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章 姗姗来迟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显得有些无措,她匆匆洗了一下身子,抬头看向浴池边的石上又没有任何一件衣物,只好咬咬牙,红着一张粉颊在灼人的视线下,抱着染上一层玫瑰红的娇躯,飞快地跑出了浴池。
她慌张地找了件最保守的睡衣装上,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盖上缎被惴惴不安地躺到床上。他一贯喜怒无常,猛然冒出的温柔,任她挖空心思也无法找出合理的解释,她更不敢妄自抬高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认为他的反常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侧身而睡,紧闭上眼睛,拒绝自己去想这个头疼的问题。耳朵却不听使唤,敏捷地抓取着空中的声音,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里。她又累又乏,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朦胧中,她柔软的身子被扳转过去,继而被一双臂膀揽入怀里,她不禁往温热的怀里偎去,接着便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在拉扯着身上的睡衣,肩部的寒意惊得她一下睁开惺忪的睡眼。
眼中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身上的睡衣已经被褪去至腰际,那双大手用力往下一拉,她没有衣物蔽盖的胴体随着一声惊呼暴露在空气中。
她错愕地倒抽一口气,颤抖的双手反射性地护住重点部位。“住手。”
他又要开始了吗?有种失落萦上心头,刚刚的短暂温柔只是他一时心情大好的施舍吧。他永远只会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却从没有真正在乎过她的感受。过去种种反抗的后果一一呈现在眼前,她永远只有顺从的份。她紧咬着唇,无力地放开了手。
他轻抿着唇,迷恋的目光紧盯着身下的小女人。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拦住他欣赏的视线,烛火在洁白无暇的娇躯上笼出一层迷人的光泽,柔软如缎般光滑的水银色长发披散在枕上,全身雪白娇嫩的肌肤微浮一丝粉色,让她美得不可思议。他紫眸里跳动着火光,窜出炽热的火焰。
他悄然叹息着,手掌贪恋地抚上她柔滑似缎的娇躯,感受到她的颤抖,抬眸望见一张隐忍的小脸,眸里的火热稍稍降下去,瞬间染上一抹柔软的宠溺。
她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把挡在身上的双手移开,她好累,真的好累。如果他对她的身体有着狂热,那么就给他吧。她必须妥协,在她知道基布尔大叔他们被他紧攥在手掌时,她就知道,他成功地抓住了她的软肋。所以,她没有丝毫拒绝的权利,在他无休止的索取下,她只是选择了沉默。
她闭着双眼,静候着早已预料到的事,头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胆怯着半睁开眼,他拉过床沿的缎被,缓缓躺在她身侧,顺手把捞到怀里,紧拥住她,让她枕在他硬硕的胸膛上。
他唇角的弧线不由微微上扬着,只要一想到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心情犹如阳光普照般透亮。满涨着即将得到她的喜悦,他期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起,她将会实现诺言,毫无理由,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你会错意了,本王子原就不打算碰你。”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平静无波,似乎并不像在说谎。
她的小脸埋在温暖的胸膛上,嗅着属于他的气息,她开始捕捉到他刚刚的怪异行为,他似乎对她身上的睡衣有着莫名的反感。
“本王子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穿着睡衣,那样搂在怀里感觉不到你的体温。”他的俊脸在她幽香的发间蹭了蹭,大手游移从她光洁的背上下移,霸占住纤细的腰。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真好,他的小女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这、这是什么怪理论,她有些哭笑不得。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一种怪异的行为,很容易让她误以为他是想肆意侵占她的身子吗?
