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人站出来,说话刻薄,“就是呦,私生女就是私生女,连个庶子都比不上的,根本就不能与正牌的嫡女相提并论,大家可不能期望麻雀能飞上枝头!”
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其实也没做什么,但就犯了众怒,不断的有人抨击着她,然而这人虽然听着,却一手不雅的挖着耳朵,挤眉弄眼,好像压根就不在意似的,“真是物以类聚!就你们这群落毛鸡还想得到君主的青睐?要真看上你们其中一个,那就是他眼睛有问题!哼!”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心里犯了膈应,都一个一个怒视着这个人,恨不得将她扒光了被轮。
“怎么?你们可别介,姑奶奶可是个正常的女人,不好这一口,你们有谁忍不住的,可以去青楼,那里什么样的都有,保准能满足你们的要求!”女子一阵恶寒,双手速度的抚摸着自己的胳膊,好像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
在场的人听了这个人口无遮拦的话,面露羞耻之色,脸色难看,都恶狠狠的瞪过去。
柳辰风玩味的瞧着,眯起了眼睛,视线打量着那个被围攻的女子,相比那群所谓的大家闺秀,她倒是觉得这个女人顺眼很多。
“咦?又来一个?”女子转头打算走,诧异的看到了不远处的柳辰风和奴儿,闻讯看过来的女人们都面露惊愕,显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存在。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息,所有人的都暗中警戒起来,只因为闯入了她们的范围。排斥、挤兑,这是她们本能的反应。
“你是谁?”其中一人紧蹙双眉,不悦的开口问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另一人也不客气的张嘴。
“来者是客,同身为大秦子民,都是自家姐妹!”忽然,一道空洞的嗓音从一侧飘来,紧接着一个衣着粉衣长袍的女子漫步走来,唇红齿白,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贤淑气度。
“瑶姐姐来了!”
“瑶姐姐安好!”
“瑶姐姐…”
随着女子的走来,大家都福身行礼,竟然无比的尊敬,这种场景不禁让人联想到一国之母接受众位嫔妃叩拜的画面。
“花孔雀终于登场了!”忽然,女扮男装的女人突然朝着柳辰风递了个鬼脸,一脸险恶的撇嘴开口,而她身上仍旧释放出一股不逊的排斥之气。
“恭喜元宜妹妹,听说郑大人得到王的赏识,成为兵部尚书,仍旧掌管旧事,可喜可贺。”女子来到郑元宜跟前,拿出帕子仔细的擦掉其脸上的泪珠,“别让泪水花了妆容,不然就不漂亮了!”女子安慰着,同时也在暗自提醒着。
“呵呵,真是稀客,这一变天,有些人就等不及出来蹦跶蹦跶,真是贱的可以!”女扮男装的人沉着脸,眼底迸射出一股火气,不客气的开骂。
“妹妹若是不喜见到众人,自可离去,眼不见心不烦,姐妹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说些可心儿的话,闲杂人还是回避的好!”这位瑶姐姐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这里又不是你家的地方,姑奶奶乐意来这里,你管得着嘛?别妹妹,妹妹的叫,姑奶奶老娘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别什么茅坑里冒出来的杂碎都要掺上一脚!膈应!”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脸色都骤变,怒气汹汹的瞪着女人,连带着离着她不远的柳辰风都遭了秧。
柳辰风眼底闪过一道流光,朝着奴儿暗中递了个眼色,奴儿迟疑片刻,转身离开。
“这里好像是禁地吧?”柳辰风开口打断双方的对峙之势。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就是界限!”柳辰风一旁的女人朝着柳辰风身后指了指,“别得意的忘了身份,你也不过是个臣女而已,还想成为第二个红袖公主?哦,不对,不对——”那人怪叫一声,而后奸诈的笑了起来,“同时红颜祸水,那可是贱到家了的,恩,瑶孔雀,希望你今天能如愿以偿,结束你的老处女生涯!”女子说完,转身走开,侧头还不忘看柳辰风一眼,“你我结伴如何?这里空气污浊,再待下去怕是会长蛆的!”
“好!”柳辰风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本小姐,灭郑!”女子好爽的大声宣扬,“欺师灭祖的灭,郑元宜的郑,灭郑!”
