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双胞胎切蛋糕的时候,她就倏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常究竟反常在哪里。不管她承不承认,不得不说这些天他对自己的冷淡和漠视,已经深深触动了她。说实话,刚接到芷瑶邀请电话,她非常想去,只不过一想到他,下意识就回绝了。
万万没想到后来简母会亲自打电话,她暗自告诉自己,不是她要去的,是他母亲邀请她去的。事实上,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她就想见他一面,哪怕是不说话,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就是这一个念头,才害得她平白遭受他的羞辱和嘲笑。身体一阵阵发冷,一路直冷到心扉,她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身后有张大/床,自己倒进去,什么也不想。
城市的灯光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车子慢慢向前滑去,神色如常的俊脸越发冷下去,胸口猝然发紧,大手发/泄般突然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方向盘一转,车子瞬间在街边停下来。
正文 Par410:据实以告
该死的,该死的,他刚刚究竟说了什么?那些话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本意是送她回家,而且途中越少说话越好,免得起冲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口不择言起来,完全脱离了平常冷静内敛的性格,变得象个胡乱吃味的男人。
没错,他在嫉妒,从她进门后他就开始发了疯的嫉妒。今晚她几乎从没有正眼瞧过他,不是跟凌玫萱或是芷瑶说话,便是盯着金正宇和尹洛寒拼命瞧。
最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她居然朝尹洛寒微笑。该死的,这段日子他几乎从来没看到她这样对自己笑过,一次也没有。
实在是该死!难道在她温若娴的心目中,他连一个尹洛寒都比不上吗?
周一,秘书送上刚磨好的咖啡,看着办公桌后的若娴疲惫的模样,“温总,您没事吗?”
“哦,没事。”若娴摆摆手,随即吩咐,“上午的例会帮我推辞到明天,另外如果有人来送车钥匙,你帮我招待一下,今天我不想见外人。”
“是。”秘书又留意到若娴两只眼睛肿着,更加不敢多问,禀报了今天的行程,抱来要处理的文件便退出去。
若娴揉着发痛的眉心,也知道秘书那种眼神的代表了什么,前晚她一路跑回家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哭得伤心极了,昨天早上起床在镜子中发现眼睛肿着,好在是周末,不用上班。
昨天在家里窝了一天,大脑里什么也不想,把别墅上上下下全部清扫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直干了整整一天,饿了就以泡面裹腹。
本该心情好多了,可是今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己又成了现在这种模样,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还有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用淡妆遮了遮,还是非常分明。唉,这么脆弱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惊讶。
昨晚好象做了些乱七八糟的噩梦,全是有关于他的,至于具体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了。隐约记得自己好象一直在梦里哭,早上起床枕头都是湿的。
温若娴,你真是没用,人家都不在乎你了,你还在伤心个什么劲?这一次彻底结束了,只当从没有遇到过吧。除了感情,这个世界上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改天有空回市,看看父母,看看大哥和修洁,再去看看好久不见的穆家二老。
手机响起来时,快要十一点,秘书进来抱起一些处理好的文件,刚离开。
“若若啊,是我。”电话里传来老妈的声音。
这两天心情一直很压抑,突然听到亲人的声音,倍感亲切,她瞬间有点哽咽,“妈…”
“怎么了这是?”温母一下慌了神。
她吸吸鼻子,“没事,好长时间没接到你的电话了,想你了。你和爸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这孩子,吓了我一跳。你没去德国之前,我老打电话,你不嫌我唠叨吗?怎么长了两岁,倒变了。”温母喜滋滋地说,“我和你爸的身体好着呢,就是挂念女儿。”
“对不起,妈,我以前太任性了,以后我一定多关心关心你们。”她突然心里一阵愧疚和难受。
“若若,你今天是怎么啦?突然说这些话让妈心里不安,出什么事了?你哥可是说你不回德国了,不会你又改主意了?”
