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平稳的磁性嗓音里竟然难得出现一丝颤音,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她的心底无法抑制涌起悲伤的情绪,呼吸几乎要被扼住,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说话!”他粗鲁地把她扳转向他,将她固定是窗户与他之间,他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凝视着她的紫色眼眸陷陷浮动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还处在疑思而茫然状态中的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该说什么,她和神秘人暗中来往的事决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第二百十二章 玫瑰花园
还处在疑思而茫然状态中的她完全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和神秘人暗中来往的事决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库里奥大人有急事求见。”一个侍女惶恐的声音缓缓在紧张的气氛中响起。
“让他在另一间议事厅里等候,告诉他本王子马上就到。”莫帝森冷凝的视线紧锁在她身上,温润的手指摩抚着她光洁的下颚,冷冷地勾起唇角。“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本王子回来再听你的解释。如果你胆敢从这扇子窗户逃出去,本王子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逼你乖乖回来,你早就领教过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轻咬着唇,背脊上倏地钻进了丝丝寒风,定定地望着渐渐在眼前消失的背影,那个对着她浅浅微笑的皇子殿下仿若如昙花一现,取而代之的是阴寒冷酷的寒意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或许那些难得一见的温柔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吧。原来那些甜蜜的幸福只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而已。她无力地倚着身后的窗户,脚下一软,整个人慢慢滑坐到了地毯上。
他让她待在这个房间里,回来再听她的解释,可是她该如何解释,说她看到了穿着斗蓬的神秘人突然出现,她越过窗户只是下意识地动作。
上次在大殿里,库里奥向他提起杰西卡偷偷潜进首城的事,得知杰西卡会到皇宫里和一个人会合。或许穿着斗蓬的杰西卡早在进入皇宫时就被莫帝森派出的眼线盯上了,莫帝森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里布置了重兵和眼线,静静等候着,准备来一个一箭双雕,抓住那个与杰西卡会合的人,而她正是那个要与杰西卡会合的人。
他不止一次提起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欺骗,万一他要是知道暗中和杰西卡往来的人是她,或许她的下场会很惨。想到一点,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起来,她绝不能让他发现这件事。
神秘人给她二十天的时间限制已经到了,他让她从莫帝森身上找到那个羊皮卷,她知道神秘人的整个阴谋,他想要从羊皮卷上得到造船的具体架构和制造方法,从而带领自己的一些心腹们登船越过圣湖,与外面的国家取得联系,借得兵力,夺得耶塔拉斯帝国的领土,实现他想要坐上王位的野心。
杰西卡城府极深,为人阴险狡诈,十几年来他戴着虚假伪善的面具,装成一副文质彬彬的三皇子模样,事实上却无所不用其及,在背地里为得到王位而使出了一切卑鄙的手段。试想这样一个人如果得到哪天王位,不仅是整个耶塔拉斯帝国的不幸,也将使臣民们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她相信杰西卡肯定在暗中盯着她,只是迫于她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帮侍卫,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身而已。那么,与其等他来找到她,倒不如她想办法主动与他见面,明确告诉他,她不想和他合作,至于他提出的那个诱惑条件,她也决定放弃。她会找到别的方法查出圣湖湖水的秘密,不需要靠出卖莫帝森而换取自己的自由。
她坚定信念后,便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拉开房间的门,两名侍女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我出去一下,皇子殿下问起你们就说我去凯思琳公主那里了。”她跨出了房间,不理会侍女们脸上惊诧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向大殿外。
