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寂北站在树后,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滚落,殷玖夜你这个傻子,这明明是我爹故意刁难你,想让你退怯的法子,你又何必这么傻。
冬日里的河水冰冷的刺骨,站在河边便能感受到河水中夹杂的寒气,一没入水中,刺骨的寒便顺着骨头缝瞬间蔓延全身。
殷玖夜一头扎进河中,许久才上来,可是没过多久便又跳了下去。
沐正德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开口道:“你先在这里找着,我年岁大了,身子骨有些吃不消,先回去喝完热茶,晚上再过来看你。”
说着,当真便走了回去,路过沐寂北时,也没有转头,似乎真的没看见。
沐寂北看着浑身湿漉漉,站在河里的殷玖夜,终于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那汹涌的河水猛烈的冲击着,几乎难以站稳,四周扩散开来的寒气并不比寒潭要少,男人只是绷着脸,抿着双唇,来来回回在水中穿梭着,有时游的远了,沐寂北几乎见不着他的影子,时常担心的一路小跑过去。
天色一点点变暗,太阳也渐渐落山,因着没有了阳光,气温变得更低了一些,凛冽的寒风一吹,那湿透的衣服更显透骨的寒凉,即便是滑落的泪水,沐寂北都能感受到脸被风打的生疼。
从中午开始,一直到日落,殷玖夜一共找到了四颗,没找到一颗,那紧绷的脸便柔上一些,沐寂北的眼泪就没有断过,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不多时,沐正德再次出现,看着嘴唇发白的殷玖夜,开口道:“如何?找到几颗了?”
殷玖夜似乎有些不满,只是扔出了两个字:“四颗。”
便一头扎了进去,沐正德在河边看了一会,便起身离开,经过沐寂北的时候,装作无意间看见了她。
于是,便在沐寂北身旁蹲下,看着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沐正德道:“怎么,心疼了?”
“爹,你何必这般考验他,直接拒绝不是就好了。”似乎因为刚刚哭过,沐寂北的声音嗫嚅中带着丝沙哑。
沐正德撇撇嘴道:“若是直接拒绝,依照他的性子还不直接把你爹我摔出去,你爹我一把老骨头可开不起这玩笑。”
沐寂北没有反驳继续道:“若是他真的都找到了怎么办?”
沐正德双眼一眯,手一滑,从袖子中掉落出一颗琉璃珠,郝然是那七颗中的一颗。
沐寂北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沐正德竟然会藏了一手。
沐正德将珠子放在了沐寂北的手心,道:“这颗主子爹交给你,若是你想让他找到,他便找的到,若是你不想,他便找不到。”
沐正德深深的看了沐寂北一眼,他知道他的女儿一定也有她的苦衷,因为他看得出她和他在一起时是真的快乐,他不去过问,只是希望她能明白,人的这一生中,总会经历许多磨难,也总会有许多的波折,可是无论因为什么缘故,都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幸福。
沐寂北看着手中的珠子,愣愣的失神,直到殷玖夜找到了五颗珠子,沐寂北才出现在湖边。
殷玖夜一见到沐寂北,微微失神,皱着眉头呵斥道:“回去!”
沐寂北摇了摇头:“找到几颗了?”
