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雪气结,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原本发烫的两颊此刻更是滚烫,她心中暗恨,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你给我滚。”
“那可不行,咱们昨日才大婚,今日娘子就嫌弃为夫了吗?”容末垂下眼睑一副可怜兮兮又带着无辜的模样。
洛倾雪顿时嘴角恨恨地抽了抽,她当真是脑子抽风才会跟容末斗智斗勇,自己便是再进化一百年也不是这只腹黑大尾巴狼的对手。
前世,他们虽然也有那么一次,但却都是在药效的催使下,她根本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后面有了孩子,才后知后觉;可昨夜那种滋味,实在是…实在是…
“可是累着了?”容末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摸索着,运起内劲替她轻轻地揉着腰身,“时辰尚早,再眯会儿,嗯?”
洛倾雪摇摇头,“还是不了,待会儿还要去给父王和母妃请安呢。”
“嗯。”听到洛倾雪的称呼,容末心中顿时宛若吃了蜜糖一般,“府上的事情大都是母妃在负责,母妃平日里待人多有严苛,你也不必小意讨好。”
洛倾雪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话音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倾雪心里总是有些讪讪的,空唠唠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不过转念,却又当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那股不安,唤了锦笙华香提水进来。
洛倾雪原本打算自己洗漱好了再去服侍容末的,谁知容末却将两个丫头打发了,自己端着铜盆亲自上前给洛倾雪擦拭、清理;洛倾雪想要挣扎却被容末阻止了,“娘子你就安心带着吧,不然若是身子不适,最后心疼的不也是我。”
“我怎么不知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陆谨那套了?”甜言蜜语,哼!
容末的头低低垂着,瞧着很是仔细地搓洗着锦帕,只是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洛倾雪瘪瘪嘴,不过思绪很快就被身上酸软的痛给拉了过去;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容末一眼,然后就任由容末折腾去了;好在她身负内力,自个儿又是个大夫,从药箱中取了两粒雪白莹润的药丸服下又稍微打坐调息一会儿之后这才终于好受了些。
容末这才刚自己穿戴洗漱好,就听见外面的丫鬟婆子们开始敲门了。
摄政王妃派过来的燕喜嬷嬷取了床上的元帕,瞧着上面宛若红梅般的斑斑点点,更是喜笑颜开,谨慎地折叠好放进视线准备的精致木匣中,这才淡笑着,“恭喜世子、世子妃新婚,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那就借嬷嬷吉言了。”洛倾雪脸上堆着笑,却并不让人觉得刻意,反而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觉得异常的舒适。
洛倾雪话音刚落,锦笙立刻会意地走上去,热情地拉着燕喜嬷嬷的手臂,顺手递过去一个荷包,“奴婢们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往后可要劳烦嬷嬷了。”
“呵呵,锦笙姑娘可真是会说话。”燕喜嬷嬷接过荷包垫了垫,很是满意。
直到送走燕喜嬷嬷,容末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很是清冷。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
“用那些身外之物能解决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洛倾雪抬手轻轻地撩起额前散碎的细发,淡淡地笑着,“更何况你不觉得,朝中有人好办事吗?”
容末低下头,瞧着洛倾雪那满是宠溺的模样,抬手轻轻地点了下她的鼻尖,“好,都随你。”
“容末,对真好。”洛倾雪扬起手,双手环着容末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腰身处。
那样灿烂开怀的笑,顿时让容末再移不开眼睛;洛倾雪本就生得极美,说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又因为昨夜经历了情事的洗礼,整个人褪去了原有的三分稚嫩,却平添了三分女人所特有的娇媚;这样的她,容末真是恨不能将她藏起来,时时刻刻揣在怀中才好。
“傻丫头。”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沿着九曲回廊,弯弯曲曲的小道;到前厅时,已经接近辰时。
“哟,大哥,嫂子你们可是来了,父王和母妃可是等了好久了呢。”
前脚刚踏入前厅,还未走到厅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尖利的嗓音,那凌厉恨不能将她凌迟的眼神,洛倾雪走在容末身侧后半步的位置,眼角挂着那女子,面若银盘,眸若星子,瞧着倒是个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娇女,只是那盘上去的头发,她眉梢浅扬,竟是已嫁做人妇?