众人:“…”
郑元宜眸子里却迸射出恶毒的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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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荐枕席
灭郑这个人很有个性,看起来粗枝大叶,给人一种毛躁不踏实的感觉,实际上本人细心的很。
“姑娘不是晏阳人。”灭郑看走的差不多了,停下来歇息,侧头看到柳辰风平静的样子,暗自诧异,刚刚走的路程并不短,若是平常弱女子,恐怕早就气喘吁吁了,但是柳辰风却纹丝不动的平稳呼吸着,而且额头连滴汗珠都没有流下来。
“你的名字,很特别!”柳辰风莞尔一笑,“人也很有趣!”活脱脱的一个活宝人物。
“是吗?”灭郑憨厚的笑了笑,“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人。你竟然没有觉得我脑袋有问题!”灭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灭郑大大咧咧伸出巴掌就打算往柳辰风的肩头拍去。
只是她的手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灭郑只感觉有一股精神上的干扰,而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柳辰风已经离她有三步远。
“虽然有趣,但是麻烦!”柳辰风淡笑着摇头,她怕麻烦,而且还是个不断挑战麻烦的源头,“再者说,我也不需要朋友!”
灭郑尴尬的收回了手,眨眨眼睛,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不时地抬头观察一下柳辰风,而后又闷头走着,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捏着下巴,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可惜了,好不容易碰到你这样的——”就在灭郑抱怨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天而降几个手持利剑的黑衣杀手,漫天的杀气生生破坏了周遭的和谐氛围。
灭郑一瞧形式,一个轱辘从地上翻身而起,迅速拿出腰间的银鞭,“哪里窜来的杂碎?姑娘还是躲一躲的好。”灭郑不忘提醒柳辰风一声,而后越过柳辰风朝着杀手迎了上去。
柳辰风转过身,后背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手指却早已经暗中碰触了袖子里隐藏的匕首。
虽然杀手来势汹汹,但是好在都不是特殊训练的顶级杀手,看灭郑的功夫虽然不错,可也仅限于不错而已,不过对付这几个也算绰绰有余。
灭郑耍着手里的银鞭,那呼啸而过的鞭声让人听着振奋,驾轻就熟的挥舞着,看着周遭的黑衣人不断的倒下去,不出所料,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杀手都被撂倒在地,灭郑虽然挂了彩,但并不是什么重伤。灭郑问也不问,直接夺了一柄剑挑开了杀手的衣襟,里面掉出了一个小牌子。
“还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灭郑冷笑着,“滚,别让姑奶奶再看到你们这群狗东西!”那些人倒是不客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逃离而去。
灭郑深呼一口气,略显愤怒的面色瞬间收敛,当她回头打算和柳辰风说什么的时候,只感觉眼前被强光一晃,而后就看到柳辰风的头顶上定了一条彩色的蛇,那蛇头正打算咬柳辰风。柳辰风手臂抬起,手里的匕首正刺中蛇的七寸,一招毙命,而那蛇头与她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灭郑倒抽一口冷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柳辰风,她竟然看走了眼,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个练家子!而且绝对是在她之上,因为她看不到她的行动!柔柔弱弱的,竟然一点儿都不像高手,难道这就是师父说过的,真正的高手是看不见的?
“原来,姑娘你就是传说中的高手!”灭郑吞咽了以下口水,将鞭子重新别在腰间,一步一步极其郑重的来到柳辰风跟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柳辰风。
当灭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奴儿鬼一般的出现在了柳辰风的面前,隔断了灭郑的视线,奴儿附耳对柳辰风回禀着什么,面色平常,但眸底却并不友好。听了奴儿的话,只见到柳辰风脸上冰冷的笑越发的浓重了,柳辰风瞥了一眼灭郑,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不过,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既然遇到,可以请你看一出好戏!”
