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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云点点头,“如此也好。”
他们两个一直呆在素瑶居,久了总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的,洛倾雪现在的状况可不适合让别人发现。
洛倾寒却是紧紧地盯着洛倾雪,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到底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眼前又是自己心爱的妹妹,看着她那么躺着,不哭不闹的模样,他的心真的好痛啊。
“嬷嬷,小姐她,她…”
看着洛青云、洛倾寒离开的背影,锦笙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床头,泪雨涟涟,“嬷嬷,你说小姐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
“傻丫头!”姜嬷嬷摇摇头,“小姐的心思越发的重了,她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哎;我让银珂准备了好些小姐爱吃的东西,小姐,小姐…”
时辰一点点过去,可躺在床上的洛倾雪却没有半分醒过来的迹象。
“咻——”
陡然,耳畔传来一声尖利却轻声的哨响;锦笙刚转过头,看到来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顿时只觉得两眼一黑,然后整个人直直地晕倒过去。
听到动静的姜嬷嬷刚转过头来,甚至还未来得及张口。
处理好两个人,陆谨看着仍旧一袭白衣的容末,此刻他已经淡淡的侧身坐在床前;他瘪瘪嘴,果然是师兄,变态得不似常人,连喜好都与常人不用;他对这种前后看不出区别的干瘪身材的小丫头,真不知道师兄到底眼睛是怎么长的,才能看上她。
听说还是个声名不好的,凶狠刁蛮又任性,啧啧!
陡然,容末两道轻飘飘的眼刀甩过来,陆谨顿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身心都具老实了,然后本本分分地去做他的门神。
“素素,素素。”容末抬手握着洛倾雪的手,“素素…你真的忍心吗?”
“野有素草,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是流云国万千百姓的平安和乐郡主,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素素,素素…”
飘飘忽忽,好似没有重量般,女子只觉得自己头晕无力,整个人顺着那黑漆漆的隧道不断的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那黑色的隧道不断地朝前面延伸着,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她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素素,素素!”
谁在叫她,那样熟悉的嗓音,谁,是谁?
“野有素草,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是流云国万千百姓的平安和乐郡主,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素素!”
她记得,谁也曾在她耳畔这般殷殷切切地私语,同样的话,她听过,好熟悉,好熟悉。
“素素,你当真舍得吗?”
“素素,素素!”
“啊——”
女子双手捂着头,跪倒在地上,泪不由得潸然宛若雨下,别叫了,别叫了!
容末将洛倾雪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素素,前世到今生,这难道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为什么,为什么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素素,素素…”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我们的曾经,我们的…”
女子抬起头,在漆黑的隧道中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地诉说着,“忘了!”
陡然耳畔传来两个清冷的字,容末猛然抬起头,却发现那好像只是幻觉般;只是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安详的脸上,眼角顿时划出两行热泪。
“素素,你还记得的,是不是?素素,你没忘,是不是!”
“素素,素素——”
饶是智若妖的容末,饶是腹黑如容末,饶是清冷如容末,此刻脸上那宛若面具的清冷终于皲裂,脸上带着点点激动,“素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忘的是不是!”
“…”
女子只觉得头疼欲裂,最后整个人顺着那道嗓音,飘忽起来;那样的引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烈,那浓浓的从灵魂里面透出来的呼唤,让她无法抵抗。
“轰——”
她猛然睁开眼,洛倾雪,她记得;平安和乐郡主,流云国最尊荣无双的称号,哈,哈哈…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容公子,这夜半爬人香闺的癖好总是改不了的吗?”
清冷带着冷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容末顿时猛然抬头,在看到洛倾雪睁开的眼时,心里不由得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可想到清远大师的话,他的心却是越来越沉。
心魔…心魔…
原来,她的心魔当真是他吗?可,纵使如此,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舍得放手,他怎么舍得!
