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他不置可否,微侧脸,轻描淡写地说,“芷瑶和正宇过两天要回国了。”
简母看出来儿子不想提,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只要他不想说,就算是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再一想到好久没见的双胞胎外孙女,立刻慈爱地笑了起来,“爱爱和惜惜要来了,家里又开始热闹喽,回去我告诉你爸,他一定也高兴,我们老两口子最近正闷得发慌呢。指望你怕是还有得等,我啊,现在没别的想法,不管是哪个女人生的,只要有孙子抱就行。”
车子稳稳停在简宅,他微拧眉低声提醒,“妈,到了。”
简母见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禁边推车门边问,“君易,你怎么不下车?”
他眯眸直视庭院里一颗摇曳的风景树,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要赶回公司。”
(我说啦,月底结局,所以如果再说慢的话,我也米办法,总不能叫我为了赶结局,写得象流水帐吧~~)
正文 Par395:再翻记忆
“现在都七点多了。”简母看了看车内的时间,不放心地唠叨着,“你别太拼命,多花点心思给妈找个儿媳妇回来。妈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不带回来一个,妈可要自作主张替你找。都三十一岁的男人了,看看外面哪个总裁、总经理不是就早成家了,你呀你,忙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知冷暖的女人都没有,要这么多家产有什么用,又没有孩子继承,我和你爸啊整天唉声叹气,又不想逼你…”
车内的后视镜中反应出一张疲惫的俊脸,他侧过头,面露苦笑地勾起唇角,“妈,你说得对,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累了,也想通了,女人还是脾气温顺得好,我只有这点要求。”
简母立刻喜上眉梢,“这件事包在妈身上。”
一回别墅,若娴开始着手煮泡面,填饱肚子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完新闻关了电视,回到楼上卧室去睡觉。
一个小时后,她睁着眼睛仍然精神抖擞地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一点睡意。要说和他通话后一点没有想法有些不可能,照他之前在电话里的口气,好象他有意在说反话。这么说维尼召开记者会还有另外一层内幕吗?
这样一想,她翻身起来,扭开床头灯,抓来手机在通话薄里逐个翻,最后终于被她翻到一个号码。
刚接通电话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好象是在翻纸张,她等了一会儿,聂平的声音响起来,“温小姐?”
“对,是我。”她极少跟聂平通话,有点不习惯,“你现在在忙吗?”
“我在简总的办公室,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聂平说话也简洁,知道她打电话必定与简君易有关。
她停了停,“那个…我不找他,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想问问你。”
聂平也是个聪明人,说话留有余地,“如果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我的问题非常简单,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我不会让你为难。”她慢条斯理地问,“两年前关于派伊推出的海洋之星,你们维尼后来召开新闻发布会,指责海洋之星是抄袭作品,这件事是不是经过了简君易的暗中授权?”
聂平反应还算正常,也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直接说,“没有。”
对于聂平的为人,她非常信任,也听得非常清楚,于是说,“好,谢谢!”
刚想挂电话,聂平的声音又传来,“温小姐,关于这件事我有话要说。”
“什么?”她赶紧把手机贴近耳旁。
“召开新闻发布会是有人自作主张,在简总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当时简总没有任何表露,事后他严肃处理,把相关的人从维尼开除。而且那个肖碧凡离开后,这几年没有哪一家珠宝公司肯聘请她,我想你应该懂这中间的意思。”
不用说,肖碧凡找不到工作是简君易在暗中操纵,若娴长抽了口气,骤然皱起眉头,“当时我以为抄袭的事是他做的,那么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宋妙双的母亲吗?”
想不到聂平一点也不吃惊,“这件事简总两年前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若娴恍然大悟。
“温小姐,请不要怪我多嘴,你是我跟随简总这么多年,唯一令他区别对待的女人。宋家变成今天的一无所有,有很大一定程度上是简总在实施报复。当他知道宋夫人策划栽赃的事之后,第二天就下达了收购计划,并且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的收购计划。外界的人都说简总是在宋妙双转投他人怀抱,心灵受到创伤后才做的举动。其实,你应该猜得到这中间的原因,完全是为了你!”
这些话实在是太震撼了,她突然间说不上话来,假若聂平为了帮简君易在撒谎,他完全有可能在更早的时间内对她撒谎,没必要拖到两年后才说。
“我看得出简总这两天心情不好。今天一整天全在开会,简氏的主管们叫苦连天,要不是夫人刚才来电话,今天的会议很有可能一直开到半夜。简总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我真担心他的胃会吃不消。两个月前,他的胃病又犯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听医生的话在医院里调养过一个星期…”
“两个月前?”她不由一惊,如果她记得不错,两个月前他出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差,难道说那段时间他根本没出差,而是去住院了。
电话里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她侧耳细听,因为之前聂平说过他在简君易的办公室,但听筒显然没捂住了,再后来听到了电话被对方切断的声音。
简君易踱步进办公室,见聂平手里拿着文件,站在办公桌旁讲电话,他靠进宽大的真皮转椅里,揉-捏眉心,随口一问,“谁的电话?”
