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师!慎言!”凤城歌面色沉着。
“呵呵,本太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太子您,三番四次推脱让公主进宫一事,如今却悄悄让公主进宫给皇太孙诊脉,这…”郑太师低着头淡淡地笑着,“您是太子,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不好听的。”
洛倾雪深吸口气,“本公主进宫探望哥哥有何不对,更何况本公主可没有那等本事给哥哥诊治,本公主的哥哥尚且昏迷着,郑太师口口声声说本公主推脱,这盆脏水,本公主可承受不起。”
“公主倒是伶牙俐齿,只是本太师瞧着公主进宫自可大大方方的,以这种方式进宫难免不会让人想到其他呢,听说皇宫昨儿发现了刺客,那刺客,该不会说得是公主您吧?”郑太师也同样是个不怕死的。
洛倾雪被气得不轻。
“难怪昨儿夜里你们不在府里,原来是连夜进宫了呀。”白岚淡淡地笑着。
“够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凤靖深吸口气,轻声呵斥。
“难道我说错了?”白岚面色顿时垮了下来。
凤靖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郑太师,“这夜里宫门可都是下了钥的,这公主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太子,您身为当朝太子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这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夜闯皇宫,那可是其罪同谋逆!”
“轰——”
白岚顿时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看着郑太师,“太师,这…这不会吧,永安也只是担忧兄长心切…”
“难道担忧兄长就能够视律法于无物了吗?”郑太师沉着脸,这时已经有不少其他的大臣围了上来,凤城歌气得狠狠地瞪了白岚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凤靖身上,哼,当真以为自己被拉下马,他们摄政王府就能够安然无恙了吗?
转头瞧着一脸紧张地看着洛倾雪的容末,他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意,“哼!”
“永安公主身为公主不仅知法犯法,太子更是带头包庇,本太师不得不怀疑太子,还有公主你们的用心。”郑太师低着头,“说起来,陛下也是在见过公主之后才病倒的呢。”
“这么说,那岂不是说陛下病倒跟永安公主有关?”
“怪不得呢,听说永安公主在流云可是很受宠的,便是连皇家嫡亲的公主都比不上她丁点儿。”
“那可不是,你们不知道流云国的皇后都因为这位公主而…”
“嘘,你们小声些。”
“小声什么,难道太子能因为那是他的女儿就任由她无法无天了吗?更何况,如果真的是流云国的奸细,哼,别说是公主,就算是太子自己只怕都自身难保了。”这个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旁边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事情真相如何还没有定论,你们别乱说。”
“什么乱说,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和亲公主可是非同小可,如果她真的不是奸细为什么不敢去给陛下医治?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容浅,如果当真不是奸细,那就治好了陛下给我们大家看看。”
“就是,就是。”
“…”
一时之间,原本应该是僻静的小角落里,凤城歌几人被团团围住。
听到后面那些人的纷纷议论,郑太师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转头看着凤城歌,“太子,老臣以为这位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公主深夜闯宫本就是有违律法之事,不过若是公主能够就醒陛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公主能将陛下的病治好,那就功过相抵,公主闯宫一事就此翻过。”立刻就有人应和着。
洛倾雪嘴角斜勾,“众位大人也太看得起本公主了,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压倒本公主身上,本公主可真是受、宠、若、惊!”
“哼,若非当真如那传言所说,公主其实是流云国的云皇派来的奸细?”郑太师立刻冷哼一声。
“治不好陛下的病便是他国的奸细,那不知道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哪些国家派来的?”洛倾雪也不是个怕事的,既然身份已经揭穿了,那索性就面对到底,更何况她可不觉得这些人能拿她做什么,她不是还有个连皇上都要畏惧三分的大师兄吗?
这种资源,不用白不用。
闻言,郑太师面色顿时一白,“公主您,您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本公主以为这就是郑太师的处事之道。”洛倾雪的语气不咸不淡,饶是一身再平凡不过的宫装罗裙在她身上却显得异常的飘逸,迎着晨光,宛若仙女一般,那样的傲然,那样的遗世独立。
郑太师气得直跺脚,却偏偏无话可说。
“既然公主执意如此,那本太师也只有公事公办了,公主夜闯皇宫本是大罪,太子…”郑太师看着凤城歌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凤城歌嘴角斜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从头到尾本公主可都没有说过本公主是昨夜进宫的,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郑太师倒是将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啊?”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郑太师面色陡然沉了下来,“永安公主,事到临头,你还要狡辩吗?”
“狡辩?”洛倾雪眉梢浅扬,“本公主以为郑太师应该比较适合这个词语。”
“你…”郑太师被气得不轻,刚想再说什么却只听见一道威严的嗓音远远传来,“永安公主乃本国师请进宫来的,怎么,郑太师有意见?”
