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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聪明的,一点就透!”顾子骞抬手轻轻地点了下顾瑾汐的鼻头,点头微笑着道,“耿家的人虽然爱财,但通过调查,那耿家的人都欺软怕硬,谋害暗杀这种事情,怕还是需要非常的勇气的。”
“所以,那只背后黑手安插在耿家的探子就起作用了。”顾瑾汐微微一笑,那笑透着睿智,又带着凉薄,“然,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怕是耿家的人也没有那个胆子。”从耿氏的性格就可见一二;欺软怕硬,也只能嘴上较劲罢了。
顾子骞沉沉地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耿氏的状况的确不是很好,如果那个姓云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耿家的人未尝不会动心。”
其中怕是最让耿家的人担心的事情就是耿氏与耿亭匀之间的关系,还有谢煜和谢琦的真正身份;一旦让谢家知道这两件事情,耿氏自然是在谢家呆不得了,毕竟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承受被自己的媳妇儿戴绿帽子的;事情一旦暴露,耿氏要么死,要么只能回耿家,就算回去了,怕是这辈子也毁了。还有谢煜和谢琦,盯着兄妹生子的污点,这辈子怕也是就只能这样了。
如果那背后的人抓住这一点做文章,耿家的人未尝不会动心;尤其是耿亭匀和耿青柏,一个是耿氏的爱人,一个是耿氏的父亲。
“所以,东西越快准备好越好。”顾子骞说着,语气沉沉,那似乎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嗓音般,他眉宇紧紧地颦蹙着,“昨天夜里张氏的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不过正所谓迟则生变,我怕那个姓云的会铤而走险。”
顾瑾汐点点头,“嗯,我会抓快时间。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算到了那个人的行动,为什么不直接在他们做手脚之间将人给拦下来,这样不是更方便?”
“这你就不懂了吧。”顾子骞眼角斜睨了顾瑾汐一眼,眼尾轻挑,甚至语气都透着三分意味深长,又好似故意卖关子般。
顾瑾汐见状,脑子转得飞快,努力地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想来想去,耿家的人想要对谢安夫妇动手,要么选择一步到位,将他们彻底解决,然后控制谢玮和谢逸,从而把控谢家;要么就用毒将谢安和陆氏的命紧紧地拽在手中,以谢玮和谢逸的孝顺,定然会对他们惟命是从。如果是她,她定然会选择后者,毕竟谢玮和谢逸的能力不差。
“别拿你的想法去揣度他们。”似是看透了顾瑾汐心中的想法,顾子骞嘴角微微勾着,没好气地道,“那背后黑手既然相对谢家动手定然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仅仅只是将谢安和陆氏控制起来,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进到谢家。”这些年谢家闭门谢客,外人想要进入谢家都非常的难,如果真的如顾瑾汐所说他们是为了一个东西,那想要搜查谢家,除非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丧葬吊唁,难道不就是很好的借口吗?
顾瑾汐低下头,薄唇微微抿了抿,眉宇却始终紧紧地颦蹙着。顾子骞话中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可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也越发的疑惑,那背后的黑手花了数十载布下了这么大一张网,没道理在还没有看到鱼的时候就出手了呀。
“那个姓云的,尽量抓活的。”
“难!”顾子骞低下头,深吸口气,沉重的呼吸在耳畔响起,“这种卧底大都是死卫,一旦事情暴露,绝对会以身殉主。”不然,谁会甘愿潜伏在耿家那样小小的家族,甚至一呆就是十余载,人这一辈子不长,又有多少个十年好浪费的。
顾瑾汐闻言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浅淡的笑,又似透着点点轻蔑,“难道三哥忘了,妹妹是做什么的了?”她不想让一个人死,除非他用的毒见血封喉,否则但凡有丁点儿缓和的机会,她就能将人给救回来。这天底下,如催命这般的毒药毕竟是少数。
“嗯,那我们尽量。”顾子骞保存微微抿着。说话间莫雨已经遣人将药材给送了回来,不用顾子骞说,顾瑾汐已经非常麻利地取出自己制药的工具;站在旁边,嚅了嚅唇似乎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顾子骞只能硬生生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越发的暗了。
半夏早已经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就点上了屋内所有的烛灯,整个浅阁被烛火照耀得灯火通明,宛若白昼般;顾瑾汐仍旧手脚不停,按着配方,一点一点的配置,不管是龟息草还是石蜘蛛,都隶属剧毒,但凡份量差了一点,怕是不用耿家的人动手,谢安和陆氏直接就活不过来了。
“幸不辱命!”
