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也心里有底,皇上绝不会在这方面挑她的毛病,这点底气她还是有的。
“既如此,姑娘带路吧。”
“是,您随奴婢来。”
何宛如并没有把握能将桑夏请来,当听到女官来报她在殿外等候时她还有几分意外。
“桑大人说不敢破皇上定下的规矩,就在殿下等娘娘示下。”
摸摸头上的珠钗,这些时日她用的首饰都很素淡,倒是不用再妆扮了。
两人门里门外的相见。
桑夏按礼下拜,眼神清明,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平常的妃子。
“桑大人无需多礼。”何宛如看着这张和桑宜容七分像的脸,心潮涌动间竟不知是何滋味,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昊儿出事,连她做娘的都无计可施时,她却力争去往前线接回昊儿。
到现在,她是有点相信明明是不同立场的两人是真的有感情了。
她对桑宜容从来都不是恨,而是惧怕,有桑宜容在,她何宛如就什么都不是,要是有朝一日她回了宫,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后宫包括她在内的其他人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据她所知,自从桑夏出现后皇上便只宿万德殿,不曾踏进其他宫妃处半步,宫妃使足了手段也没一人得逞,这更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116章 我们是姐弟
放在往常,她何宛如也会是这群宫妃中的其中一个,后宫的女人不争不斗何来宠爱。
她从不曾将那些人看在眼里,在后宫地位也向来超然,只因她给皇上生了个皇长子,且由皇上亲手抚育,可现在,她的皇长子在前线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虽然她还有四皇儿可以依靠,只是她心里很清楚,齐儿不是那块料,且他上面还有两个兄长,轮也轮不到最小的他。
要是昊儿有个万一…
她想都不敢想。
而这时候,却是她欲除之而后快的桑夏一心为昊儿着想,谁都知道,这时候留在京城才是最有利的,稍有点野心的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只巴不得昊儿死了才好。
桑夏却没有,她不相信以桑夏的聪慧会不知道这时候离京意味着什么,可她依旧做了如此选择。
何宛如不得不承认,桑夏这一点像极了桑宜容,和那个女人一样不将权势看在眼里,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将舍得两个字琢磨得通透。
桑夏看她久不说话,主动道:“微臣明日即要启程前往北辛城,娘娘可有话或是东西要带给大皇子?”
何宛如回过神来,深深的看她一眼,“这正是本宫要问桑大人的,可有什么需要本宫准备?”
“微臣一路所需东西皆有人打理,娘娘准备一些大皇子用的上的东西于明日一早送往东城安家便是,过时不候,不过微臣快马赶路,还请娘娘尽量精简一些才好,想来娘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告退。”
“等等。”何宛如下意识的喊住她,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桑夏也只是沉默的等着。
一会后,何宛如道,“我很好奇,为何在知了昊儿的身份后你还能对他一如既往,你不恨他吗?你从小没有父亲。而昊儿却是在皇上跟前长大。享无上尊荣,你心里平衡吗?”
桑夏回答得很实诚,“若是和二弟并非在外相识。而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身份,我们只会离对方远远的,在有心人的鼓动下他可能还会敌视我,站到我的对立面。可事实就是我和他相识于最简单之时,他不止是我的亲弟弟。还是我的结义弟弟,自相识以来他对我未曾有半点虚情假意,且在我遇险时救我于刀下,我欠他一条命。现在他遇险我当然要去救他。
我和二弟的交情从来都是结义之情,血缘亲情只是让我们更加关心对方罢了,我和他的立场从来不是对立的。娘娘非要以己之心来度我们姐弟的感情我也不意外,大概许多人都会如娘娘这般想。可毕竟世上任何人也无法活成另一个人,思想也无法复制,所以总有那么几个人是许多人里的例外。”
桑夏弯腰作揖,“希望说这些能安娘娘的心,微臣会尽全力带二弟回京,也请娘娘在这段时间里稳住了,不要去趟那些不该趟的浑水,于二弟无益,微臣告退。”
“她这是…告诫?”采珠目瞪口呆的看着人走远,“娘娘,这…”
何宛如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成为后宫皇后之下份位最高的贵妃,桑夏这话虽然像是警告,却带善意,自己这番大概真是沾了昊儿的光了。
不要趟浑水吗?何宛如冷笑,可不就是浑水,端看那些人能搅出多大风浪来!
