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若娴独自开车回别墅,昨晚让秘书临时找保姆,今天一早过来报到。保姆是个女大学生,懂德语,做事也挺细心,在家政服务行业做了两年,若娴早上仔细观察过才放心把诺娜交给保姆。
当时韦利直夸她比他细心,她不是傻子,韦利看她的眼神带着无比的热情,这不是象大哥看妹妹的眼神,也不是象朋友看朋友的眼神,更不象上司看下属的眼神,这是纯粹的男女间的暗示。
本来下班后他们一起回来,只是秘书临时送来一份请帖。请帖的主人今天过五十大寿,又与思睿长年有业务来往,不去不合适,本来若娴想让副总去,可韦利说他去,她回家照看诺娜。
想想也好,她便独自一人回来了。保姆尽管年轻,把诺娜照顾得不错,看若娴回来了,保姆收拾东西离开。
“妈咪。”诺娜看到一天没见的若娴,亲热在她脸颊上亲两口下。
“诺娜真乖。”她也在小女孩脸蛋上香了两口,抬头去看时钟,好象应该吃晚饭了。看看冷清的厨房,她可不希望诺娜和她一样吃没营养的泡面,于是拿起车钥匙,“妈咪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东西。”
“好——”诺娜在她怀里,甜甜地笑起来。
结果车子刚开到街上,她正考虑着带诺娜去吃什么,只听到小女孩趴在车窗上,小手一个劲指着麦当劳叫着,“Dald‘s…Dald‘s…”
“这种垃圾食品不能多吃,妈咪带你去吃…”
小女孩根本听不进去,扭着小身子拼命在叫,“不,不…Dald‘s…Dald‘s…”
看着诺娜急得不得了的神色,若娴心里一软,只得带她去麦当劳,小女孩脸上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脸。点了儿童餐,诺娜一直乖乖地坐在那里吃东西。
正文 Par414:沉不住气
昨天经历了在肯德基的一幕,今天对这些油炸的食品非常感冒,她只喝了点饮料,完全是在照顾诺娜吃东西,等小女孩吃饱了,她抱起来准备离开。
身形一顿,突然想起别墅的钥匙,一边抱好诺娜,一边手伸进皮包里翻钥匙,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心里“咯噔”一下,她记起来了,出门匆忙,钥匙忘在家里的茶几上没拿。
“诺娜别急啊,妈咪再找找。”若娴嘀咕着,又去翻包。诺娜一直安静地待在怀里,歪着小脑袋,眨着长长的睫毛看她,不明白她在找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若娴垂头丧气抱着诺娜从麦当劳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钥匙忘在家里。昨天她给过韦利别墅的钥匙,想来只有去韦利那里取了。
把诺娜放在副驾驶座上,小心地锁好车门,她转而去开车。下午她有看过请帖,也很清楚地记得地址。
到了大厅外,几个服务生拦住了要请帖,她不得其门而入,拨韦利的手机却是关机。小孩毕竟精力有限,一开始诺娜还东张西望瞧瞧这瞧瞧那,不到一会儿开始犯困,噘着小嘴赖在她怀里直眯眼。
正准备放弃,去车上等韦利参加完晚宴,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哎呀,这不是温总吗?你怎么不进来?”
若娴寻声望去,脸上一喜,说话的人正是这次的寿星杜董,身旁站着他的夫人,朝她点头微笑。
没等她开口,杜董热情地招呼,“别站在外面,快进来入席。”
到场的宾客很多,一些宾客先递上请帖,然后才可以进去,听到宴会主人发话了,服务生自然不再拦她,她抓紧机会赶紧迈步进去。
进入后又傻眼了,整个大厅摆满了酒席,场面浩大,少说也有七八十桌,她哪里知道韦利在哪一桌。
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去找杜董,杜董正在招呼宾客,听到她把事情的前后原委一说,哈哈一笑,“温总,生意上我们打交道这么久,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既然来了,哪有不捧场的道理,我让人给你安排和你们总经理一桌。”
于是招来服务生吩咐一番,领着若娴找到韦利,没想到安排的竟然是前排主宾席,服务生还在解释,“温总,您来的正是时候,这桌刚巧空了一位。”
看到抱着诺娜的若娴出现在眼前,韦利有点吃惊,“Br,诺娜,你们怎么在这儿?”