“天下弱水三千,我也只饮一瓢而已。”容末语气淡淡的,感受到她微微的挣扎,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素手;淡淡地笑着。
纵使前世的他是她的心魔,今生他也有足够的信心陪她驱赶心魔,然后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放弃,原谅他,他做不到。
自幼母妃就教过他,真正觉得重要的东西,吃到嘴里就别再吐出来;所以,“素素,别再跑了。”
“…”洛倾雪的身子顿时僵了僵,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容末,我…”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容末看着那样的洛倾雪,谁都不知道当初知道自己能重活一回时他心里的悸动,谁都不知道在他知道她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时,心中的百感交集。
既盼着她记得,又盼着他永远忘记。
当初,他选择了让她活着;可她终究却是走上了那条路;他留下的话,洛氏倾雪在,流云在;洛氏倾雪亡,整个流云与她陪葬。
可就算这样的誓言,却仍旧没有保全她的平安和乐;今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不会再让那些危险的人物出现在她身旁,更不会允许她接触到那么危险的东西;他想,这天下便是再没有谁能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拥有她,将他纳入羽翼之下,小心地呵护着。
听着容末那近乎宣言的话,洛倾雪的心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想到梦魇里,又看到师父的音容笑貌,那样带着不解,带着遗憾,又带着失望的眼神。
师父曾说,希望她不要有恨;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可以再接受他一次,可是会不会又会害了他…
“素素,素素,你信我,信我一次,就一次!”容末有些急了。
洛倾雪想,或许,就一次吧;给他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次;到底她对他还是不能完全的绝望,完全的…封闭内心。
“好!”反手拥上容末的背,“三年,再等我三年!”
三年,宋芊芊及笄回云都之时,她会将所有的所有全部处置了;梦里梦外,看到那样的结果,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可是却够了,真的足够了。
知晓云景疏和洛芊芊最后的结局,她终于是笑了。
洛芊芊啊洛芊芊,纵使你最后机关算尽又如何,云景疏不爱你,哈哈,不爱你!
只是,纵使知道又如何,云景疏于她而言,依旧是不可原谅的存在。
…
洛倾雪终于醒来的消息,让原本提着心的洛倾寒、洛青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锦笙和姜嬷嬷整日里酬神拜佛,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洛倾雪伺候着,绝口不提孟贞薇和冯望月的丝毫事情,生怕在引起洛倾雪的心魔。
自容末离开,洛倾雪渐渐的也学会了很多。
云静安终于是奉召离开了,离开之时洛倾雪去送她,看着她脸上透着的无奈和担忧,看着她脸上的遗憾,洛倾雪低着头,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她终于知道,云静安惧怕的,那个人——让她曾经敬爱过,崇拜的,看若神明般的男子,太祖皇帝。
有些事,既然外祖母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只能装作不知;就这样,很好了。
太祖皇帝当年对外祖母疼爱如眼珠子般,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可到底外祖母会过得很安详,不用掺和到那些争权夺利、站位的纷争中来;或许,待天下定,她再去寻她。
孟氏一族被静王府抛弃的消息,到底是不胫而走,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各种纷纷扰扰的传言传开;只是孟氏病入膏肓,一病不起;小孟氏冲动地带着人向静王府要说法被洛永煦又重新关回了祠堂;整个镇北侯府,好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小姐,瞧着天气正好,您可要出去走走?”锦笙的问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懒懒地斜靠在美人靠上,洛倾雪低首垂眸,嘴角微微勾着,看着那波澜不惊的湖面,罢了罢手,“不了;我瞧着天气也很好,你与锦书她们一同去玩儿吧。”
“奴婢陪着小姐就好。”锦笙哪里敢应。
洛倾雪也不强求,反而捏着长归刚传来的信笺,兀自笑了。
…信上曰:宋老夫人收到信笺一封,来自…去往天国十余年的宋—廉—青。
第092章 忆流年,三年的约定
花开花谢,春去东来;时光荏苒间,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东流逝水,叶落纷纷,那样匆匆离去的岁月间,日光倾城而下,摆上流年之后,印记在身后层层腐朽;朝花夕拾,能捡起来的,终究,全都只是枯萎…
时光荏苒三年,再不负当年的青葱岁月;不管是谁,终究都成长了。
相国寺,翠竹随风依依摆动的竹园里;精舍外面那参天古木之下,女子身着一袭月牙色绣翠绿竹枝抹胸长裙,腰间用鹅黄色缎带轻扎蝴蝶,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只用青玉簪挑高挽起;其余披散在而后;那样优雅而又从容的姿态,带着淡淡的慵懒,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锦笙愣怔了下不由得摇摇头,身在深闺无人识;这些年,小姐将自个儿封闭得够久的了,只是那张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甚至都可以想想,待今年六月之后,镇北侯府的门槛只怕都会被远近勋贵清流请的媒人给踏破了吧。
连她这个日日侍奉在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时常忍不住看待了,深吸口气,稍微稳了稳心神,她轻声道,“小姐,快到夫人的忌日,您也该回去了。”
“嗯。”女子转过头来,只见她眉目如画,唇似红缨;纵使身着素衣,也宛若那最高洁的出水芙蓉般;墨瞳剪水,明澈如山涧清溪,好似能看透人心般;时光褪去了她脸上的稚嫩之后,那样惨绝人寰的美,那样风华绝代的姿态;不是洛倾雪又是谁!