回到家里,桑夏照常人未到声先到,“安大哥,我回来了。”
待她一进屋,数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她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的僵在了那里。
糟糕,她忘了安家现在住着好多人了,娘也在呢!
安平之忍笑起身走到门边拉着人进来,边给大家解释,“这是持恒打招呼的习惯,各位别见怪。”
桑夏推开他跑到娘身边倚着她站了,安大哥还不如不说话呢!
桑宜容拍了拍撒娇的女儿,“这是温神医。”
桑夏抛开那一点点羞怯,环目一扫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眼生的人坐在伍姨身边,气度儒雅,看着像读书人胜过大夫。
想到温大哥说的那些话,再看伍姨还算坦然的神色心里顿时了然,温神医怕是来了有些日子了,只是看她这里没有能用上他的地方索性追妻去了。
促狭的对伍姨眨眨眼,桑夏脆生生的喊人,“温伯伯。”
温神医对她微微点头,神情温和,“想着你可能用得上我。”
桑夏立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请温伯伯受累随我一行。”
“可。”
桑宜容转头看向女儿,“去梳洗换身衣裳。”
桑夏看着自己还是一身官服,忙告退离开。
伍草笑,“这身官服倒是衬夏儿得很。”
苍云国的官服没有红色,却将这唯一的一抹红给了桑夏,大概也只有和夏榛明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桑宜容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刘向阳是个直性子,刚才就打算问出心中疑惑却恰巧碰上持恒回来,这会等人走了才问,“为何要让温神医去救大皇子?”
这个问题不用桑宜容回答,梁梓砚就能说得很清楚。
“观持恒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哪怕她好似莽撞直来直往,也是建立在这之上,这是难得的品质,我们若真要在夏元昊的事情上动手脚,他活不下来,可若有朝一日持恒知道了我们的所为,她可会喜欢?不,她会很伤心,她摆明了不和夏榛明相认,却对夏元昊维护有加,可见她重情重义,也是真心将夏元昊当成了弟弟,要达成目的有别的办法,便是走一走弯路也无妨,这一招却使不得,看一看新衙门,看看持恒带出了一批怎样的人,你还想不通吗?”
刘向阳当然不蠢,被梁梓砚这样一点拨哪还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持恒掌一处衙门就能带出一批以她为中心的优秀下属,要是掌一国呢?历史上什么皇帝都不缺,唯独就缺那么一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由持恒来添上这个缺正好!
至于阴谋暗箭,不是有他们吗?有何畏惧!
117章 桑家女婿
离过年仅剩七天了。
桑夏起得很早,收拾妥当走出门抬头看向天空,今日无风,亦无雪,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桑宜容走到她身后,和她一样抬头看向虚空,“夏儿,平安回来。”
“我会的。”桑夏也不回头,“娘,我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朱珠她们几个过得怎么样,肯定想不到我现在都成官老爷了,等这件事了了我想找机会回去看看她们。”
“给她们撑腰去?”
“当然,好歹也是个从五品的官儿,有我做靠山,看她们的夫君敢不敢欺负她们。”
“你小看她们了,她们从小学的就是那些,最知道要怎样在那样的家族生存。”微光中,穿常服的女儿没了平时的英气逼人,花般的年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睫毛很长,小扇子一样扇着。
“你不好奇为什么娘不给你定下亲事吗?”
