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日夜寻求破解之法,到底值不值得?如果最后的蛊虫没有解除,那么她是不是把她和他之间最后的日子也荒废了。
殷玖夜起身从外面搬进来一个箱子,放在了沐寂北面前,沐寂北开口道:“这是什么?”
“书。”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沐寂北伸出手轻轻打开那只精致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百余本书,沐寂北随手拿起一本,只见上面写着《东榆秘史》,再拿起一本写着《蛊术的由来》,再看去分别是《东榆文化》《驭兽传说》《东榆史料》《东榆政事》。
沐寂北只觉得眼睛发涩,开口道:“你找这么多书干什么?”
殷玖夜呆呆的看着沐寂北开口道:“唔,你喜欢。”
沐寂北别过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道:“这么多我何时才能看完。”
“慢慢看。”
“你就不怕我整日看书没空理你?”沐寂北柔声道。
殷玖夜沉默不语,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沐寂北将手中的书扔进箱子,挤上了殷玖夜所在的塌子,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你明明不喜欢我整日看书,没空理你,怎么还找这么多书来给我看。”沐寂北的头抵着殷玖夜的下巴轻声道。
“你喜欢。”殷玖夜沉着嗓子道。
沐寂北眼圈发红,一拳打在殷玖夜的胸口,抬头道:“你就不会把书都抢走,然后一把烧掉?”
殷玖夜看这沐寂北溢出眼眶的泪水,愣在那里,而后点头道:“好。”
轻轻吻去女子睫毛上的泪珠,将吻落在了女子的耳边,因为两人的不安稳,狭小的塌子上似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得格外暧昧。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沐寂北的颈间,柔软的衣襟也不知何时被男人熟练的解开,半敞半露。
沐寂北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牙齿轻轻啃噬着自己的肌肤,轻微的撕咬像是最原始的悸动。
衣衫剥落,大手触及女子胸前的两处柔软,忍不住流连忘返,冰肌玉骨,宛若天成,殷玖夜含住女子的晶亮的樱唇,大手已经顺着衣襟滑到了女子的背脊,光滑的背脊宛若一尊未经雕琢的白玉,又似一匹精心纺织的丝绸,没有一点瑕疵,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
沐寂北只觉得那粗粝的手指在他身上带起一阵微小的刺痛,相比起来,似乎要比原来粗糙上许多,想来是这半年执掌杀戮所致。
渐渐的,沐寂北却发觉周身开始泛起细微的刺痛,同殷玖夜所带来的不同,这种刺痛就好似从骨头中冒出来的一样,瞬间,这种拔凉的刺痛感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沐寂北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不由得想起当日安月恒所说的话,便知晓这是身体里的蛊虫起了作用。
殷玖夜似乎也察觉到了沐寂北的不对,翻身从塌子上起来,焦急的将沐寂北搂在怀里:“北北,北北你怎么了。”
沐寂北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慌乱,只是拉紧他的手笑道:“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我去喊大夫。”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沐寂北撑起一丝笑容,她只觉得周身发冷,不过刺痛感却已经褪去。
殷玖夜将她抱至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没多久,沐寂北便睡着了,殷玖夜还是不放心的叫来了大夫,可是大夫诊治了许久之后,只是说身体的底子有些差,便没有别的什么了。
可是殷玖夜心中的不安并没有散去,对着外面的初一沉声道:“去,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寂北醒来的时候,殷玖夜坐的笔直,像是一尊守护神一般坐在床前,双眼黝黑,找不见一丝光亮,好像置身于一个无底的黑洞中,找不到出口。
“先吃饭,再吃药。”殷玖夜将药拿了过来。
