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易谦冷声道,“她犯了太多错误。”
谈母反驳,“她犯了什么错误?在我看来,她对于你、对于我们整个谈家都是尽心尽力的,你所谓的‘错误’大抵是怪罪她偏执而去找夏子悠的麻烦吧?”
谈易谦冷抿薄唇。
谈母看着高傲的儿子,“不瞒你说,在我接受小悠的时候,余姐也曾经来找我,她也对我说了她对小悠的不满,说实话,她的抵触情绪的确很偏执,但是,谁又能说她错了呢?”
见谈易谦没有回应,谈母继续道,“易谦,你知不知道,其实妈咪对小悠也不是真正的满意…很多时候,妈咪都在问自己,她夏子悠凭什么能嫁给我儿子?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她还有什么人格魅力?过去她为金泽旭惹出那么多事我们就不说了,就单单说她上次去看她母亲…我听说了这件事是余姐惹出的,可就算这件事可以解释,她私自决定回Y市却是没有人逼她的…也许我们对她有误解,但是,像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得没影,连声交代也没有的事,你能够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吗?”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谈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进入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夏子悠的耳中…
夏子悠提着裙摆的手倏然颤了一下,脸色微微刷白。

谈易谦冷厉道,“我不允许你说她,你若是对她不满意,大可以后不必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谈母回答,“我对她不满意能有什么用?你是我儿子,你要跟她在一起,我如果像从前那样抵触你们在一起,我现在还可能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吗?易谦,你既然已经选择小悠,她也有我们谈家的孙子,妈咪不会再抵触她,亦会努力将她当做我的儿媳妇,妈咪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余敏她一心都是为了你,妈咪知道她一直将你当做半个儿子来看待,她渴望你好,所以无法原谅差点害得你一无所有的小悠…易谦,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境,那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的…”
谈易谦沉默了下来。
“我听说余姐是因为精神恍惚所以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这才没有注意…你想想看,你逼着她离开加拿大,并且不准她再踏进洛杉矶一步,这对于爱护了你这么多年来的她是何等的失落和打击…”谈母说到这里已经哽咽。
终于…
在沉默许久后,谈易谦缓和了语气,淡淡道,“照你说的去办吧!”
谈母喜悦,“好,我让你爹地留在这里照看婚礼现场,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谈易谦颔了一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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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悠…子悠…”
在夏子悠提着裙摆转身跑开的那一刻,罗伯特紧随在了夏子悠的身后。
没有了洋溢在她脸上的新嫁娘的娇俏,也没有了先前的神采飞扬,夏子悠突然间就像是个被霜打过的柿子,整个人焉了下来。
她呆呆地走在前面,提着婚纱裙摆的手也渐渐地放松…
罗伯特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上去,拉住她戴着白纱手套的手,将夏子悠的身子扳正。
夏子悠紧紧地咬着唇,什么都没有说。
罗伯特看着夏子悠泛白的脸庞,担忧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夏子悠深深吸了口气,平静摇首,“没…没什么,易谦可能会来找我,我得回休息室。”
罗伯特握住夏子悠的双肩,“不,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夏子悠勉强扯起一抹笑,“呵,你胡说,今天是我和易谦结婚的日子,我很开心,很期盼,我…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等他。”
挣扎开罗伯特,夏子悠失魂落魄地朝通往休息室的走廊走去。
罗伯特正想要追上夏子悠,谈易谦的身影却从走廊的另一头朝夏子悠走来…
下一瞬,谈易谦将夏子悠搂进了怀里,低哑道,“老婆…”
夏子悠磕在谈易谦的肩头,轻唤了声,“老公…”
谈易谦紧张地捧起夏子悠的脸,“我回去休息室了,谈心说你出来找我。”
夏子悠如实点头,“我听姐说余姐出了车祸,我想问问你情况,可是没有找到你…怕你等等回来没看见我,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谈易谦重重地呼了口气,缓声道,“余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我听姐说了,她说情况很严重。”
谈易谦吻了吻夏子悠的脸,低声道,“老婆,我曾经跟你说我余姐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佣人那么简单…”
夏子悠用力点头,“我知道。”
谈易谦歉疚道,“所以,我现在要去医院看她,婚礼可能需要延迟,你答应我,等我。”
夏子悠请求,“我想跟你一起去医院。”
谈易谦直接拒绝,“不行,你现在怀着身孕,行动不便。”
“不会的,有你陪着我,我和宝宝不会有事的。”
谈易谦坚持,“不行,在这里等我回来。”
夏子悠恳求道,“老公,带我去吧…你视余姐如亲人,我同样尊重余姐,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无法安心在这里等你。”
罗伯特在此刻来到他们的身边,他劝说道,“易谦,你就带子悠去医院吧,她跟在你身边,你也能够放心…婚礼这边我会帮着伯父顶着,你别担心。”
夏子悠扶着谈易谦的手臂,“老公…”
谈易谦最终答应,“好吧…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准为这些事劳心伤神。”
“恩。”

低调的私家车驶出了婚礼现场,谁也不知道车里面坐着的正是这场世纪婚礼的主角。
车厢内,谈易谦亲自驾车,谈母和夏子悠坐在后座。
此刻,谈母握着夏子悠的手,体贴问道,“小悠,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夏子悠恬淡逸出,“我的手经常都是这样的。”
谈母用手替夏子悠轻轻搓热,“易谦就不该让你跟着来,医院本身就晦气,加上你现在怀着身孕,到处奔波是很危险的,瞧你的手都冷得捂不热。”
谈母和蔼的脸庞,温柔的关怀,体贴的问候…这一刻在夏子悠的眼中突然就模糊起来,她原以为这些都是谈母对她的释怀,却没有想过原来谈母的内心竟也是万般无奈…
因为谈易谦在乎她,因为她怀着谈易谦的孩子,也许还因为谈父对她疼爱有加…
谈母关心道,“暖了点吗?”
