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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安宏突然非常非常想念路云帆,想念他纯真无邪的笑脸,想念他闪亮又带着一丝顽皮的眼神,想念他温暖宽厚的怀抱。
相比韩晓君和秦月要面对的那些困境,那些几乎跨不过去的坎,几乎无望的未来,安宏觉得自己和路云帆是那么幸运,他们所要经历的困难是如此浅显,简直就是些不值一提的事。
她给路云帆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路云帆说他正准备去吃晚饭,吃完了要去画图,估计要画到天亮。
土木工程专业时常需要通宵画手工大图,安宏了解,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当她提着点心走进专门画大图的课室时,路云帆并未发现,依旧伏在大桌子上认真地画,一直到安宏走到他身边,身子挡住了日光灯的光,他才抬起头来,接着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安安!你怎么来了?”路云帆站起身,一脸的开心。
“小点儿声。画图很累的,给你带点吃的来。”安宏环视周围,画图的同学不多,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她在路云帆身边坐下,看了看他画的图,“这得再画好几个小时吧。”
“是啊,不是和你说了要到天亮么。”路云帆看看窗外,“天都黑了,你一会儿怎么回去呀?晚上这儿不好打车。”
“我不回去。”安宏笑,“就是来陪你的。”
“哈!查岗吗?”路云帆往安宏脸颊上亲了一口,“很辛苦的,你困了怎么办?”
“我通宵画过好多回了,没事儿,我就陪陪你。”
“行,我尽快。”路云帆一笑,安宏的从天而降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惊喜,安宏读大三时,他也
曾经陪她画图,一直到寝室要门禁了他才离开,当时他就曾美美地想,等他大三,安宏是不是也会来陪他画图。可是,真的当他升上大三,安宏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和班里同学熬夜画图时,有些同学的恋人会来陪伴,路云帆每次看到,心里都有止不住的失落。
所以,当安宏真的坐在他身边时,路云帆觉得好满足,仿佛美梦成真一般。
他重新开始认真画图,安宏并不打扰他,只是在边上静静地看。
路云帆低垂的半侧脸很好看,他的神情很专注,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握着铅笔的手快速地在超级大的图纸上沿着尺子划过,路云帆落笔果断熟练,一气呵成,显然是经过了多次练习,手上很有感觉。
画一阵子,他会抬头对安宏笑一笑,接着又埋头苦干起来。
安宏听着“刷刷刷”的落笔声,看路云帆拿起一支铅笔横着咬在嘴中,快速地换了另一支,她就止不住地微笑。
她双手交叠,脑袋搁在手臂上歪头看他,渐渐地觉得眼皮沉重,眼中路云帆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安宏终于失去了意识。
安宏醒来的时候,路云帆正在收尾。
安宏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这时还是三月底,夜晚的课室有些凉,路云帆却穿着单衣,长袖都挽到了肘上。
安宏坐直身子,把衣服递给他:“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她看看周围,只剩下四、五个同学了,她探头看路云帆的画,不禁惊叹:“哇!你画得真好,都赶上电脑做的了。”
路云帆笑了:“一般啦,差不多完了,你累了吧,我画完就打车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行。”
“天都没亮呢,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的,我干脆回家去睡一觉,反正明早没有课。”
“行吧。”安宏抚了下路云帆的脸颊,心疼地说,“你都有黑眼圈了。”
路云帆捉住她的手,目光疑惑:“安安,你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哎。”
“哪儿有呀?”
“你好久没对我那么温柔了。”路云帆低声笑,“我都要不习惯了。”
“傻子。”安宏干脆摸上了他的脑袋,一个多月了,路云帆的头发已经渐渐长长,脑袋摸起来有些扎手,半长不短的头发也不能剪出什么型来,令他很是苦恼。可是安宏却觉得这个毛茸茸的脑袋非常可爱。
“哈哈哈,这样才像你嘛。”路云帆笑,接着就抓过了安宏带来的点心,“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哇!蛋黄酥啊,我喜欢!”
