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白昼渐渐被夜幕所染,伴随着月上柳梢,星光闪烁,王府里四处点燃着在风中摇曳的灯火。
欣悦醒来之时,入眼只见房间之内一片静悄悄的,透过窗子可以清晰地看到天空中星光点点,银河闪耀。
屋里四处弥漫着一片寂静和黑暗,她不知道,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进室内,隐约间,可以看见黑暗中,地面上似乎正有一人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她才稍动了动感觉僵硬无比的身子,那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便倏然间张开,收功之后,便立刻来到床边,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地说道:“欣悦,你终于醒了?”
“嗯。”
欣悦闻言,轻声答应,苍白的脸庞虽然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但是相比起中毒之前那红润的脸色,还是令人觉得脆弱了些。
“沐辰,我这次睡了多久?”
欣悦不知道自己的毒已经解了,如同之前每一次醒来时的问题一样,如是问道。
“三四日吧。欣悦,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了。”
沐辰只觉一阵欣喜,靠着床沿坐下来后,便一把将欣悦拉入怀里。
“才三四日,又不是三四十日,唉,或许下一次会更久呢。”
欣悦不禁叹息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给自己下这样的毒药。
虽然,从睡梦中死去的确没有什么痛苦,但是,究竟会是谁,如此想要自己的命呢?
并且,只从这点上看来,这下毒之人,似乎与自己并无深仇大恨,如若不然,也不会只是下这种连死也可以这么舒服的毒药了。
就在她兀自感叹之际,沐辰却是十分激动地说道:“欣悦,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你的毒已经解了,你不会死,不会,我也不会允许你死!”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的紧张,显然是真的因为欣悦说的话而担忧难过。
而欣悦听后,却是不免惊讶道:“沐辰,你说什么?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这是真的吗?这毒是怎么解的?”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沐辰嗔怪着笑道,但是,关于是谁解毒的事情,却就这么笑着掩饰了过去。
欣悦不疑有他,被他这么不着痕迹地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再度问起。
***
第323章
就在此时,红岩那透着惊喜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小王爷,是小王妃醒过来了吗?”
“嗯,”她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沐辰方才想起来,“红岩,你快去浴室放水,小王妃要沐浴,哦,对了,还有让小厨房准备些吃的,等会儿送上来。”
“是,奴婢遵命。”
红岩连门也没有进来,但是,只听声音,也知道,她定然也是欣喜的。
浚少顷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欣悦在浴室之内,好好泡了一个澡,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晦气一扫而空。
又与沐辰一起用过晚膳。
期间,沐辰一直说她最近这些日子真是瘦的不像话了,于是不停地给她夹菜,生怕她吃少了一般。
藐欣悦也真的是很久没有好胃口地吃下一顿像样的饭菜了,所以,这次她倒真是食指大动,吃下了不少东西。
才刚吃完饭,她便又马不停蹄地来到隔壁的房间里,看望已经出生两个多月的天阳。
她进屋的时候,天阳已经睡着。
白皙的小脸儿水盈盈的,透着诱人的光泽。那双漆黑有神的清澈眼眸,此刻正紧紧闭着,睡得正香。
欣悦满目爱怜地看着孩子,伸出手去轻轻抚上孩子那柔嫩细腻的脸庞。
“孩子,这些天来,娘没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不会怪娘吧。”
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闪烁着一个为人母的爱怜之色。
“这孩子很乖很听话,出生至今,哇哇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小小年纪就爱干净得不得了。每次拉屎撒尿都很好习惯地举手示意。真不像是一个才出生的孩子才有的行为举止。”
沐辰站在欣悦身旁,低声地说着,看着孩子的目光,亦是温柔爱怜的。
同时,他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更是喜欢孩子的光芒。
欣悦闻言,转眸看向他,她明白,他有多么希望,这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也明白,他是多么希望能与自己有一个两人共同的孩子。
白皙的手,缓缓牵起身旁男子的手,欣悦柔声说道:“沐辰,真是难为你了。我…”
接下来的话,她并没有能够说出口去,因为沐辰已经抢先以唇封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唇舌相交,辗转缠绵,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她搂得很紧,很紧,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一声非常不和谐的咳嗽声响起,两人连忙迅速分开,同时朝门口看去,却正瞧见老王爷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呃…欣悦啊,听说你身子好了,我过来看看。”
一见他们两人同时看来,老王爷脸上越发觉得尴尬了几分。
“父王,儿媳多谢您的关心,我已经无碍了。”
欣悦想从沐辰怀里挣脱开来,却不想沐辰死不松手,大手紧紧将她圈在怀里。
无法之下,她只得由了他去。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啊。”
老王爷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而后又道:“我回去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
语毕,也不管两人是不是还有话要说,转身便离开了去。
见老王爷离开,欣悦立马满脸通红地娇嗔一句:“沐辰…”
“唉,夫君在此,敢问娘子有何吩咐?”