殷玖夜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有忍心责备:“五颗。”
沐寂北没有说话,只是蹲在了河边,殷玖夜最后还是开口道:“站远些。”
沐寂北乖巧的点点头,后退了几步,重新蹲下。
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那颗琉璃珠,看着嘴唇被冻的有些青紫的殷玖夜,握的越发的紧了。
她没有想到,沐正德竟然把这个难题重新甩给了自己,她可以狠心说不嫁给他,却无法狠心看着他受这般严寒苦楚。
殷玖夜也不知游到了哪去,半个时辰才回来,猛然钻出水面,手上多了一颗琉璃珠。
沐寂北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一些,殷玖夜站在河里看了沐寂北许久,最后重新一头扎进了河里,沐寂北担忧的站起身来,手中的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她不该给他希望,可是看着这个执拗的男人,她的心却始终坚定不起来。
看看天色,已经半夜了,相府内就连走动的仆人都极少了,可是这个男人不吃不喝却不肯出来。
距离殷玖夜找到六颗珠子的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沐寂北忧心的开口道:“殷玖夜,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找。”
殷玖夜从水里钻了出来,看了眼沐寂北道:“你先回去,夜里风大。”
沐寂北来不及说什么,殷玖夜便又一头扎了进去,沐寂北不知道的是,殷玖夜并没有游出很远,只是一直呆在沐寂北所在的地方的河水下面。
原来,沐正德滑进袖子中的那颗琉璃珠,殷玖夜并非没有看见,联想起沐正德从一进门的变化,他便明白了,那是沐正德在对他提示。
不然,依照沐正德的老练,怎么会在沐寂北找过他之后,态度瞬间转变的那么明显,让自己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不是北北不愿,再到后来他故意露出破绽,藏起一颗珠子。
再到后来,沐寂北一直催他回去,他便明了,那颗珠子在她的手中。
所以,他不肯出来,除非沐寂北愿意将那颗珠子放下。
他竟然不知,原本北北如此不愿嫁给他,殷玖夜的心中十分是苦涩,却只能咬牙往里吞。
水上,沐寂北蹲在岸边泪流满面,水下,殷玖夜靠在河岸苦苦支撑。
又半个时辰过去,殷玖夜钻出水面,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却还是安慰道:“你先回去,我会找到的。”
沐寂北一手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再殷玖夜再次扎进水里时,手不受控制的松开了,一颗璀璨的珠子在漆黑的河水里格外明显,从上向下缓缓沉下,殷玖夜一伸手,便接住了被河水带的向前奔走的珠子,紧紧握在手心。
沐寂北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盼着殷玖夜早些出来,此刻,她什么也不想想,只想带着这个傻子早些回家。
终于,殷玖夜再次破水而出:“找到了。”
沐寂北赶忙扶着他上了岸,触及那拔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泪流满面。
殷玖夜的手心上安静的躺着七颗琉璃珠,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莹莹的光芒。
男子颤抖着双手轻轻抹去女子脸颊上的泪珠,浑身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麻木一般,却还是安慰道:“别哭。”
殷玖夜没有去抱沐寂北,似乎是怕身上的寒气染了她,沐寂北却是扑进殷玖夜的怀里失声痛哭:“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子。呜呜”
殷玖夜僵硬的揽住女子,轻轻的拍了拍。
殷玖夜将七颗珠子放到了沐正德的书桌上,便带着沐寂北回了太子府。
沐寂北赶忙让人准备了一桶微凉的温水,让殷玖夜泡上一会,而后又换上一桶微热的水让他继续泡着,最后才换上一桶温热的水,还在里面加了不少驱寒的药物。
“主子,参汤来了。”一名太子府中的小厮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参汤。
沐寂北也没避讳,进去端给了殷玖夜:“快喝了。”
殷玖夜深深的看了沐寂北一眼,仰头一饮而尽,沐寂北开口道:“等到水凉了你再去泡一下浴汤。”
“嗯。”
太子府同样配备了浴汤,基本上同幽冥院中的一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水就凉了,殷玖夜随意披上一件外袍便向外走去。
沐寂北正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殷玖夜发丝上的水低落到沐寂北身上,她才有所察觉:“怎么出来了,快去在泡一下浴汤。”
沐寂北推着殷玖夜进了隔壁的浴汤,殷玖夜下去后,却不想长臂一捞,将沐寂北也扯了下去。
沐寂北惊呼一声,溅起了不少水花,却被殷玖夜牢牢护在了怀里。
衣服瞬间被浸透,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贴在肌肤上若隐若现。
因为回到卧房,沐寂北便脱去了厚重的衣服,换上了一件严严实实的黑色亵衣,只是却不曾想,黑色的上好丝绸贴在女子的身上,若隐若现的美妙让身后的男人不由得发出一阵低吼。
冷硬的双唇覆上女子的樱唇,霸道的好似狂风暴雨,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身体。
沐寂北背靠着白玉的边沿,无处可退,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领口已经渐渐滑开。