“你不是困了么?”他紧拥着怀里的小女人,吮吻着她菱形的小嘴,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睡觉吧。明天你还要跟本王子一起早起…”
“为…为什么?”她仰起来小脸,透过刚毅的下巴望着他沉中的俊脸,他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鼻端满是他刚强又清新的气息,他的手臂像呵斥般轻搂着她,这一刻太过于绚烂和美好,她竟舍不得合上眼,害怕她睡醒之后这又是一场空梦,他还是那个蛮横而让人胆寒的魔鬼,他冷漠的掠夺会瞬间击垮她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希望火苗。
猝不及防地,大掌缓缓覆上平坦的小腹,她的呼吸瞬间停滞,看向他紧合的眼眸,喷在她脸颊上的沉稳呼吸显示着这是他睡梦中的潜意识行为。
他的大掌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柔而爱怜地反复摩抚着她的小腹,炽热的掌温渗进了肌肤里,他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似乎做了一个甜蜜的美梦。
细碎的呓语不断从饱满的唇间吐出,她侧耳倾听,分辨出他说的是一句简单的句子。“子嗣…身孕…一个月…”
她细心把这几个词串联起来就是,一个月身孕的子嗣。天哪!心里顿时一阵揪紧,算了算日子,她的生理期早过了两天了,而她的好朋友却没有如约而至。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她惊愕地僵直着身子,整个人如同坠入千年冰窖,霎时全身感到一股噬骨的寒意。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错了。她摇着头,拼命回想她可能遗漏的信息,但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可疑之处。他每次碰了她之后,她都暗中吃了珀塞尔给她的药粉,肯定不会错的,她不可能怀孕。
仅凭生理期这一点很难判断好朋友来迟的原因,她之前也曾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说不定这次跟那几次一样,只不过推迟了几天。
正文 第二百九章 留恋甜蜜
仅凭生理期这一点很难判断好朋友来迟的原因,她之前也曾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说不定这次跟那几次一样,只不过推迟了几天。
对,事情一定是她想的这样。暗暗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起了那包她藏在寝宫角落里的药粉,在她离开的这几天,不知道还在不在。每次他碰了她之后,她都吃了一包药粉,这次也不能例外。
不确信他是否沉睡了下去,或是他睡得很浅,只要她动几下,他很快便能察觉,所以她躺在他怀里不敢随便乱动。她屏住呼吸,睁着出神的眼睛,凝视着他俊美如魅的面容,浓密的睫毛安静地覆在那双紧闭的紫眸上,遮去了眸底冷酷邪魅的气息,性感的唇角微微微微向上勾起,泛着柔和的浅笑,仿佛在睡梦中有着令他愉悦的事,温和的面部表情,使得那张俊颜添加了一些温暖。
手指情不自禁地伸向沉睡中的俊容,不敢吵醒她,指尖在只有半公分的距离停下,犹如抚在他脸庞上一般,着迷地扫过好看的眉、眼,刷过如刀削一样英挺的鼻子,勾勒着性感双唇的优美线条。
停留在她小腹的大手倏地开始轻轻摩抚着,他浅笑的唇角微微牵动着,轻轻吐出几个细碎的字。“…小…小王子…”
她有些气结地瞪着他,他就这么想要孩子吗?今天在酒筵上他也跟帕德丽夏说了同样的话,看起来他现在迫切想要一个子嗣。那么,他曾说过想要让她怀孕,用孩子绑住她的事也是借口吧。
她自嘲一笑,难道她还不明白自己在这座皇宫里的身份吗?她充其量只过是他皇子殿下的一个女人,而帕德丽夏是他名正言顺的侧妃,她又有什么立场在乎他跟帕德德夏之间说的情话。
望着他平静的睡容,确信他此时正跌在梦乡里,她极其小心地移开放在小腹上的大手,动作轻缓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拉开缎被悄悄下了床。夜的寒意让她微微打了个冷颤,她重新找了一件睡衣披上,这才感觉稍好了一些。
透过轻盈的纱幔,回头望了一眼床塌上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隐秘的角落,摸到布包时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它还在,没有被发现。
她呼吸急促地拿出了一小包药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床塌上的身影。帕德丽夏的出现告诉了她一个事实,不管他让帕德丽夏再次出现在后宫是出于什么样的意愿,总之她只知道一点,今天的帕德丽夏只是一个开始,今后还会不断有第二个女人,第三个女人或是更多的女人出现在皇宫里。她们会千方百计讨好他,迎合他的想法,相信她们会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帮他生一大堆孩子。
