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有了兴趣,“此话当真?”
曹诗点点头,“不瞒各位,我已被审官院通过,将参与鲲州下属汉县的筹建,明年春天将赴鲲州上任。”
苏亮一把抓住他,“老曹,你得帮帮我,我实在不想当这个刺史判官,一点前途都看不到。”
曹诗笑道:“你去找赵宗实,他有推荐权,凭你和范宁的关系,他肯定会帮这个忙,最好明天就去,吏部的规定一旦正式颁布,我估计想去海外州县的官员就会争破头了。”
苏亮认识赵宗实,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我明天就去。”
这时,旁边李大志道:“小苏,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董坤和蔺弘在朝中有关系,两人都得了县令和县丞的实职,倒不想出海,李大志被任命为泗州州学教授,苏亮任齐州刺史判官,他们二人前途无望,现在都急着要去投奔范宁了。
第二百九十章 寒冬来临
十月十六日,鲲州的第一场初雪如期来临,天空飘满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便将鲲州大地染上了一层白色。
到了十月底,又一场暴雪向鲲州席卷而来,将鲲州彻底变成了白雪皑皑的世界,气温陡降,树枝上也出现晶莹的冰柱,但这时,还不是最冷之时,要到十一月底和十二月初时,鲲州才会进入真正的严寒季节。
这天是十一月初五,一支百人组成的骑兵队正沿着海岸向东北方向进发,过了十月中旬后,海面上的风浪很大,海况恶劣,不再适合航行,只能骑马沿着海岸而行。
这也是受黑潮影响,鲲州东海岸没有结冰,下的雪也比腹地要小,可以勉强骑马北上。
寒风凛冽,骑兵队顶住强劲的寒风艰难前行,骑兵队为首的官员正是范宁。
一个月前,北部马场的官员和牧子将数千匹战马转移到东部马场,情况不是很乐观,着实令范宁担心,趁着还能骑马北上,范宁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东部马场位于唐县三百里外,可这短短的三百里,范宁和他的手下足足走了三天,这天上午,骑兵穿过一座山岗,站在山岗上,远远看见了十几里外的一排黑点,东部牧场的马棚终于看到了。
东部马场长约五百余里,宽近三百里,这边虽然也下雪,但并不大,只是浅浅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雪,很多鹿群也会来这里过冬。
东部马场不仅是战马的过冬之地,将来也会为成为畜牧基地,目前,鲲州将士的肉食是靠十几万只的鹿群提供,但以后必须有牛羊,现在已经有了三千只羊和四百多头牛,这点数量还远远不够。
范宁一行抵达了东部马场的临时官署,都监杨云连忙出来迎接,范宁稍微喝了一杯热茶,便让杨云带他去马棚视察。
宋军在东部马场搭建了十座巨大的马棚,每座马棚内养有数百匹战马,白天马匹都会放出去散养,晚上则赶回马棚喂养。
“你在信中说,战马情报不好是指什么?”范宁巡视完马棚后问道。
杨云叹口气道:“又有三百四十匹马病死了!”
范宁眉头紧皱,居然又死了三百多匹战马,这让他十分心痛,他急忙问道:“为什么还会大量死亡?难道还和牧草中毒有关?”
杨云摇摇头,“这次和牧草没有关系,而是寒冷,这次挑选的五千多匹牝马都是在中原地区长大,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严寒,一些体弱的马匹无法适应寒冷而病倒了,其实之前的毒草已经淘汰了一大批体弱马匹,否则病死的马匹还会死得更多。”
范宁向四周看了看,他感觉风虽然很大,但气温并不是很冷,和中原地区差不多,最多零下四五度,而且修建了马棚,体弱的马匹应该在马棚里过冬,怎么会受不了严寒而死?他着实不理解。
杨云明白范宁的疑虑,苦笑一声道:“其实也是我们经验不足导致,没想到寒潮来得如此之快,也没想到鲲族人在下雪前必须赶回部落,令我们措手不及,转移最后一批马在时间上就稍微晚了一点,十月中旬才出发,北面的雪下得很大,比南面大得多,气候十分寒冷,最后一批马在雪地中跋涉千里,就是这批马损失了三成。”
范宁点点头,“看来并不是东部马场的问题!”
“是的!”
