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姆意志并不坚定,单从他受刑后一连串哀号就可以看出,相信很快他就会受不了重型交待出幕后的那只黑手。
“我想回去了。”她再也坐不住了倏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摸脸颊湿湿一片,脸颊依然是肿胀的,像在两个腮帮里塞了两个圆圆的馒头。之前梳洗时,在水里照了一下,光洁白皙的脸颊上明显带着一些红红的手指印。破皮的双颊被泪水这样一沾,发出一阵阵刺痛,忍不住抽了口气,用袖口小心拭去脸上的泪水。哈蒙德那几个耳光确实不轻,估计要好些天脸上的这些红印才能消掉。
她微微勾起苦笑的唇角,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丑极了,两旁的脸颊肿得跟馒头一样,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
狱卒们抬起脚,再次按照来时的阵势带着安妮走回去。跨进监狱阴寒重重的大门,她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的响声。
鞭打声不曾间断,反而更加凶悍,一阵接一阵哀鸣的尖叫声越拉越长,也越发凄惨,令人不寒而栗。
“啊…我受不了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别再打了…”
“哼…只要你老实交待,在你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说…”
“好,我告诉你们,其实我也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他每次都穿着一件大大的斗蓬。他找到我,要我把那个女仆想办法弄死,还要不留痕迹…他还会给我一千个金币的报酬…”
“穿着斗蓬?你当我是小孩,这么容易被骗…继续给你点苦头…”
“啊…不要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穿着黑色的斗蓬…”
“暂时相信你,谅你也不敢欺骗我,还有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因为…因为他把我的家人全部都抓起来了,我没办法,我是被逼的…我不想这么做…请相信我…”
马卡姆的哀求声和梅布尔的责问还在继续,走在她前面和身后的狱卒似乎不打算让她听见这些交谈,脚步放得很快。他们很快便远离了那些交谈声。
回到房间,哈蒙德依然没有醒,她咬着指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停地对刚刚听到的消息做一些分析。
马卡姆果然是受到了杰西卡的威胁才会那样做,看起来她是真的误会莫帝森了,维娅特的死真的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错怪他了。
杰西卡心狠手辣,他让马卡姆做得没有破绽,就是想一箭双雕。一边是杀维娅特灭口,一边是把凶手的罪名嫁祸到莫帝森的头上,让她从有限的线索里很自然地认为马卡姆害死维娅特是莫帝森在暗中唆使的阴谋。她太笨了,竟然中了杰西卡的诡计。
根据那天库里奥在大殿里所说,杰西卡从封地里悄悄来到首城,目的是与皇宫里的某个人会合,那么那个人肯定是她了。可是她现在在监狱里,这里守卫森严,而且她所在的这间房间在整座监狱的最里面,平常连一只苍蝇恐怕也飞不进来,杰西卡还能找到这里来吗?
她现在恨不能立刻见到他,当面拆穿他的身价,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斥责他这个害死维娅特的凶手。维娅特是那么一个善良的女孩,不断遭受他的毒打,却一点都不恨他,反而爱上了他。这样一个好女孩,他就算不喜欢她,就算他不满意于她任务的失败,也决不应该下手杀了她,而且是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想起维娅特临死前,原本痊愈的伤口被庸医弄得故意破裂,全身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如果见到杰西卡,她会用事先藏在身上的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他,为维娅特报仇。
怎么样才能出去呢?要是在刚才溜达的院子里想要逃出去,足有几米高的围墙对于她这样轻功较好的人来说依然有些困难。那么想要等哈蒙德行刑那天出去,不知要等到候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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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都说见不到男主,琼依现在这两更都是三千字,加快步伐,让情节发展得快一些哈~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现救星
吃过晚餐,哈蒙德那个家伙仍然没醒,看来他真的如那名大夫所说,要昏睡上几天了。这样的局面其实对她有利,可以暂时躲开哈蒙德那种色迷迷的表情。只是待在这个房间里,太安静,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声,还有焦躁的心跳声。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夜晚的监狱潮湿阴冷,她只好乖乖躺回被窝里。身上的重量突然加重让她无法吸引,有一个东西在触摸着脸颊,更夹杂着莫名粗气声,她警觉的心一下跳动起来,瞬间睁开眼。
不知何时哈蒙德俯在她的上方,正用一双像蜜蜂见到蜜一般贪婪的眼神注视着他,而他那只咸猪手正在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啧…啧…这张脸真是可惜了,如果你不再做出反抗,我会好好疼你…”
“啊…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走开…”她双眸里盛满了厌恶,大声惊叫了一声,用力推开他。不顾脸颊的红肿和疼痛,拼命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哈蒙德没有设防,趔趄着倒退了几大步,那张丑陋的嘴脸已经极度扭曲。“你这个贱人女人,昨天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法让我突然晕倒,昏睡了两天。你现在是我的人,让我碰一下都不能,竟然想反抗?”