走出大殿没有遇到侍卫的任何阻拦,她脚下一阵轻松,快步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经常跟在她身边的那几名侍卫。她叹了口气,好吧跟就跟吧,反正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大圈,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开溜的机会,身后的侍卫吸取了前几次被她甩掉的经验,这次采取紧迫盯人的方法亦步亦随在后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刚刚跟那些侍女说去看凯思琳公主,看看现在自己正在皇宫里无聊地闲逛,倒不如真去凯思琳公主那里,和她聊聊天也好。至于那个家伙临走时的警告,她只是去看凯思琳公主,又没有真正逃走,她这样也不算违反他的命令吧。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她转了个身,向凯思琳行宫的方向走去。经过一座飘着浓郁花香的花园,一大片鲜艳的红玫瑰吐露着迷人的芬芳。脚步不自觉被吸引,她不由地驻足观赏,凯思琳公主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躺在床上肯定沉闷极了。如果带上一束玫瑰花去看她,她看到后一定会很高兴。
她弯下腰,看中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伸出的手还没触到玫瑰花,突然一个尖锐而讥刺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你没资格碰这里的东西。整座行宫和这座花园都是皇子殿下刚赐给我的,我现在是这里的主人。”
安妮抬起头看到帕德丽夏高傲地站在花丛旁,正一脸愠怒地瞪着她准备触碰花的手。明亮的脸庞骤然黯淡了几分,原来这里是他送给他的侧妃的花园,她竟然无知地闯了进来,难怪人家这样反感。
“抱歉,我不知道这座花园是你的。”安妮直起身满脸谦意地看着帕德丽夏,既然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不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她苦涩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他这么快就赏给了帕德丽夏一座行宫和大花园,想必今后对帕德丽夏的恩宠也绝不会少,毕竟是她亲耳听到他跟帕德丽夏***时说希望她将来也生下一个小王子。
正文 第二百十三章 相邀晚宴
安妮低着头,任苦涩充斥着心底,不想帕德丽夏的身影突然气势汹汹地挡在她面前。“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你有事?”安妮微怔了一下,停住脚步,直觉告诉她眼前盛气凌人的帕德丽夏突然拦住了她,绝没有好事。
“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帕德丽夏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和轻视。“当初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挖空心思假扮成侍卫接近皇子殿下,然后又故意暴露女人的身份,勾引殿下…”
“如果你是想说这些,那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安妮淡淡地看了一眼帕德丽夏,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女人是个善嫉的动物,帕德丽夏说出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她也实属正常,她听过之后大不了一笑置之,放在心上只会自寻烦恼。何况是在这座尔虞我诈的皇宫里,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我话还没说完不许走。”帕德丽夏娇纵地昂起下巴,安妮脸上的从容淡定让她顿时恼怒不已,酒红色的长发在散在面部意有着严重的扭曲。“你以为你真能当上王后吗?别做梦了!耶塔拉斯帝国的王后必须是王室里的公主,神会阻止你坐上王后的宝座…”
“王后?”安妮愣了愣,露出一脸迷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这座皇宫里没有任何封号。你是皇子殿下的侧妃,我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和你比。”
“你…”帕德丽夏听完这句话,反而火冒三丈,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女人,她装无辜的把戏简直一流,要不是她确认消息属实,肯定会被她这番话轻易蒙骗过去。
安妮不打算理会帕德丽夏的疯言疯语,径自掠过她走向花园的出口,在这里跟帕德丽夏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她完全不懂帕德丽夏到底是说什么。或者她说这些莫虚有的话是故意来中伤她,想让她难堪而已。总之,不想继续待在这座花园里,这会让她想起周围的一切都是他送给别的女人的礼物,她现在只想逃开这个让她开始有些窒息的地方。
帕德丽夏刚安妮又要迈步走开,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安妮的手臂,安妮条件反射地旋身以掌劈开帕德丽夏的手。
“好疼啊…”帕德丽夏吃痛地惊呼了一声,抱着手腕蹲到地上,立即大呼小叫起来。“好痛…我的手腕好疼啊,骨头肯定碎了…我是大臣布伦达的女儿,皇子殿下的侧妃,从没人敢这样跟我动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敢打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练过一些身手,你又突然过来拉我…我这是自然反应…”安妮弯下腰,想要把帕德丽夏从地上拉起身,结果对方并不领情,一下甩开她的手。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用了三分力,只是把她的手打开了而已,最多就是酥麻一会,也没这么夸张吧。帕德丽夏这样蹲在地上不肯起身,哪像个身份尊贵的侧妃,倒像个市井上撒泼耍赖的妇人。
“我已经道过歉了。”安妮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起来?”