一听到有戏看,灭郑原本苦恼的面孔瞬间舒展开来,她屁颠屁颠的跟上柳辰风,“有好戏?真的?那感情好…”
当柳辰风几个人靠近目的地的时候,正听到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侃侃而谈着,谈的是风情,嗓音别样的万种勾魂。
“民女周瑶儿,惊扰圣驾,请秦王恕罪!”正是那位被喊瑶姐姐的女子声音。
柳辰风在比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是并不影响视野,前面的情况仍旧看的一清二楚。
“啧,这是那个瑶孔雀?”灭郑使劲儿的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珠子,生怕看错了,而后又掏了掏耳朵,一阵恶寒,“真是个风骚的鸡!”灭郑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来时的路,而后又转过头来看向前方,视线注意到了中间坐着的那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惊愕的大张着嘴,指着柳辰风就打算尖叫。
奴儿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灭郑的嚎叫给噎了回去,以强硬眼色警告着灭郑安分守己。
灭郑一脸委屈的撇撇嘴,可也安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眼珠子频繁的眨巴眨巴,看看柳辰风,看看人群里的北冥墨,后知后觉的冒出一个认知!
灭郑只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像被放了烟花似的,已经成了一脑袋浆糊,她没有想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国母!
“周家?”北冥墨看向了赵峰,“孤若没有记错,那是你岳家吧?”
赵峰凝眉瞥了一眼周瑶,而后起身行礼点头,“回禀王,此女正是周家嫡女!”
周瑶偷偷看向北冥墨,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目的就是为了能给人一种夺目的感觉,能第一时间引起男人的注意,她自认在这群女人堆里面,她一定是最为耀眼的。看着那银质面具,听着那陌生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周瑶一阵春心荡漾,更加确定自己今天出场的正确性。
但是北冥墨只提了那么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开口,其他人见此也都停止了议论,一时间沉闷的气氛让人压抑。
郑元宜抿着唇,想要张嘴说什么,突然觉得有一道利光朝着自己刮来,抬头看去,正瞧见郑拓那张警告的阴沉脸庞,郑元宜委屈的想哭,她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不要她参与这件事情。郑元宜看着周瑶的背影,憧憬的瞧着那神秘的秦王,她真的不想这么算了,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让那贱人听话,简直痴心妄想!哼!”灭郑瞧着,嘲讽低声说着。
忽然,周瑶心一动,扑腾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抬头仰慕的瞧着北冥墨,“请王恩准,民女有话要说!”周瑶这一跪,她身后的那些姐妹们都吓了一跳,“民女自荐枕席,想要入宫服侍未来主母!请王恩准!”
晏阳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风俗,当西山梅林花开之际,在心爱的人跟前表露心意,是会受到佛祖的保佑和眷顾…
“我要参演,但你要保我平安!”忽然,灭郑一本正经的看向柳辰风,不等柳辰风回应,转身冲了出去。
“小姐?”看着灭郑,奴儿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眼底带着不赞同。
“不妨瞧一瞧!”柳辰风也跟着走了出去。
“瑶孔雀,你脑袋瓜子让驴给踢了吧?”灭郑心里那个暗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包括她那个所谓的生身父亲的面,她可以大放厥词,“还自荐枕席?你去青楼里自荐枕席一定会大红大紫!”
郑拓原本脸色不佳,而当他听到那熟悉的让人头疼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僵硬,胃里翻腾,脸色更加的难看,“退下!”郑拓突然开口,呵斥灭郑。
“呦呦呦,郑尚书,好久不见!”灭郑没脸没皮的朝着郑拓挥手,而后将手里的那一把从杀手身上掠来的腰牌一股脑丢给郑拓,“郑尚书,烦请你管好你的宝贝女儿,不要再这么幼稚,本小姐命硬的很,在你们姓郑的没下地狱之前,阎王爷不会要我这个小鬼的!”灭郑冷笑一声,不去理会郑拓的神色,转身看向北冥墨,“吾王万岁,草民灭郑…”
听到灭郑二字,郑拓气呼呼的几乎要吐血沫子,“你这个逆女!孽障!”
