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里面吸烟不方便,况且还有许多女士在。”大概是抽烟的缘故,磁性的嗓音稍微带着一丝沙哑。
“怎么没看到你的车?”
“司机家里有事,一会我坐的士。”
“那怎么能行,我看这雨啊小不了,别客气,坐我的车…”对方立刻热情地邀请。
穿了外套,毛毛细雨落在身上倒不觉得冷,若娴不想再听有关于他的一切,也不顾脚上尖锥地痛,加快了脚步奔向停车场。
奔驰滑出停车场,外面渐大的雨势吓了她一跳,还真让那人说着了,按下雨刷,从饭店门前开过,雨水不断冲刷车窗,本能地瞄了一眼之前他所站的位置。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怎么还在?不管他,反正刚才和他说话的人不是说了吗?要他坐他的车,再不行打的也可以。
银色奔驰迅速越过饭店大门,转了个弯,缓缓进入主干道。雨水如瓢泼一般倾盆而下,眼前猛然间闪过那道立在饭店屋檐下的身影,心底某处瞬间一阵揪痛。
就在这一念间,手下一换档,奔驰瞬间调了个头,原路开了回去。车里有备用雨伞,她推开车门,撑开雨伞,走上了台阶。
他还在那里,指间的烟仍然没灭,透过大堂射过来的灯光,地上密密麻麻堆了一些烟蒂。
倏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暗暗怪自己太鲁莽,撑伞转身的一瞬间,低哑的嗓音溢了过来,“我最不缺同情。”
“我不是同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雨这么大,我是担心…”说了一半,猛然发觉自己说了一段连自己都惊讶的话,下半句被硬生生咽下去。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笼罩着夜色的挺拔身影瞬间一僵,静默了十几秒,本以为他又会挖苦一番,却意外听到几个字,“我接受。”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雨势的原因她慢慢地开着车,空气有些冷滞,她想总应该说些什么,于是问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问题,“刚才那个人让你坐他的车,你怎么不坐?”
他一上车后一直靠在车座内闭目养神,她以为他睡着了,无趣地撇撇唇,但这一次他又教她意外了一回,薄唇轻抬,带着些别有深意,“徐董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会说客套话,我想真话与假话我还分得清。”
正文 Par399:某种痛苦
“喔,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自言自语着。
这可不能怪她,她才在这座城市几个月,接触的商界人士也就仅限于平常公司间的业务往来,至于每个企业负责人她还真不太了解。
车厢里再次陷入无声的寂静,外面的雨一点没小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她开了一会儿想起目的地的问题,“你回简宅吗?”
没得到回应,她小心地开着车,瞥了他一眼,双眸仍然紧闭着,估计是睡着了。这人有这么累吗?这样也能睡着。
刚才上车时有注意他半身的衣服湿了,大概是长时间站在屋檐下淋到雨,她伸手按下暖气,才一收回手,差点吓了一跳,他陡然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她来不及收回不自然的神色,清了清喉咙急着解释,“天气降温,我有点冷,你如果不喜欢,我把它关掉。”
他并不说话,转开高深莫测的目光,换了个姿势兀自闭上眼睛。
她暗暗责怪自己,什么嘛,做好事为什么不留名,让他感激不是挺好,省得他老阴阳怪气的模样,活象她欠了他一笔巨债似的。
雨太大,车子又开得慢,到了一处路口才又想起刚才的问题,“你回简宅吗?”
这次他倒是直接回答,“简氏。”
这么晚去简氏做什么?工作?她直想翻白眼,忍不住绷着声音说,“听说你最近的胃不好,难道你真的打算再进一次医院吗?”