帕德丽夏抚着手腕,抬脸看她,一丝狡黠从眼中一闪而过。“你真的想补偿我?”
“当然,我说话算数。”安妮耸耸肩,“把你的手拧疼了是我不对,做一些事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她把手伸向帕德丽夏,很快便把帕德丽夏从地上拉起来。
“既然你和我都是侍候殿下的女人,今后要相处的时间肯定很多。”帕德丽夏皱眉拍了拍抹胸外透明薄纱的下摆,语气谦和得有些诡异。“我们可以做一对好姐妹。”
“当然,你说的很对。”安妮逼着自己点了点头,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尽量把嘴里的酸楚咽下去,装成赞同的口吻。
“自从殿下把我接回宫后,他每晚都会来寝宫饮酒,今晚也不例外。我想邀请你今晚也一起到我的寝宫,我们三人一起品尝陈年的红葡萄酒…”
安妮倒吸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摆手。“不用了,你们一起喝就行了。”
她半垂下眼眸,不着痕迹地抹去眼里的酸楚和苦涩,他和妩媚娇人的侧妃一起在寝宫里喝酒***,她去岂不是扫了他的兴。况且她根本没有勇气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搂在一起。
“你不愿意来我的寝宫?你还是没有诚心为刚才打我的事道歉。”帕德丽夏的声音不由地拨高,显得有些尖锐。
“我当然想为刚才的事道歉,可是我不会喝酒,而且是酒量很差的那一种,只要喝一点就容易醉。”安妮说出了实情,想起她女扮男装当贴身侍卫时,只不过喝了一杯他递过来的酒,结果就醉得不省人世。
“这个你不用担心。”帕德丽夏不以为意直摇头,“我会事先命人给你准备醇度很低的葡萄酒,喝一大桶都不容易醉。”
安妮张着唇说不出话来,她的所有推辞全被帕德丽夏堵死了,看起来只有答应的份了。
想起昨晚酒筵上,帕德丽夏整个人完全倚在他的怀里,他俯在她耳边说着情话时的暧昧画面。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心,真的不会在乎他当着她的面,怀里却搂着别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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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十四章 呼之欲出
凯思琳公主正独自一人在餐桌前享用午餐,见到安妮的身影,她显得很高兴,连忙让侍女准备了一副餐具。安妮没有推辞,落落大方地和凯思琳公主坐在一起,事实上她的肚子也早就在抗议了。
站在餐桌旁服侍的侍女躬身上前,把香嫩酥黄的珍珠鸡细心地切成片状,再分别放置在凯思琳公主和安妮的盘子里。
“安妮,最近你和皇兄相处得怎么样?”凯思琳俏皮地眨了眨眼,“他对你是不是比以前温柔了一些。”
安妮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清亮的水眸不禁闪了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想起了他的阴晴不定,他可以一会对你和风细雨,呵斥体贴,不过眨眼的功夫却又突然处在一种狂风暴雨般的盛怒中。他的忽冷忽热可以瞬间把她送上从几千米的云端,却又在下一刻无情地将她推入寒冷的冰窖里。她猜不透他的想法,整个身心如同放在烈火般的地狱里煎熬。
见安妮紧皱着眉头,只是一味地抿着唇苦笑,凯思琳情急之下轻轻握了一下安妮放在桌子上的手。“安妮,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告诉本公主,本公主帮你出谋划策,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凯思琳公主,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是帮不了的。”安妮摇摇头,手里的刀叉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她能坦白告诉凯思琳公主,帕德丽夏的存在把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妒妇吗?帕德丽夏是名正言顺的侧妃,而她什么也不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和她争宠。
“你是不是介意帕德丽夏的事?”凯思琳公主眼神锋利,察觉出了安妮眼中的酸楚和苦涩。
安妮轻轻支起下巴,垂下眼眸,愣神地盯着盘中的食物。原来她的心思这样昭然若揭,让人很容易一眼就看穿了。
“安妮,本公主要说此些不该说的话。”凯思琳公主舔了一下唇,似乎害怕触动安妮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尽量把语气放得委婉一些。“本公主从出生起,就被当成王后的人选来培养,本公主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王,他的后宫避免不了会有无数妃子的存在。但做为他的王后,你的位置是不可动摇的,你享有别的女人所享受不到的权力,只有你生的小王子才能继承下一任的君王宝座。”