“没有,我既然答应了大哥要一直做下去,不会变卦。”
“那就好,你和简家儿子的事怎么样啦?”温母比较担心的是这个,“上次你生日,贤宁可是说你要带他回家给我们看看。我和你爸正高兴着呢,以为快要办喜事了,怎么到现在又没动静。”
这实在是个解释起来头疼的问题,若娴考虑了好久,只冒出九个字,“性格不合,我们分手了。”
“又分手?”温母反应强烈,语重心长地说,“若若啊,你都谈了几个对象了?穆宇谦不谈,厉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说离婚就离。几个月前逛街遇到他母亲,听说他快要结婚,我当时心里真不是滋味,本来是我的好女婿,怎么后来突然就不是了。”
“妈,对不起,对不起…”若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喃着一个劲道歉,眼泪顺着脸颊瞬间滑落,转眼打湿了手背。
听出话筒里的抽噎声,温母语气又软了下来,“别哭了,若若。我想啊,也不能全怪你,你们年轻人讲究感情和缘分。既然你和他缘分尽了,再找合适的吧。我们温家的女儿还愁嫁不出去吗?”
“妈,我不想再找,就这样吧,反正我一早就打算独身。”她吸了口气,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要振作。
“那怎么行?”温母语调严肃起来,转而叉开话题,“我前天凑巧听你大哥在讲电话,好象和他合伙做生意的那个德国人离过婚,身边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和你好象特别有缘是吗?”
一时没顾得上研究老妈的意思,她据实以告,“嗯,我很喜欢诺娜,我还认她做了干女儿。韦利对我也不错,我在德国的这两年,他一直照顾我,我们就象一家人一样。”
“那就好办了。”温母自言自语一番,突然叹一口气,“从你去德国之后,你一年只回来两次,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过两天回来看看,我和你爸都想你。”
“好,过两天我一定回家,多陪陪你们。”
“那是再好不过了,修洁一天到晚吵着以后毕业了要去S市,你爸最近正为这事上火呢。你回来多劝劝他们。”
按掉电话,她抽出面纸慢慢擦掉脸上的泪水,这两天哭的眼泪恐怕这几年都抵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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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Par411:意外之喜
中午秘书送订好的外卖进来,顺手递上了车钥匙,“温总,这是一个叫聂平的人送来的。”
她接过来放进抽屉里,随即站起来,“外卖不是订了四盒么?把另外两盒给副总和他秘书送过去。”
“我马上去。”秘书出去后,不到五分钟又回来,“副总说‘谢谢您’。”
“嗯,吃饭吧。”若娴招呼着,坐到沙发上和秘书一起享用午餐。
一刻钟后秘书收拾掉餐盒,若娴的手机响了,是夕南的电话。好象是她出差完后不回S市了,直接回市,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反正已经答应老妈要回去,既然夕南说后天,她忖思一番后也决定改在后天,于是就这样敲定回家的时期。
说实话,从念大学到了这座城市后,恋家的机率非常少,但是出来这么多年,也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伤心、委屈、落魄,也有快乐和收获。现在回过头看来,倒真有点象人生大舞台,回味起来,百味杂陈。
午休后照镜子,眼睛差不多消肿了,她起身去奇奥转了转。从昨天开始,奇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下一季的新品。自第一季打出名气之后,外界对珠宝界这个后起之秀自然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因此奇奥上下对这次的机会倍感珍惜。
奇奥整个员工的士气非常高昂,这是取胜的关键。若娴视察之后比较满意,毕竟前几天在她的授意之下,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犒赏大家在第一季新品里所付出的辛劳和泪水。
奇奥负责人连同一些高级主管一直把她送到大楼下,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送,然后携同秘书走回思睿。恰巧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
“Br,我是韦利。”
“天哪,韦利?”若娴轻轻地惊叫了一声,前天打电话秘书说他出去后,这两天她每次打电话秘书要么说他在接见客户,要么就说他在开会。反正是左打右打就是找不到他人,她都快急死了。不停地在安慰自己,不会是诺娜有事,不会…
“猜猜我在哪儿?”韦利笑声中掠过一丝促狭。
“能在哪儿,在德国思睿总部。”她算算时间,不禁回答。
“不对,我在S市的国际机场。)”
“你在机场?S市?”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往思睿的脚步没停,“你在开玩笑。”
“你不相信?”韦利笑得得意,话筒里瞬间传来沙沙的响声,然后一个稚嫩的嗓音软软的叫着,“妈咪,我是诺娜。”
“诺娜。”她心中瞬间柔软下去,“你真的来中国了吗?”