沐寂北微微蹙眉,看了看殷玖夜,她最是讨厌吃药,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便什么食欲也没了,再加上她心中知晓自己这身体根本就没病,不过是蛊虫作祟,若是真的喝了到底冤不冤啊。
沐寂北随便吃了两口,实在没什么食欲,便放下了筷子,可是殷玖夜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只好硬着头皮再吃上两口。
殷玖夜还是脸色不愉,不过却没舍得再勉强沐寂北,毕竟并非朝夕就可以补回来的。
“喝药。”
沐寂北看着送到面前的勺子,摇摇头,又看向殷玖夜。
“喝药。”
沐寂北依旧摇头,也不说话。
“喝药。”
沐寂北张了张嘴道:“殷玖夜,我没生病,不用喝药。”
殷玖夜却不管她说些什么,只是继续道:“喝药。”
沐寂北嘟着嘴就是不肯喝,到底是哪个庸医看的诊。
殷玖夜有些生涩的开口道:“乖。”
沐寂北看着这样执拗的殷玖夜,只觉得酸涩的难受,推开了勺子,将药碗举起一下子全都喝了下去,随后便转身冲着床的里面,背对着身后的男人。
殷玖夜以为沐寂北生气了,看着留给自己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嘴中的苦涩很快就蔓延开来,却不及她心里的苦,看着这个为了她一点点小病就如此执拗的男人,沐寂北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撕裂了一般。
紧紧攥着被角,不让眼泪流下来。
殷玖夜站在床边,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沐寂北,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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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章其实和下章是连着的,但是我得留点稿子…你们懂得…苦逼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沐寂北等了许久,也没感受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殷玖夜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满身的孤寂。从前的他,从来都是霸道的无所顾忌的,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站在那做什么?”
“唔。你生气了。”殷玖夜的声音有很低沉,在宁静的夜色里格外好听。
沐寂北掀开被子叹气道:“快上来。”
殷玖夜的动作很快,脱掉衣服很快就钻进了被子,沐寂北白了他一眼,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个男人虽然小心翼翼的待她,但是骨子里的狠决和霸道重来没有变过,只不过对待自己他换了种方式罢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殷玖夜最初的时候认为,沐寂北软硬不吃,你强硬,她比你更狠决,你若温软,根本打不开她的心房,得到的只是虚与委蛇。
不过后来他却发现,当强硬的撕开她的心之后,一定要善于博取她的同情让她心软。
男人的身上有些拔凉,似乎为自己的成功带着丝窃喜,可是沐寂北的心却只有一片苦涩,难道重活一世,她却依旧得不到幸福?
亦或者,是她杀戮太多,终究是报应到了自己身上,只是她真的舍不得这个男人,这个为她生为她死的男人。
殷玖夜一上来,便将沐寂北搂的极紧,像是刻意要把身上的冷气过渡过来一样。
沐寂北一个冷战,却没有推开男子,而是看着他乌黑的眼眸开口道:“殷玖夜,你真坏,竟然利用起我的同情心来了。”
殷玖夜眼中含着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在沐寂北的颈窝间拱了拱,像是寻找慰藉的孩子。
“明天我要去看看沐正德。”沐寂北同殷玖夜开口道。
殷玖夜没有说话,只是闷哼了一声。
“皇帝对伍国公的处置可下来了?”沐寂北轻声道。
“伍国公用大量的商铺金银做筹码,换取了伍氏一族的性命,只不过却被贬成了庶民。”殷玖夜答道。
沐寂北点头,没有再说话。
因着天气变冷,两人直到次日午时才起,沐寂北收拾妥当后,殷玖夜就准备了马车将她送去相府,不过让沐寂北意外的是,他也一并坐上了马车。
沐寂北看着一脸正色的殷玖夜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也过去?”