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脸上,无端的魅惑,殷玖夜一手揽住沐寂北纤细的腰身,让其牢牢的贴在自己的身上,一手却已经滑进了沐寂北的衣襟,寻找那份独属于他的香软。
似乎是今日之事让男子变得不安,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沐寂北闭着双眸发出丝丝嘤咛,却好似散发出对男人的邀请。
不知不觉,沐寂北的衣衫竟被剥落,飘荡在浴汤里,慢悠悠的涤荡。
感受到完全同面前的男人赤裸相对,沐寂北羞的不敢睁眼,殷玖夜顺着女子的下颌一路亲吻,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在女子的身上留下一片片桃红。
沐寂北只觉得周身一阵战栗,随后那种刺痛感却席卷而来,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沐寂北似乎早有准备,紧咬着牙关,不仅没有躲闪。
反而双手搂住了殷玖夜的脖子。
男人周身一僵,只觉得腹下火热,一股子火气喷薄而出,难以控制,低吼一声,似乎有些失控。
沐寂北的呼吸有些加重,不仅仅是因为情欲,还因为那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死期将至的刺痛感。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瞬间就掉落在浴汤中消失不见,双手搂住殷玖夜的脖子,便主动吻了上去,学着他的样子,试着钻进了男子的领地。
殷玖夜的大手渐渐向下探去,似乎情不自禁,难以忍耐:“北北。”
因着情欲越来越浓,为了减缓自己的疼痛,沐寂北的指甲嵌在了殷玖夜的背上,形成深深浅浅的月牙。
沐寂北肌肤红润的像是抹了脂粉,随意而来的还有那窸窸窣窣的阵痛,可是沐寂北却没有在乎,反而靠在殷玖夜的耳边轻声道:“殷玖夜,给我。”
殷玖夜动作一顿,好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意乱情迷的双眼盯着面前的女子,沙哑着嗓音道:“北北,你沟引我。”
沐寂北只是微微睁眼,看了眼殷玖夜,便再次递上双唇,在他耳边重复了一句:“给我。”
殷玖夜心一紧,有些微的犹豫,可是似乎少了殷玖夜这个依托,沐寂北只觉得那刺痛感瞬间猛烈了一些,不由得有些焦急道:“快点。”
殷玖夜似乎发现了沐寂北的异样,拦腰将沐寂北抱起,三两步就跨出了浴汤。
随手拿了一件衣裳给沐寂北披上,殷玖夜有些惊慌失措的将沐寂北放在床上。
“大夫!大夫。”殷玖夜有些不知所措,却被沐寂北抓住了手。
“别喊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没有生病。”沐寂北虚弱的开口。
殷玖夜似乎还是放心不下,可是因为沐寂北抓着他的手,便没有再离开。
将沐寂北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拿着布巾帮她把发丝擦干,殷玖夜的心中越发的不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他将要失去她一样。
等到沐寂北熟睡,殷玖夜站在窗外将初一喊了出来:“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如何?”
初一正色道:“之前在古镇给沐寂北送信的人是安月恒的人,白竹传去的消息是发现安月恒的替身身死。”
殷玖夜没有开口,初一继续道:“沐寂北之前安排阿三提早回京,似乎在寻找东榆人,而前几日沐寂北也曾去酒楼见过一名武功极高的东榆老者,而后阿三便一直在监视青国公主和沐海蓉。”
殷玖夜挥了挥手,初一便退下了,殷玖夜努力的想将这些事连成串,最终却总觉得少了点关键的东西,一直没有所获。
殷玖夜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沐寂北已经缩成了一团,脸蛋白里透红,也不知是被屋子里的火炉烤的,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情愫中回过神来。
殷玖夜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子,怎么也觉得不够,轻轻把玩着女子的一缕发丝,有些心神不宁。
沐寂北第二日转醒的时候,殷玖夜已经起身,外间蒸腾着热气,似乎已经布好了早膳。
想起昨晚的余温,沐寂北不由得脸红,看着自己身上随意披着的衣衫,微微有些失神。
殷玖夜走进来的时候便瞧见沐寂北发呆的一幕,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衣服仔细的帮她穿着衣服,沐寂北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因着也没打算外出,所以沐寂北穿戴的依然十分简答,不过一件里衣,一件外衫罢了。
踩着铺陈着白色绒毯的地面,倒是也不用担心是否穿鞋的问题,随便拢了拢发丝,沐寂北便来到了外间。
桌子上摆着十分精致的早膳,种类繁多,大多都很清淡。
沐寂北低着头,吃了两只蟹黄包子,喝了点白粥,便没有什么胃口了。
殷玖夜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
用过早膳,殷玖夜似乎在看一些文书,她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为他研着墨。
美人在侧,殷玖夜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可沐寂北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不由得一愣,上面竟然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