被那双绝美的瞳眸瞧着,锦笙不由得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朝着她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单手拢上自己的胸口,“小姐您行行好,可千万别这样瞧着奴婢;不然哪日奴婢怕这颗小心肝儿早晚会承受不住,自己蹦出来的。”
“嗤——你这丫头。”洛倾雪没好气地摇摇头,轻轻移动莲步福身,只是若有懂行的人在此就会发现她的身子明显没有了普通人的沉笨,反而带着轻盈。
踏雪无痕草上飞,这样的轻功,饶是在高手如云的江湖上,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只是这对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高超内力于洛倾雪来讲,更多的却是沉重。
沉沉地压在身上,每每感受到体内那充盈的玄阳真气,她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慈爱安详的老者,对她的殷切期盼,对她的是怎样毫无保留的爱护。
其实,师父他是明白的吧;她那样的性子,以清冷做面具,以孤冷做伪装,其实最羡艳寻常百姓家的温暖的;思来想去,前世的自己除了容末,也就师父能懂得自己了吧。
“小姐,您慢着些。”
瞧着洛倾雪转身回房之后,锦笙赶紧快步跟上;瘪瘪嘴,明明都是一样走路的,怎么小姐越发的快了;以前小姐可是跟不上她的脚步的。
洛倾雪摇摇头,“再有三日,便是母亲三年的忌日了,那个人,可还记得?”
“小姐,您也别太伤心了;夫人若泉下有知,想必知晓也定不会开心的。”锦笙深吸口气,摇摇头;这些年,那个人何曾记得要去与夫人上坟;原先也不过是因着静安太长公主压制着,可这三年,自静安太长公主奉召离开云都之后,便再没有任何的消息;那人先前在表面上还装着对小姐、少爷亲切和关心;可渐渐的,也淡了;就连小姐每年来相国寺住大半年,他也都是冷眼旁观的。
洛倾雪点点头,“行,那今儿便收拾行李;你与清风、清月先回吧。”
“那怎么行,小姐,要是姜嬷嬷知晓奴婢竟然抛下您现行回去,能打断奴婢的大腿的。”锦笙撅着嘴,摇摇头。
“我不是还有齐悦和华香吗?她们的身份你是知晓的;更何况我们分开走,更能分散那些人的注意,不是吗?”洛倾雪歪着脑袋。
锦笙略微思忖了下,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好吧,不过奴婢现行到云都的别院候着,等小姐回来再一起回复。”
“如此也好。”洛倾雪点点头;这样也省得她再找什么理由了。
三年,虽然距离与那个人的三年之约尚有月余,可她却不信那个人当真能够做到的;心底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若是那个人被锦笙瞧见,可指不定是怎样一番的电光火石。
瞧着锦笙表情温顺,听话的离开。
暗处一名端着托盘身着锦兰色衫裙的女子踮着脚,脚步轻柔地朝她走来,声音却带着冷冽,“那个人记不记得,连夫人都不在乎了;小姐,您又何苦看得太重。夫人在世便曾替老爷广纳侍妾通房,那时,想必她就已经看得明白,这世间的男子,从一而终的,能有几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奴婢瞧着那容公子倒是顶好的;这些年虽然小姐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可瞧瞧他送来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紧着小姐最好的。”另一名女子陡然呛声。
“华香,你想打架?”先前声音清冷的女子放下托盘,眉梢浅扬。
“打就打,齐悦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呛声的女子也轻轻挑了挑眉头。