诺娜只会讲简单的中文,很快发出一些简单的音,“对…中国…”
“天哪,韦利,你真是教我措手不及。”若娴脚步一停,慌忙捂住电话告诉秘书,“你先上去,我要出去一趟。”
等秘书走后,她又对着电话说,“你在机场别动,我马上去接你们,千万别乱跑。”不等韦利再说话,她快步往地下停车场跑。
五十分钟后,奔驰车内坐了三个身影,若娴坐在车后,诺娜在她腿上扭着小身子,小手按着玻璃,不停往窗外张望,对新的城市和新的国家充满了好奇,“妈咪,这个是什么…妈咪,那个是什么…还有这个…这个…”
半年多没看到诺娜,小女孩个子高了一些,容貌一点也没变,和以前一样长得如同可爱的洋娃娃。耀眼的金色微卷头发,大大的眼睛,阳光落在长长的睫毛上,说话时会夹着中文和英文。若娴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干女儿,不禁在红红的小脸蛋上亲了亲,一一解答小家伙的疑问。
韦利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着若娴,“诺娜还是和你亲,在德国的时候,她和我的话都没有今天和你的一半多。”
若娴不敢苟同地抬了下眉角,“我看是你不肯花时间在她身上。”
韦利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指控,耸耸肩说,“工作比较忙,平常都把她给保姆带。现在好了,把她交给你。”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请的保姆。”若娴嘴里报怨,脸上却笑靥如花,对诺娜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韦利在中国生活过好几年,是个中国通。上大学的时候与温贤宁一个班,两个人一见如故,非常要好,几乎无话不谈。本来温贤宁打算毕业后再去德国深造,然后再回国创业。谁知毕业在即,温贤宁却突然说不去德国了,要留在中国,继承温氏。
他知道温贤宁对建筑业并不感兴趣,也非常反感不劳而获去继承家业,非常清楚地记得温贤宁曾经说过以后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一番新事业,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终屈于家里的安排。
等他在德国读完工商管理学士学位,经过一番考察,决定创办一家经营珠宝原材料的企业,可是资金短缺,他一下子陷入困境。这时候远在中国的温贤宁打来电话,提议共同出资。感谢上帝,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自然欣然答应。
他当初的决策是多么正确,他与温贤宁之间虽然隔着汪洋大海,但真诚的友谊把他们紧紧联系到一起。
思睿发展得非常成功,开了仅一年已经站稳脚跟,业绩逐步上升,成绩斐然,逐步在界内崭露头角。他却面临婚姻危机,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突然提出离婚,理由是再也无法忍受孤独的生活。
经过协商,他和妻子离了婚,女儿判决给他。在他最为沮丧的时候,上帝把另一个天使般的女孩派到他的身边,那就是温贤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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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Par412:深晦不明
韦利透过后视镜温柔地笑着,每次看到这个中国女孩,总有种阳光照进心里的温暖,爱情的种子悄悄在心里发芽,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次来中国,他不仅要给诺娜找一个妈妈,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心爱的妻子。
诺娜在她的腿上活蹦乱跳,听韦利说小女孩在飞机睡了一路,难怪精神这么好。若娴替诺娜捋捋飞乱的发丝,笑得很开心,转而看了眼窗外,“你订好酒店了吗?”