杨云惭愧道:“并非天灾,而是我们做得还不够细致。”
范宁笑了笑安慰他道:“我们都是第一次来鲲州,遇到各种困难都很正常,关键是我们要吸取教训,总结经验,我相信明年的情况就会好得多。”
“是啊!我也相信会越来越好。”
两人骑马来到草原,范宁见群马都在雪地里安静地寻找牧草,便问道:“现在还有牧草?”
杨云摇摇头,“雪下的牧草当然还有一点,但不是放出去的原因,因为这边气候比较温暖,所以上午把马放出来,下午就会赶回马棚,主要是长久关在马棚里对它们身心不利,到了晚上会给它们加料喂养,养养膘。”
说到这,杨云又笑道:“范御史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吧!”
范宁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摇摇头道:“唐县那边事情也多,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
回去是顺风,要比过来时顺利得多,三天后,范宁一行返回了唐县,他让士兵们回军营休息,他带着徐庆来到一家酒楼前,这家酒楼叫做泉州酒楼,开店的东主是泉州人,远在异国他乡,取个家乡的名字,也算是一种慰藉。
范宁刚到酒楼前,就听见一阵女子的哭喊声,紧接着是碗碟摔碎的声音,只听掌柜哀求道:“军爷,我们小店卖酒不卖身,你放过她吧!”
“狗屁!”
一个凶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大宋酒楼中卖身的粉头不要太多,她一个倭国女人,大爷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今天必须跟老子去军营。”
范宁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每家酒楼都有十几名日本少女做酒姬,士兵们来过喝两杯酒,和她们调笑几句是常事,但还从来没有要强迫酒姬卖身的。
狄青的军队虽然以军纪森严著称,但这些士兵毕竟不是狄青的嫡系西北军,而是东南沿海的水军,刚开始他们还受军纪约束,现在时间一久,一些痞子兵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徐庆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楼,范宁一把抓住他,“等一等!”
他拉着徐庆闪身到一旁,不多时,只见一名五大三粗的军官挟持着一名哭哭啼啼的酒姬下楼了,后面跟着七八名手下。
他们向东南方向的木屋群走去,那边有一百余座木屋都空着,属于军队,留给明年军属来鲲州时居住。
范宁望着军官挟持着酒姬走了,回头对徐庆道:“去找狄帅!”
徐庆飞奔而去,这时,掌柜从二楼跑下来,望着酒姬被挟持走,急得直跺脚。
他回头看见了范宁,连忙跪下哀求,“范御史救救那孩子吧!她才十四岁啊!”
范宁冷静地问道:“你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掌柜叹口气道:“秦都头早就看上这个酒姬了,隔三岔五就来喝酒,每次都给她几文钱,施以小恩小惠,开始相处还好,但昨天他喝醉酒动手动脚调戏酒姬,把小娘子吓坏了,今天秦都头又来,范御史也看见了,他竟然强行动手抢人。”
范宁点点头,“那你跟我去控诉这个秦都头。”
掌柜眼露畏色,他哪里敢得罪这些军人,要不然他也不会眼睁睁地望着酒姬被抓走。
范宁见他畏惧,不由哼了一声,“你若害怕,以后酒馆就不得宁日了!”
掌柜心中一惊,连忙点头答应,“小人这就去向狄帅控诉!”
范宁这才转身向木屋群快步走去。
距离木屋群还有百余步,只见狄青带着大群士兵从军营内骑马冲出来,狄青催马奔在最前面,手握长剑,满脸怒色。
范宁加快步伐,迎住了狄青一行,狄青有些不满地对范宁道:“范御史为什么不在酒楼及时制止他们?”
范宁淡淡道:“整肃军纪需要杀一儆百,我想狄帅也需要找一只出头鸟。”
范宁的话虽然让狄青感到不太舒服,但狄青也暗暗佩服范宁的应变之快,捕捉时机之强,如果过早干涉,就没有太大效果了。
狄青半晌哼了一声,“那个混蛋在哪里?”
“狄帅去前方木屋群,有士兵把守的就是!”
狄青催马带着手下向木屋群冲去,这时,守在门口的士兵已经发现主帅带着大群骑兵奔来,他们急忙敲门大喊:“都头,狄帅来了!”
