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素来聪颖,自然是能认出来的。”皇帝也随声附和着。
洛倾寒和洛青云也随即上前行礼道,“倾寒/青云参见太祖皇帝,外祖母安好。”
“好,好,都长大了。”云静安眼中含着清泪,“你们将妹妹照顾得很好。”
司徒静安身着一袭皇后的凤袍,此刻也是连连地笑着,牵着洛倾雪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然后又瞧着乖巧地立在她旁边的飞云道,“那可不是,儿臣对平安可是喜欢得紧;皇上曾经将九龙佩赐予平安,便是许了她能随时进宫的,可这丫头却硬是谨守宫规,没有召见,绝不肯踏足皇宫半步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洛倾雪低着头,心里却是划过一道森森的冷意。
“什么笑不笑的,三年不见,长大了,好,好。”云静安瞧着洛倾雪,眼中很是激动;不过在挂到云静天那微微变了的脸色时,顿时又讪讪的收回手,转头瞧着洛倾雪,“都是快出嫁的大姑娘了,往后可不能再这般跳脱;在凤临国,往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省得被婆家人嫌弃。”
云静安话音刚落,凤城歌身后跟着容末众人随后踏入宫殿之中,在看到云静安的时候,他身子怔了下,想到冯望月,他又不觉有些心虚;可饶是如此,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
“太长公主放心,待回国之后,我会给望月一个交代,也会给平安和倾寒一个交代。”凤城歌说得认真,语气严肃。
云静安却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皇帝面色有些尴尬,只是想到国师的嘱托,目光微不可查地看向皇后,见她点点头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皇姑姑,您和父皇一路劳累,还是先入座吧。”
“也好。”云静天点点头。
云静安也只能跟在云静天的身后。
总是云静天是太祖皇帝,不过却依旧被拍在皇帝的下座,与他一起的自然是云静安,只是后面的排位就有些意思了;按理,就算是在这样的场合,男女七岁不同席,可她却被与洛倾寒排到一起,而洛青云则是与云景疏一块;更有意思的是,容末与飞云公主的位置。
与女人有关。
漱玉的话再次在脑中回响,与女人有关呐,呵呵。
想着,洛倾雪眼底一道煞气飞闪而逝。
“妹妹,你没事吧?”敏感地察觉到洛倾雪身上气息的变化,洛倾寒眉宇微微颦蹙着,担着担忧看向她。
“没事。”洛倾雪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摇摇头。
洛倾寒还想再问什么,就听到坐在上头的皇帝道,“今日宴请各位,主要是为了庆祝咱们流云和凤临友谊长存;此次联姻之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今日就当是家宴,大家都随性一些。”
“呵呵,云皇说得不错,都是一家人。”凤城歌举杯。
“干。”皇帝道。
众人也随即举杯,“干。”
太祖皇帝瞧着皇帝那模样,面色有些清冷地手执玉著,状似随性却很是优雅地用了些许桌上的菜肴,然后微微颔首,“多年没回来了,还是当年的味道。”
“知晓父皇喜欢,陛下可是特地请人将郑御厨请回来的。”皇后司徒静安状似无意地开口。
“有心了。”云静天点点头。
皇帝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尤其是在看到云静安那一副乖顺模样,与传闻中那样意气风发的太长公主形象大不相符,想到之前在宫门口遇上时她的表现,凤城歌垂下眼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容末仍旧一袭白衣,宛若谪仙,坐在他旁边的飞云好似有些紧张,不过却努力克制的模样。
云静天不时地提出话头,皇帝、凤城歌、甚至皇后都不咸不淡地应答着,整个乾清宫内时不时响起的声音,那不咸不淡的交谈,分明彼此忌惮却又不得不故作友好的模样都让洛倾雪恶心得反胃。
“啊——”
陡然飞云一声惊呼,宫殿内的众人随之抬头望过去,只看到飞云臻首低垂,转头瞧着容末,“容,容公子对…对不起…”
洛倾雪嘴角斜勾,眉梢浅扬,视线却是落在容末前襟那一块异常明显的油渍上面。
“不妨。”容末罢了罢手,随性而又优雅,浅浅地笑着。
“…这,这怎么行。”飞云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坐在上方的司徒静安一眼,似是因为头一次做这种事情,还非常的局促,低着头紧紧地咬着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尤其是感受到洛倾雪那两道灼热的目光时,她甚至都没有勇气抬头,只能嗫嗫嚅嚅着,“容,容公子若不嫌弃,不如飞云带,带你去换一套衣衫吧。”
说着,她低着头,双手不断地绞着手帕,那紧张的模样,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
司徒静安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没好气地瞪了飞云公主一眼,然后这才淡淡地笑着,“容公子别介意,飞云虽然年纪小,可却极为懂事;往日里也没见发生这样的事情,许是因为太紧张了。”
这话,可就意味深长了。
洛倾雪低着头,抬手端着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洛倾寒的面色却是陡然沉了下来,死死地瞪着容末,对这个妹夫,他可是还从未承认过,如果他做了半点让自己妹妹伤心的事情,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哼。