他的神色在一瞬间古怪异常,却没转头看她,只是一径闭着眼睛,“这与你有关么?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
“我…”她瞬间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当然前提是先咬掉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懒得理他,把他送到目的地也算完成任务。
铺天盖地的雨帘中红绿灯变得模模糊糊,她慢慢停下车等红灯,打量了几眼外面,应该再过这个路口就到简氏了。
也不知怎的,她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等红灯的空档想起了白天了解到的抄袭事件,不禁问,“你两年前就知道了抄袭事件的主谋是宋妙双的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停了片刻,落在眼睑处的长长睫毛微动了一下,声音转眼低沉下去,“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象,因为我是受害人,而且…”她舌头不自觉僵硬起来,“而且我还一直误会你是主谋。”
他抿着唇轻轻哼了一声,倒没接话。
她其实还想问他当初收购恒润的真正目的是不是为了她,再一看他的脸色,这样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
温若娴,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你在他心目中有几斤几两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车后传来车喇叭声,她回过神,原来是绿灯了,踩下油门,随意瞄了他一眼,或许是灯光的作用,他的脸色有种反常的白。
反常?她霍然留意到这个细节,再仔细看他,虽然只看到侧脸,可明显是不对劲,眉宇间皱成了一团,似乎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她将车停在路边,一脸紧张地问,“你…你没事吧?”
深黑如夜幕的双眸投射过来,他的脸色果然不太正常,扬起唇角扯出一丝痕迹,“你也会介意?”
这人说话虽简却字字带刺,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似乎下定某种决心,瞬间又开动了车子,却听他在说,“前面就是简氏大楼,我在这里下车。”
“不行。”她板着脸踩下油门,奔驰再次冲进了雨幕,“别瞒我,你的胃病犯了。我要是你肯定想办法推掉今晚的应酬,是命重要,还是你所谓的面子重要?”
都不是!一开始他没打算来这种无聊的应酬,只是在最后推给副总裁的时候,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去了,可能会在今晚见到她,如果不去,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他静静望着她严肃的小脸,从这张倔强的樱唇间难得听到关切的话。
在去医院和去药店间来来回回考虑了一番,最后她停下车,拿起雨伞时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简君易靠在座椅里,低低地“嗯”了一声,气弱到多说一个字都仿佛吃力。
她推开车门,飞快地撑了雨伞,往马路对面的一家药店奔去。
雨水随着她每一个步伐溅起一圈圈雨花,或许是她不习惯于穿高跟鞋,走路时步履一深一浅的摇摆。
深沉的黑眸一直目送着她过马路,最后消失在药店门口。倘若此刻时间停留,他愿意牺牲所有的一切,只为拥有这短暂的幸福。
从药店出来,她极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药,另一只手撑雨伞的同时,还要时不时地注意手中的杯子,虽然之前店员已经帮她盖好了,可难不保水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全洒掉。
好容易靠近车,她左手臂护住怀里的药,左手再撑雨伞,再手端水杯,再想办法挪出手开车门几乎是不可能。于是只能弯下腰,企图撑雨伞的手去够车门把手,结果才一弯腰,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到身上,透心凉的同时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寒颤。
好冷!她倒抽了口凉气,车窗内突然传来敲响声,他在里面朝她打手势,意思是他从里面帮她开车门。
她赶紧稍微往后退,怎么也没想到后面忽然来了辆摩托车,开过的同时刮过她。她脚踝一拐,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地,雨伞掉了,手里的杯子倒了,人也在瞬间成了落汤鸡,却在本能间死死地护住怀里的药。
(第三更完毕~~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更晚了,明天争取早点哈~)
正文 Par400:双重折磨
“怎么这么不小心?”车门开了,头顶响起清冷的嗓音。
全身淋湿了,她立刻觉得冰冷的寒意蔓延整个身体,不由地抹了下脸上的雨水,看清他已经从副驾驶座移坐到驾驶座里,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扶在车门上,目光居高临下地俯看她,完全是种冷眼旁观的态度。
她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了谁?他现在不单不伸手拉她一下,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水眸里盛满无限委屈,她艰难地撑起手臂,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无声地望着她,只见她的肩膀在眼前微微伏动,纤弱而单薄,握着车门的大手伸了出来,可半路上却不着痕迹地缩了回去,淡淡地说,“上来!”