木屋里一阵慌乱,门开了,一名军官衣衫不整地跑出来,正是强抢酒姬的秦都头,他想逃走已经来不及,正好被狄青和骑兵堵住,秦都头无奈,只得心情忐忑地上前单膝跪下,“卑职参见大帅!”
狄青一眼看见木屋里衣服已被剥光的酒姬,他顿时勃然大怒,用马鞭一指秦都头,“给我绑了!带回军营以军法论处。”
秦都头虽然只是都头,却如此嚣张,很大一个原因,他是副将林锐的同乡,两人一起长大,由林锐替他撑腰,他才一直肆无忌惮。
秦都头大急,连忙给自己手下使个眼色,让他们去找林锐求救。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杀一儆百
副将林锐听说都头秦武触犯军纪被抓,他心中顿时又气又急,连忙向中军大帐赶来。
秦武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是他母亲的义子,长大后林锐从军,而秦武却游手好闲,成为乡里有名的无赖,三年前,秦武父母双亡,他卖了家乡的土地跑来投奔已经升为都指挥使的林锐。
林锐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不仅直接让他出任火长,三年来对他多有提拔,短短三年时间便升为都头。
升为军官后,秦武也并没有以军人自律,依旧痞气十足,时常惹是生非,欺压下属同僚,敲诈商户,在军中名声极坏,只是他没有惹出什么大事,又有后台,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秦武在泉州被称为三好都头,好酒、好色、好赌,他报名出海,也是因为他欠下赌债太多,需要出门躲债,而且他知道自己若不跟随林锐,早就被人收拾了。
林锐匆匆赶到中军大帐,只见秦武被剥去军服,双手反绑,跪在中军大帐外,没有打板子,也没有其他什么惩罚,他心中一凉,恐怕狄青是在等自己到来呢!
走进中军大帐,只见狄青正在和范宁交谈着什么,林锐连忙单膝跪下行礼,“末将参见大帅!”
狄青虽然是被文官排挤,被贬黜出海,但人家可曾是枢密使,和相国同级,林锐不过是个五品游击将军,现在虽是副将,但在官阶上和狄青实在相差太远。
他这个从五品将军,连范宁也惹不起,范宁可是监察御史,持天子剑巡察海外,没有监军之名,却行监军之权。
狄青看了他一样,直接问道:“秦武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行奸淫之事,林将军可知晓?”
“卑职只听说他触犯军纪,具体情况不知!”
狄青把泉州酒楼掌柜的控诉书以及秦武的认罪书递给林锐,林锐看完,额头上出了汗珠,犯下这种大罪,按照军规当斩,但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秦武被杀。
他半晌小声道:“秦武确实有罪,或许是因为远在海外,他思乡过重导致。”
他不敢明着求情,但点出秦武目前在海外,为国效力,就是委婉地希望狄青能从轻处罚。
旁边范宁的冷笑一声道:“我不太理解林将军的意思,难道思乡的方式就是强掳奸淫民女,难道他在家乡就喜欢干这种事情?”
见林锐哑口无言,范宁又继续道:“在鲲州和宋马岛的将士有成千上万人,但敢强抢奸淫民女的军人就他一个,是不是他有什么后台,才让他如此胆大妄为,不惜以身试军法?”
林锐脸色瞬间变成苍白,他听出了范宁口中杀气腾腾的话,又见范宁腰间竟然佩着天子剑,他心中胆怯了,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自己头上的官帽难保,他连忙道:“卑职不敢,卑职支持以军纪严惩!”
狄青点点头,“既然林将军深明大义,那按照军法来惩处,传我的命令,擂鼓聚兵!”
‘咚!咚!咚!’战鼓声轰隆隆敲响。
林锐腿一阵发软,狄青这是要公开处斩秦武了,杀一儆百,以秦武的人头来警告三军。
四千军队迅速聚集列队,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悄悄议论纷纷,将领们喝令道:“安静!”
校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只见在前面的指挥台上,十几名士兵押上来一名五花大绑的男子,从他穿的军靴来看,应该是一名将领,站在前排的士兵都认出了此人,军队中有名的赌棍秦武。
此人脾气极大,稍不合他意张口便骂,欺凌部下更是常事,据说此人有后台,虽然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但几乎没有人同情,以狄帅爱兵如子,如果不是严重触犯军法,也不会这样五花大绑公开惩处。
执法官高声道:“第二军第五营都头秦武,强抢奸淫民女,触犯军规第八条,为了严肃军纪,特此公开处斩!”