韦利脸上绽着笑容,“贤宁说你住的别墅很大,让我们和你一起住。”
“也对,家里的房间多。”若娴点点头,一点也不设防,“幸好周日我打扫过客房,不然你今天来可能要睡赃乱的房间了。”
韦利浅灰色的眸子突然深邃起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又担心管不住自己不小心说漏嘴,所以这几天让秘书说我不在。”
“哦,这样啊,可是我心里没有一点喜,只有惊怎么办?”她暗暗忍着笑,低头照看着一刻也停不下来的诺娜。
韦利不由觉得好笑,清了清喉咙,以中文方式称呼她,“不知道温小姐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压压惊。”
“这个问题嘛,我要想一想。”若娴假意思考着,停了一会儿才说,“好象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韦利不由得又是一笑,“能约到温小姐是我的荣幸。”
韦利曾多次到设在中国的思睿进行考察,他又是个中国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对S市各个路口也很熟悉,若娴只报了一个地址,只见他轻车熟路把车子开进了这处高档别墅区。
若娴抱着诺娜下车,韦利下车后去开后车箱,把行李箱拿出来,提进别墅。
她边跟在后面,边询问怀里的小女孩,“我们的诺娜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诺娜顾不得答话,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似乎对新环境无比的兴奋。
指给韦利他要睡的客房后,她在楼下带小女孩熟悉环境,等他下来后,她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你要不要去公司转转?”
韦利摇头,“不如明天。”
她想了想,也对,他刚下飞机,旅途劳累,应该要多休息,明天去也不迟。
“你家里挺干净。”韦利四周看了看,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愣了一下,鼓起腮帮,立刻不满地反问,“我以前很邋遢吗?这里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清洁。”
在德国,她住在韦利家隔壁,房子是大哥托他安排的,她去的时候已经请了钟点工,每天清扫和做饭都有专门的人。两年的相处,他知道她不会做饭,可并不代表她不会动手做清洁吧。
韦利笑着瞥她一眼,继而左右看看,“有喝的吗?”
“有,在厨房冰箱,不过可能没有你喜欢的啤酒,你可以先喝果汁,明天我去买。”她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极熟悉的地说着。
在去厨房拿喝的时候,韦利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简氏集团会议室——
高级主管轮流做报告,简君易高大的身影微倚在真皮转椅里,从进来到现在,他姿势一直未变,目光一贯深沉难测。以往他总在是一个主管做完报告之后提出一些问题或意见,可今天一点没有出声。
大家面面相觑,估计简总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轮到最后一个主管做报告,讲了些不痛不痒的几句,对于前天本部门出现的严重问题只字不提。
等到对方坐下后,许久未出声的简君易骤然轻叩了下桌面,薄唇轻启,吐出的警告冰冽异常,“陈部长,市场部这个月的投诉率比上个月多出百分之三十,这么大的事你觉得一句话就能带过吗?”