眼瞧着酉时已经走到了尽头,太阳已经消失在了天边,顾子骞薄唇微微抿着,刚想开口就看到顾瑾汐苍白着脸,将两颗莹白圆润的药丸小心翼翼地装到小瓶中,然后旁边两枚红色的药丸单独放在一起之后,一直紧绷着的脸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白色的是假死药,红色的是解药。”
“嗯,那就好!”顾子骞看着手中的两个白瓷小瓶,“妹妹,你辛苦了。”说着转头看向半夏,“好好照顾好你们小姐,时辰不早,我的先去谢府一趟。”
看着顾子骞转身欲离开的背影,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却仍旧没有忍住,“三哥!”
“嗯?”顾子骞离开的背影猛然顿了下转头看向顾瑾汐,眼底带着浓浓的疑惑,“妹妹还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们自己小心。”顾瑾汐垂下眼睑,带着浅淡的笑意;然后道,“那假死药的效果最多只能延续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毕竟在十二个时辰之前服下解药,不然…”后面的话不言而喻,纵然是假死,想要能以假乱真,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顾子骞点点头,“放心,三哥明白的。”
眼睁睁地看着顾子骞轻笑一声,消失在门外,顾瑾汐只觉得两眼一黑,双手猛的撑着圆桌边缘,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小姐,您没事吧?”半夏感激上前搀扶着她,面带担忧,眉宇沉沉。
“没事。”只是话虽这么说,可那惨白的脸色,额间细密的汗珠,还有那带着几分哑色的嗓音却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半夏面色沉沉,“小姐您别担心,三少爷素来做事沉稳不会有事的。”
“嗯!”对顾子骞,顾瑾汐是不担心的,能够撑起蘅芜商会,并能跟司徒、南宫两大家族抗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其实有时候她都会怀疑,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所有人的人生都重新来过,是不是他们都这么的成熟。披着稚嫩的皮囊,实际上却是一群早已经饱经沧桑的灵魂。
“小姐,您想吃点什么,奴婢去给您做。”瞧着顾瑾汐那仍旧紧紧颦蹙的眉宇,半夏眼珠子一转,直接岔开话题,“前些时候青黛姐姐待院子里的丫鬟采了些雏菊,奴婢瞧着都已经酿制得差不多了,小姐您可要吃一点菊花糕?还有那菊花酒,闻起来香醇诱人,想来味道也是不差的。”
顾瑾汐又怎么会不知道半夏的想法,只微微颔首,“嗯,很久没有吃酒了,小酌两杯,暖暖身子也是好的,你下去安排的。”
“嗯,外面风大,小姐您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半夏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窗前自然而然地将窗户给阖上,在离开的时候连带着房门也给阖上了。
依着美人靠,顾瑾汐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般,心一直在嗓子眼儿紧紧的悬着,纵然顾子骞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却知道,他会这么焦急地讨要假死药,怕是耿家的人亦或者说耿家背后的那只黑手已经忍不住了吧。
透过薄薄的窗纱,窗外夜幕沉沉,今夜注定了无眠。
耿氏紧紧地握着那白瓷小瓶,蜷缩在软榻的角落处,思索了好久好久;直到已经临近了黄昏她这才睁开眼,眸底带着浓浓的坚定。她可以死,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可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却是无辜。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他们背负着那样的骂名过一辈子,甚至这辈子再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们成亲,更甚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模样。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于心何忍。所以,她只能对不起谢家两老了。
其实想想,如果不是顾瑾汐非要跟自己对着干,如果不是顾瑾汐不放过自己,她也不愿意铤而走险的。因为谢家宗祠走水,院子里所有空闲的人都去新建祠堂的地方帮忙,谢家素来治家严苛,并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院子里服侍的人自然就少了。耿氏几乎是很容易地避开了人群,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有人守着的厨房竟然空空如也,只有灶上小火煨着的,闻着味道就是养生汤的瓦罐。
捏着白瓷小瓶的掌心已经泛起了微微的汗珠;耿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着那因为熬煮而不断翻腾着的水面,只要将东西放进去,放进去所有的问题都消失了。她还是谢家的长媳,煜儿还是谢家的嫡长孙,就算琦儿的脸上有了瑕疵,可谢家女名声在外,不愁嫁不出去,心头某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动手,动手。
陡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老妈子的吆喝声,“你们都围在哪里做什么,工部的大人们已经快用完膳了,你们还不去饭厅候着。”
“还有你们几个,老爷和夫人的养生汤,不是让你看着熬吗?”那老妈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耿氏艰难地吞了口唾;飞快地揭开盖子将白瓷小瓶中的药丸倒进去,前脚刚闪身离开,那老妈子后脚就进了厨房。
躲在角落处的耿氏似乎还能听到老妈子将养身汤从灶上取下来,撞在汤盅里的声音,边分装还边骂骂咧咧的,“这些个偷懒的小蹄子,看本妈妈改天怎么收拾她们。”自说自话间,似乎有个小丫头进了来,那妈妈立刻抬头,“时辰不早了,小翠快将养生汤给老爷和夫人送过去,如果老爷和夫人用药的时辰,哼!”