聂平小心翼翼地捂住听筒回答,“一个朋友。”
简君易闭上眼睛,薄唇间叹息着,尽显疲倦之意,低声“嗯”了一声。
聂平再去看手机,被他不小心按掉了,顿时愣住了。
简君易抿了抿唇,垂眸按着发痛的额头,“她们重新请的律师查到了吗?”
“和您之前预料的一样,她们请的是S市鼎鼎大名的张泉。”聂平回答。
简君易瞬间睁开眼睛,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两口,随后缓慢地说,“去帮我约时间,明天上午我要见他。”
“是。”聂平立刻应了下来,转而递上文件夹里的请帖,“这是市里电视台的邀请函,明天是电视台成立三十周年的年庆。”
简君易吸着指间的烟,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邀请函,“这种应酬让副总裁去就行了。”
(下面还有一更~~)
正文 Par396:如鱼得水
隔日,若娴的办公室桌上也摆了这样一张邀请函,只扫了一眼,兴趣缺缺地甩回办公桌上,“拿到副总办公室。”
秘书上前拿过来,然后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
一刻钟后,秘书又拿回邀请函,“温总,薄副总一早又去厂房了,他秘书说您知道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若娴滑动鼠标的手指一停,对哦,昨天是她让他今天去厂房看看,因为最近刚接了一笔大单,一定要紧盯才行。
“今天几点?”她皱皱眉,无意识地拨着鼠标。
“晚上七点。”秘书翻开邀请函看了看,随即说,“温总,我建议您今晚最好要去,因为电视台毕竟在本市媒体中有一定的影响力,以后还多得是跟他们打交道的机会。如果您实在不想去,可以只去打个照面。”
秘书说得也有道理,薄文迪没空,假若随便派个经理去,显得不够尊重,可能还会起反效果。若娴考虑了片刻,点点头,“好,你放下吧。”
秘书赶紧把邀请函放回办公桌上,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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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在这座城市仍是个温暖舒适的季节。
下班直奔回别墅,随手挑了件arhsa的桃红色褶皱礼服,出门前外罩一件风衣,倒不觉得冷,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驱车前往目的地。
一家大饭店的宴会大厅,市电视台三十周年的台庆请到了无数贵宾,无论是大大小小的明显,还是商界的精英分子,全部悉数到场,算是给足了面子。
进门后,她将外套脱下交给侍者,环视一圈热闹非凡的宴会,突然有点想笑,今天还这么多人,谁会注意到一家中型公司的法人代表有没有到场,真不该听秘书的建议过来,早知道随便找个经理过来撑撑场就好。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她迈步在宾客中,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鸡尾酒,细细啜着。经过一群贵夫人旁时,飘来一些闲聊的八卦。
“…我最近接了单红娘的生意…”
“哟,李太太,你不打麻将啦,改当红娘?”
“哪儿啊,和我玩得比较好的简夫人要给他儿子找老婆,今天下午刚刚跟我提了,我就放在心上…”
“简家儿子可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这消息当真?”有人马上有了兴趣。
“千真万确…”
若娴边啜着酒边越过这群人,唇间似乎有点苦涩,再一想也没什么,他/母/亲替他征婚不是好事吗?恐怕这件事要是传开,前来征婚的女孩把简宅挤爆都有可能。
手中的酒越来越苦,她气馁地放回侍者托盘里,改走向取餐区,先填饱肚子再说。可无巧不成书,迎面碰上了电视台业务部的金经理。
“哎呀,这不是温总嘛,您什么时候到的呀?”金经理一看到财神爷,笑得格外灿烂。思睿的三百多万的广告费虽然比预期要少,但还是给电视台的财务吃紧解了围,事后台长给他加了一笔丰厚的奖金,所以看到温若娴,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刚到。”温若娴礼貌性地微笑。
金经理举起酒杯,“温总,我敬您,不管怎么说,上次的广告您是帮了我一个大帮,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您尽管说。”
“金经理,你太客气了。”她随手又从另外一名侍者手中拿起红酒,碰杯后一干而尽。
以为这一杯后可以脱身了,哪知道金经理笑着指向几步开外的一圈人,“我们台长在那里,今天一开场,他就跟我说要见见您。您可是女中豪杰,现在在市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这一顶高帽子戴上,她只能再端起一杯红酒随金经理一起去见台长。然后,她看到了一圈人中,与台长站在了一起的简君易,挺拔的身形穿一袭名贵西服,薄薄的唇片噙着笑意,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尊贵王者的气质,正侧头与台长身边的几个人谈笑风声。
金经理忙不迭跟台长说,“台长,您要见的思睿温总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过来,若娴硬着头皮保持得体的微笑,“您好!”