夏子悠点头,“恩…谢谢婆婆。”
谈母周到道,“去医院还有些距离,你可以靠着休息一下。”
“好。”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了XX医院。
经由医院的VIP通道,他们径直来到了余姐所在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正亮着,有不少的护士正焦急地进出病房。
已经提前来到医院的景尧见到老板立即就迎了上来。“总裁…”
谈易谦淡淡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余姐因为没有注意红绿灯而致使一辆车为了躲避她而撞上路边的防护栏,但由于余姐没有及时闪躲,撞在防护栏上的私家车反弹回来的时候将余姐给拽倒…由于车子将余姐拽到了车轮底,后轮碾压过了余姐的身子,情况很是危急…现在医生正给余姐输血,但是,医生还无法保证输血了就能够度过危险期,因为车子的碎片插-进了余姐的颅腔…”
即使是听景尧这样的复述,在场所有人便已经能够预想到手术室内的危急。

夏子悠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愣在原地。
这时候,医院内的广播响起…
“紧急情况,309号房病人因为遭遇车祸急需要输A型血…血液库存不足…如有符合血型的自愿者,请到301号房。”
谈母惊骇道,“309号房,是余敏啊!”
景尧点头,“是啊,医院的血液库存不足,已经在想办法从别的医院调来,但是怕时间赶不及。”
谈母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紧张道,“让医生替我输血吧,我是A型血。”
夏子悠是O型血,所以在此刻她没能帮得上忙。
谈易谦此刻对谈母道,“你不适合,我和你一样血型,我来。”说着谈易谦便已经褪下黑色西装,扯掉领带,将衬衫的袖子挽起。
谈母有些不舍,“易谦…”
谈易谦将褪下的西装外套披在夏子悠的身上,然后轻轻啄了下夏子悠的唇,柔声道,“老婆,你休息一会儿,我等等就来。”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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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时间,谈易谦直接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时间对于呆在病房外的谈母和夏子悠来说是漫长的…
谈母担忧着,眉心始终拧紧。
夏子悠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在心底祈祷余姐能够度过这一关。
时间慢慢流逝,在谈易谦推进手术一个小时后,谈易谦被推了出来。
谈母和夏子悠立即迎了上去,谈母紧张地扶着谈易谦起身,“易谦,你还好吗?”
谈易谦坐了起来,手按着方才输血的部分,下床。
从谈易谦失去血色的俊颜看来,谈易谦所输的血绝对不是一般的200CC那么简单。
一旁的护士道,“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为病人输了400CC的血。”
夏子悠搀扶着谈易谦,“老公,你快坐下…”
景尧亦扶着谈易谦在椅子上坐下。
谈易谦看起来颇为疲累,却平静道,“我没事…”
夏子悠坐在了谈易谦的身畔,用纸巾替谈易谦拭去额头的汗水。
谈母担忧问道,“易谦,余姐的情况怎么样?”
