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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了。”顾瑾汐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甚至连语气都带着颓然,拉耸着脑袋,那小模样简直让人不由得疼到了心坎儿里,“可是催命这种毒药真的非常的特殊,混入血液之后就好似原本就是血液中的一体般,根本没有办法分离。”
宋瑾言听了,也顿时沉默了下来。
“宋爷爷身为太医院院正这么多年,难道也没有听说过吗?”顾瑾汐仍旧有些不死心地开口。
宋瑾言看着顾瑾汐那眼神闪烁的小模样,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是太医院院正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爷爷说,他之所以知道催命还是在三十年前,曾经偶然听说过,不过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毒药早就已经失传了。”
“看来我们这样无厘头的寻找根本就不是办法。”顾瑾汐听了,面色沉沉,连宋院正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她真的应该去见一见夏惜柔了。
几乎是在顾瑾汐话音落地的瞬间,宋瑾言就猜测到了顾瑾汐的想法,他摇了摇头,“如果会说,那惜柔公主早就已经说了。”说着,似乎怕顾瑾汐不明白,又借着解释道,“自从惜柔公主被关进天牢之后,皇上就已经授意安德安大人务必从惜柔公主口中套出催命解药的消息,可这么久了,仍旧没有丁点儿消息。”
“…”顾瑾汐闻言,顿时就沉默了下来,她眉宇微微颦蹙着;心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直到最后,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闭上眼深吸口气,颓然地靠在软榻上,眼眶甚至已经盈满了热泪,声音磕磕巴巴的,泣不成声,“难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顺着眼角落了下来,滴在她手中泛黄的竹简上。那模样,看得宋瑾言只觉得心疼至极,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缩在宽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可是到底却是忍住了。男女有别,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她的闺誉。其实自己爷爷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太过美好,那样的美好让他不忍心采撷,她值得更好的。或许,只有睿王那样的人中龙凤才适合她,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汐儿你别担心,现在顾大哥的情况很好,总会有办法的。”宋瑾言伸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不过很快他就克制自己放开了她,淡笑着坐到顾瑾汐的对面,“就算那惜柔公主再坚持又如何,人总是怕死的,更何况除了她不是还有个茜月公主吗?”
顾瑾汐闻言,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想到上次茜月公主来寻找她的时候,她薄唇微微抿着,“可是…”如果那茜月公主真的有办法也不至于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
“好了,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高个的顶着,你一个小丫头别总是这么操心。”宋瑾言垂眸瞧着顾瑾汐,“你应该多笑笑的,开开心心的。”
“谢谢你言哥哥。”顾瑾汐抬起头,深吸口气,虽然心仍旧紧紧地悬着,对顾子齐的担忧是怎么都放心不下来的,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宋瑾言瞧着这样的顾瑾汐,自己能够守护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待她及笄,就要嫁做人妇,到时候怕是自己连这样跟她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天的机会都不多了。说着,猛然像是想到什么,“上次听我家的三叔说,耿氏的娘好像生病了。”
顾瑾汐眉宇微微颦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对谢家的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不,也并不是说不在乎只是个跟顾子齐比起来没有那么重要罢了,更何况现在三哥一直在关注谢家的事情,猛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薄唇微微抿着看着宋瑾言,他可以提起应该不是特地为了跟自己说这件事情,“难道有什么不对?”
“听我家三叔说,那耿氏的娘瞧着像是受惊过度。”宋瑾言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住在谢家到底看到了什么事情会受惊过度?”
顾瑾汐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宋瑾言,“嗯?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近来针对谢家的人好多,我们宋家虽说是西楚的岐黄大族,但总是徘徊在边缘。”宋瑾言低下头,权势地位,他们宋家从来都不显赫。不知道是该说宋家聪慧还是并不喜攀附权贵,总是那么远远的站着,不进不退,不忧不扰,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愤怒和怨恨。毕竟这人活一辈子,哪儿能没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总有求到宋家头上的时候。
顾瑾汐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嗯,我知道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宋瑾言瞧着顾瑾汐那苍白的面色,“这次回来就没瞧见那你脸色好过,明明小时候还是个红光满面的小丫头的。”
“言哥哥!”顾瑾汐撅着嘴,有些不开心地瞪了宋谨言一眼。
“呵呵,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眼角挂到已经走到了门边的顾子骞,宋瑾言这才不急不缓地起身,朝顾瑾汐淡淡道,“这些书你都慢慢看不着急,什么时候看完了什么时候通知我就行。”
“好,谢谢言哥哥。”顾瑾汐抬起头淡淡一笑。
眼瞧着宋瑾言与自己错身而过,顾子骞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直到宋瑾言走出了好远之后,顾子骞这才脸上带着三分醋意,侧身坐到顾瑾汐的身旁,“言哥哥长,言哥哥短的,怎么连三哥都不知道叫了!”