简君易平常极少动怒,但是象今天这样几乎是从未有过。一时间会议室鸦雀无声,人人危正襟坐,目光齐刷刷看着最后一个发言的市场部部长,同时也在暗暗庆幸,自己刚刚在做报告时没有偷工减料,否则可能也要面临和陈部长同样的困境。
市场部部长也完全没料到总裁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脸色大变,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对不起,简总,我刚才忘了,还有一段我的报告没有讲…”
简君易紧抿起薄唇,一径沉默着,虽然什么话也没讲,偌大的会议室内的温度却陡然降低到零度,大家噤若寒蝉,垂下眼帘,没人敢插嘴。
仿佛过了好久,他面色如常,薄唇沉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市场部部长这次再也不敢敷衍了事,慎重异常地开始汇报,“对于这次投诉率比上个月上升百分之三十的事件,我个人有几点整改意见…”
等市场部部长重新发完言后,简君易一言不发,沉寂的空气中再次飘散起寒霜般冷凝的因子。
市场部部长站立难安,小心翼翼地说,“简总,请您放心,如果这个月投诉率还没有下降,我会引咎辞职。”
黑沉的眸光对方扫过面无土色的脸,简君易摆了摆手,众人立刻如释重负,几乎是飞快地带着东西离开会议室。
聂平见会议室里人已经走光了,递过来简君易的手机,“简总,半个小时前有您的电话。”
“谁的电话?”他仿佛很累,叹息揉揉眉心,并未动手去接。
“温贤宁。”聂平刚一说完,简君易将脸转过来,黑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表情深晦不明地接过手机,回拨了过去。
“你找我?”他淡淡地开口。
“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温贤宁不由地笑了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正文 Par413:从容不迫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故弄玄虚的潜质?”他紧眯起双眸,握着手机从椅子里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这里视野极好,城市大半的风景尽收眼底。
温贤宁也不卖关子,漫不经心地说,“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家里要添件喜事。”
他微一扬眉,想起最近一直在风传温贤宁即将迎娶唐家三女儿的消息,“你的婚期订了?”
“上天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智商高的人情商未见得就高,这话看来一点没错。”温贤宁若有似无地笑着,“你应该猜得出来是谁。”这句话带着点别有深意。
他紧握起拳,指关节泛白,发出声声脆响,语气却是从容不迫,“她与谁结婚与我无关。”
没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温贤宁暗暗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拧得紧,旁人看着都着急,他们还在这里维持什么面子和自尊。他再不添把火,估计这两个人还有得对峙。
“你能想开当然好。”温贤宁语调轻松,在挂电话之前,状似不经意地说,“韦利这两年来一直在照顾若若,他对若若非常有好感,难得若若对他也如同亲人一般,日久生情…”
该死!简君易不等温贤宁说完,低咒着按掉电话,手臂一挥,手中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转眼撞到会议桌,又弹了下去,在大理石地板上“哐啷”两声,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尤为突兀。
第二日,德国总部总经理来访的消息象长翅膀一样传来,思睿和奇奥上下员工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总经理的到来。
九点半,总经理准时出现在思睿,所有高层主管和员工全部出来迎接。
韦利身上有着纯正的德国血统,棕色卷曲的发丝,深邃五官与伟岸的身躯引得一些女同事暗暗脸红。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完全没有总经理的架子,朝大家点头微笑,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在中国开办思睿分部至今,他已经来过多次考察,对公司内部情况也了如指掌,先召开了主管紧急会议。
这一开就是三个小时,然后在若娴的带领下,马不停蹄赶去奇奥。
本来是有专车过去,可是韦利细问之下知道她每次都是步行,于是也建议采用这个方式。
若娴与韦利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副总和秘书一行人,快到奇奥楼下的时候,韦利突然感叹,“Br,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极力建议跨入设计这个领域,思睿可能还停留在原材料这块上面。第一季新品销售的成绩非常好,大大出乎于我的意料,你的功劳非常大。”
若娴一手夹着文件夹,一手抚了下发丝,笑着回答,“你可是很少夸人的,我感到非常荣幸。”
“记得在你去德国前,贤宁有句话说得没错。”韦利笑眯眯地看着她,“他说他看好她的妹妹,她有做生意的头脑,是块好料子。如今事实证明他慧眼识珠,你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有颗非常聪明的头脑。我非常喜欢。”
她淡淡一笑,外国人说话总是非常直接,不管是称赞或是褒贬,也不管什么场合。韦利虽然是个老外,可是他在中国生活过几年,应该懂得中国人非常含蓄。现在他们身后可是跟了一帮属下,这样说话,传开来可不好。
好在韦利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下去,她暗暗松了口气。
电梯门一开,奇奥负责人带着所有员工夹道迎接,这是韦利第一次视察奇奥,开的会自然比较长,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散会。
开会前若娴一早预料到了,早让人订了工作餐,大家吃完后各自回部门做事,他们一行人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