殷玖夜想了想道:“见岳父大人。”
沐寂北噗嗤一乐,却也没有阻止。
帝都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变得荒废,倒是因为战争的爆发,促进了许多行业的发展,一时间,西罗的经济贸易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沐寂北心中依然惦记着昨日所瞧见的那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一心想要谋害自己,而如果安月恒幕后还有黑手,是否会继续对她出手?还是说会随着安月恒的死亡而善罢甘休。
马车一路驶向相府,相府的人自然认的相府一度受宠的五小姐,所以两人一路进入并没有受到阻拦。
沐寂北没走多远,最先见到的人却是沐海蓉。
沐海蓉瞧见沐寂北一身精致的妆容归来,脸色就有些难看,再瞧见殷玖夜如此小心翼翼的待她,脸色更是有些愤恨的扭曲。
沐寂北没有理会她的打算,毕竟依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是不去理会她,也没有人可以挑出她的错来。
“半年多不见五姐姐,想不到五姐姐出落的更加漂亮了,甚至能请动太子殿下亲自护送,妹妹我不得不是十万个羡慕。”沐海蓉开口道。
沐寂北打量了她一眼,沐海蓉整个人比之前更加秀气了一些,原来有些圆的脸蛋也已经长出了小下巴,身上披着八色鼠皮的锦袄。
看起来沐寂北不在的日子,她过的倒是十分的滋润。
“姐姐这次回来要小住上几天,我好让人准备房间。”沐海蓉的话俨然自己才是相府的千金小姐,而把沐寂北则仿佛看做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沐寂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半年不见妹妹,妹妹似乎出落的更加漂亮了。”
沐海蓉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似乎没把沐寂北的话放在心上,却又忍不住的得意洋洋。
沐寂北接道“只是这脑子似乎却不如原来灵光,竟然说起胡话来。”
沐海蓉的一脸一下子就难看起来,看看沐寂北,想要开口辩驳,最后却不知想起什么,而是笑着对一旁的殷玖夜开口道。
:“听闻太子殿下最近在忙大婚的事宜,要迎娶我姐姐为太子妃。”
沐寂北和殷玖夜两人看着她都没有开口,沐海蓉继续道:“我劝您还是别白费这份心了,我这姐姐怕是不会嫁给你了。”
大抵是殷玖夜的目光太过压抑和沉寂,沐海蓉不敢直视,只好笑着将目光落在了沐寂北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嘲笑。
沐寂北的心顿了一下,看来,这沐海蓉是知道她中了蛊毒一事。
不等沐海蓉得意够,一只大手已经将紧紧掐住他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沐海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的瞪大了眼睛,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掐住了咽喉,难以呼吸。
殷玖夜的一双黑眸好似刀芒,寸寸凌迟着沐海蓉。
很短的时间内,沐海蓉就涨的脸色通红,难难以喘息。
“你们在做什么?”青国公主远远瞧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被人掐紧了咽喉,少见的失去了原本的庄重,有些慌张的跑了过来。
“蓉儿,蓉儿。你快松手,快松手。”青国公主快步跑来想要搬开殷玖夜的手臂。
殷玖夜冷冷的看了青国公主一眼,随手将沐海蓉甩了出去,因着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沐海蓉撞在了一颗很粗的大榕树下,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因着这巨大的冲力,树上的积雪齐刷刷的掉落下来,掩盖了沐海蓉的小半个身子。
青国公主立即转身走到树下,看着自己的重伤的女儿,转头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太子和旁边面色平静的沐寂北,眉眼间闪过一丝怒意。
“蓉儿,你怎么样?”青国公主看着脸色惨白的沐海蓉,有些忧心。
沐海蓉没有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碎了。
殷玖夜固执的拉着沐寂北的手,站定在青国公主和沐海蓉面前,沉声道:“她不会离开我。”
青国公主抬眸对上殷玖夜那双黝黑染血的双眸,微微眯起双眼,开口道:“那就预祝太子殿下和永夜郡主永夜同心,白头到老。”
青国公主尤其在最后两个词上加重了声音,殷玖夜的脸色并没有好转,沐寂北也因为青国公主的这句话凝了脸色。
青国公主将沐海蓉扶了起来,连同身后的婢女一并将沐海蓉扶走。
殷玖夜都没有开口,只是随着沐寂北走向沐正德的书房。
“爹。”沐寂北推开书房的门,便瞧见了大半年没见的沐正德。
沐正德一身枣红色长袄,手中拿着暖炉,站在书桌旁,似乎正在打量着一副字。
一听熟悉的声音,沐正德赶忙抬头张望,当瞧见沐寂北同殷玖夜一同归来时,连忙放下手中的暖炉,迎了上去。
“北北,你可回来了,怎么样,可都安好?”沐正德似乎直接把殷玖夜忽视了,上下将沐寂北打量了一番,嘘寒问暖,好不关切。
沐寂北轻轻抱了抱沐正德,看的殷玖夜一阵蹙眉。
沐正德转头对殷玖夜道:“太子殿下,老臣多日未曾与小女相见,可否请太子殿下先回避一二。”
殷玖夜皱着眉看了看沐寂北,见着她也没有留自己的意思,只好黑着脸出去了。
初一在暗处将这一幕收在眼里,一手搂着初二的肩膀道:“想不到主子竟然吃瘪了,啧啧,真是难得。”
初二扫了眼自己肩上的手,正要将其拍下去,跟在一旁非要体验当暗卫是什么感觉的傅以蓝一见,立刻瞪起了眼睛,怒道:“初一,你对我的初二哥哥做什么?”