这一刻,谈易谦脑海中闪过的是医生替余姐做手术时的紧张画面,而余姐躺在手术室里全身插满各种管子,毫无生气…
谈易谦闭着眼,缓缓回答,“手术还在继续。”
莫名感觉到沉重,众人皆默契的沉默了下来。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一个小时,这时候,谈母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阿钦…恩,手术还没有完成…好,会让易谦尽快过去的,恩…”
打电话给谈母的是谈父,大抵是询问余姐的手术进展,也在关心谈易谦和夏子悠的婚礼是否能在延迟几小时后顺利进行。
蓦地,手术室的红灯一暗,医生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医生一脸倦容,摘下口罩。
谈易谦第一个起身,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首,歉意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站在谈易谦身旁的夏子悠怔怔地后退了一步。
谈母的脸色已经变得完全苍白,俨然不敢置信眼前的状况。
医生补充道,“即使已经补充了400CC的血,可由于病人颅腔内的神经和血管皆被车子碎片所压迫,血液循环不到大脑…尽管我们已经很努力将病人颅腔中的碎片全部取出,但依旧已经太迟…”
谈母的眼眸变得没有焦距,喃喃道,“怎么会…”
谈易谦在这一刻狠狠地挥拳向白墙,这样的动作指使他刚刚输血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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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姐的结局是悲凉的,不要怪冰残忍…
离结局可能还剩下几章,亲们耐性等候…望这最后一个月亲们能拿月票多多支持冰,冰保证会给亲们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和甜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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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5)止不住的心疼 (6000+)
更新时间:2012-8-21 13:51:56 本章字数:6918
余姐罩着白布被医生推了出来…
谈母已经捂着嘴,眼眶红了一圈。
夏子悠怔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在护士将余姐推向太平间的时候,谈母冲了过去,掀开白布,当她看着余姐的遗体时,已经无法控制的失声抽泣。
谈易谦缓缓走了过去,黑眸黯淡,直直望着已经永远沉睡的余姐饫。
夏子悠咬着唇,悲怆上涌,她的喉间皆是酸涩,眼泪亦在此刻凝聚眼眶。
一脸悲伤的景尧扶着谈母,抚慰道,“夫人,节哀吧…”
谈母悲痛得不断摇首,“余敏…我对不起你…你帮了谈家这么多,我却没能救回你…癌”
夏子悠愈加咬紧唇瓣,模糊的眼眸无意间瞥见了谈易谦此刻的神色。
这是她第一次在谈易谦的脸上看见沉重的悲伤,他没有丝毫压抑,因隐忍而拧起的眉心极紧,彷佛为此刻的无能为力而自责。

余姐终究被推进了太平间,由景尧负责跟医院办理死亡手续。
谈母坐在休息椅上,身子因抽泣而颤抖。
夏子悠扶着谈母,这一刻她不知道能够安慰谈母些什么。
谈易谦亦坐在椅子上,他双手交握撑着额头,看着很是疲累。
谈父的电话再次打来。
谈母按下接听键,声音颤抖逸出,“恩…阿钦,余敏她走了…”
仅仅只是说了这一句话,谈母便已经因为哽咽而无法再说下去。
这时候,已经跟医院办理好手续的景尧来到谈易谦的面前,恭谨道,“总裁,手续已经办好了,这一两天余姐的遗体就能够运回去,我会尽快筹办余姐的追悼会。”
谈易谦没有说话,依旧用手撑着额头。
谈母此刻哑着声道,“易谦,你父亲和亲家母还在等着你和小悠…婚礼的事不能耽误,你们过去吧,我想留在这里坐一会儿。”
景尧道,“总裁,由我来开车送你们过去吧!”
夏子悠的眸光始终落在谈易谦的身上,这一刻她彷佛能够感受到谈易谦此刻所承受的悲痛。
谈易谦沉默,没有开口。
景尧没敢再问,安静地站在一旁。
谈母撑着椅子慢慢起身,声音依旧的悲戚,“景尧,你扶我再去看看她吧…”
“是,夫人。”
景尧上前扶着谈母,一起走向了太平间。
医院走廊上似乎只剩下了谈易谦和夏子悠…
谈易谦仰靠着椅背,眼眸望着天花。
夏子悠提着婚纱裙摆走了过去,坐在了谈易谦的身侧。
谈易谦刚才没有按住的输血伤口此刻正渗着血,夏子悠拿起他的手臂,担忧道,“你的手在流血,我让护士给你止血一下吧!”
谈易谦收回手,坐正身体,“不用了。”
夏子悠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谈易谦。
她记得他也曾经露出过如此疲累的表情,那是在了然生病的时候,他就像此刻这样的颓然无力…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余姐对于他来说就像亲人一样,却从不知道他和余姐之间有着这样深厚的感情。
这一刻,谈易谦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突兀响起。
谈易谦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却没有接。
夏子悠将谈易谦的手机拿了过来,看见是罗伯特打来的,她犹豫了片刻,然后替谈易谦接听了电话,“喂…恩…还需要一点时间…我稍后再打给你…谢谢你能帮忙。”
结束通话,夏子悠对谈易谦道,“罗伯特说,他们会处理婚礼那边的事,让我们不用担心。”其实罗伯特真正跟她说的是,她和他随时可以去婚礼现场举行婚礼仪式,他会替他们撑到他们到来。
谈易谦突然深深地唤了句,“子悠…”
夏子悠直直地望着他,“恩?”