沐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唇边那邪肆的弧度,令欣悦恍然间觉得,见到了那个初见时的他。
邪肆,不羁,却又狡猾之极。
这一夜,王府辰居的卧房之内,一扫连日来的阴霾,久违的温馨,久违的春光,洒落了满室…
对于欣悦的毒究竟是如何解的,沐辰只字未提。
他既没有提起清杨如今浑身是伤,亦不曾提及自己的功力已经大大折损。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清杨,沐辰和司晨三人。
其他人,对此事可说是一概不知。
翌日,远在历城往回赶的风清杨,全身几乎都绑了白色的布条,躺在客栈里,耳边倾听着来人的汇报,薄唇边,终于牵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欣悦的毒,总算解了,真好。
那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终是露出了一抹欣慰无比的笑意。
雪衣从风清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边负责护送他回京的两个护卫在旁边嚼舌根。
“唉,主子这么做,我真替他感到不值,他为夫人做了这么多,可是,夫人却是全然不知。每日在王府里好吃好喝,与沐辰一起逍遥快活。可怜了我们的主子,一连躺了数日,跟个活死人似的。”
“嘘…你可别这么说,要是让主子听见了,准保你没好果子吃。不过,也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要女人的话,那还不是勾一勾手指,立马有一堆漂亮女人围上前来?这次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夫人都已经改嫁他人了,居然还是死抓着不放。”
***
第324章
“可不是嘛。依我看啊,这雪衣姑娘就不比夫人差啊,你看那长相,比夫人看上去还要美上几分呢,这一路上对主子照顾得又是如此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如果我是主子,一定会喜欢上雪衣姑娘的。”
“谁说不是呢,你看这雪衣姑娘每次看着主子那眼神,还有那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明显就是喜欢上我们主子了。要我说啊,我们主子早晚有一天会喜欢上她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她要是不喜欢我们主子,哪能大老远地从那伊特拉雪山跟着我们主子一路照顾到这里?”
“对哦,要不,我们来赌一把吧,看看主子多久能爱上雪衣姑娘,我赌一个月。”
浚“好啊,不过照我看主子对夫人那么难以忘情,一个月不可能啦,我赌半年…”
“呃…那我赌一年…”
“…”
藐接下去的话,雪衣没有再听下去。
但是,不可否认,在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之后,她的心里,突然之间有些庆幸,有些欢喜,这两种心情,将本应该有的惊讶全部压了下去。
原来风公子的妻子已经另嫁他人。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也是有机会的呢?
耳边,回想起那两人适才所说的话,清丽绝尘的脸庞上,牵起一抹欣喜的微笑。
一路上那黯然的心,突然之间仿佛找到了指路的明灯一般。
这一次,她彻底违背了族规,不仅仅是救了风清杨,并且,还私自决定追随着他下山,一路照顾他回去。
那日,她一路架着他往山下走去,就在她累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正瞧见两个同样一身玄衣的男子向着他们两人走来。
于是,她连忙用尽最后的力气,架着他向那两个人走去。
所幸的是,那两个人,竟然就是风清杨安排在山下等他的下属,他们久不见他下山,这才带了足够的水和粮食,一路寻上山来。也就是那么巧,正好撞见浑身是血的风清杨正被一个弱小的女子架在身上,向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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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京城的湖畔边,春水荡漾,柳枝摇曳,阳光温暖怡人。
当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湖边的这座酒楼,自从盖好之日起,便不断有人猜测,这里,是做什么用的呢?