“不麻烦了。”容末很是淡定地起身,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容末穿不惯别的衣服。”
“…”司徒静安的面色陡然就沉了下来,视线扫过容末,飞云最后落在洛倾雪的身上,这话里的意思是说自己的女儿比不上洛倾雪?虽然她承认洛倾雪长得的确不错,说是倾城倾国也不过为过,但她的女儿可是正宫皇后嫡出的一品公主。
洛倾雪倒是笑了,也唯有容末才能以这般淡然的姿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吧。
话音落地,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让原本心中有些抵触的飞云也不由得动了心,注意到眼前着英俊潇洒,宛若谪仙般的男子,注意到他已经将桌上的酒饮尽,再想到自家母后的嘱咐,只要自己能…拿他便是自己的驸马。虽然对嫁去他国的未知有些恐惧,不过能得到这般佳婿,她心中也是换洗的。
这般想着,飞云深吸口气,扬起那巴掌大的小脸,“容公子,怎么说都是飞云的不是;我瞧着你身上的衣衫乃软烟罗所制,飞云前两日也特地缝了一套…”说着,声音有些渐渐小了下来,“原本是想送给父皇的,不过现在,我想父皇也不会介意的。”
第152章 三生缘,艰难的抉择
容末仍旧只淡淡的笑着,分明与众人一般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可是他那微微低垂的眼睑,额前几缕飘逸的发丝,衬着那似雪的衣衫,整个人却有股莫名的飘离之感;好像与众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
觉察到殿内众人瞬间都安静下来,皇帝这才抬起头。
司徒安静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却没有当场翻脸,而是强忍着怒意,淡淡地笑着,“这不是容公子的衣衫染了污渍,咱们的飞云想将前几日准备送予你的衣衫先与了容公子,只是…”
说着,那般害羞带嗔的看了皇帝一眼,视线微转然后落在容末的身上,“飞云怕陛下您不开心呢。”
言语之间,全不谈及容末的态度。
闻言,皇帝反而哈哈大笑,一副很是豁达的模样,罢了罢手,“不过一套衣衫有什么好介意的,容公子的衣衫染了污渍,这般怕是也不习惯,不如先去换上吧。我们飞云的针线虽然算不得顶尖,但还是不错的。”
容末低下头,眼底很快地划过一道狠戾。
“既然陛下都开口了,容公子还是去换上吧。”洛倾雪语气不咸不淡的。
“也好。”容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衫,然后起身,俯视飞云公主,眉梢浅扬,“有劳飞云公主了。”
飞云没想到只是洛倾雪一句话,这宛若谪仙般的男子瞬间就改变了态度;想到宫中隐隐流传着的,容公子是为了平安和乐公主而来的流言,再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所在宽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深吸口气;如果…如果当初父皇指定和亲的人选是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其实母后交给她的任务时,她是有选择的;只是容公子这样谪仙般的人,她真的不想错过。
这般想着,她微微转头,眼角挂着洛倾雪,她占尽世间最好的,名利、权势、富贵,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此而已。
“啊,哦!”她飞快地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瞬间浮起两抹酡红之色,然后又低下头,“容公子,这边请。”
瞧着容末随飞云并一众宫女离开之后,司徒静安这才淡笑着,“瞧着咱们家小平安可真是不错呢,容公子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的。”
“皇后娘娘说笑了。”洛倾雪低着头,眼底一抹冷厉一闪而逝。
“平安的确不错。”云静天却没由来的突然来了一句,“龙凤双胎,应运而生的祥禧之人,自然是好的。”
洛倾雪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只是却无人看到她脸上却越来越冷凝的眸光。
而凤城歌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乾清宫中越来越诡异的气氛,仍旧淡淡的笑着,不咸不淡地与皇帝和云静天谈天说地,天南海北;话里话外,那明里暗里的试探,让洛倾雪听了便觉得头大。
半个时辰之后。
洛倾寒有些按捺不住,纵使容末再不好可那都是自己妹妹中意的人,焉能这般任由皇家人算计。
“哥哥,不要。”洛倾雪猛地按住欲起身的洛倾寒,朝他为不可查地摇摇头。
“可是妹妹,容末他…”洛倾寒仍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微微颦蹙的眉宇显示出他此刻的不满和不解。
“我相信他。”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他们两世相爱相知之后的默契,如果容末当真连这点算计都躲不过去,只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前世他们无辜枉死,今生…本是为报仇而来,又如何肯轻易下套。
司徒静安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然后这才转头看向云静天等人,最后视线落在皇帝身上,“飞云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陛下,这…”