“你如果不想变得鼻青脸肿的话,我劝你还是安分一些。”安妮冷冷撇了撇唇“昨天我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今天可不一样。”
“你少来威胁我。”哈蒙德得意地皱起鼻子,坏坏一笑“我早看出来了,你对付我还可以,可是你要是对付一帮高大威猛的男人,嘿嘿…”
没想到被他看穿了,安妮慌忙爬了起来,身上穿戴整齐,她早有准备哈蒙德会突然醒过来。正在她思索着怎样脱身时,更糟糕的事发生了,狱长带着一帮狱卒走了进来。
那天被这些魁梧的狱卒抓住的情景顿时浮上眼前,她恐慌地倒退了一步,同时耳边响起哈蒙德肆无忌惮的恐怖笑声。
“哈哈…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我说的没错。这次你跑不掉了。你不是会用妖术吗?我会让人把你的嘴塞起来,眼睛蒙上,更重要的是,我会让人事先给你灌一碗迷药。到时你只能乖乖任我摆布,成为我的人…”
“你这个龌龊的家伙…”安妮怒视着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下意识地逃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里。“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回答她的是哈蒙德一阵暧昧的狞笑。“哈哈…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事…等你成为了我的人,我会让你从此再也离不开我…”
哈蒙德满含***的话几欲让她作呕,她选择充耳不闻,紧紧地盯着那些狱卒的身影,生怕他们突然在哈蒙德的一声令下,如饿狼扑虎般向她逼近。
狱长走下台阶,指挥着狱卒们侍候哈蒙德梳洗一番,睡了两天的哈蒙德面对着香喷喷的早餐,再也不顾及形象,狼吞虎咽着一扫而光。
“狱长,老规矩,去把那个角落里的女人给我用绳子绑起来,捆得结实点。”哈蒙德不怀好意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安妮,“另外用布把她的嘴堵住,眼睛也要蒙上,昨天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妖术,让我突然昏睡了过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乖乖就范。”
狱长眼里只有刹那间的犹豫,随即冷着脸指挥几名狱卒过去抓人。一听到哈蒙德说要抓她,她快速移动脚步,从狱卒间的缝隙间穿过,一下躲闪到另一个墙角。
“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哈蒙德阴森的怒吼响砌整个房间。越来越多的狱卒聚集了过来,形成了一张网,密密地围了上来。安妮盯着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不停后退,后退,直到背顶上了冰冷的墙壁,她的心迅速往下沉。昨天是她突然交了好运,在最关键的时刻哈蒙德昏倒了,今天同样的好运真的不会再降临在她身上吗?