闻言,容末视线冷冷的扫过去,可却是连眼角都吝于给那说话的女子,只淡淡地朝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点点头,“父王,母妃久等了。”
“不妨。”摄政王凤靖罢了罢手,瞧着洛倾雪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极为满意;是个知进退的丫头。
“嬷嬷还不快把茶端来,父王和母妃可还等着嫂嫂敬茶呢。”那女子再次开口,却是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一般。
立在摄政王妃身旁的燕喜嬷嬷见状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朝洛倾雪投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摄政王妃却是一脸爱怜地瞧着说话的女子,朝容末道,“轩儿,你妹妹难得回一次娘家,你没事多陪陪她。”
容末眉宇清冽却是没有多说话,只是低首朝着洛倾雪道,“这位是母亲的养女,凤小小,已经出嫁,乃何太师家的长孙媳。”
“嗯。”洛倾雪含笑朝凤小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见状,摄政王心中连连颔首,不管是身为流云国的平安和乐郡主还是他们摄政王府的世子妃都断没有洛倾雪先给凤小小打招呼的道理;更何况之前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当初是谁导致他这个儿子多年不归的。
只是说话间,嬷嬷已经端着托盘过来;朝洛倾雪微微俯身,“世子妃,请。”
第172章 还彼身,巧计破刁难
“有劳嬷嬷。”洛倾雪微微笑着,伸手朝着那托盘上的茶杯而去;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却没有忽略凤小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快意;他顿时眉梢浅扬,顺手揭开那茶杯的盖子,入手的温度让他的心猛然一紧,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摄政王妃见状顿时很是不满,“轩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糟糕。”摄政王心里暗道一声,单见那茶杯里冒出来的白雾就知道这茶水的温度只怕不低,只是这狗奴才,到底是谁指使的;微微侧脸,眼角挂着摄政王妃的表情,心里暗叹口气。
容末刚想发作却被洛倾雪暗中阻止;可容末又岂是肯轻易善罢甘休之人。心心念念盼了两世,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心肝人儿,现在却被人这般刁难,他垂下眼睑,双眼微微眯着,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色;抬起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睨着那茶杯中翻飞的茶叶,然后视线微转瞧着摄政王妃语气淡淡却又很是意味深长,“几年没回来,想不到如今府上的下人竟都如此不堪;如果孩儿没有记错,父王最喜欢的乃是明前龙井,而不是这武夷山的大红袍吧。”
“轩哥哥,这是下人们的不是,不过是不是还是应该先让嫂嫂给父王母妃敬茶啊。”凤小小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洛倾雪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够得到轩哥哥的另眼相待,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要怎么收场。
洛倾雪闻言,虽然心里也明白;只是那滚烫的沸水,茶杯对她来说,用内力降温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在她看来容末实在不必这般的。到底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至于那个凤小小,既是已经嫁做人妇,她便也懒得与她一般计较了。
容末眉梢浅扬,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意,“既然是新媳妇敬茶,就不劳黄嬷嬷;正巧素素与茶道也素有专研,还说要亲自冲泡新出的明前龙井给父王尝尝的。”
“哦?”摄政王凤靖闻言,顿时面带喜色;因为先前的不悦一扫而光,反而两眼发亮瞧着洛倾雪。
“…”洛倾雪低下头,眼角却是狠狠地瞪了容末一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深谙茶道,要泡什么劳什子的明前龙井?虽然前世,她的确与流云国前朝的一名茶道大师学过几日,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不过,纵使如此,那些也不是那些下人能够比得上的。
此刻听到摄政王凤靖的反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媳妇献丑,还望父王母妃莫要嫌弃才是。”
“哼。”凤小小很是不屑地瘪瘪嘴,转头亲昵地揽着摄政王妃的胳膊,“母妃,人家这可还是第一次听说新媳妇敬茶竟是要自己亲手泡制呢;平安公主果真不愧是流云国一品公主,连茶道竟然也是精通的,就是不知比起玉露阁的芳华姑娘如何了。”
“啪!”