诺娜一看到韦利高兴地直拍小巴掌,若娴难为情地笑,“我带诺娜出去吃饭,钥匙被锁在家里了。”
“真是粗心,下次可不能这样。”韦利浅灰的眸中流露出宠溺的神色。
本来在这桌主宾席上见到一个老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这会儿突然又出现一个抱着金发碧眼的女孩,更是引来满桌人的注意。有人认识若娴,对韦利这个思睿幕后的真正大老板倒并不熟悉,不禁窃窃私语猜测他们的关系。
一声声议论钻进耳朵里,若娴只当没听见,目光随意扫过在席的宾客,谁知正好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眸色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湖,泛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寒意。
简君易赫然坐在她左手边,这么近,可是她之前一点没有发现。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她躲开投射过来的深寒目光,明明那晚说了以后不会再碍他的眼,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又在这里遇到。
并且是这样的场合,她垂眸望着怀中的小脸蛋,又看看身旁的韦利。
简君易的左手旁坐了名举止优雅的妇人,从若娴坐下后一直在打量她和韦利,这时候逮住空档,凑过来拉家常,“你们是一家三口吧?你女儿长得真象商场橱窗里的洋娃娃,你先生是哪国人呀?”
若娴一阵尴尬,迎向妇女的同时,小心翼翼避开那道寒眸,微笑着正准备解释,怀里的诺娜突然响亮地叫了一声,“妈咪…”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她蓦然感觉一排黑线落在头顶,看小女孩在她怀里扭着,不禁软下声音问,“诺娜,你想要干什么?要睡觉吗?”
其实诺娜哪睡得着,大厅里这么多人,瞌睡虫早跑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韦利一下明白过来了,伸手把诺娜抱过来,“她要去洗手间。”
若娴下意识站起来,“我来抱好了。”
“不,不,你坐在这里休息,我去。”韦利非常体贴,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在这里休息。
目送着韦利的背影,她收回目光,视线始终保持在水平位置,身旁却传来极寒的强大气流,“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此时台上请来的司仪正在做开场白,所有人都在注意着那里,没人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若娴原本想要装作没听见,可就是沉不住气,接下话茬,“还好!但愿我今天没妨碍简大总裁的好心情,在这里遇到实非我所愿。一会他回来,我会和他交换位置,绝不碍你的眼。”
两个人的目光都看着台上,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彼此都没留意台上的情况,反而暗暗盯着对方的举动。
他没有再出声,一径沉默下去,整个大厅仿佛只有两个人,周围全是空寂的世界,没有宾客,没有面前的桌子,甚至没有声音。
十分钟后,韦利抱着诺娜回来了,若娴一刻也不想坐在这里,瞬间起身想要换位置,左手倏然间却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擒住。
他在搞什么?她转头看过去,俊脸上一片沉静如常,再低头看向施压在左手腕上的力量,他的手赫然紧紧扣在上面,那么用力,霸气十足,几乎要将她纤细的手腕脆生生扼断。
(三更完毕~~)
正文 Par415:如坐针毡
韦利坐下后,发现若娴神色有些异常,“Br,你看起来不大好。”
她与简君易的动作完全被超大的桌布遮掩住,旁人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这些。
手腕上传递出一股炽热的温度,有点恍惚,这是记忆中最为熟悉的温度,这是属于心底的那个人的温度。
挣脱的力气仿佛无形中被抽得一干二净,她低下头快速闭上眼睛,只听到砰砰如雷的心跳,那么就放纵自己这一回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只因为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想到这些,立刻引来心头一片酸涩苦闷,胸口一阵阵紧缩,难受得双眉紧锁,直觉咬起唇,更加低垂着头。
诺娜在韦利怀里扭动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没有发觉她的异常,满桌子人仍是关注着台上热烈的气氛。
她借此机会微微缓了缓,眼眶里温热的液体被强迫性地逼回,等心情整理得差不多了,那双扣在手腕上的大手还在,而它的主人若无其事地盯着台上正在讲话的杜董夫妇。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依稀听到杜董说了句,“…大家尽兴!”尾音上扬,很明显晚宴正式开席了。
有些人坐正了身体准备就餐,他的右手也要拿筷子,总不能这样一直握着吧。她无意识地去扭动手腕,企图挣脱,他却纹丝不动,只是侧过头,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手指愈发用力,隐约有些警告的意味。
无耻!她真想狠狠地白他一眼,瞬间冒出来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没打消与韦利换位置的决心吧。
“…放开,我不想换位置,打算继续在这里碍你的眼。”她说这些只是一种本能,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声音非常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然而,他却听到了,几不可闻地皱皱眉,大手不着痕迹地抽回。
“简总。”桌上有人笑着打来话匣,“听说你母亲最近在替你征婚,这事是真的吗?”