秦武还以为林锐替自己说了情,只是公开打一顿板子,没想到居然是公开处斩,顿时吓得他瘫软如泥,大小便失禁,呜呜大喊,只是他喉咙被绳子勒紧,喊不出声来。
几名士兵将他按跪倒在地,头发被牵住,校场上数千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一名行刑士兵高高举起大刀,随着一声‘开斩!’
寒光一闪,血水四溅,一颗人头落地,站在远处的林锐心中难过,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这时,狄青走上前高高举起秦武人头,厉声喝道:“在大宋,我的军队军法如山,现在我们在海外,我要求军纪更加森严,谁胆敢再有触犯军法,皆从严惩处,不管什么人,就算我狄青触犯军法,也一样严惩不贷,秦武就是触犯军法的下场!”
三军凛然,心中畏惧感顿生,在军中说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只有用血用人头来警示,士兵才会被军法所震慑,自古以来无不如此,秦武触犯军法,正好成为杀一儆百的典型,杀了他,相信鲲州驻军从此军纪森严。
范宁离开军营,返回官衙,徐庆着实对范宁有点不满,他低声埋怨道:“明明可以阻止秦武侵害那小娘子,偏偏要让秦武得逞,害了一个无辜的小娘子。”
“你说够没有?”
范宁回头狠狠瞪了徐庆一眼,徐庆不敢吭声了,但他眼中的不满依旧难消。
范宁缓缓道:“酒馆寻衅滋事,按照军法只是重打五十军棍,有什么意义?若不杀他,怎么震慑全军?相信这颗人头砍下,鲲州驻军从此军纪森严,这才是对明年大规模人口流入做准备。”
徐庆叹了口气,“只是伤害了无辜!”
“至少秦武最后一步并没有得逞,只能说奸淫未遂,再说我也会给她补偿。”
范宁淡淡道:“准许她加入宋朝民籍,并补偿她白银五十两。”
徐庆也知道范宁是从大局考虑,从长远考虑,从范宁的立场上说,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及时阻止秦武作恶,而心感愧疚。
“小官人,我想去喝一杯!”
“你去吧!”
徐庆加快脚步向酒楼走去,这时,范宁倒想起一事,转身向火器营走去。
火器营就在军营旁边,实际上是军营的一部分,占地数十亩,由是十几座大帐和一座炼铁棚组成,目前大营内增加到十三名工匠,加上管理日程事务的司丞一人,一共十四人。
增加的三人主要是三名技艺高超的铁匠,早在一个月前,颗粒状火药便已经制作成功,但铁壳的制造难度却很大,制造厚了,火药炸不开,制造薄了,火药还没有充分燃烧就迸裂。
还有大小也很有讲究,多少火药能炸开多大的铁壳,所以需要反复试验,总结经验,记录数据,进行了成百上千次试验后,才可能找到一个最佳方案。
也正是因为打造外壳的难度太大,所以范宁才又增加了三名手艺高超的铁匠参与,这几天正是关键时刻,自己离开了五六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果出来?
火器营门口有四名士兵在站岗,戒备森严,范宁取出银质通行牌给士兵看了看,便直接走了进去。
到目前为止,只有范宁和狄青有银质通行牌,其他十三名工匠和司丞有铜制通行牌,除了他们十六人,任何人要进入火器营就必须有范宁签署的通行令,连狄青都没有这个签字权限。
范宁刚走进大帐,宋老匠便闻讯迎了出来,范宁见他满脸喜悦,便知道有成果了,笑道:“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启禀御史,铁壳做出来了,我们前天已经在城外试验了一次,完全成功,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范宁大喜,“铁壳火雷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日本之谋
范宁跟随宋老匠来到一座大帐内,大帐四周竖着几排铁架子,铁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铁壳火雷,几乎所有的铁壳火雷都被切开,平放在铁架上。
宋老匠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上次御史用匕首切开纸火雷给我们很大的启发,我们把失败的铁火雷也切开,寻找失败的原因,一共切开三百多只铁壳火雷,这边只有四十七个,都是比较典型的问题,然后进行改正试验,然后再改正再试验,直到最后成功为止。”
“不错!不错!”