“爹!”郑元宜看到郑拓要倒地,赶紧从人堆里冲出来,搀扶住郑拓,扭头看向灭郑,“你到底安得什么心,难道看到爹被你气死你才开心?他是你的亲爹!你怎么这么狠的心!”郑元宜顺着郑拓的气,委屈、气愤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北冥墨看了一眼出来搅局的人,而后视线落在了走来的柳辰风的身上,面具下原本下抿的唇角忽然扬了起来。
“很热闹!”柳辰风吐出这么一句话。
而当周瑶看到柳辰风的时候,眼珠子明显要瞪掉下来,她身子一抖,显然已经猜测到了柳辰风的身份。
柳辰风当着众人的面,来到北冥墨跟前,坐到了他的身侧,“听说有人要来伺候我?”柳辰风看向周瑶,见到她受惊的模样,冷淡的看向了灭郑。
灭郑撇撇嘴,心里腹诽着,她还没有玩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兀自的笑了起来,“是自荐枕席,有人要自荐枕席!”
第三章 契约
章节名:第三章契约
灭郑绝对是个故意找茬的主,当她说出自荐枕席四个字的时候,周瑶的小心肝不住的一抖,连忙去看柳辰风的神色,生怕柳辰风会有什么其他情绪。
唯恐天下不乱的灭郑朝着柳辰风眨眨眼睛,而后扭头看向郑拓,纵然是跪在地上,脸上仍旧流露出一丝鄙夷,“郑元宜,你除了哭以外,还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侍奉男人!”
“住嘴,你这个孽畜!”郑拓颤巍巍的从位子上站起来,跪在了地上,“请王恕罪,这个孽女不懂事,冲撞王…”
“妹妹何必这样?纵然你心里不爽郑家不承认你的事实,可你身体里毕竟留着郑家的血脉,何苦为难…”郑元宜抽噎着开口,只是听话里意思是在开解劝架,可是在人听来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郑元宜,你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唉,哦,差点忘记了,郑夫人也是出自周家哦!周家家大业大,未来国母,不要将一条蛇蝎放在身边,会吓死人的!”灭郑像个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将郑家和周家一起给卖了出来。
柳辰风不去理会灭郑这一档子事,这几家人什么关系,奴儿早一步告诉了她,柳辰风只是打量着周瑶,“看来你在这群人里很有威望!”柳辰风轻蔑一笑,“不愧是周家人!”
周瑶自然听出了柳辰风口气中的不善,她故作迟疑的看了一眼北冥墨,而后面露委屈之色,“姑娘这是何意?大家同在晏阳,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有来往,自然会熟悉些…”周瑶耐心的解释道。
“谁和她心思一样,都想进宫侍奉的,一块站出来,省的一会儿麻烦!”柳辰风正说着,北冥墨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显然是要柳辰风润润嗓子。
众人看着北冥墨的动作,精明的自然清楚北冥墨的意图,若是聪明人,自然会收心,而他这一动作也在提醒着众人。
“请王恕罪,小女顽皮,只是误闯梅林!”有大臣首先站了出来,直接给自家闺女递眼色,好在还有心知肚明的,脑袋没有全部进水,立即跪地求饶,说自己误闯,不是有意来…
接二连三,其他的女人们都各自的求饶,在场的人唯独周瑶和郑元宜纹丝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即便郑拓早已经将郑元宜肉掐紫,就算疼痛万分,可是郑元宜仍旧抿着唇一脸倔强的看向北冥墨的方向,“民女愿意和瑶姐姐作伴!”郑元宜就地跪下,颤颤开口。
“你,你!”郑拓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最为贴心、最为听话的,竟然当众违逆自己!
“不反悔了?”柳辰风又问了一遍,给她们选择的机会。
周瑶和郑元宜摇头,表示心意已决。
“正巧,我这里缺几个使唤丫头,你们俩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柳辰风对着奴儿抬抬手,“她们既然乐意,那就画押签字!念一遍,省的赖账!”
奴儿面无表情从怀里拿出一沓纸,上面有提前写好的字据,至于写着什么,大家也都很好奇。
其实上面写的很简单,就是自贬为奴的字据,只要在上面签字画押,而后到官府公正,就会生效,说白了,就是一张卖身契!
等到奴儿冰冷的嗓音落下之后,在场的说有人,包括两个当事人,都面色青白交替,神色隐晦难看。
周瑶怔怔的看向柳辰风,看着那张平凡的几乎到丑陋的面孔,不敢置信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她哪有说过自己要自贬为奴了?