她轻微地喘-气,好不容易勉强站了起来,脚踝上蓦然传来锥心之痛,呻-吟一声往脚踝处看去,刚才摔倒时脚崴了,此刻肿痛不已。
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加上脚痛站不稳,她慌忙用右手抓住车门。
他的目光霍然落在她红肿的脚踝处,黑深的眸里瞬间错综复杂,一个疾步下车,一下横抱起她。
她额上的冷汗直冒,下意识去推他,嘴硬地说,“你抱我干什么?放我下来,不要你的假好心,我自己能走。”
他冷冷瞥了她两眼,加快脚步绕过车身,把她放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然后再返回车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你给我买药,我抱你上车,我们谁也不欠谁。”
本来她被雨淋得手脚冰冷,已经很委屈了,再一听这句话,热的液体瞬间涌上眼眶。
不想让他看到,她抽了张面纸,别开脸假意去擦拭脸上的雨水,然后拉开风衣,愤恨般地把东西塞进他手里,“那好,谁也不欠谁,东西给你,你下车。”
塑料袋包裹得极严,外面虽然被她外套上的雨水打湿,但里面很明显一点没有沾到雨水,手指间感觉到上面还留有她的体温。
黑眸中瞬间划过一丝怔愣,以为她摔了一跤药早掉到地上被雨水打湿,没想到她把药一直护在怀里,想起她说话时近乎哭泣的重鼻音,他的心陡然一痛。
她不自禁地吸着鼻子,打开车内的置物柜,掏出另一把备用雨伞塞给他,“你下车。)”
他突然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眸里仿佛有细微的光亮滑过,紧抿的双唇微微抬起,语气霸道地说,“闭嘴!”
事实上,脚踝一直很痛,她咬唇强忍着,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此时开口说话,恐怕要说的话还没说出来,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倒先出来了。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绝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见她没出声,他转而发动了车子,奔驰车快速地冲进雨幕。
她暗暗抽着气,咬牙忍着痛,右手悄悄伸下去揉脚踝的地方。可恶的高跟鞋,以后再也不穿了。早知道会崴脚,而且摔得这样狼狈,就应该穿平常穿的中跟才对。
不由得转头去看他,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那张俊脸仍然出现失血的苍白,浓眉较之前拧得更加紧了,他的胃现在一定很痛吧。
谁知他的目光迅速迎了过来,她慌忙调到别处,他微微皱眉,“看什么?”
“我看雨停了没有。”她若无其事地垂下视线,飞快地回答。
右手悄悄缩放回膝盖,紧紧握成拳忍着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但今天老天爷好象是要考验她,脚踝处疼也就算了,车里吹的暖风对于她这个全身湿透的人来说,一点也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把衣服吹得更加紧沾在身上,难受不已。这可真是双重折磨!
雨点啪啪打在车窗上,回想起刚才下车抱她的时候,他的身上也全部被淋湿了,又不禁偷偷打量他,眉心蹙得如一座小山一样,他也难受吧,一处是难熬的胃痛,另一处和她一样,西服湿嗒嗒地粘在身上。
他开了一会车,不由出声,只是语调丝毫没有起伏,“快到了。”
话音落下不到几分钟,奔驰车已经停在她的别墅外,胸口一窒,控制不住脱口而出,“不如你今天住在这儿,反正里面的房间很多。”
他目光一敛,嗓音仍然极淡,“你不怕引狼入室?我有前科,不是吗?”