想到哈蒙德那只恶心的魔爪伸向自己,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狱卒们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离她仅剩半步,她已经没有了退路,握起拳头打算做最后的搏击。
“住手!”一声极具威喝力的嗓音适时在气氛压抑的房间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仰看站在门口的一道身影,是凯思琳公主。安妮欣喜不已,暗暗告诉自己这下有救了。
“原来是我的王妃,你是来看望我这个丈夫的吧。”哈蒙德上前一步,迅速冷下一张脸,不耐烦地下起了逐客令。“可是我现在很忙,没空理你,你回去。”
安妮原本雀跃的心骤然冷却了下来,是啊,她怎么给忘了哈蒙德是凯思琳公主的丈夫,同父异母的哥哥,她这次来肯定是来看望他的。把她丢给哈蒙德的人是那个魔鬼,他是整个耶塔拉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凯思琳公主也不能除外,她现在只能暂时救她脱离魔爪,可只要凯思琳公主一走,她还是会落入哈蒙德的手里。
凯思琳静静走下台阶,站到与哈蒙德平视的距离,气色看起来比上次稍好了一些,脸上的淤青也淡了好多,但说出的话却有些虚弱和无力,似乎刚刚的那句威喝是她积攒了全部气力才说出的。
“你弄错了,本公主不是来看你的。”凯思琳不以为意地轻摇了一下头,抬起微晃的手臂指着被逼到角落里的安妮。“本公主是来看她的,而且本公主现在还要把她带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穷力量
凯思琳微弱的嗓音却吐出爆炸力十足的话语,一时间震得嘈杂的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安妮受宠若惊,一颗阴暗无比的心顿时阳光普照。凯思琳公主竟然说要带她出去,可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轻而易举脱身吗?
“你们让开。”凯思琳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气质。围在安妮身旁的狱卒们微愣了一下,惊骇于凯思琳公主的身份,转而全部退下来。
一得到自由,安妮迅速跑到凯思琳身边,跟她一起面对哈蒙德,感觉到凯思琳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她不着痕迹地轻轻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凯思琳身形,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哈蒙德被激怒了,想要上前去拉安妮,可又对她的身手又有些忌讳,只好用满含怒意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凯思琳。
“凯思琳,几天没见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上次给你的教训你还没记住是不是?”哈蒙德讥笑地望着凯思琳脸上留下的淡淡淤青,眼中的暴戾毕露无疑。“我是你丈夫,你必须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把她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像上次那样教训你。”
她感到身旁的凯思琳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愤愤不平地瞪着哈蒙德张狂的脸。“你这个可恶的家伙,除了会欺负女人,你还会什么?”
哈蒙德淡瞥了一眼安妮没有说话,他似乎对打击凯思琳乐此不疲,一些恶毒的话语不断从嘴里吐出来。“凯思琳,我现在成了阶下囚,你不能让当上王后了,所以你又主动对你的情人莫帝森投怀送抱了吧。我可以不计较你为了王后的宝座而给我戴的那顶绿帽子,但是你现在必须把她交给我。她是莫帝森送给我的,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把她带走。”
“你不要乱讲,本公主跟皇兄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凯思琳虚弱地解释着,她完全被哈蒙德这一番说辞击挎,来时那股压迫人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你含血喷人,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没你想得那样龌龊。”安妮看不下去了,见凯思琳被哈蒙德欺负成这样,不禁抱不平起来。
哈蒙德斜着眼鄙夷地瞟了眼凯思琳,嘴里不停嘀咕着,他心里早就固执地判了凯思琳的死罪,认为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咳…咳…咳…”凯思琳掩唇咳嗽着,身体明显摇摇欲坠起来,安妮及时扶住她,伸出手连忙给她拍背。“你还好吧。要不要紧?你身体还没有康复,现在最好是赶紧回寝宫静养。”
“本公主没事。”凯思琳转过头,毫无血色的脸上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本公主想要支撑着把你从这里带出去呢。”
安妮感激地点了点头,扶着她手臂的双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随即用着坚定的眼神看着凯思琳。“听宫里的人说,你皇兄已经恢复了你的自由身,现在人人都称呼你为凯思琳公主,你早就不是这家伙的王妃了。你和你皇兄之间是清白的,不必为这家伙硬给你胡乱扣的帽子而暗自伤神。你还很年轻,你的人生还很漫长,你要振作起来,从这家伙带给你的阴影里走出去。事实上在我们那里,女人们都很独自,有自己的主见和个性,她们不会依附男人而活。我希望你要像她们一样,别人越是想要打倒你,把你踩在脚下,你就越不能屈服。你要自信和坚强,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这才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正体现价值的地方。”
凯思琳新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安妮,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做王室里一名优雅而高贵的公主,和未来的储君成婚后要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不能有任何异议。现在安妮的一番话她虽听得似懂非懂,一知半解,但她却被安妮脸上掷地有声的语气所折服,血液里充斥着莫名的激情,开始逐渐沸腾。
“你说的很对。”凯思琳微点头,似乎从安妮的话语中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然的眼眸直视着哈蒙德。“不管你相不相信,本公主和皇兄之间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还有,我现在必须带她跟我一起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哈蒙德冷哼了一声,“就凭你几句吓人的话,你以为我会放她走?做梦!”