奴儿走到周瑶跟前,将那张纸递了出去,“周姑娘,请签字画押吧!”奴儿冰凉的眼底满是讥讽之色,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
“不是!王!”周瑶一把挥开奴儿的手,扭头看向北冥墨,想要表达着什么,“民女,民女不是这个意思!”周瑶回过神来,又重新跪在地上,签字画押?她如果真这么干了,先不说是给周家人抹黑,成为晏阳乃至整个大秦国的笑柄,成了奴婢,要杀要剐那就不再由她了!她脑袋有毛病才会签字画押!
奴儿压根不去搭理周瑶什么神色,直接将纸塞入周瑶怀里,而后走到了郑元宜跟前,将另一张契约递给了她,“郑姑娘,请吧!”
郑元宜手足无措的看向郑拓,此刻的郑拓情绪渐渐平稳,看到郑元宜哀求的目光,郑拓心里苦涩万分。
“郑元宜,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拉倒?你当郑尚书是主子吗?看他没用,你既然答应了,就画呗,贱人!”灭郑幸灾乐祸,不忘呈口舌之快,在某些人的心里撒一把盐。
“请王恕罪,请姑娘恕罪,小女年纪小,不懂事…”郑拓自然不能让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女儿成为任人宰割的奴才,开口就打算求情。
“郑尚书身为大秦朝臣,应当明白什么叫做言而有信,本夫人之前已经再三询问过,在场诸位都能作证,怎么,想当面出尔反尔不成?”柳辰风也不客气,直接亮出身份,夫人这两个字的含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微臣不敢!”郑拓身子一震,连忙说道。
“姑娘不用如此为难——”郑元宜面带怨气,哀怨的看向柳辰风,只是当她话还没有说完,奴儿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毫不留情,力道同样也没有收敛。
郑元宜那娇小的身子立即被扇倒在地上,当场那满嘴的牙齿都哗啦哗啦和着血水掉了出来。郑元宜反应迟钝的看着地上血水里面白色的东西,愣愣的彻底呆在原地。
“郑姑娘的家教就是如此?连个尊卑都不知?”奴儿不怒自威的白了一眼郑元宜,而后俯身抓着她的手,在地上血水里沾了沾,不客气的将那血手印子按在了纸上,完事之后吹了口气,这才起身离去。
周瑶这里早就被这一幕吓得没了反应,当着郑拓的面,这个婢女都能下如此狠手,周瑶很听话的乖乖的画了押、签了字,心里暗自改了策略,不管如何,总归是进了宫,离着这个君主更近一了步。
灭郑眨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怔怔的看向奴儿,呆傻的失去反应。她没有看错吧?刚刚她是对她笑了吧?那久违的笑容,一点儿都没有变呢…
——“你这种跳脱的性子,早晚要吃亏的!”
——“像你一样大家闺秀?我还不如去撞豆腐的好!乐儿,你的针线越来越好了,啧啧啧,瞧瞧这画龙点睛的一笔,栩栩如生哦!”
——“你如果肯收收心,多下些功夫,也不至于如此,这是什么?你打算等你出阁的时候,就将这个拿出来?人家都用鸳鸯代表吉祥,你这是什么?说是鸭子吧?鸭子腿也不这样啊,说是鸡吧?你家的鸡嘴是瘪的?”
——“唉,唉,谁让你拿的,给我,快给我,好歹我也是姐姐,你别老是没大没小的!”
——“呵呵,哈哈…”
当周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无疑是晴天霹雳,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自贬为奴?他们周家彻底成了笑话了!可是即便知道如此,周家也只能生闷气,毕竟这不是强逼的,是她们周家女自甘堕落!
当天夜里,周家族人立即聚集在一起,开祠堂,一致决定要将周瑶在族谱上除名,将其赶出周家…
周瑶的趣味事迹在晏阳城里被人们添油加醋的传播着,郑家更不用说,有了灭郑这个活宝在,这个热闹自然是落不下的。
与此同时,各家想要送女儿进宫的人都消停下来,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进宫是好事,但是那一纸契约就足以定了生死,谁也不会傻的自己找抽。
皇宫里,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个女人,柳辰风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来!”
周瑶和郑元宜极不情愿的抬起头,郑元宜内缩的嘴唇像是一朵开败了的菊花,周瑶神色也不怎么好看,脸上的脂粉怎么也遮挡不住眼底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