手中的石墨掉落下去,沐寂北不由得想到安月恒曾经让她看过的那个中蛊的人,难道说,她就要开始一点点变的腐烂,变得满身都是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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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杭州,好热,第一次坐灰机,土鳖进城了。我都不敢看评论,似乎被围殴了。北北不告诉玖夜真滴这么罪过?你们都觉得北北死了夜会疯,可是。问题是北北不介么觉的啊,对于北北而言再沉重的痛苦都能挺得过,所以她也这么认为他,这是每个人不同的经历所造成的,北北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的,才能逐渐学会去爱。感情也是要经过锤炼才会向前发展。其实很简单,就是北北觉得让殷玖夜觉得她不爱他所带来的结果比让殷玖夜觉得她要死了所带来的结果要好。额,本文不是悲剧,也不是虐,所写的情节不过是为了推动感情的发展…就酱紫。我决定等这场风波之后再看评论,不然我的小心脏啊…咳咳,从今天开始,我真的是看都不看哦。不要骂我哦~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要离开
沐寂北强作镇定,可是那惨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殷玖夜放下手中的文书,想将沐寂北揽入怀中,谁知沐寂北却似受了惊吓,一把推开了他。
殷玖夜的手僵在那里,看着沐寂北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沐寂北的笑容有些勉强,开口道:“殷玖夜,我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一下。”
回到里间,沐寂北关上房门,解开自己的衣服,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寻找着什么。
最后,在腰上发现了一块同样的红色。
沐寂北心中一紧,她是不是该走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是不是…。
殷玖夜在书桌前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脸平静无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沐寂北紧紧抱住殷玖夜的腰身,轻声道:“对不起。”
殷玖夜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吻住她的红唇,沐寂北主动回应着,屋子里的温度迅速升高,沐寂北的小手渐渐剥去殷玖夜的衣衫。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殷玖夜依旧没有冲破那最后那一道防线,沐寂北看着他的眸子开口道:“殷玖夜,我要。”
殷玖夜微微蹙眉,最后开口:“等你及笄。”
“现在。”沐寂北坚持道。
殷玖夜看着沐寂北的眸子,带着审视,没有说话,沐寂北微微侧开目光轻声道:“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等你及笄。”殷玖夜重复了一遍。
沐寂北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为她好,想着她的身体,只是她怕她会等不到。
“下午有人送嫁衣的图样。”两人沉默了许久殷玖夜终于打破了沉默。
“好。”
沐寂北想,即便是穿不上嫁衣,看看是什么样子也总是好的。
送图样的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女子,一共送来了五组图样,沐寂北看得出神,殷玖夜拥着她一起翻看。
沐寂北努力将每一张都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象自己嫁给他的样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除了腰身和手上,沐寂北倒是没有再发现,这不由得让沐寂北稍稍心安。
这日,大军归城,殷玖夜外出,沐寂北便去探望了一番安月恒。
太子府的地牢里,潮湿一片,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并未因为其奢华的外表就对这里有所眷顾。
不过,偌大的地牢里,只有一个犯人,那就是安月恒。
沐寂北轻轻踱着步子,停在了安月恒所在的牢房门前。
牢房还算整洁,安月恒也并没有像之前所见过的那些囚犯一样邋遢不堪,发丝光洁,衣服上也没有什么脏污。
只是因为手脚都不能动,所以终日只能躺在草垫子上,再加上眼睛瞎了,也不怕长时间在这里看不见日光,不过原本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嘴上周边乌黑一片,舌头也发不出声音,似乎是因为之前那块木炭的作用,彻底让他绝了开口的可能,倒是也不知平日里他是怎么将东西咽下去的。
“安月恒,好久不见。”沐寂北笑着开口。
躺在床上的人听见声音,有了反应,转过头来,即便是看不见,却依旧是面对着沐寂北,没有发出声音。
“想不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摄政王竟然也会有今天,如今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就连吃饭都不能,我倒是真的佩服你是怎么有勇气活到今天的?”沐寂北温柔的开口,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前世,却不忘还要拉上她这辈子,她怎么会轻易饶他!