初一看看自己重新搭在初二肩上的手一脸坦然:“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你干什么对我的初二哥哥动手动脚,原来青瓷就这种眼光,竟然会看上这么猥琐的男人。”傅以蓝讽刺道。
初一一听这话立刻炸毛,撸起袖子对傅以蓝瞪着眼睛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傅以蓝自知敌不过,一瞬间就躲在了初二身后,初二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傅以蓝的身前。
两人就那么无声的对视起来,傅以蓝见此插嘴道:“初二哥哥,你是爱上了初一这个猥琐男吗?你这么暧昧的看着他,我会吃醋的。”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傅以蓝身上,不等傅以蓝再次开口,便大打出手。
沐寂北转身将房门关上,殷玖夜则是站在院外,任由树上的雪洒落在他的肩头。
“爹。”沐寂北轻轻唤了沐正德一声,见着他的气色不错,不由得扬起笑脸。
“坐吧,半年不见,似乎清瘦了许多,太子是怎么照顾你的,脸色竟然这般难看。”沐正德有些不满道。
沐寂北道:“爹,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身子不好。”
“胡说,我瞧着以前的气色明明是很好的,这还没嫁过去,你就开始为他开脱了。”沐正德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说出的话却是让沐寂北心头一暖。
“爹,皇帝这次对咱们相府是如何封赏的?”沐寂北开口道。
沐正德微微沉吟了片刻道:“除去金银和珠宝,还有一些地契,至于官爵的封赏,被为父拒绝了,因此这封赏便转嫁到了沐府中人身上。”
“爹是想扶植本家?”沐寂北很快就领会到了沐正德的意思,如今沐正德的身份已经位极人臣,即便是再加封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倒是不如借机扶植本家。
“毕竟是有一层血缘联系,虽然这血缘怕是还不如为父手下的这些心腹,但是亲族在朝中站不稳,总会让人钻了空子。”沐正德解释道。
沐寂北点头表示理解,历数她所经历的这些家族的荣辱与兴衰,没有哪个家族是只有一脉的,否则也不可能称之为大族,又或者是后宫中的妃嫔,在朝中同样要依靠母族的势力。
虽然沐正德之前似乎同沐家分了家,但是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依然是相互扶持的,而且就拿过年来说,这几年沐正德都是带着人到沐府去过年,所以按照如今的局势,沐正德培植本族也是情理之中的。
“嗯,这样也好,否则如今安月恒覆灭,伍国公被贬为庶民,朝中父亲独大,爹怕是已经成为了皇帝的眼中钉了。”沐寂北点头道。
沐正德点点头:“今年依旧是要回到沐府过年的,你是打算住在太子府了吗?”
沐寂北没有开口,沐正德继续道:“北北你放心,虽然皇帝迟迟不肯松口,但是诚如你所说,如今朝中为父也算是举足轻重,再加上这半年来你的名声也是极好的,在军中威望也颇高,而且除了为父,太子一脉的人也都在上书皇帝,皇帝迫于压力,最终这个太子妃之位只能是你的。”
沐寂北转头看向沐正德,沐正德正微微眯起双眸,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沐寂北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爹,我不会嫁给他的。”
沐正德有些讶异的转过头来,看向沐寂北的神情十分严肃,带着打量。
沐寂北微微抿起粉唇,对上沐正德的目光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沐正德想了想最后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住,爹让人把你的院子都重装了一遍,因着想着你回来的晚,便好好装了装,你若是回来,我让他们抓紧些。”
沐寂北点点头:“好,十天左右我大抵就会回来了。”
沐正德点点头:“不会后悔吗?”