闻言,众人抬头,却只见道叔寂足尖轻点,整个人飞快地朝着这般飞掠而来;在整个皇宫之中,除了凤城歌只怕也只有他胆敢公然的这般使用轻功赶路了吧。
郑太师深吸口气,“下官不敢,只是国师大人这般包庇永安公主是为何?”
“包庇?”叔寂嘴角斜勾。
郑太师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叔寂轻喝一声,“放肆,竟然胆敢怀疑本国师?”
“砰。”
闻言,郑太师顿时双膝跪地,“下官不敢。”
“不敢?本国师瞧着你可是敢得很呐。”叔寂冷哼,“本国师去了一趟东方,有些事情要向永安公主请教,怎么难道本国师想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郑太师汇报不成?”
郑太师此刻整个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那模样,可是让洛倾雪觉得解气,原本以为就这样,能让叔寂快点将这件事情揭过去,要知道,国师大人那可是连陛下都要畏惧三分的角色,他们不过是朝臣,又怎么敢跟国师对抗。
只是,天不遂人愿,就在郑太师以为叔寂不会再说话而大松了口气的时候,叔寂猛然又开口,“更何况本国师可是听说你郑太师结党营私,汲汲经营也就罢了竟然妄图将太子拉下马,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像捧二皇子上位了吗?”
“唰——”
郑太师闻言,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下官不敢。”
“不敢最好。”叔寂轻哼,稍顿转头,“听说你不是再给陛下侍疾吗?又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这,下官内人病重,昨夜特回府探望,顺便沐浴更衣一番。”郑太师低着头,不敢有丝毫隐瞒。
“哼。”叔寂可不管这些,“若是再让本国师发现有谁在这个点儿上结党营私,别怪本国师不客气。”
话音刚落,这下不止是郑太师,所有的文武百官的身子都狠狠地颤了颤,要知道当年寇皇后做出那等事情陷害太子凤城歌之后,便是这位国师大人出手,只是短短一日,寇皇后一族便彻底消失在了凤临国,甚至连她隐藏人前的心腹也都被挖出来;这位国师可是通天的手段,只是这手段若是用到自己身上,得…那还是算了吧。
“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做什么。”训导完毕,叔寂罢了罢手。
以郑太师为首的威武百官赶紧撤退,那模样像是生怕走慢了叔寂会反悔一样。
见状,白岚死死地咬着牙,眼瞧着这洛倾雪就要倒霉了,哼,偏偏杀出个程咬金,只是这国师大人她也耳闻过,向来不偏帮的,这次怎么会出面帮洛倾雪,难道是太子授意?不,那也不应该的啊,这国师大人连皇帝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区区太子的话。
白岚仍旧有些想不通,可洛倾雪与容末两人与国师和凤城歌又寒暄了一番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轩儿,公主等等。”
就在洛倾雪和容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凤靖骤然开口道。
饶是洛倾雪与容末再不愿意也只能转身等着,同意凤靖提出来的一起回府的话。
回程的马车上,众人都非常的沉默,唯有白岚,狠狠地瞪了洛倾雪一眼,“永安,不是我这做母妃的说你,你身为公主是金贵,可也不能这么的没分寸,这次是国师帮着你,下次呢?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们家轩儿。”
“母妃!”
“水儿!”
两人不同的嗓音一前一后响起,白岚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难道我还说错了,哼。”只是这样,嘴上却是嘀咕着,“当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砰。”
那样的嘀咕,在马车狭小的空间内,谁听不到,洛倾雪抬手将茶杯放到马车中间的小香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尊你是夫君的母妃,可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你,你,凤靖你看看,你看看,反了,反了。”白岚咬牙切齿。
“公主,这…你母妃也是有口无心,请公主别与她一般计较。”凤靖自然明白,不管怎么说,洛倾雪都是公主之身,这冯望月是太子之尊,若是白岚的话传了出去,那可是对皇家不敬。
洛倾雪嘴角斜勾,带着轻蔑的笑意,“那就请父王管好了母妃,本公主这辈子最恨有人拿我母亲做文章,不管那个人是谁。”
“你,轩儿,你当真不管了?”白岚顿时也来了气性。
只是从头到尾容末都是嘴角斜勾,淡淡地拥着洛倾雪,并没有丝毫的言语。

回府之后,许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昨夜也没有睡好,洛倾雪窝在容末的怀中,睡得很是酣足;甚至连午膳都没起来吃,白岚想要发怒却被凤靖拦了下来;有些事情还不到拆穿的时候,忍,是必须的。
是夜,星子灿烂。
房间内焦急等待的白岚终于收到了消息,她深吸口气,沉了沉,遣走身边的丫鬟嬷嬷之后,这才换上一身简单容易行动的劲装,顺着房间内的暗道离开。
“你来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哑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苍凉。
“是。”白岚低着头,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姥姥恕罪。”
盘腿坐在蒲团上,原本背对着白岚的老妪骤然转过身来,只是始终单膝跪地低着头的白岚并没有发现,“嗯,不妨事;外面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已经安排妥当,云皇已经病入膏肓,应该撑不过七日;至于凤临,如今皇帝病重,朝堂上风起云涌,太子纵使想做什么,却始终无力;时事与咱们还是有利的。”白岚低着头,虽然白天那般表现得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泼妇,可能够被选为棋子安插在摄政王身边的,当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泼妇吗?