两人就这么同时放下手中的物什,做好打架的姿态,然后眉眼朝窗外一瞭;会心一笑,然后足尖轻点;哐哐当当的,两人在院子里陡然打作一团。
瞧着这一幕,洛倾雪有些无奈。
当初在最寒冷的三伏天里,她心烦意燥,怎么都放心不下母亲,想要去相国寺找清远大师;不想半路上遇见的那瞧着快冻死的老叟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天机阁阁主;老者旧疾发作,饶是她这几年对玄门医书已经有了更深的研修,可到底也没能将人救回来;倒是老叟最后,竟然将一身精纯的纯阳内力传授给她;还带着天机四姝,四名各方面都被调教得极其优秀的丫头;唯一的要求便是寻到他年少意气风发时,辜负的发妻和孩子,许他们一世无忧。
她应了。
可老叟给的消息实在太少,只凭着那一枚瞧着不太出色的龙形玉佩,这些年,她派出去寻找的人何其多,可却都只是茫茫人海,大海捞针。
天机阁,天机阁…
虽然她有时也会有些遗憾,若是能得到天机阁,那她往后要走的那条路定然会更加的顺畅;可听到耳畔的动静转头望去,洛倾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清寒薄笑,到底还是她贪恋了。
得到老叟毕生修炼的纯阳内力,得到天机四姝,便已经是她莫大的机缘了;至于天机阁,她这不懂天地玄门,星宿玄术的人,便是得到了也只是枉然。只要他们不碍着自己,那便也罢了。
“轰——”
骤然,院子里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两个女子的哇哇声。
“华香,你又使诈。”齐悦带着气急败坏的嗓音响起。
“哼,难道你忘了,这可是小姐说过的,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华香的嗓音轻快带着些许的得意之色。
齐悦没好气地送她一双白眼,“是阴险狡诈吧。”
“…你,你强词夺理!”华香撅着嘴,小腮帮子微微鼓着;一上一下,煞是可爱。
“那又如何?”齐悦轻哼一声,“有本事你凭自己真本事来啊。”
“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猪猡才知道用蛮力呢。”华香微微努了努唇,心里却很是埋怨自己的资质不如齐悦,不然哪有她说话的余地;哼,想当年她可是比齐悦还早两年被老阁主选上呢。
想到老阁主,华香转头瞧着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眼底却是划过一道黯然。
敏锐地察觉到华香情绪的变化,与她一直针锋相对的齐悦面色微微变了变,饶是一贯的清冷,眼底也不自觉地带着了浓浓的担忧。
“好了,打完了就回吧。”
洛倾雪摇摇头,当初那老叟奄奄一息,抢撑着口气,待这四个丫头找到的时候,亲眼看着她们哭成泪人,那样的感情,不似常人能够理解的;还有她们四人那般的本事,可却因为老叟临终前的一句话,而没有任何的怨言,跟着自己。
齐悦轻轻地拍了拍华香的肩膀,华香薄唇微微抿着,点点头。
走进屋子,华香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黯然,俏皮地朝着洛倾雪吐了吐舌头,“小姐。”
“嗯。”洛倾雪朝她们莞尔一笑,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就是那般的莞笑轻言,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感;转头看着她们,“待下半晌便启程回府吧,你们也是与秦霜、漱玉好久不见了。”
华香低着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眨巴眨巴看着她;眼中带着微微的不解和疑惑,“小姐不是已经让锦笙姑娘先行一步了吗?”