台长上下一阵打量若娴,哈哈一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温总果然是个年轻的女强人,来,我敬你。”
这么多人面前,台长自然不好说是为了谢她帮忙解决台内财务吃紧的问题,若娴轻扬了下唇角,“哪里,您过奖了。”话一说完,一杯酒下腹。
换杯子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瞄过去,简君易从始至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一言不发。
“来,温总,我替你介绍。”台长热情地指着一圈人,逐个开始介绍,“这是市早报的主编…这是钢材生意起家的施董…这是…”
若娴一一打招呼,转到简君易那个方向时,他面上仍然是合宜的招牌笑,然后大家一饮而尽。旁边人说了句什么,简君易低声接下话,一副聊得非常投机的模样。
看来对于这样的场合,他永远是如鱼得水,应付自如。相反,她非常讨厌应酬,除非必要,否则她不想参加。
好久没穿高跟鞋了,这又是新买的一双,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吃不消,脸上的肌肉笑得也有几分僵硬,决定吃完东西就走,她可不想回家吃煮泡面。
“小姐,可以跳支舞吗?”一位外形潇洒,气质卓然的男人过来邀舞。
“不好意思,恐怕不方便。”她面露难色,委婉拒绝。等对方带着遗憾走开后,又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的魅力不减,从进门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她端了挑好的食物,准备去找个角落偷偷解决掉的时候,不料被一个生硬的声音拦住,“你和他好象出现了问题,两个人全装不认识,刚才我还听说简夫人要替他征婚。”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第三更奉上~~~)
正文 Par397:自私自利
一听声音就分辨出来人是宋妙双,若娴用力叉了一块碟子中的点心,平淡地回答,“征婚是好事,到了一定的年纪都要结婚不是吗?何况是这样的钻石王老五。”
宋妙双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她,“你们好象分了。”这样一句中幸灾乐祸的成份居多。
“不是好象,是已经。”若娴完全不避讳,咬了口点头,抬眼看着宋妙双,“如果你有兴趣,大可以去应征。”
“别忘了,我是个有家室的女人。”宋妙双转头看了眼人群中的简君易,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留恋和怅惘。
“你还爱他?”若娴吃完了点心,改向水果进攻。今天的宋妙双与上次在思睿见到的宋妙双有了一些区别,话语中少了一份跋扈尖刻,多了一些理性的伤感。再观察宋妙双的穿着,早已没了腰身的身形上罩件宽松的黑色礼服,完全看不到两年前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的名主持风采。
瞬间想起了那一次在超市遇到宋妙双和她女儿的情景,听口气好象宋妙双嫌做制片的丈夫没钱,这也难怪他们是奉子成婚,感情基础薄弱。
宋妙双没有回答,呆呆地盯着简君易看了一会儿,突然打破沉默反问,“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愿意和爱你的男人结婚,还是你爱的男人结婚?”
“我是感情分析师吗?”若娴瞥了宋妙双一眼,看出了下结苗头,“你在指你自己,简君易是你爱的男人,你现在的丈夫是爱你的男人。”
宋妙双点头,“没错,这是我一直困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若娴不屑地轻哼一声,“爱情是相互的,你爱的人不爱你,或是爱你的人你不爱,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是问题。世上的男人何其多,我为什么非要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呢?”
“我听出来了,对于后者来说,你更加反对前者。”宋妙双若有所思地看着若娴,“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的这些想法与一般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若娴把碟子中最后一块水果扫进肚子,耸耸肩回答,“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宋妙双研究性的细看她,“你和君易分手的原因在这里。”
“你好象知道。”若娴放下碟子,宋妙双只和她聊了两句就清楚她和简君易分手的原因吗?恐怕更多的是断章取义,以点盖面。
“你不够温柔,更没有一般女人的体贴。”宋妙双此刻仿佛看透了一些什么,“你更多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总以一种防卫的状态在面对。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一天都受不了你,分手是早晚的事。”
若娴陡然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宋妙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胸口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骤然几乎说不上话来。
“说句心理话,以前我非常恨你。尤其是在订婚后,明明知道君易是我的未婚夫,你仍然恬不知耻暗中和他来往,更可气的是你们还和以前一样同居在一起。我气得发了疯,没有哪个女人承受得了心爱的男人活生生的背叛…”宋妙双说得痛恨之极,不知为何停顿了几秒,“不过,看你们成了这样,我真是痛快。”
当初她和简君易同居,完全是简君易耍了手段逼她就范,恐怕现在这样说宋妙双也不会相信。
有条线索引起了她的注意,听宋妙双的口气早在她和简君易订婚之前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若娴轻吸一口气说,“你说你非常恨我,可是,海洋之星抄袭的事你为什么要事先提醒我?这件事不是你策划的对不对?是你/母/亲…”
宋妙双脸色瞬间就变了,猛然摇头,“这与我妈一点关系都没有,温若娴,你没有证据,不要含血喷人。”
这么激烈的反应,一看就是心中有鬼,若娴没有再出声,也没有说出她已经从梁施施嘴里得到了有力的证据。
“Br。”霍然间,有道声音响起来,原来是经常与思睿有生意往来的赛欧负责人Vi。
“你好!”若娴立刻绽放出笑脸,取了杯红酒,与对方碰杯,再以眼角去看宋妙双所站的位置,早已不见了。
Vi的到来似乎是个开端,接下来不停有人过来寒暄,有认识的生意上的伙伴,也有不认识的,但言语中经常有意无意提到大哥,很明显是看中她是温贤宁妹妹的身份。
不到片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僵成了块,仍然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心中叫苦连天,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蓦然间冒出一个疑问,简君易那家伙难道一点都不烦这种枯燥虚伪的应酬吗?