安宏看他抓起一个蛋黄酥三口两口就吃了下去,好笑地摇起头来,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路云帆是这么快乐,没有烦恼的。
路云帆真的没有烦恼吗?
当然不是。
他有许多许多烦恼,而且难以解决。
路云帆的第一个烦恼是——安宏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国,她说会留在国内等她。
这令路云帆束手无策,他劝了她许多次,安宏就是不答应。她会给他许多理由:不放心未成年的萧琳,钱不够,成绩不好,英语不行…路云帆头痛无比,虽然他对安宏说过如果她不愿意去,他就回来看她,可那只是表白时情急之下说的,路云帆自然是希望安宏和他一起出去,两个人在国外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那样美妙的情景,光想想就令他兴奋不已。
但是安宏就是不答应,她很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路云帆被她打败,决定暂时不提这件事。
路云帆的第二个烦恼是——安宏打算毕业后留在原公司工作。
那是韩晓君为她介绍的工作,路云帆心里极不舒服。他劝安宏去宇华工作:“宇华也有预算部啊,规模只会比你那公司大,你进了宇华,会有很多人关照你,教你,等我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在一个公司上班啦,这样多好啊。”
“我不要。”安宏摇头,“等你回来再说吧,在你爸爸手下工作,我会紧张。”
“你紧张什么?”路云帆不解,“我爸不凶啊。”
安宏低头不语,心想对着你这个儿子,他当然不凶了,可是安宏清楚地记得每次去路云帆家里时,路建宇看着她时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令路建宇失望了,她也知道路建宇已经勉强同意路云帆与她交往。因为江蓓曾经详细地问过安宏家里的情况,以及将来的打算,江蓓给了安宏许多建议,每一样都与路云帆的未来有关,她和路建宇像是在培养宇华未来的老板娘,这个认知令安宏惊恐万分。
所以,在路云帆出国的这些年,她哪里敢在宇华工作。
安宏咬住牙关不松口,于是,路云帆再一次被打败。
路云帆的第三个烦恼,是他最介意的,当然是因为——韩晓君。
那是安宏的22岁生日,刚巧是个周日,萧琳也在家,路云帆带着蛋糕和礼物到安宏家里陪她一起过。
他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有个菜甚至还炒得有些焦,安宏看不过眼,就挤在他边上炒了一大锅蛋炒饭。
她的蛋炒饭向来炒得好,能令路云帆吃下好大一盆,除了简单的鸡蛋、香葱、米饭,安宏还往里撒了一把香肠丁,厨房里顿时香气四溢,令一边看着的路云帆食指大动,夸赞不停。
萧琳在客厅悄悄地掀开路云帆带来的蛋糕盒盖,看到抹茶蛋糕上写着:安安,生日快乐。
她扭头朝厨房里看,两个人正在那儿打打闹闹,厨房里乱得像是战场一样,萧琳不禁开始担心这两人将来的婚姻生活。
吃饭时,萧琳将每个菜都吃了一口,苦着脸说:“好
难吃,路云帆,你厨艺太差了,以后怎么养活安宏呀。”
“你老姐喜欢吃就行。”路云帆吃了一口炒芹菜,“还不错嘛,哪里差了!”
“你也只有炒点儿蔬菜在行了。”安宏笑。
“这是肉片还是肉块?”萧琳夹起一片很厚的“肉片”,“你真应该去向韩晓君拜师学艺,人家那是一级厨师水平,你到街边沙县打零工人家都不要你。”
路云帆脸黑了:“说什么呢,不爱吃别吃!”
“凶,你就凶好了,也就敢对我凶,哼!”萧琳嘟起嘴开始扒饭。
“行啦,你俩吵什么呀,我觉得还行,比我烧得好多了。”安宏看着萧琳,“萧琳,啥时候你烧一顿给我们吃吃,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萧琳眼珠一转,突然跑进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安宏打开一看,是一支唇膏,她说:“谢谢。”
路云帆也递给她一个盒子:“我的礼物,不过现在别拆。”
安宏抿着嘴唇笑:“为什么呀?”