“婚礼的事…”
夏子悠沉默着听他说完整。
谈易谦缓缓吐出,“我想今天没有办法继续。”
夏子悠的身子微微一怔。
这一秒谈易谦起身,径直迈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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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后,谈家。
夜色笼罩,已经换下礼服的谈家所有人都聚集在谈家大厅。
身为一家之主的谈父威严开口,“延迟婚礼就延迟婚礼吧,不用去顾忌那些记者写什么,至于宾客,我已经命人去逐一道歉,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谈母撑着头,很是疲倦道,“阿钦,这些事你处理吧…我有些乏了,我上楼休息。”
谈父点头,嘱咐女儿,“心儿,你扶你母亲上楼吧!”
“好。”
谈心扶着谈母回房间的时候,谈父歉意地看着夏母,“对不起,亲家母,婚礼出了这样的风波,我替易谦向你道歉。”
夏母和悦道,“亲家你太客气…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何况易谦做这样的决定并无任何不妥,毕竟你们视余姐如亲人,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
谈父朝夏母鞠了个躬,“真是抱歉…”
夏母微笑,“无妨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办好余姐的后事,这样大家也能够安心。”
谈父将眸光转向一直沉默没有吭声的夏子悠,和颜悦色地吐出,“小悠啊,等余姐的事情过了,我保证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我们谈家。”
夏子悠淡淡一笑,“没事的,公公。”
谈父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余敏在我们谈家有几十年了…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为了一段得不到的感情,我和苏怡整天都活在争执之中,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将心思放在家庭上,苏怡亦整日只想着跟我闹,我们都忽略了易谦…那时候是跟苏怡情同姐妹的余敏一直在照顾易谦,后来易谦慢慢长大,余姐也一直跟在易谦身边帮忙,一晃眼就这么多年了…”
谈父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夏子悠突然想起了那一天谈易谦跟她提起他命令余姐不准再踏进洛杉矶的那件事,那一天她能够很明显感觉到谈易谦情绪上的低落…她知道他都是为了她。
夏母客气道,“亲家,我看你也忙活了一天,你回房休息吧,我们家子悠没事的。”

谈父点头,“也罢,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就等处理好余姐的身后事再说。”
“恩。”
佣人随之推着谈父离开了大厅。
看着谈父的背影消失后,夏母感叹了一声,“唉,谈家人也是无奈…”
夏子悠出声,“妈咪,您也累了一天了,我也扶您回房休息吧!”
夏母握住夏子悠的手,“妈咪不累,就是看着你和易谦的婚礼出了这样的波折,心有些不舒服…”
夏子悠浅浅一笑,“妈咪,那些记者不理解,难道您也不理解吗?”
夏母拍了拍夏子悠的手,“妈咪能理解,只是觉得就这样将婚礼给延期了,有些委屈了你…谈家自然是没有什么名誉损失的,只要说句婚礼延迟就好,但是那些记者会胡乱猜测,或许还会觉得是你的原因。”
“您想多啦…其实,就算易谦不提出婚礼延期的事,我也会提出来的…婆婆的心情不好,易谦的状态也受到影响,这样的情绪的确是不适于举行婚礼的,何况…”夏子悠的声音顿了一下。
余姐的离去或多或少是她造成的,就算婚礼能够继续,她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夏母问,“何况什么?”
为了不让夏母担心,夏子悠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摇摇首,“没什么…妈咪,您别替我担心,易谦对我您是知道的。”
夏母颔首,“恩,你也别多想,有什么事就跟妈咪说。”
夏子悠淡淡一笑,“我知道的。”
夏母突然问,“对了,一晚上怎么也没有见到易谦?”
夏子悠缓声回答,“应该是在书房。”
“那你快去陪陪易谦,妈咪替你看看言言去。”
“谢谢妈咪。”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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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母离开后,夏子悠来到了书房。
她原想敲门的,却看见了书房房门并没有关闭。
夏子悠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推开门那一霎那,映入眼帘的不是谈易谦的身影,而是书房内的一室凌乱。
看着那些洒落在一地的文件和书籍,夏子悠似乎能够想象到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夏子悠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想要替他整理好书房。
她刚蹲下身子,视线却被一本日记所吸引,而日记里落出的大半张照片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她拾起日记,愣愣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物。
这是一张年代似乎颇为久远的照片,照片上的材质已经发黄,但是照片上的人物却是那么清晰…
那是一个很年轻且有气质的女人,她将一个年幼的小男孩抱坐在腿上,看着小男孩的眸光皆是疼惜。
夏子悠一眼就已经认出照片上的人…那是年轻时的余姐和年幼的谈易谦,乍看起来,他们像是姐弟,更像是一对母子,看起来那么的温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