目光无意识透过人群大厅里随意一瞄,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对上简君易深沉难测的视线,他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团团围住,与她遥遥相望。
但这个过程太短,只有短短的三秒,然后他清冷的目光一掠而过,飘向别处,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并没有真正看过来。
滑过一丝怅然,她不由低头啜着红酒,刹那间又觉得酒中苦涩起来,刚刚宋妙双说得一句瞬间划过脑际,“你不够温柔,更没有一般女人的体贴…你更多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总以一种防卫的状态在面对。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一天都受不了你,分手是早晚的事。”
是吗?难道真的是她的原因吗?宋妙双这句话归结起来只有四个字,自私自利。
瞬间觉得心烦意乱,她当时应该反驳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没有只站在自己的立场着想。
正文 Par398:绅士风度
试问哪一个女人在一次次被设计和玩-弄之后,还会无条件相信对方?总之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他在“西林海子”这块皮上耍手段,她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他欺骗了她,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厉野,他眼中只有权势和地位,而她什么也不是。
这次的事是他做得太过分,到现在厉野还在牢里焦虑地等着二审开庭,这都是他简君易亲手造成的。
宋妙双有一点说得没错,她是在保护自己,她已经上过好几次当,受过几次心灵上的伤,真怕再来一次,她会受不了,最有可能会直接崩溃掉。
是的,她承认自己还不能忘了他,她可以果断处理公司内的一切事务,可以毫不手软地收拾掉张蔡两大派,但是在感情上她做不到收放自如,一笑置之。
可这又怎样,她不想要没有尊严的感情。再者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征婚,他要找一个女人做他的妻子,而这个女人不会是她。
因此,她更加可以看出,他不爱她,她的命运如同当初宋妙双一样没有了利用价值。大哥被他哄得团团转,不仅不帮她说话,还一个劲说他的好。他成功了,他讨好大哥达到共同开发十二亿房地产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心情一团糟,眼看无法再强撑下去,总算看准时机,抽身出来。
走向停车场之际,觉得身上有些冷,想起自己的外套还落在里面,于是只得重新折回去取。
前面是一行台阶,正准备上去,目光瞄到一米开外的阴影处似乎有个人影,她的视力一向不错,瞬间认出了是他。
简君易逆着光伫立在那里,整个身形几乎隐在浓重的夜色中,依稀看清他指间一明一灭的烟头,顺着他面对的停车场方向,她估计他在等车。
脚步有些怔忡,她定了定神,继续往饭店内走。宾客的衣服有统一的置物处,领到自己的外套直接套上。完全可以直接走出去,可她的脚步却转了个方向,进了洗手间。
在里面闷了一会儿,估计现在出去应该碰不到他,这才放心走出来。由于站得久了一些,高跟鞋直磨脚,她低头走出饭店。
天空不作美,此时飘起了淅淅小雨,台阶上非常滑,她更加小心翼翼,一个没留神,细后跟没踩好,整个人瞬间身后倒去。完了,这下肯定要出糗了,可恶,早知道会这样今天就不应该穿这双尖细的高跟鞋。
最终屁股和后背与地面亲吻的疼痛没有来临,她的腰被人从后面牢牢揽住,刹那间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一下分辨出是谁。
她慌忙借力站好,用手胡乱去拨额前已经被打湿,贴在眼睛上的刘海。
他沉默着没说话,仿佛只是尽一个男人应尽的绅士风度,礼貌性地扶女士一把,淡淡点头,缓缓踱步又重回之前所站的阴影处。
再怎么说他扶了她,应试要说声“谢谢”,但面对着阴影处那抹高大而冷漠的身影,喉咙间陡然堵得慌,她咬起唇扭头一小步一小步下了台阶。
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传来大惊小怪的男声,“哎呀,简老弟,原来你躲在这里过烟瘾,大家正在找你,刚才还没聊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