“有小孩子在,不好。”
“你才小孩子呢!”萧琳不乐意了,“我要看我要看,我来拆!”
她一下子夺过安宏手里的盒子,路云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萧琳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才发现盒子里居然是——内衣套装。
“哇塞!天哪!”萧琳拎起那条粉红色的小内裤叫得夸张,“路云帆!你好色啊!”
路云帆的手已经抵住了额头,一张脸涨得通红。
安宏赶紧抢过盒子收好,脸也早已红了。
路云帆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去年送你的钱包怎么没见你用啊,你那个已经用了好多年了吧,干吗不换?”
“哦…我忘了。”
“现在换现在换,你去拿出来。”
路云帆想到什么就要做,安宏拿来了一旧一新两个钱包,笑道:“你说了我才发现,真的很旧了。”
路云帆接过她手里的旧钱包,开始掏里面的东西:“你钱包里怎么乱七八糟夹了这么多东西,就是不见钱…”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安宏奇怪地看着他,只见路云帆把一张小小的纸放在了餐桌上。
安宏定睛一看,心跳突然加快,那是藏在她借书卡后面的一张照片,是她15岁时在W县与韩晓君的合影,这么多年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此时让路云帆看到,安宏觉得真是糟透了。
萧琳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她看看静默不语的两人,端起蛋炒饭悄悄地溜进了房间。
客厅里不可避免地又响起了两个人的争吵声,安宏在解释,路云帆似乎不听,两个人围绕着韩晓君的话题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延伸到安宏的工作和路云帆的出国问题上。
萧琳贴着房门
偷听,心里为这两个人着急,安宏和路云帆的声音都已经拔高,萧琳担心路云帆再把蛋炒饭扫到地上,那一次,安宏虽然表现得很坚强,可是萧琳知道,其实她很伤心。
幸好,这一次没有那么严重。一会儿后,安宏打开了房门:“萧琳,吃饭。”
萧琳继续端着蛋炒饭坐回桌边,发现另两个人的脸都臭臭的,那张安宏和韩晓君的合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落在了地上。
吃完饭,安宏捧出蛋糕,路云帆不声不响地帮她点起蜡烛,又熄灭了客厅的灯。
他开始拍手唱生日歌,很努力地笑着唱,萧琳也附和着唱起来,唱完后,路云帆说:“许愿吧。”
安宏双手合十在胸前,许完愿就吹灭了蜡烛,路云帆亮起灯,他站了一会儿,说:“我先走了。”
“你还没吃蛋糕。”
“我不喜欢吃甜的。”
“…”安宏低声说,“好吧,那我送你下去。”
把路云帆送到车边,安宏突然拉住他的手。
路云帆回头看她,脸色有些回转,不再冷若冰霜。
“路云帆,今天谢谢你,刚才那个…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生日蛋糕,这是我…第一次像模像样地过生日。所以,谢谢你。”
路云帆表情一滞,叹了口气就把安宏圈进了怀里。
“刚才,对不起,你生日我还冲着你发脾气。”
“是我不好。”安宏抱紧他的腰,“路云帆,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路云帆松开怀抱,啄了下安宏的唇,“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完全忘记他,不过我会给你时间的。”
“我…”
“别说了,安安,我相信你,真的,别说了。”路云帆笑起来,“至少我知道,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安宏看着他的脸,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对他说——路云帆,你错了,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是你。
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了韩晓君。
可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更,不是凌晨呦~因为其实我这节写了1万多字。。。。所以我给拆了,明天白天补完,晚上就能贴。明天要更的内容。。。。。。
雨夜
安宏回到家时,萧琳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吃着蛋糕,看到安宏进门就帮她切了一块:“安紫菱,来吃蛋糕。”
“什么安紫菱?”