“是,奴婢立刻就去。”被唤作小翠的丫鬟似乎对那老妈子非常的害怕感激低下头,捧着托盘,脚底生风。
耿氏见状,心底扑通扑通的跳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她只知道回到房间之后,那剧烈跳动的心却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甚至连耿亭匀什么时候摸到自己房间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自己被耿亭匀搂在怀中,耳畔温热的气息合着感慨的声音响起,“宝贝儿,可想死哥哥我了,有没有想我?”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耳侧,耿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转头瞧着耿亭匀那眸中泛着的眸中火光;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人的身子对彼此都有了记忆;耿氏自然明白现在的耿亭匀想要做什么,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她对他也是想的;可今天的事情太多,冲击太大,她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眉宇颦蹙着,抬手撑在耿亭匀的胸前,不断地推拒着。
“怎么琴儿,你不愿意?”像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拒绝,亦或者说满腔欲火无处发泄,耿亭匀的语气显得有几分恼怒和不耐。
耿氏低下头,眉宇始终紧紧地皱成一团,摇了摇头,张口却仍旧是那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啊啊”声。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你为什么?”耿亭匀见状有些恼了,“难道你喜欢上了那个谢玮,还想为他守身不成?”
耿氏闻言,身子顿时轻颤了下,抬起头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贝齿轻咬下唇,自己的心里到底是谁,难道他不知道吗?为什么在自己已经为他生了一双儿女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就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她是不是真的错了;从来知道他风流无情,可至少除了他的发妻,自己是唯一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是不同的;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妹,所以不能在一起,如此而已。
可今天,这样的想法好似突然就被自己否定了般。
觉察到耿氏眸底带着的凉意,不知道为什么耿亭匀竟然觉得心底有些毛毛的,抬手一把将耿氏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琴儿,到凉都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他可怜兮兮地低着头,就这么垂眸看着她,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专注,“哥哥承认,哥哥刚才是心急了些,但琴儿,我真的好想你,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得不说,到底是相爱多年,对彼此的想法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看得明白。
耿亭匀轻轻地握着耿氏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胸前,“琴儿,你听。”
“…”耿氏却是犹疑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惑色;眸中仍旧是耿亭匀那样专注的深情,垂眸,或许她不应该怀疑的。
“琴儿,我真的好想你。”耿亭匀顿时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自从你离开了凉都,哥哥我可是禁欲了整整半年,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说着,手已经开始乱动了起来。
耿氏也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狼狈为奸,很快就在耿亭匀的进攻下丢盔卸甲。拔步床间,帷帐落下,不断有被撕碎的衣衫从蚊帐的缝隙间扔出来;微弱的月光自窗户斜斜地射入房间,照在那脚榻上,鞋两双!
都道是久别胜新婚,两人之间如胶似漆,将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
因为事情已经交给了耿亭匀,所以耿青柏非常放心地照顾起了张氏,纵然张氏平日里脾性不好,不过好歹是自己的发妻,看着她每日不安的薄唇嚅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模样,面色苍白,身上的高热却始终退不下去,就好似梦魇了般。
甚至有时候耿青柏都怀疑张氏是不是真的如同云老所言,是自己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撞邪了。可这样的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他狠狠地压抑住了,反而心中对云老,起了几分怀疑。不说其他,那天张氏刚生病的时候,他来时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态度和语气都太不同寻常了些。
“不,不要,不要!”躺在床上梦魇的张氏不断地左右晃着脑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没入枕巾中。
耿青柏见状,赶紧从旁边的铜盆里拧了棉布给张氏擦脸,轻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别怕!”一边用手压制住张氏不断挥动的四肢,一边将她额头上的布巾又换了一条。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啊,走开啊!”可躺在床上的张氏却像是魔障了般,手舞足蹈,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恶魔般,耿青柏一个不查被张氏的指甲划过手背,手背上立刻浮起一道血痕。
耿青柏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双眸微微颦蹙着,张口想要叫骂,可看到躺在床上的张氏,却不由得嘴角微微勾着,泛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自己也真是糊涂了,干什么跟一个病人计较,更何况这个病人现在还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是被挠了一道血痕而已,她要是清醒着,怕就不止这一道血痕了。
“你呀!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可又透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都说至亲至疏夫妻;可不就是如此么。
只是躺在床上的张氏却没有办法只打耿青柏心中的想法,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昏暗泛着雾霾的树林中,周遭的一切都静谧得让人觉得可怕。
偶尔池塘里三两声蛙鸣,甚至连树枝断裂的咔擦声都是那么的明显。
“张氏,竟然胆敢偷听我说话,你找死!”猛然一支巨大的手好似撕裂了昏暗的夜空,从天的另一边伸出来般,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耳边尽是沉沉的低笑,那笑声,阴鸷,可怕,透着嘲讽;“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那样绵长的语气,好似猫儿在戏耍老鼠般,又好似在看戏般;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好似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般。
“乖乖的做我的食物吧,哈…哈哈…”猛然从面前窜出来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泛着腥臭朝自己扑过来;顿时张氏就呆在了当场,待她反应过来,转身就不断的朝着反方向奔跑着。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那样阴沉又透着狠戾的绵长嗓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她的心早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儿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昏暗的丛林中这么多的水,奔跑的时候,踩在水洼里,偶尔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脚背上划过。
猛然脚下踩空,张氏整个人朝着前面扑倒,刚起来转身,还来不及逃跑,那张诺大的血盆大口已经来到了面前,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几乎是在被吞进肚子的瞬间,惊呼一声,“不——”
耿青柏只听到一声尖利的惊呼,回头一看却是张氏已经翻身坐起,身上雪白的中衣已经湿透了,双眸呆愣着,薄唇微微嚅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青柏,青柏!”张氏转头在看到耿青柏的时候,似乎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整个人都扑到了耿青柏的怀中,她双眸圆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好怕,我好怕!”