“哦,是我忘了,现在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怕是想死也做不到,真是让人伤心。”沐寂北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了牢门外面。
青瓷跟在沐寂北身后,手中紧紧捏着一袋子东西,似乎有什么在里面乱窜。
两名看守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沐寂北,生怕她有什么不满,要知道,现在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太子将面前的这位女子捧在手心上,她才会是真真正正的太子妃!
沐寂北转头看向两名侍卫道:“我瞧着他的日子过的比我还要滋润,你们照顾的果真是周到。”
两名侍卫一听,立即解释道:“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卑职便一直精心照顾着,怕他出了什么事。”
沐寂北自然知道,因为之前以为蛊虫在安月恒身上,才会断其筋骨,生怕他性命有碍,可是既然如今知道了这蛊虫不在他身上,她可是巴不得他受尽折磨。
“以后不用这般仔细照顾了,免得旁人以为这太子府的地牢倒是个可以栖身之所。”沐寂北开口道。
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沐寂北的意思,随即点头应下。
沐寂北继续道:“我瞧着他的伙食也挺丰盛的,每日怕是要费上不少的银钱,所以便带来了一些东西,以后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标准给他准备饭食。”
青瓷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一名侍卫,那侍卫打开一看,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险些没有捏住手中的袋子,一头的冷汗。
沐寂北没有久留,只是对着两名侍卫开口道:“记得让他将这些一个不剩的给我吃干净,如果病了,记得请大夫好好医治。”
“是…是。”
沐寂北离开后,另一名侍卫凑近了开口道:“哎,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可真是好东西,你我可都没这个命消受,想看你就自己看吧。”那侍卫有些忐忑的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另一名侍卫。
那侍卫一看,顿时脸色惨白,险些干呕出来。
原来,这袋子里装的都是些蜈蚣蚂蚁和蟑螂,还有一些水蛇,混合在一起,好不恶心。
沐寂北只是想,既然她饱受折磨,他也不能好过,就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沐寂北回到卧房,殷玖夜还没有回来。
看着这间极为奢华的房间,沐寂北不由自主的开始整理起屋子里的东西。
拉开柜门,左面都是殷玖夜的衣服,她为他缝制的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摆在最上面,下面的基本上都是新的,每个款式都有几件,不过却是随意堆放着的。
柜子的右面则是她的衣服,从春天到冬天,每一个季节都一应俱全,而蓝色的则被摆在了最上面,每一件都十分精致,猛然一打开柜门,只觉得满室华光,足可见是用尽了心思。
沐寂北将殷玖夜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然后摆放好,重新审视了一遍才关上这柜子。
再打开旁边一个相同大小的柜子,柜子的下面摆放着一双双鞋子,依旧是他的在左边,她的在右边,他的鞋子大多都是黑色和白色,偶尔有两双藏蓝色,而她的则是要丰富上许多,五颜六色,精致异常。
沐寂北的手放在了他的一双鹿皮短靴上,轻轻将其摆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记得最初相见,他似乎还因为她不肯穿上这双鞋子,而动了怒,将她扔进了冰窖,真是个坏脾气的家伙。
目光上移,是一只只红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各式的腰带和玉佩,五花八门十分繁杂。
轻轻关上柜门,走到梳妆台前,将摆放的满桌的珠钗收拾一一归为,或者放进首饰匣子里。
沐寂北愣愣的看着那精致的收拾匣子,记得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曾经在匣子下面放了一张纸,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方方正正的字,没有一点笔锋和曲折,横平竖直的让人感到压抑,她也忘不了男人用浓黑的墨写下了待吾归来,许你天下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