安妮眨了眨迷惑的眼,不理解凯思琳跟她说这些话的真正意图。凯思琳公主现在是所有人都公认的王后人选,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以凯思琳的身份和特有的威望是王后的不二人选。
“凯思琳公主,我知道你是未来的王后。我很佩服你的肚量和见识,可是我做不到…”
她承认她的爱是自私的,凯思琳公主从小耳濡目染王室中的男人们堂而皇之的滥情理由,被荼毒的封建理教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现在她要是告诉凯思琳公主她只想独自一人拥有他的宠爱,或许会被当成一个霸道而野心勃勃的女人吧。
“安妮,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本公主不是皇兄心目中的王后。”凯思琳见安妮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劝解。“做为皇兄的女人,你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才对。登基大典过后,他就是整个耶塔拉斯帝国的君王。会因为各种利益关系,采取政治联姻,群臣们也会献上各式各样的美女充斥后宫,为君王积极培育下一代…”
“凯思琳公主,请你别再说了。”安妮再也听不下去了,慌乱地大声打断了凯思琳的话,放在膝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她错了,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喜欢的人不该是他,她可以随便喜欢上一个没有钱,没有身份和地位的普通男人,起码可以过着平静而恩爱的生活,而不是这种时刻提心吊胆,为别的女人存在而把自己弄成一个患得患失的妒妇。
“好吧,安妮。”凯思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低低叹着气。“虽然本公主受到皇兄的严重警告不能说,但是看你现在这样难过,本公主实在不忍再隐瞒你了,其实你才是皇兄指定的王…”
“公…公主,殿下正朝这边走过来。奴仆在门外看到他的身影,便急忙进来禀告。”一个侍女喘着粗气慌乱地跑进来,屈膝禀告。
凯思琳公主不悦地微拧起眉,呵斥着跪在地上的侍女。“皇兄来了是好事。你慌什么?”
侍女脸色刹白,吓得双肩抖动的厉害,吞吞吐吐地说着:“因为…因为皇子殿下的脸色很难看,走进行宫大门的时候几个内侍被他一脚踢开了…奴仆一时慌神…所以就…”
凯思琳公主挥了挥手,示意退下,侍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安妮咬起唇,低着头拨弄着盘中的洋葱,不禁苦闷地低笑起来。“他是来找我的。”
“安妮,你和皇兄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凯思琳侧头打量着安妮低垂的脸,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吸住了。
无声无息的锐利锋芒带着冷冽的寒气迅速从身后罩了过来,安妮的背脊挺得笔直,却不由打了个冷颤,对上一双冷酷冰寒的瞳眸,饱满的双唇紧抿成一条冷毅的直线。
“跟本王子回去。”他低沉的嗓音隐隐透出压抑的怒火,如蓄满怒气的狮子,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
正文 第二百十五章 重新认识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诡异的静默。
凯思琳公主默不作声地坐在座椅上,视线在皇兄和安妮之间游走。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兄,在她面前他脾气温和的兄长,对她也极尽宠溺。而现在的皇兄简直判若两人,冷峻的面容上阴云密布,平日里柔和的眼眸此时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紧盯着坐在一旁的安妮身上。
“我想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再跟你走。”安妮半垂着眼帘盯着盘子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珍珠鸡肉放在嘴里。尽量不去他看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但她可以猜想得出他此时的眼神恨不能立刻把她吞入腹中。
“女人,你永远喜欢挑战本王子的耐性。本王子再说一遍,跟本王子回去。”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浓浓的怒火,含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大步上前不顾她正拿着刀叉的手,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她强行拉向门外。