那个白发老妪,所谓的姥姥,面容越发的苍白了,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哦?”
“是。”白岚深吸口气,感受不到姥姥的情绪,只能越发的小心翼翼。
“还有其他的要说吗?”骤然,那白发老妪抬起头来看向房间某个角落处,在底下头看向白岚的时候,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阴鸷。
白岚低下头,“属下斗胆一问,姥姥,咱们的宫殿,真的毁了?”
“哼,这个仇,本座迟早会报的。咳,咳咳。”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白发老妪捂着胸口,狠狠地咳嗽了两声。
“姥姥,您没事吧?”白岚抬起头,却在看到姥姥的容颜时,顿时瞳孔缩了缩,然后赶快低下去,不敢表现出丝毫震惊或是被吓到的模样,只是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白发老妪嘴角斜勾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事,自然没事;只不过是需要一个血肉做祭品而已。”
许是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白岚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却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身子像是不受控制了般向前,体内的内劲像是受到牵引一般不断的流逝,还有她甚至感觉到了生命流逝的气息。
“姥,姥姥!”白岚的嗓音越来越微弱。
“妖妇,放手。”觉察到事情不对劲的凤靖赶来却只是看到白发老妪端坐在蒲团之上,一只手狠狠掐着白岚脖子的一幕。
白岚先前还不断的挣扎,可是到后来,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跟来的洛倾雪和容末见状,虽然对白岚不喜,不过却还是联合凤靖将白岚夺了下来。
白发老妪见状,自知不敌,拼着受容末与凤城歌合击一掌的危险,突出重围;洛倾雪与陆谨领着流风等人将整个别院翻了个底朝天,却也只抓获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这不禁让洛倾雪觉得有些挫败。
“水儿,水儿!”
就在洛倾雪与陆谨一道清理完院子,回到堂屋,猛然就听到凤靖的惊呼。
容末立在旁边,看着凤靖瘫坐在地上,怀中抱着头发苍白却是鹤发鸡皮、依旧能够看出模样的白岚;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上前探脉之后摇摇头,“来得太迟,她的生命和内劲已经尽数流逝。”言下之意,可以直接准备身后事了。
她是玄门的传人不假,可是却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就如同当年汝霖为了她耗尽内劲之时,她也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一般。
“不,不会的,不会的。”凤靖猛的摇头。
众人哪里见到过这般的摄政王,从来摄政王都是沉稳的,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闻言,白岚却是淡淡地笑了,抬起手轻轻地扶着凤靖的侧脸,语气很是虚弱,“你,不恨我吗?”
“…”凤靖闭上眼,一滴清泪自眼角飞快地滑落,落在白岚的手上,她低下头,瞧着那滴晶莹的泪珠,嗫嗫嚅嚅,“其实,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不是她,是不是?”
凤靖抿着唇,“别说了,别说了;水儿,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咳,咳咳。”白岚却是笑了,“其实你何必这般自欺欺人呢,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不是那个你喜欢的温柔的女子,所以…呵呵,这些年,你从来不碰我,从来…哪怕是轩儿被我气走了,你也是那般,不喜不怒的性子;咳,咳咳,外人只道摄政王是个痴情的汉子,外人知鲜艳我那光鲜亮丽可是我知道,你的痴情,从来,咳,咳咳…从来都不是为了我。”
洛倾雪瞧着白岚那眼底的苍凉,又看了看容末,心里猛然明白了什么;可又好似不明白。
“别说了,你别说了。”凤靖闭上眼。
“十八年,凤靖,我陪了你十八年。”白岚却像是没有听到凤靖的话一般,好似用尽力气,扬起上身,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凤靖对视着,“我,我知道,我不行了。我,我只想问问你,十八年,十八年来,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过。”
“…”凤靖无力的闭上眼。
“呵,呵呵。到底还是我痴想了。”白岚淡淡地笑着,眼底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凄凉和悲哀,“是啊,我亲手杀了你最爱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我,呵,呵呵…若不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你怕是早在发现的时候就要了我的命吧,呵呵,呵呵呵。”
凤靖却只是闭着眼睛,不开口,也不闭口。
“哼,你知道最好。”凤靖没有开口,容末没有开口,开口的却是一直站在旁边吊儿郎当的陆谨,“白姨那么温柔善良,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寇依水,当年白姨可是当你至亲姐妹般对待,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寇依水,你禽兽不如,我杀了你!”