“你说什么呢三哥!”顾瑾汐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人家言哥哥是来给我送医书的!”
“是是是,就你家言哥哥好,行了吧。”顾子骞竟像是个孩子般,让顾瑾汐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恶狠狠地瞪了顾子骞一眼,没好气地道,“说吧,谢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心情好像很不错啊。”
顾子骞端起坐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眉梢浅扬,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泛着若有似无的算计,“妹妹,你猜一下。”
“我猜我猜不猜?”顾瑾汐同样眼角微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医书翻过一页;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瞧着那已经泛黄的竹简上面,好多字迹都已经模糊了,甚至很多潦草得连看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顾子骞不由得眉宇微微颦蹙着,耸了耸肩,“好心来给你送消息的,不想听啊?那就算咯。”
话音刚落,顾瑾汐这才沉沉低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薄唇微微抿着,“怎么耿家的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不想听吗?”顾子骞翘着二郎腿,瞪着顾瑾汐瘪了瘪嘴;活脱脱一副你现在想听啊,本少爷不想说了的模样。
顾瑾汐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这些天翻看医书真的已经很累了,尤其是迟迟寻不到催命的解药,她更是头疼,真的没有心思再跟顾子骞扯东扯西的,稍微收拾了下软榻上四下散乱的医书竹简,冷冷地睨了顾子骞一眼,“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乏了。”
“…好了好了。”顾子骞看着顾瑾汐,眉眼间不由得又浮起了一抹担忧的神色,“妹妹,你真的没事吧?”
顾瑾汐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好了,真是怕了你了。”顾子骞没好气地摇摇头。
顾瑾汐嘴角微微勾着,双眸眼神灼灼地盯着顾子骞,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顾子骞沉沉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点了下顾瑾汐的鼻头,带着淡淡的宠溺,“你也就能凶凶我,哼,待大哥醒了,看你怎么跟大哥交代。”
“那你倒是看看大哥会让你交代还是让我交代!”顾瑾汐昂着下巴,薄唇微微撅着,一副活脱脱的傲娇小模样。
顾子骞侧身坐在顾瑾汐的身旁,将那些医书又往旁边拢了拢,这才沉沉地叹了口气,“耿家的人应该准备行动了。”
“嗯哼?”顾瑾汐面带不解。
“具体的还在查,不过听说昨儿夜里谢家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当时未免打草惊蛇咱们的人并没有太过靠近。”顾子骞说着眸色沉了沉,“那耿氏的母亲张氏昨天晚上应该发现了什么,险些被人发现,幸亏咱们的人出手才免于一劫。”
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那种人,干什么不让她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没那么简单。”顾子骞说到这里,面色稍微有些凝重,“其实如果真的说起来,耿家不过是表面上的那层皮,只有将这层皮拨开了,才是咱们真正要寻找的。”
话音未落,顾瑾汐的心猛然就悬了起来,她猛的转头怔怔地看向顾子骞,“那三哥你的意思是,已经找到了耿家背后的那只黑手?”
“差的不远了。”顾子骞嘴角微微勾着,双眸半眯,“如果我猜得不错,昨天晚上出现在谢家的人应该就是那背后的人了,只可惜了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我们却发现了一件事情。”
“嗯哼。”顾瑾汐眼神灼灼地盯着顾子骞,双眸圆瞪。
顾子骞低首垂眸,双眸半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这次耿家来凉都的人中有两名族老,想必这件事情妹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从来都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又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纵然自己不说,那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她也会知道的。
“那又如何?”顾瑾汐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心却猛然紧紧地悬了起来。耿家背后的人会公然出现在谢家,那就意味着,他们针对谢家的行动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他们已经有了什么计划能够绝对地掌控谢家。那应该是什么呢?
“那名姓云的族老,如果你三哥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耿家背后的黑手安插在耿家的探子。”顾子骞沉沉地叹了口气,他薄唇微微抿着。
顾瑾汐闻言,同样是眉宇颦蹙,“所以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了,这可查到了?”虽然说苏怡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置地铿锵,但如果谢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怡定然也是会伤心的。更何况谢家的两老对他们都不算差的,明知道有人会对谢家出手却置之不理,那不是他们的行事作风。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顾子骞沉沉地点了点头,陡然像是想到什么,他嘴角微微勾着,“其实有些东西不用查,妹妹你想想,他们想要彻底掌控谢家,会怎么做?”