望着凯思琳和安妮的身影,她们的身后空无一人,再看看站在他身旁的狱长和一干身材高大狱卒,哈蒙德冷笑了数声,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安妮轻轻叹了口气,哈蒙德的得意不是没有理由的,仅凭凯思琳公主简单的的几句话,哈蒙德是不会乖乖放人的。看来她今天注定是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
“高兴不要得太早。”凯思琳说完这句话,微侧过身,纤长的手指微动了一下,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便从门外闪身走了进来,迅速站在凯思琳身边,严阵以待。
安妮看着眼前突然扭转的局面,水眸里流露出几缕惊喜的神色。她有救了,她终于可以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了,眼前瞬间出现了万道希望的光芒。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过去把那个女人抓来。”哈蒙德责斥着木桩般站在身后的狱卒们。
望着从天而降的一群侍卫如一堵高墙般站在凯思琳公主的身后,再加上凯思琳公主尊贵的身份,狱卒们没有听从哈蒙德的命令,反而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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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莫名的空虚
一时间,哈蒙德的颜面不知该往哪里摆,不禁恼羞成怒地狠跩了脚裹足不前裹足不前的狱卒。“一群杂碎,蠢货。我让你们过去抓人,听到没有…你们是聋子吗?”
凯思琳眨了眨眼,“如果没有异议,本公主就把人给带走了。”
轻轻松松地走出监狱后,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凯思琳和安妮两个人相视而笑,想起哈蒙德刚刚的那副暴跳如雷而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呵呵…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哈蒙德那个熊样,简直太好笑了…呵呵…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作威作福了…”
笑过了之后,凯思琳倏地一脸正色,若有所思地望着大笑不止的安妮,低声呢喃着。“你刚刚教给本公主的,本公主都记住了。你的确很特别,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东西,让人忍不住喜欢上你,难怪他会为你着迷…”
安妮被凯思琳看得有些不自在,见她的双唇在微微移动。“你说什么?”
她感觉两旁肿胀的脸颊因大笑而牵动了整个面部肌肉,传出了火辣辣的痛感,连忙捂住疼痛的脸颊,轻轻按摩着。
“呃…本公主是在说…”凯思琳回过神,讲话有些吞吞吐吐。“本公主是在说你刚刚教给本公主的那些话,的确有很深的道理,本公主回去要好好琢磨一下其中的意味。”
安妮肯定地点了点头,“那些可是发自肺腑的至理名言,你好好琢磨琢磨,绝对会有意外的收获。”
“你的脸怎么了?”凯思琳微蹙起眉头,望着安妮手掌红肿的脸颊,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被他打的?”