“好奇啊。”桑夏笑眯眯的看过来,“可我又怕问了您真就立刻去给我定个亲,那我不是完了。”
“有自知之明就好,你这性子真嫁进了那样的人家就是活受罪,平之挺好。”
桑夏转过身,露出些许赫然之色,“娘,您怪不怪我?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我这样都算是私相授受了。”
“只要你觉得好便好,你幸福比什么都强,以后几十年的日子是你自己在过,谁也帮不了你,不过有一点平之却是要知道的。”
桑宜容看向朝她们母女走来的男人,语气平平,眼神中却露锋芒。“桑家的女婿不能纳妾,任何理由都不行。”
安平之不卑不吭的躬身一礼,“晚辈绝不会让您失望,此生有持恒相伴已是有幸,岂敢再有其他心思。”
桑宜容不置可否,连受一夫一妻制教育多年的人都能一夕背叛,安平之的话她也就是听听。在她死之前。她会做好安排的。
“时辰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桑夏看着安平之一身出行装扮瞪大了眼,“安大哥你…”
“京城有桑夫人坐镇便够了。反倒是你身过势单力薄了些,我跟着去才能放心。”看她脸上瞬间露出喜意,安平之不由也笑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又怎会让持恒孤身犯险,更何况卦象显示这一路并不会顺利。
“求之不得。有安大哥同去我心里总算有点底了。”
这个一点也不矜持的女儿…桑宜容无奈摇头,有时候想想,让她自由成长成如今这性子也不知是好是歹。
和长辈告别,又和娘起腻了一会。直到天已大亮不得不走了桑夏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安家大门,毫不意外的看到等在门外的许真真。
锦绣宫被禁,何宛如再大的胆子也只敢在儿子出征时来上那么一回。如今却是不敢再犯,许真真和她有牵扯。在她看来大概是很合适的人选。
拢了拢厚实的大氅,桑夏牵马等着她走近。
“这是娘娘让我送来的。”
包裹不大,但是份量却不轻,隐隐有药香传出,不用想也知道何宛如应该是将她能找到的珍药都给搜刮干净了,珍珠接了过去。
“娘娘说不管此事结果如何,她都记你这个情。”
桑夏微微点头,翻身上马,竟是什么话都不愿意与许真真说。
许真真咬了咬唇,脸色明显有些憔悴,自从知道二哥重伤病危,她就吃不下睡不着,两天时间衣裳就宽松不少。
“你,会将二哥带回来的是吧。”
“那是我弟弟。”桑夏回头,朝着送出门来的一众人挥了挥手,打马离开,不一会就走出了巷子。
梁梓砚眼神准确的落在许真真身上,“许晋的女儿?”
刘向阳打量她几眼,“是她,长得挺像。”
梁梓砚眼神带上冷意,“告诉许晋,不要说他是在诈死,就是真死了也给我爬到京城来。”
“你…”许真真虽然被磨去了不少棱角,可依旧受不住这样的轻贱,“你是何人。”
“问你爹去。”
安家大门在许真真面前砰一声关上,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这般直白的厌恶,和桑夏一样讨厌。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他为何知道爹是诈死?是拿到了什么证据吗?要是此事被他掀出来,许家哪里能落着好。
她得赶紧写封信给爹去才行。
桑夏一出城,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暗流开始涌动。
这个时候出门并不舒服,冷风吹在身上,感觉体温都快和这风一样了,要是再碰上风雪天,防护做得再好依旧遮不住那些湿意。
在他们出行的第四天就迎来了这样的天气,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歇息的时间比平日要多了两回,如此这般一直坚持到过年那日。
“前面有个驿站,持恒,温伯伯,我们今天就在那里歇息半日可好?”
温神医虽然是这一行人里年纪最大的,可这一路走来却表现得比桑夏还要好,放下担心后桑夏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个常要翻山越岭采药的大夫,论体力她是及不上。
可这样的天气,在外行走确实太为难人了,温神医呵出一口白气道,“也好。”
桑夏点头正要附议,就听得安大哥厉声道:“警戒!”