“就是说你喽,你和路云帆,和那个《一帘幽梦》有啥两样,你明明已经很喜欢他了,他却以为你还在喜欢韩楚濂,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臭丫头你是连续剧看多了吧!”安宏瞪萧琳一眼,吃了一口蛋糕,恩,味道很好。
“安宏,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路云帆他们家公司上班啊?那是大集团哎,人不都是往高处走的吗?”萧琳舔着蛋糕叉问。
“你不懂,别管。”
“那…你又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出国呢?”萧琳依旧不依不饶地问。
安宏放下蛋糕,正色道:“有很多原因的。”
“是因为我吗?”
“…”安宏看着她,语重心长,“你现在才高一,我要是明年和他一起出去,你还没读高三,谁来照顾你?”
“我就知道是因为我。”萧琳继续大口吃蛋糕,“安宏,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平时住学校,放假了可以到姑姑家去。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关系嘛,我搞得定的。就靠你烧的那些东西还想来养我,你当喂猪呢。”
“…”安宏气得推盘子,“你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就是——”萧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你应该和路云帆一起出国。”
“为什么呀?”
“因为你将来要嫁给他的,你要做他路云帆的老婆,就该不停地提高自己,充实自己。要不然将来路云帆变成了大老板,人家问他,你老婆是哪个国外著名大学毕业的呀,他答我老婆就是一国内本科毕业生,这多掉份儿呀,你又不是不会念书,和他一起去读个硕士多好,还能去国外转悠几年,别人轮都轮不着呢。”
安宏哭笑不得:“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理论?”
萧琳咬着叉子笑:“妈妈以前就这么教我的,她说要想得到一个好男人,就要让自己先达到和好男人一样的高度,所以将来我一定要出国的。”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啊,出国要花好多钱呢。”
“你真笨,把L市那套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了。”
“那是你的,小祖宗。我用了你的钱,你将来只能去越南、老挝、柬埔寨留学了。”
“笨蛋!等我要出国的时候,你早就是路太太了,我还怕没钱出去念?哈哈哈哈哈…”萧琳得意地大笑起来,安宏却陷入了沉思。
安宏已经回校一个半月了,她开始为毕业设计、答辩忙碌。她每天都会和路云帆约会,在安宏毕业前,两个人抓紧时间享受着最后的校园时光。安宏在这所学校待了四年,四年之间,她经历了许多事、许多人。空闲的时候,她会想起自己入
校时的情景,那时她才18岁,简简单单,懵懵懂懂,而现在,却已经到了毕业的季节,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其实一直都在。
安宏经历过怀疑、犹豫、摇摆、彷徨,最后终于确定。面对未来,她似乎能看见一丝曙光。
路云帆也是一样,他对未来充满憧憬。他并没有受到钱包事件的影响,和安宏的恋情越来越浓烈,两个人真正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路云帆还是有些着急,他依然没有放弃努力,为安宏查询着旧金山几所大学的资料,然后拿给安宏看,告诉她这所学校的专业适合她,那所学校校园很漂亮…
“我和几个教授都很熟,完全可以叫他们帮你写推荐信,真的,安安,你考虑考虑。”
安宏沉默。
她仔细地思考了几天,连晚上睡觉都在想这件事。路云帆已经开始准备资料,他几个月前就参加了托福考试,成绩优异。安宏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要尽快做决定,等他,还是跟随他。如果要跟着他去,接下来的一年,她需要做许多许多努力。
五月底的一天,路云帆参加校际足球联赛的决赛,安宏自然去场边为他加油。
路云帆身穿白色球衣在场上驰骋,他是前锋,是Z大校队的箭头人物,中场的球员得球后纷纷给他喂球,路云帆左冲右突,无奈被对方后卫贴身防守,一直是得势不得分,久而久之,他开始焦躁,扬着手臂向自己的队友高声呼喊,指挥着进攻路线。
安宏在场边看得心焦,每当路云帆与人冲撞,摔倒,她都会紧张地站起来,手心满是冷汗。
终于,机会来了。