没想到他又以她之前的话堵她,若娴没有直接回答,从皮包里掏出小巧的遥控器,摇下车窗,手臂冒雨伸出车外,对着大门按了一下,只听“滴”一声,大门慢慢往两边开启。
她转过脸来望他,“你开车送我回来,我邀请你住在这里一晚,这样我们才两不相欠。”
这么蹩脚的挽留方式,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脸上一烫,他今天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按照她平常的脾气,一定以牙还牙,才不甩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样做明显有些热脸贴他屁股的意思,这可真不象她。
他瞬间眯起黑眸,英俊的面孔神情淡漠冷然,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她等了十几秒,见他唇角抿了抿,离开方向盘的大手瞬间转回去,下一秒车子慢慢驶进了大门。
不久后,她费了好大的劲洗完舒服的热水澡,抚着墙一瘸一拐走进客厅,慢慢坐到沙发上。观察着红肿的右脚踝,她正准备去拿药箱,这才发现茶几上摆了药和水杯,除了之前她给他买的胃药,还有消炎药、感冒药。
别墅的楼下除了有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两个房间,里面都带有独立的浴室。进屋后,他们各自进了一间,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的同时,也乘机洗个澡。
(琼依每天也有工作要做,已经尽量在快了,如果是这个理由扔蛋,那么真教人寒心~~)
正文 Par401:开始融化
若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迟迟不见他的人影。
茶几上的药应该是他放的,她看了一眼,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准备去倒些开水,眼角的余光瞄见他的身影正走过来。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低头又去看脚,除了右脚踝肿着,两只脚也被高跟鞋磨破,碰到水一阵刺疼,刚才洗澡时她边洗边抽气。
本来他走路就轻,地上厚厚的地毯使他的脚步瞬间变得悄无声息。她不禁抬起头,注意到他一手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另一手里有只小碗,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很显然他最先洗完澡。
简君易弯腰从茶几上拿了消炎药,连同玻璃杯一起放在她手臂能够得着的茶几一角,“水有点烫,等凉一会儿再喝。”
“喔。”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揉着脚踝,别扭着不敢于他对视,这是自上次两个人闹翻之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静静看着她半晌,才又开了腔,“有纱布吗?刚才我找药时没找到。”
“有,第三个抽屉。”她举起手臂一指电视机旁边的壁柜。
他快步过去抽开抽屉,拿出纱布又折回来,把小碗里的冰块倒进纱布里,然后蹲到她面前,她明白过来了,他要给她做冰敷。
“我来。”她有些难为情,从他手中抽了过来,放在肿痛的脚踝处,顿觉一阵清凉的同时,疼痛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相信明天一早起床应该会消肿。
他倒是没说什么,直起身时她看到他身上的浴袍,不禁想笑,进来后两个人都要换衣服洗澡,她拿给他新的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却没衣服给他换,于是想到自己前天在逛超市时买了件浴袍,结果回来后一穿实在太大,然后就一直搁在那里不穿了,正巧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现在到了身材高大的他身上,反而短得不象话,不仅衣袖只到他手臂的三分之二,下摆更是…目光下移,她的脸上骤然爬上了红晕,别开眼睛不敢乱看。
这时候传来手机响声,他兀自进了房间。
若娴估计开水凉得差不多了,冰块平放在脚踝处,然后以指尖去碰杯壁,果然不太烫了,于是就着温水吞下了两颗消炎片。
把玻璃杯放回茶几,一个人待着也无聊,随手抓起遥控器打开电机,调到中央新闻频道,新闻一点没看进去,倒是想起了茶几上没有拆封的胃药。
不禁看向他的房间,刚才不是胃痛得很厉害的吗?而且他刚才的脸色也没缓过来,眉心还是皱得很紧,一定还在痛。他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直接睡觉了?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叫他,高大的身影又从里面出来了,她赶紧把目光转向电视,又觉得不妥。她的胃可没毛病,万一他忘了吃,那这花钱买来的胃药岂不是浪费了吗?