这可是最近在S市里最盛行的话题,求婚的那些女孩无不在口口相传,讨论此事,在座的宾客们不禁抬起头来关注当事人的回答。
若娴正低头喝饮料,注意力骤然被这个问题吸引住了,感觉到冰寒的视线若隐若现地刮过自己的脸颊,下一刻听到他忽地低笑声,令人捉摸不透其中是喜悦或是不想在这种场合提起。
“这个问题看来不好回答喽!”说话的人下了个总结。
简君易兀自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连眼皮都没抬,嗓音轻松而和煦,“觉得年龄到了,人也累了,应该找个温顺的女人结婚生子,你是说吗?”
“那是,那是。”说话的人露出意外的笑容,“难得商界的钻石王老五也动了结婚的念头,我看啊,那些未婚的女孩早就蠢蠢欲动喽。等办事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发张喜帖呀!”
简君易低低一笑,动了动削薄的唇角,淡淡地溢出两个字,“一定。”
温顺的女人?若娴眼神暗淡,垂眸盯着桌面,全身的温度仿佛在那道低醇的嗓音慢慢吐出的过程中一点点被抽干。
她静坐了一会儿,韦利靠过来小声说,“Br,诺娜快要睡着了,我先回车里。”
一回头看他怀中的诺娜,果然睡着了,她点点头,迅速掏出车钥匙递过去,“小心点,上车后开暖气,别让诺娜着凉。”
韦利的眼神因这句体贴的话而闪起无限的笑意,而另一道黑沉的目光却愈发森寒。简君易皱了皱眉,能在这里遇见她,是他一早料到的,但他没料到她会和这个德国人一起来。
抱着这个德国男人的女儿过来,像一家三口,她这算什么?示威?炫耀?以前的温若娴在公众场合多么淡定从容,可是一看到他坐在这里,她似乎一秒也不想多待,立刻要求换位置。
大手紧紧握成拳,他眯起寒眸,假若这里没有外人,假若今天不是杜董的大寿,说不定他不仅仅是拉她的手这么简单。在她多次起身想要和德国人调位置的一刹那,他有过冲动,他真想掀掉桌子,向所有人大声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见鬼!明明这段时间想要冷却她,清楚地告诉自己不再向她低头,明明知道温贤宁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他出手,这一切他都了然于胸。
可最终他还是沉不住气,出席了今天本该推掉的晚宴,到这里不仅看到她抱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一脸甜蜜,而且还听到了一个令他几乎抓狂的消息,他们竟然住在一起。
单是这个还不值得他动怒,最让他觉得怒不可遏的是她看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女儿的眼神那样温柔似水,仿佛不敢大声说一句重话。小女孩睡着后,那个德国男人要出去,她更加体贴地叮嘱一番。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她从没有这样对他过,从没有过!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整个酒席她如坐针毡,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韦利走后,身侧不断传递来一股股噬骨的寒意,如同靠着一块冰寒的千年冰山。
哪里还吃得下去,她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拍拍难看的脸色,不由又想起了他的话,“…年龄到了,人也累了,应该找个温顺的女人结婚生子…”
支在水池旁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攥起来,他为什么要强调“温顺的女人”这几个字,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倏然想明白这其中的奥妙,原来他是在暗讽她不够温柔。
是,她承认,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里,做为一个女人她不懂得什么叫温柔,可她对他的心是真诚的,没有一点杂质。而他呢,除了利用她,如今又拿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来刺激他,要论过分,他不是更胜一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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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Par416:一念之间