在他蛮横的拉扯中,手中的刀叉划过柔嫩的手面,刺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抽气声,刀叉应而落,掉到厚厚的地毯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脚步放慢,见到她紧皱着一张小脸,视线下移这才发现她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把受伤的手放到眼前,小心地察看着伤口,不想她的手倏地从大掌里抽了回去。
“不用了,小伤而已。”她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强忍着手背上的疼痛,不着痕迹地把手放到了身后。
“回去再跟你算帐。”他微眯起深不可测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继而拉起她另一只手,疾步向门外走去。
“皇兄,你是个笨蛋。”
凯思琳公主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犹如一颗炸弹一样投在这空旷的大厅里,莫帝森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僵直着背站在那里。安妮也被凯思琳这突冒出来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原地。
“皇兄,你是个笨蛋。如果你继续意气用事,不听我的劝,你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我会瞧不起你。”
凯思琳公主一动不动地坐在座椅上,指责般尖锐的声音却一丝不漏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凯思琳公主似乎说上瘾了,竟然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安妮挑了挑眉,依她的观察,凯思琳公主在他心中占的地位相当重要,他不会为此像对待她反抗他时那样用惩罚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妹妹,顶多也就是斥责两句。
紧扣在她纤细手腕上的大掌明显被这一句话所带动了某种情绪,微微收紧了力道,但他似乎又有所节制,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只是占有性地把她拉近他,大手圈住她的纤腰。
“不要,这样走出去被别人看到不太好。”她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拉开一些距离,相信他们如果这样出去,会引起内侍、侍女,还有侍卫们的纷纷侧目。
他收紧手臂,不理会怀里小女人不断的挣扎,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凯思琳公主,性感的唇线牵动了几下,但终究没开口。
他大跨步迈出了大厅,贴在胸膛上的柔软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头几乎不可觉察地低至胸口。他垂眸欣赏着搂在怀里的小女人,粉颊难得出现因羞涩而染上的一层诱人的玫瑰红。
在议事厅里匆忙处理好一些紧急的国事,回到房间听到侍女们的禀告,他立即怒火中烧。他太了解这个小女人的所有心思,她说去看凯思琳只是个借口,真正目的只是为了避开他。在赶往凯思琳行宫的途中,想起她依然像避开蛇蝎一样千方百计避开他,他的心便被深深的无力感所攫取。
他怒不可遏地,强拉着她拖出凯思琳的寝宫,脑海里闪过千百种惩罚她不听话的方式,可这一切都被凯思琳的一句话打乱了。事实上,这些话并不是凯思琳第一次跟他说,早在昨晚酒筵结果后,他迫不及待赶到凯思琳的寝宫想要接回怀里这个小女人的时候,凯思琳就抢先拦住他,满脸严肃地说起过。
“皇兄,你是个笨蛋。如果你继续意气用事不听我的劝,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她。皇兄,你一向头脑精明,怎么遇到这件事头脑发热,看不明白呢。安妮是个坚强独自的女孩,她有自己的主张和见解。她和你以前所接触过的女人不一样,她不会像她们一样屈意奉承、刻意讨好你,你越是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拴在身边,她就越是反抗,想尽办法想要逃开你。就算你喜欢她,你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你的心。女人是需要精心呵斥的,你不妨采用温柔体贴的方式对待她,让她重新认识你,被你的魅力所吸引,从而爱上你。她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岂不是比你现在采用的方法好上千倍万倍。”
安妮低垂着小脑袋,任他亲密地搂着走出凯思琳行宫的大门,身后跟着他的护卫队。一路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反而是所有的人在看到尊贵的皇子殿下后,惶恐地下跪行礼,哪还有胆量看皇子殿下怀里搂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