想到这里,她理直气壮地指着茶几上的药说,“你的胃药还没吃。”
他显然没料到她突然出声,不由挑了下眉峰,敏锐的目光一点点从她脸上划过,几乎能一眼看穿她的内心深处。
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里播放北方遭遇冷空气的新闻,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瞬间底气尽失,赶紧扭头盯着新闻,却用余光悄悄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起先他深沉的目光依然停在她的脸上,过了有几秒,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胃药,拆封后熟练地拿出一片倒进嘴里。
看他连说明书都不看的架式,显然他经常吃这种药,她买的时候曾经仔细询问过店员哪种胃药最好,看来她买对了。
药盒被他甩到茶几上发出单调的响声,然后只见高大的身影微动,出其不意抽走茶几上的玻璃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仰脖喝掉她吃药时喝剩的水。
看着茶几上空空的玻璃杯,她目瞪口呆,然后再看他时,沾着湿意的薄唇微微上扬,英俊的面孔漾起浅淡的光亮,他看起来似乎在笑。
定神一看他不露声色的俊颜又不对,她完全捕捉不到他脸上有一丝一毫的笑容,茫然地低头去看空空的玻璃杯,他真的把她喝剩的水给喝了,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一刻,她居然心荡神旌,难以克制。
仿佛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听到自己轻轻的音量,“干嘛喝我的水?”
“以为你不喝了。”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依然显得没有血色,盯着她娇脸上染出的一抹殷红,唇角的线条逐渐缓和下来,随后拿起空杯大步走向厨房。
不到三分钟,一杯倒好的水杯放在茶几原来的位置上,她盯着电视屏幕的视线没有动,他没说话,也不急着进房间,而是径自坐进另一处沙发里,看起了电视。
她呆了一下,记忆中他可是个不爱看电视的人,不禁出声问,“你怎么还不睡?”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沉声反问,“需要向你报备么?”
这人,她瞬间语塞,于是又转头去看电视,又见他走了过来,拿起她脚踝上的冰块,脚上有些湿意,她这才惊觉冰块已经开始融化。
虽然之前他包了层层纱布,可仍然有融化的冰水从纱布里透出来。
他出去不到五分钟,新的用纱布包好的冰块重新放在她脚踝处,这次听到了塑料袋的声音,估计他先用塑料袋装了冰块,然后外面再包上了纱布。
望着他平常如常坐进沙发的身影,她顿觉整颗心柔软下去,仿佛陷入温暖的阳光里,一片暖意融融。
(下面还有一更~)
正文 Par402:若有所失
望着他神色如常的身影,她顿觉整颗心柔软下去,仿佛陷入温暖的阳光里,一片暖意融融。
她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看电视,至于里面播放的什么更是一点也不清楚,整个思维象是被搅得一团乱。算了,还是回房间睡觉好了,但一想到脚上正在做的冰敷只得作罢。
勉勉强强又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现在应该好了吧?”
他靠在沙发里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身形微动,说出的话仍简洁明了,“如果你还想明天正常去上班的话,再过半个小时。”
若娴拿掉冰块的手在半空中一停,一下子泄了气。她好面子,平常在思睿非常注重形象,才不想明天一瘸一拐去上班。
老维持一个动作不变实在太累,她不禁稍微挪动了一下,结果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烟和打火机,他还要不要命了,胃都痛成了这样还抽烟。
情急之下,她找了个理由,板起脸说,“我不喜欢吸二手烟。”
他抬眸瞥了她一眼,夹着烟的手指微紧,瞬间弯起唇角,将烟和打火机放到茶几上,“你的车被弄赃了,建议你明天送去保养。”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之前他们满身雨水钻进车里的情景,于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随后两个人不再说话,空气中再次陷入平静,只有电视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时间一点点滑过,半个钟头后,他起身径自过来,拿起冰块放进之前的小碗里,然后俯身抱起她。
脚还在痛,如果一步一步走回楼上房间实在是太麻烦,反正现在有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她这样告诉自己,为了防止自己滑下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他上楼时轻微的脚步声,她按捺不住的狂乱心跳声,还有他拂在她脸颊旁的呼吸。
她还在神游,低醇的嗓音瞬间传来,“你的卧室是哪间?”
“那间。”她指着前面一间,他大步进去,把她小心地放到床/上,转身欲走,她再次出声,“那个…谢谢!”
“我照顾了你一晚上,除了这两个字吗?难道你没有一点表示么?”他指尖轻挑起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暧昧般地缓缓吹过她的颈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可笑的是她千防万防,最后还是中了他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