显然对方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对方反应也快,既然发现了索性就不藏了,先是没头没脑的射出三轮箭,再是压过来一轮抢攻。
桑夏功夫最差,自是和同样仅能自保的温神医一起被护在了中间。
桑夏的压力不大,还能分出一半的心思来观察敌人,
对方同样分明暗两路人马,暗处的应该是箭手,明处的却个个都是高手,竟没让安大哥等人占到一丝便宜。
可对方像是并没有拼命全力,倒像是…
鼻子突然闻到一股硫磺味,心里更是猛的一跳,桑夏下意识的喊:“退开!”
安平之等人想也没想的立刻后退,桑夏此时还留了一分心神在敌人身上,动作上就慢了些许,等她发觉对方也在后退时就知道自己这回感觉又对了。
同时‘砰’一声巨响,桑夏被气浪卷着往后摔飞,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只能抱着头试图降低伤害。
118章 以身犯险
安平之在持恒慢那一步的时候就知道要糟,等他想上前拉人时也被气浪冲开了,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在人摔落在地之前将人接住了。
安平之抱得太紧,气息也很急,桑夏知道他吓着了,可现在有更急的事,“我没事,别让对方跑了,一定要弄清楚这是什么武器!快。”
此时暗处的人也现了身,听到这话脚跟一转就追了过去。
安平之闭上眼平复如雷的心跳,刚才那一瞬,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接不住,头一次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实力。
而桑夏在男人怀里躺着,想的却全与风花雪月无关。
杀伤力如此之大,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刚才要不是她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叫大家后退,这些人怕是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要是放到战场上去,苍云国有几人能敌?
并非每个人都有他们这样的身手!且他们这样的身手都防不住!要是不弄明白…
桑夏动了动,身体无处不痛,她这个年过得可真好!
安平之将她扶起来一些,但还是没有放开。
“安大哥,你带我去刚才那个地方看看。”
“你在这等着,左丹他们在查。”
温神医过来蹲下身,捏住她的手腕半晌,“你身体底子好,但也不要仗着底子好就胡乱挥霍,耗着耗着身体就亏了,这回问题不大,没有伤筋动骨,不过要想再像之前一样冒着风雪赶路是不要想了,找个地方安心养两天再说。”
“温伯伯,二弟那里等不起。”
“关心别人是好事。可也不能忘了自己,你要是非要现在就赶路,不用一天就会高烧你可信?若是高烧不退你能赶路?不要因小失大。”
桑夏不说话了,有点不敢抬头去看安大哥。
好在左丹正好过来解了她的围,“除了这些黑色的粉末状东西什么都没剩下,也没看到有武器。”
左丹是挖了一团土过来,上面一层都是黑的。
桑夏勉强抬起手要去接。东西已经落进安平之手里。
安平之冷着脸放到她面前。由着她看。
“谢谢安大哥。”桑夏仔细瞧了瞧也没看个什么名堂出来,靠近闻了闻,确实有点硫磺的味道。要是没有这个味道,怕是她也不会发觉。
“左师傅,麻烦你收拢一些这黑色的东西,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爆炸。要小心些装好,派个人送到我娘手里去。她身边能人多,说不定知道这是什么。”
“是。”
正说着,那边有人过来了,全是自己人。桑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姐,那些人全死了。”
果然如此!
桑夏下意识的坐起来,痛得她嘶嘶了好几声才继续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们的行事习惯很像前朝大家族中会养的那种死士,一旦没有完全任务就自刎。不留下任何线索,也不给我们逼供的机会。”
怎么又牵扯上前朝了?前朝覆灭到苍云国建立中间经历了五十多年将近六十年的乱世,和苍云国没有丝毫关系,总不能是现在来寻仇来了?这仇人也找错了啊!
“这个消息记得同时捎回去给我娘。”桑夏壮起胆子抬头,“安大哥,我想去爆炸的地方和那些人身死的地方去看看。”
安平之拿她没办法,只得横抱着人来到那个巨大的坑前,看她看得辛苦,干脆跳进了坑底。
坑并不深,不过一人高,可范围很大,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埋了多少那种武器在其中。
除了多出来刺鼻的烟火味,并没有其他发现。
而那一边,躺了一地抹了脖子的人。
身上除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裳,再无一物。
“弓箭呢?”