看到张氏宛若个无助的小猫儿般蜷缩在自己的怀中,耿青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无力又无助的张氏,顿时心里也极为不是滋味;看到张氏身上被汗湿的中衣,还有那踩在地上的光脚,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抬手将人打横抱起,语气透着几分不悦,又好似带着埋怨,“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吗?”
“…”难得的张氏没有回嘴,只是静静地缩在耿青柏的怀中。
将张氏放在床上,正准备去给张氏取套干净的中衣,可手却被张氏紧紧地抓住了;耿青柏蹙了蹙眉,“我去给你取件换洗的衣裳。”
“不,别走,别走!”张氏紧紧地抓着耿青柏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回事?”耿青柏看着这样的张氏不由得眉头皱紧了,抬手试了试张氏额间的温度,“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你…”
张氏用力地摇了摇头,就在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外敲门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是云老的声音,“青柏,青柏你睡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就面色苍白的张氏顿时双眸圆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身子僵直着,甚至带着颤抖。可耿青柏却没有注意到,直接走到了外间。
张氏似乎还能听到他们压低嗓音交谈了几句之后,耿青柏只匆匆地给她交代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她冲着耿青柏的背影嚅了嚅唇,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云老到底是什么人,九娘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些念头一个个全都在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
谢家主院。
小翠刚将养生汤送到房间里面不久,很快就有下人惊叫着跑出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和夫人不行了!”
谢逸面带惊恐,药老几乎是被谢逸催着连滚带爬地来到主院时,谢安和陆氏早已经是面如死灰,被下人放到床上,双眸轻阖,鼻翼间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药老?”谢逸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神灼灼地盯着给谢安和陆氏分别诊脉之后收回手的药老,眼底带着浓浓的希翼。
药老面色沉沉,摇了摇头,“哎…少爷,节哀!”
“不,不会的,不会的。”谢逸此刻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癫狂中。
第155章 待谢府事了,你们带她走吧!
院内所有的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逸。
从他们到谢家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家小少爷从来都是那么淡淡的,不管对任何人,任何事,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似什么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就这么静静地,任时光飞逝,任世事发展,可他却兀自不怒不笑,静若处子,点尘不惊。
可现在,谢逸双眸通红,纵使坐在轮椅上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去阻止,他压低嗓音,沉痛地咆哮着,好似失去了母亲的幼兽,那么的悲恸,那么的无助,“不会的,不会的。爹和娘的身子素来健朗,药老一定是你弄错了,一定是你弄错了。”说着,他双眸圆瞪,愣怔地转头朝着院门外,薄唇微微嚅动间,喃喃着,“我去找汐儿,我去找汐儿。”
“没用的少爷!”就在众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谢逸时,药老却上前一把抓住即将暴走的谢逸。
“不,不会的,一定有用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谢逸不断的摇头。
“老爷和夫人已经死了,死了!”看着这样的谢逸,药老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脸上同样带着沉痛;他再也忍不住厉声吼道,“你现在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样莽莽撞撞的,难道是要亲者痛,仇者快?你这是要让老爷和夫人死不瞑目吗?”
似乎是被剧烈的吼叫所,谢逸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望着药老,那样的眼光,清澈的眸底,无力而又无助的表情,他薄唇微微嚅动着,可嗓音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沙哑味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白天里他们还说说笑笑的,可现在就已经…已经是阴阳相隔了吗?
“是毒。”药老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
谢逸双眸圆瞪,死死地咬着牙,“是谁,到底是谁?”他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直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待他查出来是谁做的,他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