顾瑾汐闻言,沉默了下来,低头兀自思索。
如果耿家背后那只黑手真的是想要通过耿家彻底掌控谢家,最快捷的办法自然是将谢玮抚上位,再通过谢玮彻底掌控谢家,但这种方法有个缺点,谢玮并非是表面上那么好掌控的,更何况还有个多智近乎妖的谢逸;想拿住谢家的把柄逼谢家就范,除非控制住谢家的两老,对,控制谢家的两老,这样谢玮和谢逸是何等孝顺的人物;想到这里,她猛然抬起头,“三哥你的意思是…”
“嗯。”知道以顾瑾汐的聪慧不会想不到的,顾子骞沉沉地点了点头,“所以谢逸的意思是,妹妹你能不能够配置出一种假死的药来?”
顾瑾汐不解,“你们想将计就计?”
“那只幕后黑手在背后操控了谢家太多年。难道妹妹你就真的能解气吗?”顾子骞双眼微微眯着,看着顾瑾汐,“如果娘当年在出生的时候没有被偷走,谢玮就不会为了寻找娘而离开谢家,也就不会跟耿家结亲。一切的一切就都变了。还有谢逸的双腿,他并非生来就残疾,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
顾瑾汐闭上眼深吸口气,双唇紧抿,再睁开眼时,带着浓浓的不解和担忧,“其实那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你们都心知肚明,就算拿住了又如何,难道你们还能拿他怎么样?”如果真的逼急了那个人,狗急跳墙,到时候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妹妹,难道在你心目中,三哥就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吗?”顾子骞闻言,静静地看着顾瑾汐,然后低下头轻笑一声,“那个人是谁,我们是比谁都要清楚。然而那个人针对谢家,针对顾家,甚至当初针对苏家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始终是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种日子难道你还没有过够吗?”
第154章 老爷和夫人不行了!
起风了;撩起湖心涟漪点点。
顾瑾汐侧首,双眸轻阖,嘴角似乎带着浅淡的笑,清冷凉薄的笑声自嘴边传出,又好似透着一股空渺浩远,那样清澈,透人心底,“没有过够吗?”
这天底下,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说够了?
前世,因为那个人的层层算计,因为自己被秦襄、顾瑾澜所迷惑;最后顾家,苏家,百余口人全数命丧黄泉,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天就此塌下来的感觉。荒园,亦或者冷宫?五年,上千个日日夜夜,她甚至从来没有办法入眠。每每闭眼就想起顾瑾澜和秦襄缠绵床榻,每每闭眼就想起顾瑾澜那声声嘲讽,是她傻,是她痴。那样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妹妹,对不起,三哥不是…”瞧着顾瑾汐那本就苍白的面色陡然变得越发的苍白,顾子骞只觉得胸口揪疼了下,尤其是顾瑾汐那嘴角带着凉薄的笑,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无力;抬手想将顾瑾汐拥入怀中,可想了想到底是将手给缩了回来。他薄唇紧紧地抿着。
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度。
顾瑾汐深吸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明白的,三哥。”低首垂眸,嘴角勾起三分浅淡的笑意,可又好似笑意未达眼底般,“其实静下心来想一想,从柳姨娘开始,这一切都好似一个巨大的阴谋,针对顾家,针对谢家,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顾子骞闻言,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眉宇间透着沉沉的思索。
“可是三哥你说,那个人已经君临天下手握权柄,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他制衡,能够让他忌惮至此?”顾瑾汐眉头越发的皱紧了,右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左腕儿间的清净琉璃珠,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或许不是忌惮。”顾子骞沉沉地吐出口浊气,双眼半眯,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忌惮顾家、谢家,大可不必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对谢家,或许碍于舆论,碍于谢安曾经是他的老师不敢直接动手,可顾家呢?他这么针对顾家又是为了什么?转头,眉宇微微颦蹙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顾瑾汐,她想要跟秦襄退婚,那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爽快的同意却又转头将她赐婚给睿王。兜兜转转,好似都要让顾瑾汐跟皇家扯上关系般。皇家素来铁血手腕儿,如果只是为权,应该不会如此。
顾瑾汐闻言,眉头紧皱,略微思忖片刻,“如果不是忌惮,那就是…”
“贪欲!”顾子骞闭上眼仰靠在座椅的椅背上,呼吸沉重,连脸上都透着青灰色,他转头,刚好跟同样看过来的顾瑾汐四目相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悟和清明;顿时只觉得心猛的悬到了嗓子眼儿上;顾瑾汐贝齿轻咬下唇,眼底似乎还带着点点忌惮,又好似不解,“可这天底下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连那个人都得不到的?”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
如果那个手握权柄,君临天下的人想要的东西,只需张口就有大把的人抢着给他送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谢家,顾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怕是只能去问爹爹或者谢大人了。”顾子骞低下头,语气沉沉。
窗外的风,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狂风呼啸,撩起树枝哐当哐当的作响;连带着窗户旁边的帘子都不断的翻飞着,整个浅阁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顾瑾汐始终眉头紧皱,兀自思索着;如果那个人针对顾家和针对谢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顾家和谢家有什么共同点?不,不对,那个人知道自己娘的身份,那难道是因为娘?念头刚浮上脑海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如果真的是真对苏怡,那前世苏怡就不会死得如此的干脆利落,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对了!”猛然顾瑾汐脑子灵光一闪,双眸圆瞪,抬手捂着唇惊呼一声。