而今日,答案终于即将揭晓。
此时还不及晌午之时,酒楼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满满的人。
一大清早,欣悦就与叮当风智和风灵一起来到湖畔边,牌匾上那“祥云酒家”四个大字早已高高悬挂。
亲眼看着叮当和风智有条有理地吩咐酒楼里的伙计和厨子该怎么做,如何做,欣悦的脸庞上,写满了欣慰的笑容。
直到晌午将至之时,沐辰方才姗姗来迟,与之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五皇子皇甫文涛和六皇子皇甫文珏。
即便按理说,这两人如今早已经是水火不容,但是,竟然还是不约而同前来参加酒楼的开业典礼。
表面上,两人言笑侃侃,目光,却总是不时追随着欣悦那忙碌的身影。
伴随着“吉时到”三个字嘹亮地响起。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欣悦与叮当、风智和风灵一同站在门口,沐辰就站在她的身侧,而五皇子和六皇子亦是各居一端面带微笑而立。
今日的他们,一身常服加身,百姓自是不认得他们的。
只是有少数闻风而来的官员认出他们,却也不敢声张。
鞭炮放完之后,立刻有舞狮队伍从道路两边大张旗鼓地招摇行来。
片刻之后,便已经汇聚在酒楼门口。
只见那狮子的大眼不时眨啊眨个不停,看上去竟是特别有神。
狮子的身体在舞狮之人的舞动之下,灵活地做出各种动作。惹得围观之人掌声阵阵。
直到,舞狮队伍偃旗息鼓,分别居于酒楼大门口两旁,整齐列队之时,叮当才站了出来,口中朗声说着酒楼开张欢迎宾客的喜庆之词。
她在说这段开张之词的时候,脸上是欣悦从未看到过的自信和从容,令欣悦看在眼里,也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围观的客人们皆是一拥而入,整个酒楼只须臾之后便已是高朋满座。
沐辰与五皇子和六皇子同坐一桌,三人都不多话,目光,却是不时看向在门口笑脸迎客的欣悦。
然而,就在此时,那令她再熟悉不过的玄色身影却忽然间出现在眼前。
他的脸庞,一如以往般面无表情。
目光,却在看见欣悦的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欣悦诧异于他的出现,但是,也仅此而已,目光看了看跟随在他身后进来的雪衣女子。
只见此女肤白胜雪,明眸皓齿,一身雪色衣裳更加衬得她不似凡人一般清丽绝艳。
她的心里,仿若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有些许的愣怔。
“今天不是开张吗?欣悦,难道你不欢迎我来?”
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甚至于,风清杨说话的时候,竟隐约夹杂着几分调侃之意。
***
另结新欢?
“今天不是开张吗?欣悦,难道你不欢迎我来?”
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甚至于,风清杨说话的时候,竟隐约夹杂着几分调侃之意。
“人都说开门做生意,进门都是客,你就算不欢迎我,至少也给点反应好不好?”
见欣悦似乎仍旧没有太大的反应,风清杨便继续揶揄道。
浚“哦,”欣悦闻声,这才从愣怔中回神,目光,又不自禁地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女子,脸上扯出一抹完美无瑕的笑容,道,“现在已经满座了,倒是游船还有一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上游船用膳。”
游船用膳,这是祥云酒家除了楼上的台榭之外,另外一个欣悦想到的经营特色。
在酒楼后面,有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码头,码头边停靠着约莫五艘游船,像今日这种风和日丽的日子,在游船上用膳,不仅可以享受美食,更能欣赏风景,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觉得惬意而又诗情画意的事情啊。
藐很显然的,一旁的雪衣在听到欣悦的陈述之时,双眼中已经放出了向往的光芒。
这光芒,看在欣悦眼中,心里亦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他上到游船,那么,对她来说,她的心,也可以轻松一些,不至于那么沉重。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风清杨竟然完全忽略掉雪衣眼眸中散发出的向往光芒,直接答道:“无碍,我就要一楼或者二楼靠栏杆的座位,如果现在没有座,我可以等。”
说着,他眼尖地看到酒楼旁边摆放着的一排椅子,随后便在雪衣的搀扶之下,几步走到椅子跟前坐下。
明确地表明自己的决定没有商榷的余地。
而雪衣的搀扶,在欣悦看来,却是如同她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前行一般。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别扭地想道: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贾如儿才死了多久?他居然就已经另结新欢了?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还是她的沐辰比较好。
这么一想,心里又舒坦了些。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总算也有一次眼光还不错的时候了。
这位身穿白衣的姑娘,不仅相貌生得天生丽质,那双乌黑的眸子,更是清澈地一望见底。
看得出来,一定是位单纯无知的好人家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与风清杨配成一对,倒也算得上是一对璧人了。
撇了撇嘴角,欣悦没有再去理睬他,他既然要等,那就让他等好了。
看看酒楼里面现在已经人满为患的样子,所以,她也就不再站在门口笑脸迎人,而是转身朝着沐辰那一桌走去。
“怎么样?饭菜的味道如何?”