她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虽然知道这里没有他所谓的小王子。她不会怀孕,也不能怀孕,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一出世开始就要和一大堆小孩分享同一份父爱。
打开小布包,一下把里面的药粉全倒进嘴里,她不喜欢吃药,讨厌药味,药粉到了喉咙口仿佛卡住了,连吞了几次,胃里翻涌着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她双手捂住唇,强忍着想要欧吐的愿望,强迫自己把药粉吞下去,难受的感觉瞬间逼出了热泪,口中的药粉和着苦楚的泪水一起滑进了胃里。
她拍着不适的胸口,无力地倚在墙壁上,默默流泪,无声的泪冲刷着苍白的小脸,不知哪里来的风掠起水银色长发轻舞起来,发丝拂到了粉颊旁,转眼便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被静默包围的寝宫里,一双洞察一切的瞳眸紧锁住那抹娇小无助的身影,满是泪痕的小脸,令幽邃阴暗的双眸泛起痛楚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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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身旁的位置空了,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轻轻拥紧缎被,把小脸埋在其中,眷恋地深吸了几口,那里还留有属于他的味道。
一阵故意放慢的细微脚步声从外面逐渐靠近,在纱幔外轻轻停下了。
“小姐,您醒了吗?”一道试探的小声询问轻轻响起,是瑟芬的声音。
她从缎被里抬起脸,应了一声。“嗯。”
接着又把绯红的小脸进了柔软的缎被里,因为她发觉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又不见了,现在躺在缎被里的自己依然不着衣物,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他的杰作。
“本王子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穿着睡衣,那样搂在怀里感觉不到你的体温。”想起他说的这句话,一股甜蜜的情意从心里淌出来。
“小姐,您的睡衣。”瑟芬的声音在床塌旁响起,接着便悄然退到了纱幔外面。
她娇笑着从缎被里探出小脑袋,坐起身匆忙穿上那件睡衣。“瑟芬,皇子殿下是什么时候走的?”
“殿下天刚亮就走了。”瑟芬的声音依然是怯怯的,低也垂得很低。“他看您还在睡,让奴仆不要吵醒您。等您起床后,让您立即去大殿。”
安妮抿了抿唇,想起昨晚他临睡前说的那句明天和他一起早起的话,原来是让她陪他一起去大殿。
赶紧梳洗了一番,在格里菲思的帮助下,一头水银色的亮发高高地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玉颈。女仆们推来的衣架上全都挂满了新的衣服,像上次她穿到大殿里的那些性感露背或露出乳沟的衣服也全不见了。
格里菲思帮她挑了一件华贵的紫色丝绒长袍,细节处缀着细碎耀眼的钻石,金丝滚边的腰带勾出玲珑有致的线条,站在镜前观摩着自己,如女神般雍容高贵。
正文 第二百十章 温柔呵护
脸颊上的红肿奇迹般的消退了,伸手一摸,光洁嫩滑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她惊喜地靠近镜前,发现两边的脸颊果然如他昨晚所说的那样,恢复成了原有的光滑白皙。
一抹亮光让她晃了眼,定晴一看,原来是脖子上的那条金项链,把它从衣服里拽出来,金狮吊坠在指尖间细细抚摸着。放在唇前轻轻吻了一下,在没爱上他之前,她总是忽略他送给她的这条项链,现在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会珍惜他送给自己的东西。
侍女们布置好香气扑鼻的早餐,并为她倒上了香甜的果汁。她品尝了几口美味松软的白面包后,便急着站起身赶往大殿。
迈出寝宫的大门,也不在乎身后跟了多少侍卫,急匆匆赶到大殿,库里奥的身影照例等候在大殿外。
气质宏伟的殿外站满了手持长矛表情漠然的侍卫,四周静默得让人无形中感到一种肃穆的压力。
“库里奥大人,我看我还是从旁门进去吧。”安妮站在大殿外,向四周张望着看到离正门的不远处有一道门。
她已经得到一个教训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上次她走进殿堂后,大臣们激烈的反对声至今音犹在耳,现在她打算走旁门,悄悄绕过庄严的殿堂,先去后面的大花园里坐坐。
“小姐,殿下交待过让您从这里进去。”库里奥恭敬地弯腰行礼,“况且凭您现在的身份绝对有资格从这道正门进去。”
“不用了,库里奥大人,我还是觉得走那道门也不错。”安妮扯出一个笑容,把他的话当成一种客套的恭维。同样的尴尬结果不可能再犯第二次,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皇子殿下的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身份可言,进入殿堂只有召来大臣们的议论纷纷和强烈的谴责。