容末尚未出手,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凤小小捂着侧脸,转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微沉,眼中带着愠怒的摄政王,“父王,你打我!”
“放肆!”摄政王转头瞧着仍旧表情淡淡,却是正在一本正经地泡着茶的女子,心里却是有些心惊;自从那日皇帝透露出来竟是准备认下这对龙子凤孙之后,他心里就已经改变了态度。
瞧着如今太子对洛倾雪的宠爱,冯望月的份位也不会差了去;更何况如今太子并无其他子嗣,就这一双儿女若是被他知晓,这藐视皇室血脉的罪名,别看他们世代摄政,却也是担待不起的。
摄政王妃顿时也有些不悦,“靖哥哥,你打小小做什么。”
“这般口无遮拦,索性是在家里,若是让外人瞧见,可不知怎么编排我摄政王府没规没距。”摄政王凤靖冷声。
摄政王妃垂下眼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却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短短片刻,洛倾雪已经泡好了茶水,双手端着茶杯,轻移莲步福身,朝着摄政王微微福了福身之后,又很有技巧地抖了一下手腕,这才声音清脆,听起来让人非常舒心的声音道,“父王,请喝茶。”
“嗯。”摄政王虽然对洛倾雪的身份有些忌惮,不过对于这个引起自己家庭不和的女子到底还是有些膈应,此刻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接过茶杯,打开茶盖本来只是想象征性地抿一口就好;可却在打开茶盖的一刻不由得怔住。
只见那白色的雾气顺着揭开的茶盖冒出,在空气中不断地交错缠绕,层层叠叠,竟然是一副独特的山水画;不过只是短短片刻,又消散了去。
摄政王顿时抬头瞧着洛倾雪,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连颔首,“好,好,好!”
“母妃,请喝茶。”洛倾雪又如法炮制,将茶杯递给摄政王妃。
“嗯。”摄政王妃对洛倾雪精湛的茶艺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不妨碍她对她的不喜,纵使在看到那副牡丹盛放图,也没有改变丝毫的态度,只是淡淡地从丫鬟的手中揭过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洛倾雪,“既然你嫁入我们凤临,我们摄政王府,理当相夫教子,早日为我家轩儿开枝散叶才是。”
“是,儿媳明白。”洛倾雪低着头。
凤小小却是恨恨地咬着牙,痴迷地看着容末那谪仙般的容颜,自备带回摄政王府开始,她一直痴迷轩哥哥,自幼便以轩哥哥未来的娘子自居;这凤京之中有几人不知她是内定的摄政王府内定的世子妃,可是偏偏临了了杀出个程咬金,而自己,竟然被轩哥哥嫁入了何太傅家,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以他的本事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何太傅的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嫂嫂初来乍到,又许多地方到底不太熟悉;母妃,小小瞧着这湘莲、湘叶都是服侍惯了轩哥哥的,不如还是让她们到轩哥哥房里继续服侍如何?”凤小小转头瞧着两个打扮的娇俏的婢女,若是洛倾雪瞧得仔细就能发现,那正是昨日里被锦笙她们指指点点的两个。
摄政王妃先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诧异,这轩儿自幼不近女色,院子里也是清一色的男子,这湘莲、湘叶可都是凤小小的贴身侍婢,只是后来凤小小出嫁被留在了府里罢了;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两个丫头的姿色是不错的,又是自己亲自挑选,卖身契在手;再说如今轩儿既然尝到了男女情事之好,多送两个人服侍也是好的,不能让那个丫头太得意了。
遂点点头,“嗯,小的不错;平安,这两个丫头就放你们房里去吧。”
“长者赐,不敢辞。”洛倾雪的语气仍旧云淡风轻让人听不出丝毫的不悦;只有容末却是面上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转头瞧着仍旧端着茶杯的黄嬷嬷,还有满脸得意的凤小小,“这武夷山的大红袍倒是个好的,既然素素已经敬过茶了,这茶倒也不能浪费了,就此给黄嬷嬷吧,也算是犒劳你平日里照顾母妃劳苦功高。”
“老奴谢世子赏。”黄嬷嬷赶紧低下头。
“嗯,就现在喝了吧。”容末语气淡淡的,刚才他可是在茶杯上留了一道内劲维持温度不散呢。