望着镜中的自己,似乎有点冷身体因此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皱眉拍拍脸颊,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灯火通明,一抹挺拔的身影倚在外面,她脚步不由一停。
他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缓缓吸了几口,轻慢的语气随着吐出的烟圈溢出,“看来你是打算捡现成的了,孩子都不用生多好。”
一只手还搭在把手上,若娴微微一怔,才明白他曲解她要做诺娜妈妈的事,不想理他,几步绕过去,转身往走廊入口走去。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他冷笑出声,嗓音刻薄而讥讽,“我应该早想到才对,在德国两年,你还能守身真是见鬼。”
“简君易!”她再也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愤然朝他低吼出声,“你不要太过分!你可以利用我,你也可以瞧不起我,更可以不爱我,但绝不允许你这样抵毁我的清白。”
指间夹着燃烧的烟,他半垂眼帘望着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似乎他再说下去,她就要跟他拼命。
他再次冷笑了一声,移动脚步紧紧逼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没有和他同居?你没有让他碰你?你没有…”
若娴此刻越听越冒火,还来不及反驳,他粗嗄着停止呢喃,猝然欺身上来,坚硬的指尖扣住她的下颚,灼热的唇片稳稳攫取住濡湿的樱/唇,带着滚滚的怒意和掠夺。
他没有丁点怜惜地啃-吻她的唇瓣,用舌尖描绘她美好的唇形,近乎野蛮地把她所有的呼吸全部夺走。
她感到呼吸困难,因缺氧的关系脑袋里几乎乱成一团,唇间尽是烟草的味道,还有辛辣的酒精,这才想起刚才他好象喝过酒。
“唔…”她拼命用双手抵在身前挣扎着推他,可能再不呼吸她会直接昏倒,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唇。早已等候在外的灵舌乘机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心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霍然断裂,仿佛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燃烧起来,只能以急促的喘-息来获取更多的氧气,整个人更加力不从心。
然而也就在这一闪神的工夫,她失去了先机,他的一只手绕到她的脑后,重重地按住,令她动弹不住,把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无法逃脱。只能任他在口中恣意翻搅,尽情品尝她的甜美。
简君易似乎有备而来,并不仅仅满足于一个简单的吻,微微停顿几秒,竟然出其不意地挑逗她。
他总是能掌控好局面,知道哪里是她的敏/感之处。温热的舌尖伴着男性气息迅速掠过她白皙的颈边,性/感的锁骨,来到她圆润的耳垂,引来她体内一阵高过一阵的酥/麻。
整个身心被她身上宜人的香气诱-惑,肌肤的触感更是细腻光滑,他的大手狂肆地伸进她的外套,从套装上衣中向上爬,揉/抚起她的浑/圆。
她仿佛置身如沙漠中,一股股热潮不断向她涌来,整个人早已没了力气,瘫软地攀倚向他。而身体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开始慢慢回应他,抵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滑下去,从他敞开的西装中探进去,纤细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腰侧的衬衣。
脑子里仅存唯一一丝理智在想,不应该这样向他投降。不,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这么做。
呼吸的频率加快,唇间发出一声嘤咛,结果他突然停了下来。
高深莫测地凝望她红肿的唇瓣和眼眶里动/情的迷离之色,转而拨开那双揪在衬衣上的小手,鄙夷般地勾起冰冽的唇角,“一个吻已经让温大小姐仪态尽失,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你禁不起任何一个男人的诱-惑吗?更何况外国人一向开放,这个德国男人的床-上经验应该非常丰富,更加能满足你。”
这样赤/裸/裸地羞辱,她只气得全身发抖几乎站不住,血液瞬间上涌至头脑,双手向后撑着墙壁不让自己滑下去,咬起银牙微微仰起脸说,“谢谢夸奖!你说得没错,他的技巧比你好百倍,这下你满意了吗?”