Z大的左前腰带着球往前突,一脚传给了大禁区附近的路云帆,路云帆得球后急速转身,两个后卫立刻向他扑来,他做了个假动作,一个后卫被他骗过,冲到了他左边,路云帆突然之间把球往前一拨,做了个漂亮的人球分过,他的身影就像白色闪电一般掠过了另一个后卫,路云帆带着球直突小禁区,身后的后卫已经追赶不及。
面对对方门将,路云帆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抬起右脚大力抽射,皮球挟着一道劲风直奔球门左上角,门将腾空跃起,无奈球的路线太过刁钻,他还是没能企及。
皮球应声入网,路云帆高兴地蹦了起来,他张开双臂在场上飞奔,大声地吼叫,随即就被蜂拥而至的队友扑倒在地。
他们庆祝了好久,路云帆终于爬了起来,他大步地跑着,视线却在场边人群中搜寻,看到安宏后,立刻向她扬起右臂,还大力地挥了挥。
安宏对着他笑,伸出大拇指高举过头,心里也是为他高兴。
这场比赛最终因为路云帆的进球,Z大1比0获胜,赢得了校际联赛
的冠军。
队友们还在捧着奖杯庆祝,路云帆已经拉着安宏离开了。
夕阳西下,校园里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路云帆很累,却因为赢球而兴奋不已。他脸颊泛红,头发湿嗒嗒地粘在额头上,满身满脸的汗,白色球衣也早已肮脏不堪。
“我去寝室洗个澡,然后一起去吃饭,累死我了,要大吃一顿补一下。”他一手勾着运动外套搭在肩上,一手拿着安宏给他带的可乐,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地喝。
两个人走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林荫小路上,初夏的微风吹过,安宏渐渐地慢下了脚步。
她眯起眼睛看男孩颀长的身影,那么宽阔的肩,宽松的球衣球裤下露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腿上有清晰凌厉的肌肉线条。他的步伐很大,走得很随意。
路云帆喝光了可乐,他晃了晃罐子,突然把可乐罐抛起来,抬起右腿,作出一个凌空射门的姿势,“砰”的一声,他的右脚准确地踢中了罐子,将它踢向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是他每次喝完可乐后必做的动作,以往从来没有踢进过,这一次,罐子却准确无误地飞进桶里。
“Yes!”路云帆快乐地叫起来。
安宏心中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叫住他:
“路云帆。”
男孩回过头来,笑得很开心:“安安,你看到没,刚才我把可乐罐踢进去了!”
“恩。”
安宏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说,“那个,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我答应你。”
路云帆愣住了。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恩!”安宏点头。
“啊啊啊—————!真的真的真的?”路云帆一下子就丢掉了手里的运动外套,一把把安宏抱了起来,他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开心地叫道,“安安,你真的答应了?真的真的真的?”
“恩,真的!我答应。啊啊啊——————你疯啦!你快把我放下!你刚踢了球臭死了!”
路云帆终于把她放了下来,他左手仍是搂着安宏的腰,右手抚上安宏的脸颊,他说:“安安,我好高兴,我们终于不用分开了。”
安宏也笑起来,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路云帆一把拉起她的手,大声说:“走,我们去吃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安宏被他快乐的情绪感染,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不如…去我家吧,萧琳在学校,我家没人。”
“?”路云帆疑惑地看着她。
安宏脸红了,她更小声地说:“…上次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不想看看吗?”
路云帆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也咬住了安宏的耳朵,令她觉得痒:“当然想看,一定…非常性感。”
路云帆接到路建宇的电话时,正和安宏在床上嬉闹。
听完父亲
的话,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抓过床边的衣服边穿边说:“安安,赶紧起来!我们去医院,找到和秦月匹配的供体了!”