欣悦才刚就着沐辰身旁的椅子坐下,便开口问道。
“嗯,的确不错。”
率先回答的人,竟然是皇甫文珏:“比宫里的御膳味道还要好上不少。菜色看上去也很不错。”
“六皇子满意就好。”
欣悦闻言,脸上得意地笑了笑。
毕竟沐辰与皇甫文涛都曾经尝过紫竹城那家祥云酒家的菜色,是以,对这里的见惯不怪也很正常。
“看不出来,小王妃居然还有经商的才能。”
皇甫文珏继续称赞道,脸上始终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让人看得不明所以。
“呵呵,”欣悦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谦虚道,“才能谈不上,我也只会这些东西而已。”
然而,面前的几个男人听了,却都是眉梢一挑,那样子,显然是在说:会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算比较开放,但是,大部分女子还是遵循祖宗流传下来的礼节生活着,在家里相夫教子,很少有女子会经商的。
这些事情,在她们的思想里,理应都是男人来做才是。
“小王妃太过谦虚了。”
皇甫文珏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吃吧,再不吃菜可都要凉了。”
欣悦适时地转移话题,这桌上的气氛本来就已经足够冷场了,她可不希望一直这样冷下去。
皇甫文涛自始至终都跟个大冰块似的,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尤其是与皇甫文珏同坐一桌,他的表情就更加僵硬了。
至于皇甫文珏,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令人看了,仿佛如沐春风一般。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笑容下面,掩藏着一般人看不到的阴谋和心机。
风清杨远远看着欣悦坐到那一桌上,绝美的容颜上巧笑倩兮的模样,心里真的也非常想坐过去。
但是,坐在那个桌子上的人,却是让他不得不却步了。
只因,那桌子上,除了沐辰和五皇子,六皇子竟也位列其中。
所以,他更加不便暴露自己。
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她。
***
是她救了我
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她。
只要看到她还好好的,精神奕奕的活着,那就好了。
那样,他便会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雪衣十分体贴地坐在风清杨的身旁,看着他的目光,始终纠缠在那方才迎他进门的女子身上,心里有一种不适的滋味慢慢浮上心头。
局那个女子,就是他那曾经的妻子吧。
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尤其是脸上绽开笑容的时候,越发让人移不开眼去。
百爹爹曾经说过,自己是族里最美丽的女子,她也以为,自己应该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
可是,看到这个女子,她才知道,原来美,也是可以有许多种不同的解释。
并不是只有长得美貌的女子才能叫做美丽。
就好像,即便表面上看,那位女子的外表并不如自己动人,但是,她却依然无法吸引他的目光如此在自己的身上流连。
反倒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竟都能够如此牵动这个男人的心。
此时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希望,他也能如同看着那个女子一般地看着自己。
这两个人,就那么坐在那里,都是目光专注,但是,眼中所看到的人,却并非近在咫尺的对方。
终于,有一桌人已经吃饱喝足起身,酒楼里的伙计立马瞧见,将风清杨与雪衣安排到了那空出来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座位的位置极好,离欣悦他们这一桌很近,抬眼便可瞧见她那张若清莲绽放般不染纤尘的笑容。
风清杨不敢以赤果果的目光看她,所以,只好不时抬眼看她一下。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要太过于明显,引起那桌上之人的怀疑。
开业第一天,酒楼的生意就已经好到了爆。
一楼大堂里只听得嘈杂的声音响作一团。
直到午后过了一个多时辰,人才渐渐稀少了。
皇甫文涛和皇甫文珏此时早已经告辞,这两个人相同之处,就是他们看向欣悦的目光,都是炙热无比的。
只是,二人脸上的表情,一个冷若冰霜,不易察觉,一个如春风吹拂,虽然明显,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厌恶。
二人眼里闪烁的光芒,沐辰当然尽收眼底。
但是,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即便心里爱慕,表面上,也绝不可能采取任何行动。
如今这两个人在朝堂上的势力虽然平分秋色,但是,为了巩固他们的势力,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两人即将先后娶回正妻。
理所当然的,正妻的人选、家世,都是无可挑剔的。
至少,其父亲在朝中的地位,绝对不低。并且,对于皇位的争斗,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这两人即便对欣悦有情,但绝不会蠢到把这份情表现出来。
“大家辛苦了,现在离晚上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各位先休息休息吧,今天晚上恐怕也会很忙。”
叮当的声音在一楼大堂里响起,众多伙计听后,皆是带着一脸的欣喜去歇息了。
谁也不曾想到,这开业第一日,生意竟是这么好。
“叮当,你和风智也去歇着会儿吧。”
欣悦从桌边站起来,微笑着说道:“这边儿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可是…姐姐,这不好吧。”
叮当闻言,秀眉微微蹙起。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去歇着吧。也就这偶尔一次,以后呀,就算你们想要我帮忙,我还不肯呢。”
“那好吧。”叮当见状,这才点头同意,转身上了楼。
而风智则是将手中算到一半的账本递到欣悦手中。没有多说什么,也随着上了楼。
二楼的台榭上,风清杨在雪衣的搀扶之下来到栏杆旁边,欣赏着湖水荡漾波光粼粼的湖面。
此时,沐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清杨,你…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你的身体…”
风清杨闻声转头,见是沐辰,便又转回头去,口中却是答道:“我很好。不过是些皮外伤,无甚大碍。倒是你,此次功力损耗半数,多年的苦修毁于一旦,以后需多加注意些。”
“我没事,我有数的。”
沐辰垂眸应道:“关于她的毒是怎么解的,我没有告诉她。你不会介意吧。”
风清杨闻言,似是微微一怔,而后道:“当然不会。我可不想让她觉得内疚或是亏欠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