“飞云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皇帝的语气微微带着不满。
“陛下说得是。”只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司徒竟然脸上却仍旧一副担忧的模样,甚至是有些期期艾艾地看向云静安。
云静安垂下眼睑,宫里那些人的手段,她早就领教过,只是不知道这个容末,当真经不经得起考验。她在心里不断地衡量着,当初冯望月未婚先孕,所以当洛永煦上门求亲时,她草率地应允,却不想竟然是害了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现在的洛倾雪,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她自然不会再草率了。如果那个容末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往后那凤京之中的明涛暗涌,又怎么能指望他守护好雪丫头。
“飞云到底年纪还小,做事不周全也是自然。”
这般想着,她倒是心安了不少;雪丫头这么好,也不愁嫁不出去;退一万步,不是还有他吗?视线落在洛青云身上时,她满意地微微颔首,虽然他出身不详,但人品却是没的说的;这么多年,不管雪丫头怎么发脾气,他那发自内心的疼宠,自己却是看在眼底的。
“现在瞧着大家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去御花园走走,也消消食。”
乾清宫距离御花园最近,距离飞云公主的寝宫也是最近。
只因为飞云公主乃皇后所出,自幼便受尽万千宠爱;便是那曾经得宠的菀贵妃也没能要到的祺恩殿也给了她。
皇帝似乎还有些为难,视线再云静天与凤城歌之间不断地i扫来扫去。
“凤太子以为如何?”云静天端着茶杯,语气淡淡的;一副客套的模样。
凤城歌又怎能不明白他们打着什么样的注意,不过既然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开口了,自己不配合一下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好呢。这般想着,他微微一笑,“本宫倒是觉得静安太长公主的提议甚好;来流云数月,也从未好好见识过云都皇宫中的美景,今日倒是可以一饱眼福了。”
“凤太子太过谦了,谁人不知凤京美景美人,当真是惹人流连忘返啊。”云静天捋着胡须,言笑晏晏的模样。
说话间,一行人起身,浩浩荡荡地朝着御花园走去。
洛倾雪自然与洛倾寒,洛青云走在一起。
“妹妹,你可当真是放心。”洛青云的语气有些乖乖的。
呵呵——
洛倾雪轻笑两声,抬起头瞧着洛青云,转头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表情带着些许的诡异,“末路容华当归处,路口往,回叹世事;他之所以为容末,便是因为从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即使,是她这张脸。
话音尚未落地,洛倾雪在洛青云的示意下,转头看向那匆匆跑来的宫女。
宫女俯身在司徒安静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司徒安静顿时面色大变,又小声地与皇帝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顿时朝云静天、云静安两人低声絮语,然后匆匆离开。
“瞧着皇帝和皇后的模样,似乎事情有些出乎意外。”洛青云的眼中带着十足的玩味。
“哼,父皇当真是偏心;前面有平安,后面有飞云,我们算什么。”
“嘘,皇姐,你小声点儿,小心被人家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容末公子那样谪仙般的人物,你敢说你没动心?”
“…”
隐隐约约听着全是如此这般的对话。
洛倾雪嘴角斜勾,淡淡地笑着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生死有命不由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妹妹,你还是太幼了。”洛青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等着瞧吧。”洛倾雪低首垂眸,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果不其然,洛倾雪一行以极度龟速的速度朝着御花园前进,刚走到御花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宫女神色匆匆地走过来,云静天面色陡然冷凝,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哼,走,我们瞧瞧去。”
“可是皇兄,这…”云静安有些迟疑。
“如果他当真是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平安。”云静天可管不得其他,抬脚便朝着祺恩殿走去。
洛倾雪等人自然随之跟上。
在祺恩殿的偏殿之中,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那春宵帐暖嫌苦短,粗重喘息,低声娇吟。
皇后面色难看,整个人似是僵在了偏殿的大门口处;只是皇帝却不见了踪影。
“哼,当真是无法无天。”
云静天很是愤怒,抬脚一脚踹开那紧闭的宫殿大门,屋内众人似乎全然没有察觉一般,反而是那春宵暖张的声音越发的明显,如今跟来的虽然都是些尚未出阁的女子,可却已经有身边的嬷嬷教过一些人事的;此刻皆是面红耳赤。
“父皇,这…这…飞云她…”
司徒安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还有些怨恨地看向凤城歌,“容公子他竟然,竟然…”
“在下倒是不知,在下怎么了?”