“嗯。”洛倾雪点点头,“待锦笙之后,你们也离开吧。”
“可是小姐,那你…”齐悦眉宇微微颦蹙着,清冷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的担忧,“小姐您乃千金之躯可是金贵着呢,但凡您有半死半好的损伤,您让我们姐妹百年之后如何与老阁主交代。”
“能有什么,再说有老阁主数十年的功力,纵使我未能将其完全融会贯通;但逃命总是可以的,放眼天下,这轻身功夫能出其右的当真能有多少?”洛倾雪神色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懒懒地凝视着窗外;她从来就知道,在那个人三个月前入住精舍的时候她便已经知晓了。
三个月…
如今她便是要回云都了,只怕也是已经到了他的底线了吧。
齐悦紧皱的眉头仍旧没有放下,转头看着洛倾雪,薄唇微微抿了抿,“可,可是…”
“…”
齐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瞧着向来大大咧咧的华香却拉住她的衣袖摇摇头;她华香是天生自来带着快乐,但在与洛倾雪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能偶尔感受到自家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若有似无的哀伤,甚至偶尔还有着些许的迷茫;淡然,纠结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虽然不知道洛倾雪这般将所有的随从都遣走是为了什么,但既然老阁主让她跟着面前之人,从此她便是她华香用生命效忠的对象;无论如何,这一点是永远不变的;便是她死了,她也随她而去,也算是完成老阁主最后的遗愿了。
“小姐向来是极有想法的,只是待我与齐悦离开之后,小姐身边也每个照顾的人…”说着,华香的声音带着些许黯然和悠悠;洛倾雪单手执着茶杯,那么简单的白瓷茶杯在她那纤细宛若削葱根般的指尖,也好似变得流光溢彩宛若最珍贵的翡翠琉璃般;耐心而又沉默地听着,华香接下来的话,“小姐,您定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洛倾雪轻轻地呷了口茶,抬起头微微笑了笑,“那是自然,难道你家小姐我瞧着像是自讨苦吃的人?”
“这倒是,遇上小姐自来只有别人倒霉的份了。”华香深吸口气,淡笑着转头看着齐悦,“既是如此,我们便也准备离开吧。”
齐悦深吸口气,清冷的面色看着洛倾雪,虽然平日里寡言,但那眼中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担忧却不似作假,“小姐,保重!”
“放心,只不过分隔几个时辰而已,你们也去云都城的别院吧。”说着,洛倾雪略微沉吟一吓想了想,“不必…你们直接在城门外的茶棚候着就是。”
“奴婢明白。”华香恭谨地应声,然后拉着齐悦快速的离开。
打发走最后一剥随从之后,洛倾雪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次回府,到及笄,有些事情只怕是再也推脱不过来了。
想到三年前,外祖母奉召前脚刚离开云都,孟氏一族快速败落;整个镇北侯府也陷入了异常的低迷,可就在那时,三皇子的母妃却是向镇北侯府抛出了橄榄枝。
端着茶杯,品尝着早已经褪去温热的凉茶,感受着舌尖的冰凉和淡淡的苦涩;她嘴角微微勾着。
“这就是雪丫头吧,来来,让本宫瞧瞧;还记得当初望月生你的时候就这么小小的一只,如今都长得这般大了,当真是女大十八变,瞧着瞧着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菀贵妃很是亲热地拉着应召入宫的洛倾雪的手。
洛倾雪低着头,“菀贵妃谬赞了。”
“雪丫头你可真是,与本宫还这般客气做什么。”菀贵妃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淡。
“孩儿参见母妃。”就在洛倾雪觉得尴尬至极又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云景疏却适时地出来对着菀贵妃恭谨地行礼道,然后转头看向洛倾雪,“表妹原来也在。”
菀贵妃瞧着自家皇儿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再看向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顿时眼底划过一道精芒,很快脸上又堆着笑,朝云景疏招了招手,“原来是皇儿,来来,你表妹现在可是拘谨得紧,你带她去御花园走走,当时散散心也好;母妃与洛老夫人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