“够了。”开口的却是容末。
凤靖抬起头,看着容末,眼底充满了痛苦和祈求。
“当年她亲手杀了娘,如今便将她埋到娘的坟前忏悔吧。”容末冷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洛倾雪却知道他心底的伤痛,自己唤了十八年母妃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这样的事情若是落到谁的身上只怕都是不好受的吧。
凤靖眉宇微微颦蹙着,“轩儿。”
“父王该不会是告诉我,你爱上了这个手上染着母亲鲜血的刽子手了吧?”容末面色沉了沉。
凤靖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到底却没有说出口;白岚瞧着凤靖那般模样,许是累了,许是终于心死了,闭上眼,原本抬起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来人呐,把人带走。”容末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凤靖却是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早。”容末低着头,若非因为洛倾雪他也不会去追查那样事情,若是不追查只怕也不会发现。
“…”凤靖沉默了。
“十八年,十八年,凤靖,你对我娘就当真没有一点愧疚吗?”容末双目崩裂,说的话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怎么能,怎么能让那样虚伪无耻的女人霸占着原本属于母亲的位置十八年?”
洛倾雪握着容末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坐着无声的安抚,“算了,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却像是抽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不管是洛倾雪还是陆谨,亦或者是流风等人,都从未看到过那般模样的容末,那样的失魂落魄,那样的颓废挫败。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就如同昨夜他们所策划的那般。
对于他们的计划洛倾雪自然也是知晓并同意的;只是却没有想到寇族余孽竟然也是如此的盘算得好,整个别院除了那个被唤作姥姥的,其他核心人员悉数撤退离开。
“看起来那个姥姥是真正的核心人物。”叔寂听完眉宇微微颦蹙着。
“是,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乱子,不然她也不会冒险用吸取别人内力和精气的法子。”洛倾雪的语气也淡淡的,这种方法得来的内劲虽然快,不失为修炼的捷径。但到底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就算拿来了,用得只怕也不会安心,更何况两股不同源的内劲想要融合,那其中的痛苦也是非常人能忍受的。
凤城歌眉宇微微颦蹙着,“永安,你不是在那白岚…寇依水的身上下了追踪粉,那追踪粉有没有沾到那个姥姥的身上?”
“父亲!”洛倾雪有些哭笑不得,“这追踪粉的效果虽好,可却是有条件限制的,那个姥姥,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咱们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还有陛下体内的毒,只怕也是…”
“皇宫中怕是少不了他们的探子。”容末也微微颔首。
“有关这一点小师妹不必担心,大师兄保证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叔寂沉声,“只是,听你们所了解到的,只怕是寇族打算对流云和我凤临同时出手,云皇若是死了,到时候整个流云群龙无首,不过一盘散沙;我凤临又因为陛下病卧,朝堂之上更是风起云涌,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好,当真好!”
“可就算如此,只怕凭他们寇族余孽的势力也难以与两个国家的军队抗衡吧。”洛倾雪眉头紧锁,这也是她从头到尾都想不通的,毕竟这可是两个国家。
容末却是摇摇头,淡笑着看着洛倾雪,“若是他们手中也掌握了一个国家呢?”
“他们手中也掌握了一个国家?”洛倾雪大惊。
“嗯。”叔寂和凤城歌同时点头。
洛倾雪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这片大陆上的国家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真的不少;不过能够与流云、凤临抗衡的只怕也只有…“龙月?”
“呵呵,素素果然聪慧。”容末淡淡地笑着。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不,不对。月氏皇族怎么可能将江山拱手让人?”洛倾雪到底也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女娃,因为前世那场战场,对三国的局势她比谁了解得都要透彻;虽然今生,三国的情势已经不一样了,可到底本质上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身为皇族众人,那种手握权柄的滋味,一旦尝到了,又怎么肯轻易放下。
叔寂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师妹觉得我与陛下关系如何?”
“陛下对国师敬重有加,不过与其说敬重,不如说相互制衡,互利互惠而已。”洛倾雪淡淡的笑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国家都必须有一个国师坐镇,而且国师还必须住在皇城之中,但能够想象得到的,每个国家的国师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会是人们看到的那般。
“呵呵,小师妹的确聪慧,怪不得师父要将那东西给你。”叔寂斜睨了一眼洛倾雪腕间的九璃珠,淡淡地笑着,不过眼底却是清澈如水没有半点贪婪。
洛倾雪也不恼,“师父弥留之际,唯有我呆在他身边,这东西,自然是便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