黄嬷嬷又怎么会感受不到那茶杯上的温度,那可是滚沸的水,她有些为难,“这,老奴放着回房再用。”
“让你喝你就喝。”容末面色一沉,语气阴沉。
“轩儿…”摄政王妃话未说完,容末转头对着流风道,“给我灌下去。”
“是。”黄嬷嬷挣扎着,可却哪里是流风的对手;摄政王妃想要阻止,可是却被摄政王死死地摁住,这她要是再出头不是平白告诉人家是她想要刁难新媳妇不成。
摄政王妃自然也不是个拎不清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滚沸的水灌入黄嬷嬷的嘴里,那嘴边立刻被烫起了水泡;听着那挣扎声,痛苦的呜鸣声;本来还满脸喜色的湘莲和湘叶也不由得觉得脊背一凉;可想到郡主给她们的承诺,又紧张地看了一眼容末那谪仙般的容颜,为了自己的以后,皆是深吸口气。
“好了,今儿便到此吧;瞧着平安也是累了,今日的规矩便是免了,三日后开祠堂,到时候要祭祖,也是正式拜见祖先的日子,可不许忘了。”摄政王赶紧道,生怕耽误一会儿又生出什么变故来。
容末眉梢浅扬,“是,多谢父王。”
“嗯,平安初来乍到多有不熟悉,你也多陪陪她。”只希望这平安是个拎得清的,别将今日之事告诉太子才是,不然…
回到房间,湘莲和湘叶自然也跟着,刚想上前服侍,就被容末狠狠地厉喝,“滚。”
“世子,可是王妃说…”湘叶刚想开口,顿时被流风一巴掌拍飞到院子里狠狠地撞到假山上一口血吐出来,“世子的话都敢不听了,果然是刁奴。”
旁边原本还想说话的湘莲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趁着空档,赶紧福了福身道,“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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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过年,一年都没有住人的房子,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在后面初一初二,心儿尽量更新,如果不能也希望亲们能够理解,毕竟老家没有网络,手机码字传文神马的,真的是好恼火,家里面所有人的手机挨个试了个遍,好不容易才把这一章传上来,真的是给折腾死了,~~
第173章 自作孽,用得其所
“爷,这两人怎么处理?”流风低着头,却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与此同时心里更是无比佩服竟然胆敢往自家爷身边塞人的凤小小。
容末垂下眼睑,心微微沉了沉,转头看向洛倾雪。纵使知晓她收下这两人并不是因为不在乎自己,可心里却仍旧很是膈应。
感受到容末那带着三分哀怨的目光,洛倾雪低下头,心里却是兀自思索着;随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她们可是母妃赐给你的人,往日里也是服侍惯了你的,可见是担心我服侍得不够好。”
“…咯噔。”
容末顿时垂下眼睑,原本微扬的眉梢也顿时沉了下来,转头看着流风俯身压低嗓音在他耳畔说了两句什么,流风连连颔首,感受到自家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还有那淡淡的戏谑,流风心里不禁庆幸,某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素素,她们不是…”
“嗯哼。”洛倾雪自然知道那湘莲和湘叶不会是容末的贴身侍婢;别说今生,纵使前世他身边也未有一个婢女,两世的相知相许难道还能不知道彼此的脾性吗?
只是想到摄政王妃的态度,洛倾雪却仍旧有些,说不上不悦;毕竟人不是银票,就算是金银珠宝尚且有人视之为粪土,更何况她也只不过是个平常人而已;只不过按理说,她身为容末的母亲,却对一个…捡来的孩子,倒也不是说领养的孩子就不能疼爱,可是这也明显太过了吧。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容末顿觉心里抽疼了下,抬手轻轻地扶着她的眉,“素素,别蹙眉。”
“那两个丫头到底是母妃赐下的,就算不喜寻个由头打发了就是;不然旁人还当真以为我洛倾雪容不得人呢。”
对于两位兄长对容末的刁难以及容末当众答应的那些话,其实洛倾雪隐隐能够明白摄政王妃的想法;她这一生就得了容末这么一个儿子,可老人谁不希望多子多孙,多福多寿;怕也是被容末那日的话气恼,所以今日才顺着凤小小的话迫不及待的想往房间里面塞人。只是…
垂下眼睑,有些事情理解归理解,却无法原谅。纵使她如今与流云国云氏皇族的关系破裂,但好歹是圣旨钦封的一品公主;就算不说这层身份,凤城歌可是她的身生父亲呢。能稳坐摄政王妃之位数十载,除开凤靖的宠溺,难道当真是个拎不清楚的草包?
