增加到一万户,近六万人,已经成为吕宋府的府治,另外还在吕宋河中游修建了新安县,在吕宋岛最北面修建了新平县,在吕宋岛南面半岛上修建了新唐县,以及在西面沿海修建了许县。
整个吕宋岛上已五座县城,人口三万户,另外还有十几万临时劳工。
五万日本劳工沿着吕宋河两岸向北拓展了六百余里,砍伐了数百万棵大树,开辟出耕地百万顷。
目前日本劳工的工作已经不再是基建,而是化身为种粮工、种蔗工和采绵工,吕宋府有大宋最大的三座甘蔗园和面积最大的木绵树林。
农业主要种植水稻和甘蔗,以及采集木绵,吕宋府已经成为大宋最大的霜糖供应基地,制糖技术在宋朝已经很发达,吕宋府就有一座官营糖坊,今年输入大宋的霜糖达七十万斤之多,木绵接近百万担,粮食产量也超过三百万石,黄金百万两。
说到黄金,不得不提到吕宋府的矿业,吕宋府不仅有金矿、铜矿,去年在南部发现一处储藏量大、品质极高的富铁矿。
为此,大宋盐铁司和海外经略府联合在大宋国内招募了十万矿工在吕宋开矿,主要就是金铜铁的开发和冶炼。
一连两天,范宁在知府张楠的陪同下,巡视了县城、码头、农庄、矿山和甘蔗园。
范宁感慨道:“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吕宋府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关键还是要朝廷支持,才会有这么多人力做事。”
“也有有利可图,否则朝廷那帮家伙才不会关心。”
范宁笑了笑又道:“这次回去,海外节度府要扩军,像吕宋府,军队必须要一万人,南面才能开发出来,还要发展大型桨船,这是我最大的体会,没有桨船,光靠风帆,走不了多远。”
休息了两天,次日一早,范宁的三艘大船便跟随运送霜糖和粮食的大船北上了。
泉州的秋天稍有几分凉意,范宁在离开五个多月后,终于返回了泉州。
他家里和几个月前离去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五个孩子又长大了几个月,母亲的慈爱,孩子的天真和娇妻的温柔,让他几个月来疲惫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就仿佛细润温暖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回到家,他便呆在家中不想出来了,当然,也只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