“没有找到,应该是毁了。”
还真是,没给他们留下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
桑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安平之忙将自己的大氅解了盖在她身上,将人抱起来吩咐道:“照计划去驿站。”
“是。”
驿站条件一般,珍珠柳枝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小姐的屋子布置得舒服些。
趁着两人不注意,桑夏偷偷踢开了一点被子将脚露出来,她一点不觉得冷,这被子太厚了。
柳枝眼尖,她不像珍珠一样喳呼,却也没那么好说话,直接交她的脚塞进去,还将被子扯上去一些盖得更严实。
桑夏装作拢头发将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不小心碰到柳枝的手,柳枝反手握住,顿时急了,“珍珠,去请温神医。”
珍珠吓得飞奔出去。
桑夏摸了摸额头,原来她在发热,怪不得不觉得冷。
安平之是和温神医一起进来的,脸黑沉得吓人。
“将热发出来更好,等体温升高了再用药,你们两个留心些侍候。”
安平之皱眉,“不能现在就用药?”
“她身上有伤,将病灶都发出来了对她身体有好处。”温神医起身看向他,“你也不要着急,就她现在咳嗽一声都痛的情况也算得到教训了,别和她生气。”
温伯伯的脾气真好,桑夏边偷偷看安大哥边赞叹,也不知道伍姨有没有原谅温伯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任性。
安平之神色稍缓,将温神医送出门去,珍珠和柳枝识趣的跟着离开。
“安大哥,我想喝水。”
安平之倒了杯水送到她嘴边喂她喝下,放下杯盏坐到床头,将人小心的搂进怀里。
“你要做什么我从不拦着,就算你要以身犯险我也相陪,因为我自信不论什么情况我都能应付得来,可今天我突然发现并非所有事情都在我预料之中,一旦有个意外,可能就算我在你身边也会有所不及,持恒,我没有怪你,就是不安心,我还不够强大,至少没有强大到能应对任何突发情况的程度,今天真的吓到我了。”
桑夏低头,将手覆在搂住自己的那一双手上,“我没有那么不济事,你也该相信我一点,虽然拳脚是三脚猫,好歹轻身功夫还是学得不错的,打不过我就跑,还在那等着挨打不成,今天这么厉害的武器我还是头一回见,安大哥你以前也不曾见过是不是?”
119章 到达边关
“确实不曾听闻,要是拥有这种武器的人想做什么,苍云国怕是要不得安稳。”
“所以我才急着弄清楚,这武器一定不能落在有心人手里。”
安平之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刚才我算了一卦,背后之人和你有些关系,可和你有关的人我基本都知道,没有一个符合,我推测有很大可能是桑夫人相识之人,你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桑夏想了想,摇头,“今年四月之前我和娘一直生活在古溪,那里是个小地方,登门做客的人都少,只是常有信来,大概也是他们都知道娘喜净,不去多做打扰,当时我怎么能想到娘有那么大来头,因为家里人身手都好,还偷偷猜测过娘是隐居的江湖女侠呢!”
安平之失笑,胸膛和背相贴,胸膛间的震动让桑夏身子麻麻的,不过总算是能放下心来了,安大哥笑了就好啊,之前那样子太吓人了。
“要告诉娘知道吗?”
“桑夫人心里未必没有猜测,不久前才走了一人,等再有其他发现时再一起送消息回去,我们人手有限,不能分散。”安平之摸了摸她额头,更烫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身上哪里都痛,那武器的冲劲太大了,安大哥,我睡一会,别担心,我身体好,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显然,桑夏想得太简单了,她这一觉睡下来非但没好,病得反倒更厉害了。
珍珠都快急哭了,“温神医,还不能用药吗?小姐的脸都烧红了。”
“再等等。”温神医担心有所疏忽,也不假手他人。亲自照看。
大年夜,大家都只能这么心焦的熬着,这一熬就到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