见她举步绕过正门,准备抬脚向旁门走去,库里奥心下一慌,急忙拦在安妮的面前。“小姐,那个偏门不常走人。平常处理有罪的大臣,就是从殿堂上拖出这道偏门的。”
安妮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那道低矮的偏门,轻易读懂了它的用意,那道门显然是起到一种震慑的效果。平常大臣们进入殿堂面见君王都走气势磅礴的正门,在旁边安置一道专门处置罪臣的偏门,也是在时时给那些企图动歪念的大臣敲响了一面警钟。
安妮悄悄吐了吐舌头,不由啧啧称奇。“谁这么聪明,竟然会想出这样一个巧妙的方法,简直太绝了。”
库里奥竟然听清了她的自言自语,略带自豪地回答。“这道偏门是第四王朝最伟大的君王蒙诺斐斯三世所精心建立的。”
第四王朝的君王蒙诺斐斯三世。她低声重复念了一遍,这个君王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嗯,是昨天的酒筵上,那些大臣们歌颂莫帝森的时候,拿他跟蒙诺斐斯三世做的比较。这么看起来,这个蒙诺斐斯三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君王喽。
“小姐,是殿下特意嘱咐臣下在大殿外等候的。请小姐赶紧随臣下进去。”库里奥脸上写满了焦急,不时向殿堂内张望着。“还有殿下让臣下跟您说,像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让您安心进去。”
安妮吐出一口长气,好吧,暂且相信他。反正上次那种被群臣攻击的场面她都经历过了,再多一次也无妨。
一切的程序和画面都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她跟在库里奥身后走进了殿堂。刚迈进去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传令兵朗声唤道:“安妮小姐到!”
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心下一紧,抬头看到高高的宝座上那双深邃透彻的紫眸正专注地望着自己,似乎在向她发出无声的邀请。
只要一想到可以走到他身边,她就开始感觉到幸福的存在。原来,她是这样贪婪的女人,一旦爱上了,就会奋不顾身,不管遇到怎样的挫折她也会提起勇气走向爱人的身边。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绣满飞鸟与鲜花的豪华大地毯,水银色长发随意挽起,脖颈的曲线光滑诱人,紫色的丝绒长袍映着她绝色如瓷玉的娇颜,更显高贵雍容。
她微抿着粉红色的嫣唇,透着神秘光彩的清澈眼眸淡淡掠过两旁大臣,为她那股从容淡定中增添了无限的冷艳。
大臣们弯腰行礼,眼睛直视着地面,纷纷让开一条道,似乎在他们中间暗暗流动着一种默认的东西。
她踩上铺着厚地毯的台阶,君临天下的皇子殿下缓缓向她伸出手。她娇笑着把小手放在他温热的大掌里,轻轻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那也是她上次坐过的位置。
她迎上他星子般柔亮的紫眸,甜蜜的湖面泛起涟漪,一种微妙的情愫从彼此相视的眼眸里弥漫荡漾开来。
他抿了抿唇扬起迷人的浅笑弧度,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精致的容颜,低低的嗓音吐出满含深意的话。“从现在起,所有的人都会尊敬你,包括这些大臣。只要你待在本王子身边,无论你想要什么,本王子都会给你。”
他俊美邪魅的面孔上湛出熠熠的柔和笑容,他的话里透出明显的宠溺意味,她愣愣地望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他这样对她,仿佛对待稀有的珍宝一般温柔而呵斥。
他不再是肆意掠夺她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子殿下,他也不再是发现她企图逃跑时狂怒暴躁的魔鬼。他的身上突然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泽,一种叫做柔情的东西在他幽暗深邃的眼神中流转。他转变得太快,变得让她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正文 第二百十一章 猜忌的心
皇子殿下高高坐在君主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大殿里的群臣,双唇微微紧抿,冷冽的眼眸涌动着睿智深沉的精光,被扫过的大臣无不惶恐地低下头去,没有任何胆量敢直视尊贵的皇子殿下。
各司其职的大臣们轮流上前,诚惶诚恐地禀报着大小国事,不敢有任何隐瞒和谎报。皇子殿下开始掌握整个朝政之后,处事果断,赏罚分明,对于任何事情千万不能有所隐瞒,否则等皇子殿下冷峻威严的目光冷扫过,然后不紧不慢地亲自指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冒冷汗和受罚的份。