范宁连声称赞,这种研究的方法很好,他对宋老匠道:“要把你们这种方法记录下来,以后不管研究什么,都应该采用这种办法!”
“感谢御史夸赞,我们都把每次的试验详细记录下来。”
宋老匠来到中间一张大桌前,桌上也摆放着一只切开的铁壳火雷,范宁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成功的铁壳火雷了。
“就是它吗?”
“就是它!我们试验了将近四百次,才终于成功。”
范宁这才细看这只铁火雷,火雷外壳是用生铁铸造,比两枚铜钱还略厚,外形呈葫芦状,不过中间却有两股小指头粗细的火绳绞成麻花状,从顶部贯穿到底部,火药捻子从顶端插进来,分成三股,其中两股插进火药中,而另一股火药捻子却插在这麻花辫火绳中。
范宁有些不解,指着中间的麻花辫问道:“这是什么?”
范宁顿时明白了,黑火药不能像炸药那样同时剧烈爆炸,它有一个层层燃烧的过程,这样就比较耗费时间,达不到气体剧烈膨胀的效果,最容易导致火药燃烧到一半就炸开。
纸包、瓷瓶和陶罐都有这个问题,燃烧不充分,威力大打折扣,也容易导致火药全部燃烧了铁壳却依然没有爆炸,所以他们就想到了用助燃剂的办法。
松明就是用琥珀木磨成的粉,北方的老红松中能看到,是红松树经过几百上千年腐烂后留下的精华,把枯死的老红松斩断后,横截面上就看到俨如腊肉一般的木质,那就是松明,又叫北沉香,是一种极为名贵的木头,木质继承了红松材质所有优点:不腐烂、不怕潮湿、不怕浸泡、材质坚硬,北沉香色泽呈黄红色,纹理美观绝伦。
这种含松明的红松树木在鲲州和库页岛上都有大量分布,在大宋没有,辽国北部的山脉却有分布。
松明是一种极佳的引火之物,也是最好的天然助燃剂,在鲲州可以就地取材。
其实范宁想到了白磷,白磷也是极好的助燃剂,鲲州周围岛上就有大量鸟粪,可以通过反复蒸煮的方式从里面提炼出白磷结晶,不过白磷容易自燃,太危险,还是用松明粉更好一点。
范宁顿时有了兴趣,笑道:“这松明粉能点燃一根看看吗?”
“当然可以!”
宋老匠从铁架上的一只木盒子里取出一根包裹着松明粉捻子,带着范宁来到最角落的一间石屋里,这里距离帐篷至少有三四十步,石屋内没有窗,关上门后就变得一片漆黑,宋老匠歉然道:“这里是试验屋子,只有这里才允许用火!”
宋老燃用火石点燃了火绒,石屋顿时明亮起来,他将松明捻子挂在空中的铁钩上,用火点燃,只见‘轰’的一下燃烧起来,极为迅猛,甚至松明粉还来不及飘落下来,便燃烧成一团火,很快便燃烧殆尽。
宋老匠十分兴奋,急着要去试验,这时,范宁又猛地想起一事,连忙叫住他,“我反复考虑,或许效果还会好一点。”
宋老匠笑道:“还是大官人考虑得周全,大官人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试验。”
“不用着急,慢慢试验,试验两三年都可以,一定要造出最好最有效的铁壳火雷!”
…
制造铁壳火雷当然不是用来对付日本军队,对付日本军队用强弓硬弩就足够了,对付日本战船,用火箭、火油以及瓷火雷都足够了,铁壳火雷还是用来对付辽国和西夏,这个确实不能着急,得慢慢来,养出足够多的战马,再配以水军战船以及犀利的铁火雷,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
范宁现在颇为关心日本的战事,自从几个月前,他派余孝年出使陆奥国,便迅速和安倍家族达成了合作共识,他们已提供了两千副皮甲、两千面盾牌、两千支长矛以及两万石粮食支持安倍家族扩军,必要时,宋军还有提供一千弓弩军参与作战。
现在进入冬季,战事已经停止,不过余孝年在上个月率领五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前往陆奥国,准备利用冬天时间帮助训练陆奥国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