沐寂北只是轻轻道:“也许会。”
沐正德看着沐寂北的神情皱了皱眉头:“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沐寂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道:“待会爹你想个办法同他说吧,我实在不知该怎样开口。”
回想起今日沐海蓉不过说了一句,殷玖夜就有那么大的反应,沐寂北一阵心痛,不知该如何开口,到底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沐寂北推开房门,便瞧见了那个男人始终挺拔的站在榕树下,肩头上落了不少的白雪,脸色有些冷凝。
沐寂北走向他,轻轻掸去他肩头的雪柔声道:“我爹叫你进去。”
殷玖夜见着沐寂北微微缓和了脸色,转身走了进去。
殷玖夜走进房间后,便站在了正中,沐正德赶忙起身道:“参见太子殿下。”
殷玖夜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转头看向门外的女子,虽然门紧闭着,但是殷玖夜却不得不怀疑沐寂北是不是同沐正德说了些什么。
之前沐正德待他的态度明明是十分傲慢和张扬的,好似给了一个下马威一般,可正是如此,才让他稍稍安心,因为这证明沐正德确实是打算把沐寂北嫁给他。
但是如今,沐正德却是行了大礼,称呼自己为太子,请他上座,这般尊为分明,似乎表明在态度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沐正德将殷玖夜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默默的为他斟着茶。
殷玖夜却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娶北北。”
沐正德倒茶的手一顿,收住了茶壶,开口道:“太子殿下想要迎娶我的女儿总归是要表现出几分诚意的。”殷玖夜紧攥着的手微微松开,看沐正德的口气,似乎只是打算刁难他一二,如果真的不打算将沐寂北嫁给他,那么一开始便应该是直接拒绝的。
“要如何?”殷玖夜沉声道。
沐正德却是微微眯起双眼道:“如何你都能办得到?”
殷玖夜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沐正德也不再多说,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只十分精致的盒子,沐正德没有打开盒子,盒子里不知装了些什么。
沐正德只是走到殷玖夜面前开口道:“跟我来。”
走到门外的时候,沐寂北正站在外面等着,似乎有些惊讶两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便迎了上去:“这是打算去哪?”
“啊,屋子里有些闷,我便陪太子随处走走,北北你身体不好,先回去歇息吧。”沐正德对着沐寂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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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有人对北北隐瞒玖夜中蛊一事很是不满,我也不多解释,我只说一句,你若是突然有一天被检查出得了癌症晚期离死不远,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你妈?
如果北北知道自己注定活不了了,又何必让另一个人为她忧心,也许她一个人能扛下所有的伤痛,可以平静的接受死亡,但是当看着殷玖夜为她一日日的消受疯狂,才是她最不能忍受的痛,所以我觉得不告诉他很符合人之常情,就酱紫,毕竟如果改变不了结果,何必让多一个人陪你一起痛?出发点不同而已,无谓对错,没必要针对。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的诚意
沐寂北扫过沐正德手中的琉璃珠,点点头,和殷玖夜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沐正德带着殷玖夜来到了相府的后院,相府同样因为战乱重新修葺了一番,不过动作不及太子府那么大,可是即便如此,后院还是连着一条河,河似乎是从外面引进,所以即便是在冬日,也没有冻结,反而是波涛澎湃,击打着岩石,迸发出逼人的寒气。
殷玖夜看着这条大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沐正德,沐正德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七颗琉璃珠,璀璨夺目,罕见异常。
“这七颗珠子是北北的母亲所留下的,既然你要表示自己的诚意,就将它们找回来吧。”沐正德话音一落,七颗珠子便已经被扔进了汹涌的河流,瞬间消失不见。
殷玖夜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河水很深,即便是殷玖夜的身高,也快要了到了他的胸口,沐正德看着殷玖夜毫不犹豫的样子,微微眯起双眸,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躲在一颗大树后的沐寂北,心中叹道,殷玖夜啊殷玖夜,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北北这孩子心思重,若是你留得住,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你留不住,就怨不得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