“妹妹你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顾子骞猛然转头看向顾瑾汐,眼底带着浓浓的期待。
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可面色分明好看了很多,她嘴角微微勾起,“我曾经在跟踪柳姨娘的时候听到,她背后的那个人好像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顾子骞猛然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微微前倾着,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隔得太远实在是听不清了。”顾瑾汐摇了摇头,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你说会不会这件事情只是巧合,针对顾家和针对谢家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顾子骞抬手轻轻地点了下顾瑾汐的额头,“别将这个天下想象得太单纯。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少人为了钱财,父子反目,兄妹成仇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他们这般重情,将兄妹、亲人看得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
顾瑾汐低下头,沉沉地吐出口浊气,“可我觉得柳姨娘最开始背后的人…”
“不是太子吗?”顾子骞有些疑惑。
“不像!”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嚅了嚅唇,良久才转头看向顾子骞,“你想啊,早在今年开春的花宴我落湖之前,秦襄就早已经跟顾瑾澜勾搭一起,暗度陈仓了。”说到这里,纵然对秦襄早就已经没有了感情,可因为前世的事情,还有那前世余留的恨意和不甘,让她的面色顿时变得扭曲,双眸微微眯着,“如果柳姨娘背后的主人真的是太子,难道太子就不担心顾瑾澜真的跟秦襄走到了一起之后,柳姨娘会背叛他吗?”
如果柳姨娘背后的人真的是太子,那依着柳姨娘的意思,将顾瑾澜送给太子,一来可以稳固自己的位置,二来还能让顾瑾澜日后稳稳地压自己一头,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总不会是太子让顾瑾澜去勾搭秦襄的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的心也太大了些,可事实证明,太子秦楠的心眼儿也就比针眼儿大那么一丢丢。
顾子骞闻言,眉宇微微颦蹙着,“这件事情尚且不提,你说柳姨娘一直在顾家寻找什么东西?”
“嗯,应该是这样的。”顾瑾汐点点头,“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要寻找的东西应该非同小可,不然他们如何会这样大费周章,甚至兜兜转转二三十载。”
顾子骞闻言,昂着头,眉头早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其实想要知道是不是很简单,如果那张氏真的如你们所说偷听到了什么,那等她醒过来不久全都清楚了?”顾瑾汐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眉梢浅扬,“倒是三哥,谢家那边,如果耿家的人真的准备对谢家动手,那你们…”
顾子骞沉沉地点了点头,“嗯,妹妹你能够配置出让人假死的药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材料有些特殊,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顾瑾汐听了薄唇微微抿着,在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有一种长在水底的药材,叫龟息草,如果再加上石蜘蛛的毒液,应该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没有呼吸,并且身体渐渐变凉僵硬,就跟死人没有两样。”
“龟息草和石蜘蛛的毒液,这两种东西商会都有,我让莫雨给你送来。”顾子骞闻言,面色凝重,薄唇微微抿着,“距离天黑只有两个时辰,妹妹可以吗?”
顾瑾汐听了面上顿时浮起一抹为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定要这么急吗?”
“你太小看了你自己的影响力。”顾子骞垂眸朝暗处打了个手势之后,转头深凝着顾瑾汐,“如今你从昏迷中醒来的消息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封锁了;能够将生死垂危的谢逸和流枫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耿家的人对你的忌惮可是仅次于谢安。”
“所以你们断定他们会在我醒来之前动手?”顾瑾汐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三分清寒薄笑,又好似透着点点让人看不透的神采,“不过,如今瞧着那背后的黑手安插探子的能力倒是一流,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活着么?这几日言哥哥早起贪黑的给我蘅芜苑送医书,想必那个人也应该知道了。”
顾子骞听了,在心里点点头只是面上却不显,抬手轻轻点了下顾瑾汐的鼻头,“就知道你聪明;不过你再仔细想想。”
“嗯哼?”顾瑾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耿家人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要怎么保住耿氏,毕竟这些年他们可没少仗着谢家的势胡作非为。”顾子骞低下头,眼底泛着若有似无的精芒,“纵然那背后的人再想出手,却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那个人真的胆敢公然对谢家、对谢安出手,怕是就算能够以暴力压制众人悠悠之口,能够以生死威胁御史监的史官不录入史册,怕是也堵不住天底下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口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