“唔…”安妮轻轻揉着两旁的脸颊,支吾着含糊带过。
“你在监狱里的这段是日子受苦了。还痛不痛?”凯思琳把安妮的手轻轻拿下来,仔细看着粉嫩的脸颊上红红的指印。
“没关系,我待会用热毛巾敷一下就行了,很快就会消肿的。”安妮捋出两鬃的发丝,尽量遮住两腮的指印。“对了,我还没谢谢你及时救我出来呢。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而且出现的很及时,如果你再晚来一步,估计哈蒙德可能就得手了。”
凯思琳微垂下眼帘,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本公主今天早晨才听说你被关在监狱,预感有些不妙,然后就赶紧带着皇兄给本公主的护卫队赶过来救你了。”
“真的没关系吗?”安妮的脸上不禁有些担忧,“我是被你皇兄亲自命梅布尔大人投到监狱里去的,而且他还把我送给了哈蒙德,你这样贸然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相信我们刚走出监狱,狱长就立刻派人去禀告他了,说不定马上就要人过来把我重新抓回去。我回去不要紧,大不了再被哈蒙德扇几个耳光,可是你确定你没事吗?你皇兄会不会责怪你。”
她微低下头敛去眸中的苦笑,离开那个房间时哈蒙德恶狠狠的眼神依然在眼前晃动,倘若她回去后仅仅是被扇几个耳光这么简单,她倒应该偷笑了。关键是哈蒙德对她垂涎已久,这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恐惧的冷意在体内扩散,胸口莫名地开始抽疼,那股刺痛的恨意再次占据了整个心脏。她好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把自己当货物一样送给了哈蒙德,恨他对她做出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为了伤害她。
“不会,皇兄最疼本公主了,他不会怪本公主的。”凯思琳摇摇头,低低的嗓音几乎变得了喃喃自语。“本公主最近身体不好,一直躺在床上…又怎么可能知道你有危险…还不是他让本公主来救你…”
“你在说什么?什么危险?救你?”凯思琳的声音太小,安妮只听到这几个模糊的字。凯思琳的身体微晃了一下,安妮眼明手快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你身体这么虚弱,过来时怎么也不让侍女们陪你。”看起来凯思琳的身体极度虚弱,但为了救她,显然是硬从病床上过来的。
“不要紧,本公主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凯思琳轻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一下转移话题,“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去哪里?”
“我想他派来抓我的人也应该快过来了。”安妮东张西望着,一脸紧张而戒备的神色。“乘现在他们还没到之前,我想先逃出去,天黑了我再悄悄溜出皇宫,去找基布尔大叔。”
“这样也好。”凯思琳赞同地点头,接着便是掩唇一阵咳嗽。“咳…咳…”
“你身体不好,为了救我,硬撑着过来了。我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我送你回寝宫,然后我再走吧。”安妮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嗯,也好。那就麻烦你了,本公主实在太累了。”凯思琳放心地把身体重量交给安妮,她的体型属于偏瘦型的,所以安妮扶着她并不感到过度吃力。
回到凯思琳的寝宫,侍女们马上把凯思琳轻手轻脚地扶上床,安妮为她掖好了被子。见凯思琳双眼紧闭,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凯思琳轻轻的呼唤声。“安妮,本公主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还是住在本公主的寝宫比较安全。如果皇兄派人过来,本公主就说你已经走了。况且,那名宫廷工匠一家现在被皇兄派的人紧紧地盯着,只要你一过去,消息马上就会传到皇兄的耳朵里。你这样反而是自投罗网。”
凯思琳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安妮咬了咬唇,“可是,他们要是过来搜怎么办?到时会连累你…”
见安妮离开的决心有些动摇,凯思琳笑了笑,“这倒不用担心,本公主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就算皇兄也一样。”
“好吧。那我就先在这里住两天,到时我再想办法跟基布尔大叔见面。”安妮同意了凯思琳的建议,轻轻在床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好困,本公主先睡一会。”凯思琳轻轻扇动着浓密的睫毛,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睡醒后,你陪本公主一起去参加一场酒筵吧。”
“什么酒筵?”安妮侧着头正准备询问,凯思琳公主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好吧,她实在太累了,也只有等她醒过来再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