他居然这样羞辱她!原来他吻她,只不过为了存心让她无地自容,等到她沉沦之际迅速抽身,用准备好的结论来羞辱她。
真是无耻!无耻!
所以她咽不下这口气,哪怕是输,哪怕是转身后一个人默默去舔伤口,她也要维持自己仅存的微薄自尊,绝不让他嘲笑。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拿技巧这种事做比较,对于男人的自尊是种多么大的冲击和伤害。简君易漆黑如墨的双眸此刻浮现出盛怒中的风暴,一手蓦然攫住她的脖颈,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咬出森寒的怒吼,“不要试图激怒我!”
她气得头脑发昏,往日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一心想要把受过的羞辱讨还回来,嘴硬地说着,“我说的是事实,是你不如…”
“该死的女人!闭嘴!闭嘴!”他额上的青筋暴跳,失去理智般大吼着,手上瞬间用力去阻止她下面要说的话,大手如铁钳般似乎要掐断她纤细的脖子。
她绝望般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够了,她受够了这些。难道他与她之间真的永远要这样,见面一次争吵一次吗?难道她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他迎娶别的女人吗?
他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他认为她可以和任何男人上-床,原来她在他心目中是这样不堪。他可以不爱她,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为什么?
不,不要,太痛苦了,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被他这一字一句伤得鲜血淋淋。结束吧,让这一切全部都结束。这一刻,她动了那天跳崖相似的心境,心如死灰。
正文 Par417:体无完肤
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一丝空气从身体内全部抽离,肺部仿佛有团火在烧,烧掉五脏六腑,烧掉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娇脸憋得通红,眼神越来越迷蒙,当最后一丝黑暗消失时,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他微微怔忡,手上不由一松,她整个人瞬间滑了下去,他眼明手快俯身揽住她,眼里闪过一抹心痛。
怎么会这样?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为什么每次遇到她瞬间荡然无存?
清楚她的为人,和那个德国男人根本没有什么,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说那番气话,可是他管束不住自己,看到她突然从晚宴上离开,脑海里全是她投入那个男人怀抱的情景,嫉妒如毒蛇般缠绕在心尖,他嫉妒得发了疯。
见鬼!他在自杀,这样亲手毁了他们间的感情,把她羞辱得体无完肤,他是发了疯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若娴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帘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靠近自己,他手里握着热热的毛巾正仔细擦拭她的脖子。
冷着脸迅速拨开他的手,翻身坐了起来,结果一个没留神,支着床铺的手一扑空,眼看要往床下摔,他伸手将她捞起来。
“抱歉…”
头顶倏然响起满怀歉意的低哑嗓音,她怀疑自己听力出现问题,抬头看向他时,他却没做停留,转身匆匆离开了。
手机铃声仍然大响,她寻声找到皮包,摸出手机边接电话边往外走,“韦利…嗯…我快出来了…给我五分钟…”
把手机扔回皮包里,她冷笑着迈步走出休息室。
多么卑鄙!简君易居然又来这样一招,先给一巴掌,再来给颗甜枣。她不会再蠢到相信他,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可以抵消他的侮辱吗?竟然把她说得那样水-性-杨-花。
站在走廊里,刚才被他羞辱后的愤怒还没有散去,她兀自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晃眼的吊灯,紧紧地咬起牙,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等自己心平气和了,才抬腿往饭店大门走去。
韦利显然等得有些急了,等若娴一上车便着急地问,“Br,你没事吗?”
“没事,刚才遇到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大家多聊了几句。”若娴刻意放低声音,往车后看过去,诺娜睡在后面身上盖着韦利的西装外套。
奔驰车缓缓从饭店门口启动,不远处黑暗角落一辆福特停在那里,车窗慢慢降下,一张宛如刀刻般轮廓清楚的俊颜没有一丝表情,深幽的瞳眸凝望着慢慢开远的车,指间燃烧的烟瞬间被狠狠折成两段。
不多时车子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若娴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韦利,我想明天回家一趟。”
“市?”韦利大感意外,“你回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