皇子殿下自掌管整个耶塔拉斯帝国以来,用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熟悉了君王要处理的一切政事。他对每天发生的大小国事,甚至是一些大臣刻意隐瞒的错误都了如指掌。听说皇子殿下秘密成立了一个由军机大臣库里奥为首的庞大组织,触手遍布整个帝国的每个角落,专门探查和监视每个大臣、贵族暗中所做的坏事。因此朝堂上的大臣无不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地处理好自己所掌管的政事。
安妮坐在椅子上,没过一会便坐不住了,从进来到现在耳边听到的都是繁复纷杂的国事,大臣们像是一个个不知疲惫的讲话机器,政务大臣讲完了一大堆话,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来,一位将领模样的人又开始一大通长篇大论,接着又有一位大臣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坐在这里真的很无聊,简直乏味到了极点。微侧过头,偷偷打量着身旁面不改色的莫帝森,听了这么多复杂难记的东西,他依然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不时指出大臣话里的错误和漏洞,呛得对方脸色一阵难看,战战兢兢地重新禀告了一遍。
他的耐性也实在太好了吧。如果现在坐在这个宝座上的人是哈蒙德,或许他早就坐不住了,直嚷嚷着要大臣们退下吧。
其实有足够的耐心和坚强的韧性是一个君王最基本的处事之道,现在坐在她身旁的人确实是最恰当的人选。以前她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优点,现在发现还为时不晚,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挖掘他一切闪光的地方。想到这些,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着,不想这个小动作一下引起了他的侧目。
一双锐利幽深的厉眸注视着下面正颤颤巍巍地叙述着国事的大臣,事实上,他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她先是无所事事地张望着,接着又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他出神地凝视着,似乎由此想起了某种愉悦的事,抿唇偷笑着。他不由自主也跟着受到感染,心情一阵轻松,不禁迫切想要和她分享,到底是什么样有意思的事让她笑得这样开心。
正在禀告的大臣,抬眼偷看到正在盯着他的皇子殿下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些奇怪的笑意,心里一阵发酥,赶紧擦了擦满脸的泪珠,慌忙仔细回想刚刚自己说出的话有没有一些遗漏的事情。
大臣们一张张谄媚而唯诺的脸,不由想起了昨天在酒筵上那个直率的青年将领,敢于在众臣面前直接出言讽刺,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的。安妮的视线在大臣们中间搜寻,结果并没有看到那个青年的身影。
好不容易等到大臣们相继退了出去,大殿里还留下军机大臣库里奥,他正准备开口禀告,却突然被皇子殿下的眼神制止住了。
莫帝森转头向看着她,幽暗的眼眸中揉进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本王子知道你觉得很无趣,现在大臣们都走了,本王子也不勉强你坐在这里了,你先去隔壁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触到柔嫩的脸颊,安妮霎时感到脸颊微烫,慌忙站起身,立即有两名侍女迎上前来,在她们的带领下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走进偌大而奢华的房间,她抚着发烫的脸颊,似乎连胸口也跟着发烫,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小小的触碰竟会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想起了他眼中的笑意和体贴地为她捋头发的小动作,一股小小的甜蜜悄悄笼了上来。
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吧。哪怕他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让她开心和雀跃不已。
站在窗前,任清风吹拂她微烫的脸颊,双手放在胸前缓缓平复那狂乱的心,意外地看到窗前不远处的大树下伫立着一个幽暗的高大身影,一件黑色的斗蓬遮住整个脸庞。是纳罗还是神秘人?她不禁眯眼细看,那个人的黑影却突然一闪,消失在浓密的大树后面。
她双手支着窗台,正准备探出头,却被身后冒出的一只手臂霸住纤腰,随即身子紧紧贴上背后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
“还想逃吗?”他收紧了纤腰上的手臂,焦虑而急促的声音吹拂在耳际。“你要从这里跳出去,逃开本王子吗?你难道没有眼睛也没有心,根本看不到和感受不到本王子努力做出的改变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