可这市井传闻中却并非如此的呀,难道只是…针对自己?
左思右想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抬头朝容末淡淡地笑了笑。
容末摇摇头,“那两个丫头乃凤小小往日的贴身侍婢,因为这两个侍婢有些姿色,那何太傅家的长孙又是个急色鬼,她这才撇开两人重新选了两个姿色平平的陪嫁丫鬟;母妃只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这才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不过,既然她如此喜欢那两个丫头,连出嫁之后都不忘安排好她们的去处,我这做哥哥的若是不替她安排好了,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此事你就别管了。”
“如此也好。”
两人两世,相知相许,容末心中是什么意思,若是到现在她还不明白,当真就白瞎了两世的深情;她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意,转头却是瞧着容末的容颜,在他身上不住地打量着,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到底,都是你这个祸水。”
“就算是祸水,也只祸害你一个。”容末侧身坐在洛倾雪身旁,双手从背后紧紧地环住她的柳腰;昨夜被折腾得不轻,此刻放松下来更是觉得酸软无力,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容末的胸前,瘪瘪嘴,“哼。”
虽然平日里冷静自持可在心上人面前,却到底有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容末自然也了解,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饶是向来对情事不怎么热衷的容末此刻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昨夜,都是为夫不好;再回房去休息会儿,嗯?”容末俯身,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压低了嗓音道。
洛倾雪转头瞧了瞧外面,那些个丫鬟婆子都被容末早早的遣人打发了,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却也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他,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容末被她这含嗔带怒的一眼看得,原本就心猿意马,此刻更是…不过到底体谅她是初经人事;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到床上,还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先好好歇着,我去处理点事情,饷午就回来,中午想吃什么?”容末眉目温软,眼底尽是宠溺,“今日要委屈你与父王、母妃一同用膳,待过两日,我们就能自己开小厨房了。”
洛倾雪摇摇头,微微笑着,“不妨。”
前世领军作战时,什么苦没吃过;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甚至连草根树皮也不是没有吃过;更何况,她初为人妇,总不好第一日便搞特殊吧。
容末淡淡笑着,瞧着洛倾雪那静谧的容颜,一双清澈的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彼此的眼中,都能看到浓浓的眷恋。
“你先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
容末喉头上下滑动着,原本就深邃的眸子不由得又染上了些许的暗色,深深地凝着洛倾雪,良久才强压住胸口那上涌的情欲,在洛倾雪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逃也似的转身。

是日。
许是当真被容末折腾得太过,洛倾雪闭上眼,只觉得疲累不已,竟然当真一觉睡到了下半晌;饶是如此她也并不是自己睡醒,而是被外间那吵闹的声音给闹醒的。
“小姐。”
听到屋内的响动,早已经熟悉的锦笙和华香撩开帘子进来。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了下,“入乡随俗,往后人前可不能再如此唤我。”
“是,奴婢晓得。”锦笙低着头,别看她平日里在洛倾雪面前活泼跳脱,在别人面前,如今可也是严肃让人畏惧的锦笙姑姑呢。
对锦笙她一向放心,到底是母亲亲自调教过规矩的,洛倾雪点点头,让华香给她穿了套水粉色的宫装罗裙,头上也用精致的步摇别了,整个人打扮得庄重却又不失高雅,她眉宇微微颦蹙着,“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呵呵,那可不是。”锦笙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您可是不知道那什么狗屁郡主自以为多了不起,竟然撺掇着王妃往您和姑爷之间塞人,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