陡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洛倾雪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转头两人的视线再空中交错一闪而过,可是却看到对方眼中的满意。
司徒安静顿时愣怔了下,看着容末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里…里面是…”
“哦,容末与云皇的身材有差;这衣衫实在不合身得紧,索性让那位姑娘带我去将衣衫浣洗了一下;虽然仍旧有些印记,不过瞧着却是不太明显呢了。”容末的语气不紧不慢的。
众人回头望过去,的确如此。
容末身上的衣衫仍旧是他来的那一套,甚至连衣衫胸前的油污,经过浣洗虽然已经不明显了,可若仔细瞧着却仍旧能够看出来。
他瞧着司徒安静那副模样,清朗的眉宇间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至于皇后娘娘口中那偏殿中的人,容某也有些好奇呢;想不到在这流云皇宫中竟然还有白日宣淫这样的事情发生,当真是让容末…大开眼界啊。”
“凤太子,我们宫内还有要事,暂时不方便待客,来人呐立刻送凤太子回驿站。”云静天面色有些沉着。
“诶,老云皇这话说得可不厚道,咱们流云与凤临联姻之后,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凤城歌微微笑着,这般好戏又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手主导的,他又怎么肯错过;“老云皇放心,只是此时牵扯到容末,若是我们就这么离开,怕是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呢。”
容末也微微颔首,一副同意的模样,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洛青云眉宇微微颦蹙着,深凝着洛倾雪,自从容末来了云都,他当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丫头了。
洛倾雪微微一笑,“没如何,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垂下眼睑,眼角挂着那脸上始终带着担忧和焦虑的司徒安静,其实她当真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单凭她想要算计容末,算计自己这一点,便是真的让飞云和那个人发生点什么,流云皇室从此威严扫地,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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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三生缘,身份暴露了
洛青云抬头,却只见洛倾雪与容末两人已经各自收回视线,一副云淡风轻与己无关的模样,心里猛然明了了些什么。
“啊——”
陡然一声惊呼再次传来,紧接着当是屋内那窸窸窣窣却又略嫌慌张的声音,“皇,皇上!”
“母后。”紧接着是一声带着盈盈啜泣的声音。
“什么?”司徒安静顿时愣怔了下,转头瞧着被宫女搀扶着,眼眶通红的飞云,她眉宇微微颦蹙着,眼底闪过些许的疑惑,这到底是成事还是没成事,偏殿里面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飞云低着头,心里却划过一丝苦涩,“没什么,都是儿臣不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劳母后担忧了。”
“没,没什么。”司徒安静深吸口气,想到里面那一声惊呼,转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这,这里没什么事情了,飞云领着平安还有皇姐皇妹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能够住在皇宫里的公主自然都是没有出阁的,考虑到她们的名声,皇后这样的安排无可厚非。
飞云点点头应声,却是首先朝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飞云公主太客气了。”洛倾雪嘴上虽然应着,心里却很是遗憾,没能亲眼看到那狼狈的模样,还真是可惜呐;不过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看戏却是再没有理由的,只能悻悻地离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飞云走在洛倾雪身侧,不断说着夹枪带棒的话,洛倾雪却只是淡淡的一笑而过。
“平安,你配不上容公子。”
终于,在走出一段之后,飞云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凭什么,凭什么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明明自己才是正宫皇后所出的一品公主,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为什么,为什么。
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跟在后面的众人都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视线在洛倾雪与飞云公主之间不断地来回着,好似在期待着些什么,又好似在看好戏一般。
感受到背后那些许灼热的视线,洛倾雪仍旧一副云淡风轻,似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转头上下打量着飞云,然后淡笑着摇摇头道,“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你和他之间的差距。”
“平安公主这话差了吧,毕竟飞云可是皇后娘娘所出的一品公主呢。”后面立刻就有人反驳着。
“就是,平安公主您虽然也是皇上钦封的一品公主可到底不是咱们云氏皇族的人。”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
对于后面那些擅长落井下石的人,洛倾雪并没有搭理她们,反而是看着飞云,“若是当真爱了,那边是爱了;若他非凤临摄政王世子,你非流云国正宫皇后所出的一品公主便不爱了吗?”
飞云顿时沉默着低下头,“…”
“你,不懂他。”洛倾雪只是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却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飞云的心上一般。
飞云深吸口气,不过很快眼珠子一转,“那祺恩殿中的事情是你做的?”
到底是皇后这个大染缸里摸滚打趴出来的,又怎么会当真如此单纯;如果是前世这个年纪的洛倾雪或许还有些天真,对什么事情都抱着善意,可现在…她早已经涅槃重生,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就算她知晓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治了她的罪不成。
不过麻烦这东西,少些总是好的。
“平安愚昧,不知飞云公主指的是什么。”洛倾雪微微笑着低下头,瞧着路边一朵开得正艳的琉璃盏,“这个时节也唯有皇宫中的花匠才能培育出如此精美的琉璃盏来。”
飞云咬着牙,一副欲言又止很不甘心却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